血染长生-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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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白从鸽腿上抽下信笺,展开一看,凝重的脸色就活泛开来。
风言伸长脖子瞅了一眼,道“少爷,什么事这么开心啊?不会布休刚娶了老婆就要生儿子了吧?”
姜小白道“兰仓关已破!”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却如同晴天霹雳,惊得众人目瞪口呆,兰仓关有着天下第一关的美名,竟也说破就破了。现在中夏国南北两大天堑均已攻破,看来攻破京城指日可待,个个顿时喜上眉梢。
风言喜道“看不出来布休还可以嘛!我倒是一直小觑他了。”
姜小白道“他不过是打酱油的,还不是因为娶了一个文武双全的夫人!”
风言点头道“这次布休赚大了!”
姜小白叹道“没错,布休能娶到这样的夫人,是他的福气!但愿他能知道珍惜!”
在中夏国的京城里,韩一霸已经得知兰仓关被攻破的消息,同时收到的,还有封向前的人头。不过封向前的人头不是直接收到的,毕竟是敌军送来的,没人敢送入皇宫,而是无故出现在京城的闹市之中,就在路边放着一个木盒,当时有几个百姓看见了,以为是宝贝,可惜闹市人多,没人敢占为己有,只能当众打开看了,却发现里面有个人头,吓得众人尿撒一片,连忙报官。
官府来人,却发现木盒里有封书信,注明人头的身份,几个衙役大吃一惊,也不敢擅自作主,层层上报,一会就传到了韩一霸的耳朵里。
韩一霸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兰仓关会被攻破,原以为长象国只是虚张声势,不足为虑,所以才会拆东墙,补西墙,没想到西墙还没补,东墙就塌了,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韩一霸原本还想把这件事压下来,毕竟他是初登皇位,还是篡位,人心不稳,生怕军心动摇,但经此一闹,京城内无人不知,想瞒都瞒不住了,文武百官听闻,无不惊骇,奔走相告,就差没有哭爹喊娘了。
韩一霸又急又怒,但他也是无计可施,纵有千只手,也难捂万人口,也只能任之由之。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截住长象国的兵马,毕竟也是两千万兵马,既然能攻破兰仓关,就绝不能小觑。
但想要截住两千万兵马,自己怎么也要准备两千万兵马,刚好支援南线的千万兵马还在途中,连忙下令,回去阻截长象国,再从别的地方挤挤,总能再挤出两千万兵马,以三千万兵马阻挡长象国两千万兵马,况且还是本土作战,应该不成问题,只要李敏超能挡住姜小白,长象国就不足为患。
没想到他像挤奶一样好不容易挤出三千万兵马,刚准备北上,京城里又发现了一个人头,这次是李敏超的。送人头的那个人第一次干这差事,来到京城却不知道如何将人头送入皇宫,如果光明正大地送过去,那送过去的人头肯定要一个变成两个,还有一个是自己的。正彷徨时,在饭店里吃饭却无意中听到有人聊天,聊的就是上次送人头的事,顿时心头一亮,依葫芦画瓢,也将人头放在了闹市之中。
这次百姓再看到木盒,没人以为是宝贝,还没打开,就有人报官了。
一天时间,地路大元帅李敏超被斩首的消息传满京城的大街小巷,连青楼里的风尘女子都知道,后续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向京城汇集,越传越神,传到最后,都说清凉侯借了天兵天将,飞过繁龙江,从天而降,顿时满城风雨,风声鹤唳,文武百官上次听说兰仓关被攻破,也只是惊骇,现在却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在兵马充足的情况下,还是依险而守,都守不住两大天堑,现在兵马吃紧,又无险可守,又如何阻拦那四千万铁骑?
如果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百官还不至于慌张,只要慢慢耗下去,姜小白毕竟是长途奔袭,终能把他耗得兵尽人亡,可据传回来的消息讲,繁龙江千万兵马被破,敌方才死了四万多人,没错,就是四万多人,还是在占据险要的情形下,如果没有繁龙江天险,这千万兵马在姜小白的眼里,岂不是弹指可破?这仗还怎么打?这哪里是打仗啊?分明送兵进屠宰场的嘛!嗯,屠宰场这个比喻非常恰当,屠宰一千万头猪,差不多也需要四万多人。
韩一霸一夜未眠,早上上朝,头发如同遭遇霜降时节,一夜之间竟白了一半,形神憔悴。众大臣也如同霜打的茄子,提不起一丝精神,朝堂如灵堂,个个神情悲悯,如果抬过来一口棺材,不管里面装的是谁,估计他们都能哭得惊天动地。
韩一霸站在龙椅前的平台上来回踱步,众大臣大气也不敢喘,就静静地看着他散步,整座朝堂鸦雀无声,只剩下韩一霸细碎的脚步声。
许久,韩一霸忽然停下脚步,扫视众臣,道“前线战况,想必你们知道得比朕还要清楚,朕也不想赘述,朕问你们,可有破敌之策?”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韩一霸又道“可有人敢迎战姜小白?”
上次韩一霸问这句话的时候,被李敏超抢了便宜,让他们后悔不已,现在机会再次送到他们面前,他们又不知道珍惜,依旧无人应答。
韩一霸怒道“你们都被吓破胆了吗?”
众臣被猜破了心思,也觉得难为情,都低下了头。
这时韩冰上前道“儿臣愿领兵迎战姜小白!”
韩一霸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姜小白的对手!”
自从姜小白进犯以后,韩冰日日自责,夜不能寐,虽然他不后悔,但也觉得无颜面对父皇,特别是现在看到父皇一夜白头,更是心如刀绞,想着或许只有自己死了,才能得到解脱吧!便道“不管是不是他的对手,祸是儿臣闯下的,儿臣愿意一力承当,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儿臣不惧!”
韩一霸岂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怒道“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弥补你的罪过了吗?”毕竟韩冰是他最宠爱的儿子,虽然心里有恨,但也不忍让他送死。
韩冰垂首不语。
礼路大元帅符兵这时进言道“皇上息怒,其实并非我等不敢战,而是我们现在战线拉得太长,腹背受敌,顾前就不能顾后,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仓促发兵,只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只能痛定思痛,从长计议!”
韩一霸乜眼看着他,道“朕也想从长计议,但姜小白会等你从长计议吗?”
符兵道“臣有一计!”
韩一霸喜道“快讲!”
符兵道“我们现在只能先收缩战线,免得被姜小白各个击破!”
韩一霸道“全部龟缩在这京城之中?”
符兵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我们现在收缩战线,外有三千万兵马可用,京城还有几百万禁军,约有四千万兵马,而姜小白和长象国也不过四千万兵马,京城四面环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姜小白必攻不破……”
韩一霸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道“你忘了姜离存就是前车之鉴吗?当初他跟你想得一模一样,最后怎么样你也看到了,京城不攻自破!”
符兵道“皇上跟姜离存不一样,姜离存是离心离德,独木难支,内无兵马,外无援兵,但我们君臣同心,兵马充足,姜小白必攻不破!”
第310章 借兵
韩一霸心道,嘴上说得好听,估计姜小白真把京城包围了,一个个投降起来比兔子还快。嘴上却没有点破,蹙眉道“这就是你所献的计谋?”
符兵摇了摇头,道“这只是第一步!”
韩一霸精神一振,道“第二步怎么做?”
符兵道“待援!”
韩一霸怔道“哪里有援兵?”
符兵道“姜小白不过是前朝一个落魄的侯爷,他都能到金丝国和长象国借到兵,皇上身为一国之君,难道就不能向别国借兵吗?”
韩一霸心头一动,道“向哪个国家借!”
符兵道“首选血兰国!于公,唇亡齿寒,今天金丝国和长象国可以合兵攻我中夏国,一旦尝到了甜头,明天就能合兵攻他血兰国,我们可以派人去危言耸听,就说这两个国家要瓜分我中夏国,血兰国心里必定不是滋味。于私,我听皇上说过,姜小白和血兰国的公主天刹是死敌,不共戴天,而天刹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在血兰国举足轻重,很有可能继承大统,只要皇上派一个能言善辩之士,去血兰国晓以利害,再许以厚利,血兰国必会心动,派兵求援,所以我们只要守住京城,到时跟血兰国里应外合,必破姜小白!”
韩一霸顿时就心动了,就是啊,他姜小白能借到兵,难道我就借不到吗?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一国的君王,面子不比他大吗?便道“许什么厚利能让血兰国心动?”
符兵道“割城十万!”
朝堂之上顿时唏嘘一片。
中夏国总共不过百万城,一下子割去十万城,如同断去一条臂膀,不管换作谁做皇帝,都是舍不得的。韩一霸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虽然心里舍不得,但他也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少于十万城,估计血兰国也不会放在眼里,只有自己赢了,这天下才是他的,如果自己败了,不要说十万城,连一城都是带不走的。便咬了咬牙,点头道“好!就照你说得做!”
韩一霸当即派了御前行走林道道作为特使远赴血兰国。林道道原本也是地路五大行走之一,能爬到这个位置,其它本事没有,全靠一张嘴,舌如巧簧,能言善辩,甚讨韩一霸欢心,才留在御前侍奉。
“宣中夏国特使觐见——”
血兰国皇宫内的太清殿门口,一个太监手拿拂尘,叫得撕心裂肺。
林道道早已等待多时,这时整理了下衣冠,顺着台阶匆匆而上,进了太清殿,殿里站满了文武百官,天刹也在。本来血兰国的皇帝天米灶就打算让她继承大统,所以有意让她参与朝政,但天刹懒散,平时并不喜上朝,今天听说中夏国派来特使,心里好奇,才跑来上朝的。
她现在对中夏国特别敏感。
文武百官见到林道道进殿,中间便让出一条路来。林道道径直走到前面,行礼道“中夏国特使林道道见过皇帝陛下!”
天米灶非常瘦弱,像一只苍老的猴子,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极不般配,这时抬手道“免礼!特使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啊?”
林道道道“敢问陛下,我中夏国近日发生的事,不知陛下可有耳闻!”
天米灶道“这么大的事情,朕就是把耳朵塞起来都能听得到,听说是清凉侯从金丝国和长象国借了兵,正在攻打你们中夏国?”
林道道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
天米灶道“那你不在国内抗敌,跑来我血兰国,究竟所为何事呢?”
林道道道“陛下,中夏国和血兰国一衣带水,唇齿相依,难道陛下听到这样的消息就不紧张吗?”
天米灶道“这是你中夏国的内乱,朕紧张什么?韩一霸赢了也好,清凉侯赢了也罢,跟我八杆子打不着。”
林道道道“此言差矣!陛下想过没有,清凉侯不过是我国前朝余孽,无权无势,为什么能从金丝国和长象国借到兵呢?而且还一国借了两千万,陛下不觉得匪夷所思吗?”
天米灶眉头一紧,道“说实话,朕确实觉得匪夷所思,那两个国家的皇帝脑子都被驴踢过了吗?虽然我听说清凉侯和金地地私交甚好,但金地地不过是太子,金丝国的老不死还活着,怎么会同意借两千万兵马给他呢?这可是一国精锐啊!朕是百思不得其解啊!难不成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道道道“外臣当然知道!其实姜小白不过是跳梁小丑,名义上是他借来的兵,其实不然,他怎么可能借来这么多兵马?他只是被这两个国家给利用了,一颗棋子而已!因为这两个国家私下里已经结下盟约,趁我国新皇登基,民心不稳,所以趁虚发兵,然后瓜分我中夏国,只要这两个国家赢了,就没有姜小白什么事了,他就得一边凉快去,陛下还觉得这事与陛下无关吗?”
天米灶惊道“你这消息可靠吗?”
林道道道“陛下,这种事情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撒不得谎的。陛下可以设身处地地想一下,如果没有这么大的好处,换作陛下,陛下会发兵吗?就凭姜小白那脸盆大的面子,怎么可能借到这么多兵马?”
天米灶就陷入了沉思。
林道道趁热打铁又道“陛下想啊,到时金丝国和长象国疆域扩大一半,把金丝国围得死死的,这两个国家本来就是狼子野心,今天他们可以吞并我中夏国,它日国力猛增,看着血兰国这块肥肉岂能不下嘴?”
一直没有开口的天刹这时道“父皇, 我觉得特使分析得很有道理,金丝国和长象国确实是狼子野心,一旦他们瓜分完中夏国,一定会对我血兰国虎视眈眈!”
天米灶沉默良久,才看着林道道,又道“你来不会就是为了跟朕讲这些大道理的吧?”
林道道道“陛下,现在我中夏国和血兰国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哪,趁着我中夏国现在还有抵抗的能力,血兰国此时发兵,与我中夏国里应外合,一定可以将长象国和金丝国一举击溃,这样贵国才可以高枕无忧啊!要不然卧榻之侧,总有人酣睡,陛下心里能踏实吗?”
天米灶道“兵者,国之重器也!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要随意发兵,岂不太儿戏了?你说的事情太遥远,朕看不到,朕只看到我国现在太平安稳,又没有一点好处,为什么要去你中夏国拼死一战?”
林道道急道“有好处!皇上说了,只要陛下愿意发兵解围,我国愿意割地十万城!”
此言一出,朝堂惊叹,好大的手笔!
天米灶也听得心头一动。
天刹道“父皇,我觉得这样可以发兵,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国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中夏国瓜分了,这样于我国确实不利,何况现在还有十万城作为酬劳,不论是为了现在还是为了以后,我们都不能无动于衷,等到中夏国被瓜分完了,我们想出兵也晚了。”
众臣纷纷附和,偶有一两个反对的,也迅速被赞成的声音给淹没了。
天米灶等众人发言完毕,才看着天刹叹道“朕倒也想发兵,但你想过没有,长象国可是姜小白挂帅,此人不容小觑。你是跟我去过紫华山的,紫华山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花仙子对这个姜小白好像是情有独钟,而且冷颜宫的宫主对待姜小白也是另眼看待,万一我们灭了姜小白,惹恼了冷颜宫,可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天刹哪有那么长远的眼光,为了血兰国万年基业着想?他心里想的就是灭掉姜小白,要不然心头那股怨气一辈子都消不掉。便道“父皇多虑了!姜小白不过是一个落迫的金斗修士,长得又像头猪,冷颜宫的仙子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上他?父皇可知道,冷颜宫的仙子可是终身不嫁的,就算看上了,冷颜宫的宫主也不会答应的。我以前曾听说,有个仙子就因为跟别的男人私奔了,却被宫主亲手给斩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花仙子她也不敢坏了这个规矩。我看他们在紫华山不过是为了演戏,演完就散了,如果姜小白真得冷颜宫器重,哪里还需要借兵?还要劳苦远征?让冷颜宫派个人下来说句话不就行了吗?”
同样是皇帝,天米灶就没有象柱精明,没有象柱看得透彻,听天刹这么一说,顿时心动,点头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啊!如此说来,姜小白确实只是长象国和金丝国手里的棋子啊!这两个国家也太混账了,大快朵颐地吃肉,也不给我留口汤,真当我血兰国是摆设吗?”
天刹喜道“父皇,儿臣愿意领兵支援中夏国!”
天米灶虽然昏聩,但也不是太傻,心道,你连几万土匪都剿不灭,还想征伐人家千万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