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长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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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硬接,剑锋一触,便借力打力,将力道引向它处,化解于无形。
李元生毕竟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剑法,几招一过,破绽百出,姜小白一招“虎穴取子”,一剑刺入他的心窝,便取了他的性命。
夜,忽然变得很静,仿佛只剩下流血的声音。
不远处的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叭的声响,姜小白提剑四顾,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心中百感交集,长叹一声道:“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小侯爷饶命啊——”
一声凄凉的呐喊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姜小白转头望去,原来还有个漏网之鱼,就是刚开始被他射中大腿那人,名叫许来,此时正在坑边跪地求饶。
姜小白慢慢走了过去,俯视着他,道:“想活?”
许来又是一拜,道:“小的上有老母尚未尽孝,当然想活。”
姜小白道:“你活着的时候也没看你尽过孝啊?”
许来道:“我以前是因为年少无知!”
姜小白呵呵一笑,道:“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你可知道,想活是需要条件的。”
许来连忙道:“我知道,我非主谋,跟你道个歉,再赔你十两黄金,就可以饶我不死!”
姜小白道:“所有人都死了,就你活了下来,果然不是没有理由的,你很聪明!”
许来摇头道:“我不是聪明,我只是会见风使舵!”
姜小白道:“既然会见风使舵,那我有话问你。”
许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姜小白道:“是谁让你们杀我的?”
许来果然会见风使舵,丝毫没有犹豫,回答得很干脆:“是秦少爷!”
秦少爷即是清凉城西亭亭长的儿子秦上天,也就是秦玉莲的哥哥。
姜小白冷哼一声,道:“我跟他无怨无仇,只不过欠了他一点钱,为何要杀我?”
许来道:“他想得到你的封侯挂印和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又称丹书铁契,是帝王封爵时赐给功臣的一道凭证,如同契约,但究竟长什么样,连姜小白也没有见过。
姜小白冷笑一声,道:“我姜家的侯爵之位乃是先皇御封,世代传袭,就算他拿到了挂印和丹书铁券,难道就可以封侯了吗?他以为他名叫秦上天,就可以上天了吗?”
许来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姜小白道:“既然你们是为了挂印和丹书铁券,可我身上并没有这两样东西,你们为什么还要杀我呢?杀了我就不怕永远找不到这两样东西了吗?”
许来道:“秦少爷说了,如果你身上没有,估计也是藏在了侯府之内,如果你死了,你欠他的钱最多,到时侯府就是他的了,他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到。如果你不死,他就永远都进不了侯府。”
姜小白连连冷笑,点点头道:“果然是机关算尽啊!”
许来也点头道:“嗯,这个人太坏了。”
姜小白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滚!”
许来连忙叩首道:“谢小侯爷不杀之恩,明天我一定把十两黄金送到侯府!”
姜小白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
许来忽然目露凶光,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不顾腿上伤痛,拼尽全力,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姜小白,把匕首插向他的后背。
他从小就是跟姜小白一起玩到大,所以姜小白有几斤几两,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侯爷罢了,若不是挂着小侯爷的虚名,早被他打死了。他到现在还认为,姜小白杀了他几个兄弟,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若不是他偷袭得手,李元生伤重不支,哪里轮得到他来猖狂?只是他跟李元生不同,李元生太过鲁莽,明知深受重伤,还要以身犯险,不像他,能屈能伸,有勇有谋,知道有伤在身,不能意气用事,便跪地求饶,甚至出卖主子,以此来麻痹他,慢慢寻找机会。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小侯爷生性窝囊,头脑简单,这么容易就上当了,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没想到小侯爷背后如同生了眼睛,匕首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小侯爷蓦地转身,用了一招少林小擒拿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向前一带,他就跪在了地上,小侯爷顺势又是一脚,踩在了他腿上的箭上,连箭羽都陷入肉中,痛得他大喊一声,泪涕俱下,求饶道:“小侯爷饶命啊!饶命啊!”这次倒不是因为能屈能伸,有勇有谋,而是真心求饶,非常真心。
姜小白冷冷地看着他,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许来急道:“借口,这是借口,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放过我。”
姜小白冷哼一声,道:“看在相识一场,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不想杀人,要不然不会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我希望你最后关头能够悬崖勒马,可是你没有珍惜。求生,是人的本能,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意把自己的性命交在别人的手上,你虽然腿上受了重伤,但你却根本没有尝试逃跑,反而留下来用你的性命跟我做交易,说明你必有所图。你认为你了解我,但你却忘了我同样了解你。你是一个赌徒,我曾经也是一个赌徒,赌徒的心理我比你了解,只是这一局,你赌输了。”
姜小白说的没错,许来确实在赌,这段时间他输了不少钱,债台高筑,要不是秦上天答应帮他还清赌债,还给他巨额报酬,他也不敢贸然来杀御封的侯爷,这事若要传出去,朝廷万一追究起来,可是要诛九族的。所以当看到煮熟的鸭子竟然要飞了,哪里能甘心?才决心赌上一把,只是他最近赌运不济,还是赌输了。
但他更不愿引颈受戮,哭道:“小侯爷,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做牛做马来报答你。只要小侯爷需要,哪怕让我上刀山下油锅,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得好死。”
姜小白面无表情道:“我不想杀人,不代表我不会杀人。你已经无可救药了,活着也只是浪费粮食和草纸。既然你想给我做牛做马,那好,我答应你,我在下辈子等你。”不等他反抗,一剑就刺入他的心窝。
许来呜咽一声,许多热情的马屁还没来得及拍,就带着满腔遗憾倒下了。
姜小白望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感叹,回想梦中地球的岁月,恍如隔世。在那里,你就是杀一条狗,都会有许多自称狗爸爸狗妈妈的爱狗人士过来指责你,而在这里,哎,真是人命贱如狗啊!
第3章 清凉侯
这些人虽然活着可恶,但死了死了,人一死什么都了了,姜小白不忍他们曝尸荒野,就把几具尸首拉了过来,扔进了坑里,不过秉持浪费可耻的原则,把他们身上的钱财全都搜了出来,也不多,四枚金币九枚银币,还有十几枚铜钱。看着他们五个人躺在一个坑里竟也不觉得拥挤,姜小白有些费解,难道他们真的在自掘坟墓,挖坑还要挖五个人的份?
待把坑填好土,姜小白就有些饿了,虽然篝火上的狍子还在散发着香味,但他生怕有毒,不敢再吃,好在还有猎物,便剥了一只兔子,烤了吃了。
待吃饱喝足,困意来袭,小憩一会,天就渐渐亮了,姜小白收拾一番,牵了一匹马就回去了。
晌午时分,姜小白就抵达清凉城外。虽然他的肉体只离开了一天,但他的意识却已经离开了二十几年,一切看着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恍如隔世,不免长叹一声。
刚进城门,路边有几个孩童见着了他,非常兴奋,大声叫道:“小侯(猴)——爷(耶)——,小猴——耶——”随后又拍手唱起了绕口令:“山上跑下一只猴,城里走出一个侯,走到城门两碰头,猴望望侯,侯瞧瞧猴,侯跺跺脚向城里跑,猴挠挠头向山里走,不知是猴怕侯,还是侯怕猴……”
如果换作从前,姜小白肯定要冲过去喝斥一番,如果大人不在,一人一个巴掌。但此时却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有理会这些小孩,径直走了。回想往昔,不胜唏嘘。
路过一个包子铺,外面摆着几个蒸笼,现在已经过了饭时,没有生意,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正望着大街发呆。
姜小白在路上颠簸半天,感觉肚子饿了,便上前道:“老板娘,给我来五个包子。”
老板娘倒是个老实人,起身面露难色,道:“小侯爷,您是高高在上的侯爷,我们只是小老百姓,还要养家糊口,你欠的钱不还也就算了,再欠下去我们一家真要喝西北风了。”
姜小白道:“欠你多少钱?”
老板娘想了想,竖起三个手指,道:“也不多,就三十个铜板,但我们小本经营,几天也赚不了这么多钱的。”
姜小白这时也是服了自己,连买包子都要赊账,关键还赊这么多,这种感觉就如同在地球上赊方便面一般,让他很是惭愧。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银币,扔在桌上,道:“不好意思,我是忘了!给我拿五个包子,剩下的钱也不要找了,就算是利息吧!”
一枚银币可以折换成一百枚铜币,老板娘微微一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银币,忙捡起察看真假,见是真的不免喜出望外,笑道:“我就估计小侯爷贵人多忘事,肯定是忘了,小侯爷乃是人中龙凤,怎么可能赖我这点小钱了!小侯爷,你稍等一下,我给你拿二十个包子,全给你肉的。”
姜小白道:“不用,五个就可以了!
老板娘没再坚持,就给他拿了五个肉包子。
姜小白牵着马,边吃边走,忽见拐角处贴着一张告示,围着几个人在看,便伸长脖子瞟了一眼,却是冷颜宫百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消息,且只招收已经辟空显印的女弟子。
姜小白摇摇头,想这告示也就是敷衍一下上面,这清凉城不要说辟空显印的女人,就是男人,也要好多年才能出现一两个,这告示贴不贴都是一个效果。
穿过几条街巷,几个包子吃完,就到了清凉侯府。
侯府的大门敞开着,姜小白牵马刚欲进门,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进门一看,就见过道上站着十几个人,呈扇形围着两个人,这两人不是别人,一个是差点被他卖掉的老管家风正明。还有一个便是老管家的儿子风言。
俩人都是头发凌乱,鼻青脸肿,大概是刚被这伙人揍过。老管家满脸怒色,道:“我警告你们,你们再不离开侯府,我可要报官了!”
这十几个人,姜小白大多认识,都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为首一人名叫吴大。
就听吴大冷笑一声,道:“报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要说报官,就是报给天王老子,老子也不怕。”
老管家道:“欠债你们可以找少爷要,但这座府宅仍是先皇所赐,你们谁也不能乱动,否则就是亵渎圣威!”
吴大道:“你当老子是吓大的?亵渎圣威?你们这群窝囊废却住在堂堂侯府之中,这才是亵渎圣威。你放心,我对这座侯府不感兴趣,我不会拆了它的,我看这侯府里也没什么付钱的东西了,我就随便看看,我看小侯爷欠我的钱这辈子是还不上了,我随便找两样东西抵押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谁让我们出来混的,总是义字当头呢?”
老管家怒道:“你做梦,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侯府内的东西你们一样也别想拿走!”
吴大嗤鼻道:“你这条看门狗当得倒是忠心哪!老家伙,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管家刚欲开口,风言却接口说道:“吴老大,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家少爷怎么说也是御封的侯爷,把事情闹大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吴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哈哈笑道:“侯爷?也就你们父子俩还记得他是侯爷,你去大街上问问三岁的小孩,看看还认识他这个侯爷不?估计都以为他只是一个耍猴的。”说完又哈哈笑了起来。
风言怒道:“你……”却又无言反驳。
姜小白缓缓走了过来,边走边幽幽说道:“看来吴老大现在是越混越大了,连本侯都不放在眼里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都转头看着他,风言急道:“少爷你快走,这里有我给你顶着。”
姜小白脚步未顿,仍是心平气和地说道:“这里是清凉侯府,本侯乃是清凉侯,放眼整个中夏帝国,本侯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里的天,是我的天,这里的地,是我的地,我倒想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的天地里呼风唤雨?”
第4章 立威
风言微微一怔,两眼迷茫,以为是眼花认错人了,以前少爷哪里敢跟吴大这般说话?每次见面都跟哈巴狗似的,甚至连哈巴狗都不如,哈巴狗还敢伸着舌头喘大气,而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听说,吴大是敢杀人的主。
吴大也颇感意外,好像看到了自己养的狗要咬自己似的,迟疑片刻,笑道:“小侯爷今天说话真有底气,难不成捡到钱了?”
姜小白眉目一蹙,道:“放肆,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本侯如此说话?见着本侯为何不行礼?想造反不成?”
吴大见他扯虎皮拉大旗,心里就有些恼火,刚欲发作,边上就有一名小弟跳了出来,指着姜小白,叫道:“姜小白,别给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作小侯爷了,平时叫你一声小侯爷,那是在恶心你,你知不知道?别不知天高地厚,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有本事把钱先还了,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啊……”
话还没有说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姜小白已经抽剑出鞘,那名小弟指他的那条胳膊就被活生生地削了下来,跌落在地。
小弟疼得满地打滚,发出杀猪似的叫喊。
姜小白用剑指着他,缓缓说道:“看来本侯是心善太久了,什么人都敢在本侯面前指手划脚。念你初犯,饶你一命,若有再犯者,定斩不饶。”
众人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平时胆小懦弱的小侯爷竟然变得如此果狠,砍人胳膊如同切菜一般轻松,不带丝毫犹豫。
吴大以为他是在装模作样,可见他脸色平淡,眼神却犀利如刀,气势逼人,看他如看蝼蚁一般。
吴大被他看得脊背发凉,但仔细一想,他不过是一个过气的侯爷,手下无人,只剩虚名,没什么好怕的,便道:“小侯爷,我知道你想飞,但想飞也要等翅膀硬了再飞,这里虽然是侯府,但侯府再大,也是在我吴大的地盘上,我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我可以让你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知道小侯爷胆小,以前他就是靠这样的狠话来吓唬小候爷,百试不爽,哪里知道现在的小侯爷根本不吃这一套,二话不说,手中剑花一抖,他还没反应过来,剑锋已经插进他的咽喉,不过偏离气道,不至取他性命。
姜小白冷哼一声,道:“吴大,你觉得本侯的话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当真以为本侯不敢杀你吗?”
吴大吓得肝胆俱裂,虽然他现在还能喘气,但他明白,他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不说小侯爷取他性命,就是自己的身体稍微动一下,都可能去见二大爷了。虽然痛得冷汗直冒,却是动也不敢动,喊也不敢喊,更不能像他小弟一样,满地打滚,自由地表达痛苦。
身边的一群小弟更是尴尬,跑也不是,上也不是,眼前这位已经不是以前的窝囊废了,好像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主,以他侯爷的身份,万一真杀了他们,好像也没人能为他们讨回公道了,想要审判侯爷,除非皇帝下旨,可皇帝怎么可能为他们几个小蚂蚱操心?死了也是两个字,白死。
吴大瞬间也想通了,人家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