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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九阴九阳-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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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笑道:“这倒并非先代祖师秘而不传。实因此项神功过于深奥,如若功力不迫,强自修习,不单修习不成,反倒对自身危害甚巨。是以先主公亦未得修习,实因自身功力不足,并非本寺吝惜秘术。”、。
  段子羽方始释然,笑道:“小子无知,唐突大师,勿怪孟浪。”
  老僧浑不为意,一笑置之,继续道:“老衲原以为此宝将与老衲并埋地下,天幸主公得还,又习练九阴神功大成,料来可以参研此项神功了。”说罢,撮唇清啸,须臾,洞中婉蜒伸出一巨蛇头来,两眼如炬,毒须在外嘶嘶作响,霎时间满殿冷气森森。
  段子羽大惊,不意从藏宝洞中钻出一条毒蛇来,伸手拔剑,那老僧笑道:“主公休怪,此乃护宝之物,老衲豢养七八十年,终得大用。”~果见巨蛇婉蜒而上,蛇身带出一只玉石盒子,旋即回巡退下,复入洞中,众人无不看得目眩神摇,矫舌难下。
  段子羽见蛇身粗壮如桶,长逾一丈,不意在几千斤炸药布防下,又置此物护宝,见蛇倏上倏下,心中大奇。
  老僧将玉石盘子双手奉与段子羽,段子羽知是祖先所传神物,俯伏接过,捧在怀中,并不忙打开来看,段子羽道:“弟子此番回来,并非为寻武功、乃是欲查清二十年前血仇真相,以便手刃仇敌,告慰皇考皇妣在天之灵。”
  老僧闻言大恸,须眉飘飘,无风而动,半晌方镇定下来。其余僧人合什垂目,嘴唇微动,不知念的什么经文。
  老僧缓缓道:“先主公在世时,为避人耳目,将四大家臣与天龙寺众尽数遣散,分居四处,是以先主公遇害之日,待得老衲等看到信号,急急赶去,先主公,主母已然遇害身亡,老衲等与凶徒混战一番,这干凶徒煞是厉害,有两位使的似是故老相传的玄冥神掌,中者立毙无救,还有数人用的乃是少林武功,技艺亦高、其中两名贼子慌乱中使出一阳指来。所幸这起人见强援一到,立即远遁,否则那场凶战,天龙寺僧也未必敌得过。这也是先祖列宗在天之灵佑护,夺其魂魄。”
  说到这里,他蓦然止住,似是又想起那一场凶惨绝伦的血战,心下犹有余悸。殿中诸僧大都参与此战,也都凛然色变。
  须臾,老僧继续道:“老衲等收殓先主公,主母时,才见主公,主母俱中玄冥神掌,全身骨骼尽被少林大力金刚指捏碎,,似是严刑逼问什么,料来是这本‘六脉神剑’秘藉了。”
  段子羽听闻父母遭此荼毒,目毗欲裂,一爪拍出,直透入青石砖下,位声道:“恨不将这两老贼碎尸万段,将之喂野狗倒是大便宜他们了。”
  老僧等听说段子羽无意中毙杀玄冥二老,无不加额欢庆,大念阿弥陀佛。
  老僧道:“老衲等葬下先主公,主母后,便寻觅四大家臣,料是出了内奸,岂料朱长龄,朱九真父女几年前即已毙命,武烈,武青婴父女不知去向,老衲无名火起,将另两家臣上下尽数毙杀,纵然不是内奸,援救先主公不利,也是死有余辜。老僧等若非得悉主公蒙尘在外,大理尚有一脉生机,也早已启动机关,追随先主公,主母于地下了。”
  这番话讲得激昂悲壮,掷地有声,段子羽也不禁血脉愤张,痛悔当日不将武青婴夫妇毙于爪下。听老僧一席语,登知武青婴当日太和庄所云尽是谎言,这内奸十有八九是她父女。
  老僧半晌平静下来,道:“老衲亲赴西域少林问罪,方知西域少林早趋式微,一派上下只研佛学,不涉武功。天龙寺国宝在寄,先主公陵墓亦需防守,无暇向中原少林问罪。
  全寺僧众踏遍西域,寻访主公下落,不意欧阳大侠携主公远赴关内,获此种种奇缘,也算上苍有眼。“
  段子羽问道:“这大力金刚指法是否为少林所独有?”
  老僧道:“这是少林独门功夫,观其指力之纯,必是少林嫡传弟子,俗家弟子莫说不得传习,即习之也绝无这般功力。”
  段子羽脸色紫青,咬牙道:“纵然杀尽莆田,嵩山两派少林,亦绝不让奸贼漏网。”
  夜里,在方丈静室内,他才打开玉盒,盘子是整块美玉雕琢而成,内中两本绢册,俱已发黄,显是古物,一本即是一阳指谱,一本即是“六脉神功”。扉页上有大理宪宗宣仁皇段誉御笔所书的序文,谓当年曾有强敌至天龙寺强索此本秘籍,天龙寺僧自忖不敌,将之毁于指下,此本乃段誉亲手复录而成,后世子孙宜宝爱之,并严诫子孙内力着非到极上乘境界,不得研习,以免习之不成。倒遭反噬之厄。
  段子羽阅览一遍,他九阴神功大成,又服有“先天造化丹”。武功中最难修习、见效最慢的内力一关自己过去,所参详者不过如何搬运内力,集至指上发出而已。两本神功他一夜间即参详透彻,宛似熟习。
  段子羽再演试六脉神剑功夫,却不尽人意,六路剑法齐施,则内力涌动不出,单使少泽,少冲等一路剑法倒是挥洒如意,但如是运使并不强于一阳指功,精微玄奥反逊于天雷剑法和独孤九剑了。
  老僧笑道:“主公,这是急不来的,此功法被誉为世上第一神功,少林易筋经尚在其名下,岂是可一就而就的,主公有此修为,已是天纵神武,假以时日,内力精进,必可神功大成,运使如意。天明以后,段子羽与天龙寺僧至父母陵墓前修剪杂草,重堆新土。段子羽道:”今后如有人敢犯皇考陵寝寸土者,我必灭之满门。待我中原事了,便当重回此处,大建陵寝,重修天龙寺,以答谢大师等恩德。“j老僧忽然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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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子羽耳音极灵,早已听到草丛中微有声响,不动声色,,待得老僧喝过,仍不见人影,心中微怒,平平一指伸出,喝道:“接招。”一缕罡风迅即射去。‘草丛中暴起一物,却是一条粗如儿臂的毒蛇,中指后,突起伤人,段子羽又一指出,登时将蛇头打得稀碎,段子羽搔搔头道:“家传绝学,首次用来杀蛇,真是不孝之至。”
  老僧笑道:“主公神技如斯,先主公在九泉之下也必安心。此蛇特为主公试招耳。”
  一行人在墓前祭拜如仪,口到寺中。段子羽道:“弟子在中原遍访武青婴这贼子未获,意欲去朱武连环庄再探一遭。”\老僧道:“如此也好,倘若遇到,一指其狗命便是。
  这等蛇蝎心肠的好人留在世上,有害无益。“当下指点途径,知其轻功太高,若派人引路反而累赘。
  段子羽依其所指途径,展开轻功,飞腾而去。
  当年段子羽祖父失国,亡命至此,虽欲掩人耳目,将四大家臣与天龙寺僧遣散,却也预防有强敌来袭,是以这些人虽散处各处,相距亦不甚远,以便随时来援,成拱卫之势。
  段子羽轻功绝佳,几个时辰即到朱武连环庄。
  段子羽细细勘查,了无所得,信步走上山冈,俯视两处废址,感慨良多。他向在中原,久闻昆仑景物壮丽,便在山中漫游观赏,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来至一处崖上。
  望着崖下万丈深渊,云生雾涌,令人目眩神摇。
  蓦地里,一股大力涌到,段子羽正全神望着谷底,身子向前一扑,登觉不妙,回手一捞,抓住一物。可扑跌之势并未稍减,陡觉足下一空,耳旁呼啸风过,已然跌落。
  段子羽虽不知何人偷袭,这一坠入万丈渊谷,心中叹道:“我命休矣。”左手抓着一物,不知是何物事,亦无暇分心去看。
  他内功精进,猝遭大变,心神不乱,早已觑准一棵大树,伸足一踏,碗口粗的树干登时断折,他却籍此一弹之力,反向崖壁扑去,右手爪出,直透石里,这一式拼命施为,实是将一身潜力悉数发挥出来,石壁虽硬,五指俱深深嵌入,稳住身形。“虽不过是电火石火间事,段子羽已是二次为人,若非九阴白骨爪锐利无比,也难保得性命。段子羽一看左手抓住的物事。赫然是司徒明月,登时气得浑得发抖,自己两次饶她不杀,又从巨鲸帮手中将之救出,她非但不感恩德,反从中原直追至此处,暗施偷袭,下此辣手。但见她脸色惨白,双眸紧闭。她虽偷袭得手,却彼段子羽反手抓住,一同跌下来,已吓得晕死过去。
  段子羽随手想将之抛人谷底,将她摔成碎片。忽然又觉让她这样无知无觉地死去,也忒煞便宜了,便提在手中。四下张望。遥见两丈远处有块几尺宽的平台,尚可驻足,他凝调真力,一跃而至。到得平台,向下一望,仍是深不见底,仰望崖顶,云封雾锁,茫茫一片。
  心中霎时间一片凄凉,虽暂时逃得活命,但在这上不去,下不了的三尺平台上。岂非要活活饿死。司徒明月悠悠醒转,一见他抓住自己,张口向他手上咬去,段子羽吃痛,忙出右指,嗤嗤声响,以“一阳指”封住她任脉十大要穴,司徒明月咬住他手,竟感如咬在石上般,被九阴神功震得齿颊流血。段子羽骂道:“歹毒魔女,我屡饶你救你,你竟以怨报德,施此辣手。”
  司徒明月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登时心花怒放,笑道:“对,我是魔女,专治你这小淫贼,莫以为施几次恩惠我就领你的情,一辱之仇我永世不忘,不杀你死不瞑目。这回任你骂吧,反正你也活不成了。”
  段子羽气苦道:“初次相见时,你身着男装,我哪里辨得出你是男是女,纵然出手方位不对,你也不该如此怨毒相加。”
  司徒明月愤然道:“我乃明教圣处女,将要承继教主之位的,自要贞洁无比,被你这臭男人的爪子触到肌肤,耻辱莫甚,纵然将你碎尸万段也难洗此羞。”
  段子羽恨恨道:“好,我让你贞洁无比,先不让你死,每天在你身上摸上他十摸二十摸的,偏叫你沾尽臭男子气才死。”)司徒明月惊骇欲死,知他既然无幸,当真说得出做得到,自己圣处女之身若被他每日摸上几十摸,岂不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惨酷。立时欲嚼舌自尽,段子羽早防她此着,一阳指出,隔空封住她“颊车穴”令她口舌难动,又怕她乱滚乱动,将她腿上大穴也尽数封住。司徒明月登时连手尖,脚尖都动不得。
  段子羽气苦,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道:“看你这回怎生处?”
  司徒明月全身无一丝能动得,眼中不由热泪滚出,露出怖畏哀怜之色。
  段子羽只感人手滑腻如脂,心中一荡,复见她眼中神色,不觉心软,不再轻薄她。
  他起身见身后是堵石壁,便绕过石壁,见又是几尺平台,仍是毫无出路,心中绝望,暗忖想个什么法来修理司徒明月,也使自己死得不冤。
  暮然间,他见壁上有一小洞,立起求生之望。向里看去,赫然大惊,里面居然是具干尸。
  他伸手将干尸拽出,却不认识,暗自思忖:“不想数十年前已有人从崖上失足坠下,,居然未摔死在谷底,却活活饿死在这里,用不了几年,我也是这般模样了。”复想到张宇真,史青二女,枕上欢爱的诸般妙趣不禁浮现眼前,更是伤心欲碎,原拟神功练成,报得大仇,与张宇真,史青。
  二女大享齐人之福,不虞一念之仁,遭此无妄之灾,一时潸然泪落。
  痴了半晌,他忽想到,这死尸当年未死之时何以要爬入洞中,莫非洞里有甚古怪,即使仍是死路一条,死在洞里也强似受寒风激荡。
  想到此处,他俯身人,钻不多时便感洞穴愈来愈狭窄,到得后来竟钻不过去。他见小穴外隐隐有亮光,便拔出倚天剑砍削石壁;那倚天剑锐利无匹,切削石块亦不费力,段子羽忙了半天,居然将洞穴扩大,直透彼端,他钻身过去,心中犹惴惴,万一对面也是万丈深谷,自己当真求生无望了,一时竟不敢快些爬过去。
  他在心中不停大念“阿弥陀佛”,心跳得快要震开,他爬爬停停,停停再爬,好不容易爬至洞穴彼端,猛地狠下心睁眼一望,惊愕得发不出声音来。
  第十八回     龙虎交合融阴阳
  但见洞穴彼端,哪里是万丈深渊,直是神仙福地。遍地奇花异草,红花绿树交相掩映,锦簇灿烂,风光无限。
  他狂吼一声,从洞中一跃而下,他此时功力何等了得,这一吼震得山谷嗡嗡巨鸣,好半天才静下来,几十只嬉跳玩耍的猴子从树上震落下来,惶惶逃走。
  他喜极若狂,不意绝境之外别有洞天,脚下芳草柔软,鼻中所嗅尽是清幽花香,草地上几只野山羊悠然往来,赛似神仙,树上鸟语问关,宛似仙乐一般。
  他不择路径,这荒谷中原也无路可寻,向前疾奔,奔出两里许,见一高峰阻路,放眼眺望,四周高山环绕,壁立千仞,依然没有出谷之径。
  他狂喜之余,又不禁诅丧,看来此处真是绝地。但这绝地较那几尺悬于崖上的平台,何啻霄壤之别。但见果树处处,硕果累累,压得树头乱颤,上面结有桃子,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鲜果。他摘下几枚,咬了一口,鲜美甘甜,似乎较诸外间鲜果格外好吃,一连吃了几十枚,腹中大饱。
  虽无出路,但无饥馁之虞,心下略宽。暗道能老死于这等洞天府地中也不在为人一世了。
  陡然间想起司徒明月在平台上受风吹之苦,便忙忙过去,将之提了过来。
  司徒明月蓦见这等奇妙景色,眼中也不禁喜悦。
  段子羽叹道:“司徒姑娘,不知我哪生哪世欠你的宿债,今日遭此报应。这里虽有吃的,可仍是绝地,看来注定要老死此土了,我将你穴道解开,生死随你自择,反正现在死,将来死,也不过几十年之差,弹指一瞬耳。”伸出食指,隔空解了她穴道。
  司徒明月见他居然能隔空发指点穴、解穴,惊骇莫名,尚未听说有谁具此神功,须臾,穴道解开,段子羽在她身前放下一堆果子,转身走开,实觉事已至此,恨她杀她都无济于事,这等神仙府地岂能大染血腥。
  司徒明月怔忡半晌,忽然伏在草地上痛哭起来,哭声之凄楚惹得要树上鸟儿纷纷盘上跃下,似又不忍卒听,扑愣愣飞走了,几只猴子竟似欲来哄她一般。
  段子羽素性风流,怜香惜玉,这或许是大理段氏一脉所素有的,与之生具异微禀不多,最听不得女孩子啼哭。他屡次饶她,救她,亦是因司徒明月生具花容月貌,虽无别意,亦不忍毁去造物主的匠心所制的尤物。此际听她痛哭的酸楚无比,宛似杜鹃泣血,巫山猿啼,心下早已软了。
  走过来坐在她身前道:“姑娘,也毋须如此,这里风光景色俱佳,又无江湖险恶风波,在这里住上一世、说不定沾些仙气,得道成仙,证成正泉,你看这些猴子,山羊何等快活。”
  司徒明月心下早已悔了,在平台上细思以住,不知怎的,居然全是段子羽的好处。两次饶而不杀还则罢了,从巨鲸帮手中将之救出,实是功德无量,否则自己在那群海盗手中,必惨遭凌辱而死,死后都不得清白。自己也不知哪来的邪劲,非欲置段子羽于死地不可。眼见害得他如是之惨,他反来劝慰自己,不由得肝肠寸断,自觉欠他大多,痛哭一阵后,抬起头来,毅然道:“段……段公子,都是我害了你,你用九阴白骨爪把我抓死吧,或者用什么方法折磨我都行,我该当死在你手里。”段子羽不虞她转向如是之速,直感匪夷所思。听她语气恳挚,又见她珠眼满脸,阳光下莹莹生光,宛似带雨梨花,艳丽何方物。
  笑道:“姑娘,你我都出不去了,这恩怨二字也不用再提。这里宛似仙境,那俗世恩仇一并忘了吧。”
  说着,忍不住伸袖欲为她拭泪,忽地憬悟,打了启己一下,道:“好险,差点又得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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