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狼行-第7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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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两人就斗了二百多招,李沧行的天狼刀法,全是进手招式,大开大合,席卷千军。如滔滔大浪,又似滚滚黄沙,把陆炳整个卷在其中,刀光闪闪。屡次从陆炳的身侧擦肤而过,在他的肌肤之上,留下道道血痕,黑血涌现,一闪即没。
可陆炳现在就象刚才他对战的云涯子一样。不停地靠着各种幻术妖法来闪避李沧行的攻击,他手中的太阿剑,如毒蛇吐信一般,招招都从李沧行意想不到的地方出刺,套路怪异,并非中土剑法。
而李沧行那钢铁般的肌肤之上,二百多招下来,也是被刺中了两三剑,饶是他皮粗肉厚,铜筋铁骨。这几剑也刺得他皮肉外翻,可是见了血的李沧行,却是战意弥厉,速度反而越打越快,二百四十多招的时候,已经在速度上开始压制陆炳,渐渐地从开始的十招中各攻五剑,变成了李沧行攻六刀,陆炳还四剑的局面了。
李沧行又是一声断喝,左手的铁掌一勾一合。一掌推出,而左膝微屈,左脚在地上划了一个半圆,正是暴龙之悔。这一下他发上了真力,打出一股黄色的龙形掌力。
陆炳一看这架式就知道不妙,哪敢硬接,太阿剑连刺三剑,攻出四十九个剑影,然后一个大大的旋身。借着黑雾的掩护,向后急退,饶是如此,仍然没有完全避开这一掌,一条龙形的黄色战气,险险地从他的左肋之下穿过,把他的肋甲打得微陷两寸。
陆炳微哼一下,连退五个大步,这才勉强站住了身形,而他的左嘴角边,一道黑血缓缓地流下,就是鼻孔下方,也隐隐有黑色血迹出来。
李沧行没有追击,因为刚才陆炳的四十九剑,被他挡下了四十八剑,最后一剑,还是刺中了他的肩头,太阿剑也毕竟是神兵利器,并非十三太保横练可挡,他的肩头出现了一个宽半分,入肉一寸的小伤口,红色的血液顺着创口开始向外流,一如他身上其他两三处的轻伤一样,让他那充满了阳刚之美的强健肌肉之上,满是汗水之余,又多出了几抹血色,性感刺激到了极致。
陆炳的头上汗水涔涔,他的周身护甲被打出了至少四五处小小陷坑,腿上也有两道浅浅的刀痕,是李沧行刚才的几招刀风扫过所导致的,刚才这两百招的急速攻防,最后还是李沧行占了一丝上风,从受伤的程度看,陆炳显然更重一点。
李沧行没有回头,在他的身后,三道狼形真气已经突破了徐林宗的最后一堵两仪气墙了,可是两道狼头已经衰弱得几乎忽略不计,和最中间的那条大狼头并在一起,成为最后的一匹红色战狼,向着七步之外的徐林宗奔去。
但徐林宗这七步之内,每一步都带起一招剑旋气卷,拉出几十个两仪气旋,狼形真气在每前进一步的路上,都会被这些气卷所缠斗,消耗,最后大大地减弱,等到这匹红色战狼冲到徐林宗面前的时候,已经从一只大狼变成了一条小狗的大小,但仍然是张牙舞爪,垂涎欲滴。
徐林宗甚至都不用举剑硬顶,手腕一抖,太极剑一招两仪化生,直刺进这匹已经不大的天狼战气的狼头,那匹奔跑的战狼如同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凝固不动,只见徐林宗的长剑在狼头内搅了几下,双眼之中青芒一闪,喝一声“破”!
太极剑上的青气,猛地一阵闪耀,而这匹原地不动的红色战狼,整个躯体瞬间炸裂开来,碎成千朵万朵,向着四面八方飞去,实际上,真气本无形,之所以能化为这些狼形的战气,纯粹是因为这喷涌的内力可以卷起地上的各种沙土尘埃,以无形化为有形。
可是当天狼战气碰到更强的真气时,就可以阻挡,甚至反推这些有形真气,徐林宗这一招两剑化生,几乎就把这头战气天狼给彻底化解掉,最后剩下的两三抹红色的天狼战气,如同清风一般,拂过徐林宗的脸颊,除了让他额前的两道长发轻轻地飘了飘外,就再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徐林宗化解完了李沧行在天狼啸月之后紧接着发出的天狼三迭斩后,眉头一皱,向左纵跃三丈,正好落在李沧行背后不到两丈的距离,长剑上指,直冲李沧行背心的命门要穴,正是这森寒的剑意,才阻止了李沧行的进一步追杀陆炳,现在的李沧行,终于陷入了两大高手的首尾合击状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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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一回 执念?
李沧行没有回头,他能感觉到徐林宗那冷酷的剑意,就象一把千年的寒冰,直刺自己背心的命门大穴,即使是自己周身一尺的火热天狼护体真气,也无法阻止这种深入骨髓的冷酷杀意。
李沧行冷冷地说道:“徐师弟果然是徐师弟,我倾尽全力发的三道天狼三迭斩,想不给你这么容易就化解了,看来你刚才和冷天雄动手的时候,还是有所保留啊,这也难怪,从小到大,你就一直很会装,给独孤求败夺舍之后,更是如此,我始终看不透你,彩凤也一样。”
徐林宗的嘴角勾了勾,冷冷地说道:“不要提彩凤,你得到了她,却又不珍惜她,就是现在,也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李沧行,你对我怎么样没有关系,我确实有负于你,可是彩凤,她对你付出真心,你不能这样对她!”
李沧行哈哈一笑:“徐林宗,彩凤现在是我的女人,怎么,你以前想从我这里抢小师妹,现在又换了目标了吗?刚才彩凤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只爱我李沧行一人,你就别打什么歪心思了!”
徐林宗的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我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能对彩凤好点,爱一个女人,就得包容她,接受她的全部,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李沧行冷笑道:“徐林宗,不用教训我如何去爱别人,这个字,你不懂,也不配谈,当年若不是你跟独孤求败勾结,早早地为他效力,为他那个破坏武林,挑动正邪纷争的阴谋奔走,又怎么会和彩凤反目成仇,不能相认?不管你是不是给独孤求败夺了舍,总归是你始乱终弃,你的嘴里说出爱这个字。可笑吗?”
陆炳冷冷地开了口,金铁交加的声音刺激着李沧行的耳膜:“李沧行,你也不懂什么叫爱,爱是牺牲。是奉献,可你给你的女人做过什么?嘴上说爱她们,然后做做样子挡在她们的前面,给她们一时的温暖和庇护,却又放不下自己的执念。把你,把你的女人全都带入万劫不复的境界,为了你这颗复仇之心,你已经害死了我的女儿凤舞,现在还不吸取教训,还要继续害你的小师妹,屈彩凤,林瑶仙,非要最后她们全死光了,你才肯罢手吗?”
李沧行的眼中寒芒一闪:“陆炳。你给我闭嘴,你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爱?若不是你利用凤舞去卧底,她又怎么会落入你主子的控制,又怎么会给黑袍害死?你所做的一切,我以前以为是为了你陆家的荣华富贵和平安,现在我才知道,你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能修仙,你自己做独孤求败的奴才还不够,还要把你女儿也搭上去。天底下哪有你这样的父亲!”
陆炳的眼中凶芒大盛,吼了起来:“我陆炳如何对我的女儿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李沧行,你以为你真的可以胜过主上吗?你连我们两个人的联手。你都对付不了,还想跟我们主上作对?笑掉大牙了!”
李沧行哈哈一笑:“陆炳,你终于藏不住你的狐狸尾巴了,你和你的主子独孤求败,从一开始就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独孤求败装成我师弟,搞得好像还余情未了似的,劝我收手,而你则以强示之,逼我退出,若是你们真的有把握把我打败,还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思地劝我收手吗?独孤求败布局四十年,就是为了害我,害黑袍,现在云涯子已经给他如愿害死,再也无人能阻止他的修仙,除了我以外,这就是你们不停地劝我退出,不要复仇的原因吧!”
陆炳冷笑道:“李沧行,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现在的你,连我们二人联手都应付不了,更别说跟主上交手了。刚才你暴出刀气去攻击徐林宗,却是本人对我强行急攻,不就是想在我们联手合力之前,先解决掉我吗,可是你成功了吗?这二百多招下来,你虽然小占上风,但也没占得什么便宜吧,我承认,现在的你,武功要强过我一些,但你别忘了,我还没有使出终极魔功呢,现在的我,只靠我作为人类时所学的招式与你对抗,你就难以应付,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主上?!”
李沧行朗声道:“打不过又如何?人生在世,恩怨分明,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雪恨,如果这两样都做不到,那活着又有何意义?独孤求败才是最大的黑手,我现在已经揭露了他的身份,却不能去报仇,就算活上千秋万载,又怎么能快乐,我的爱人们都与我心意相通,我的决定,她们一定会支持的,你们说对不对?”
林瑶仙不假思索地说道:“李师兄,瑶仙说过,永远会站在你这一边。”
沐兰湘迟疑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大师兄,你放手地去战吧,师妹不管你做什么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屈彩凤叹了口气:“沧行,别太勉强了,只要你不伤了徐林宗,我一切都可以依你。”
李沧行的嘴角勾了勾,笑道:“听到没有,这才是我李沧行的红颜知已们,面对邪恶,绝不会退缩,陆炳,我们的心思,你永远不能理解,所以你永远只能当独孤求败的一条狗而已。”
说到这里,李沧行转过了身子,平静地看着徐林宗的双眼,冷冷地说道:“独孤求败,你不用再打别的算盘了,今天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人,要么你杀了我,去修你的仙,成你的神,要么你就授首于我的斩龙刀下,为你这四十年来欠下的血海深仇付出自己的代价。用刚才云涯子说的一句话来说,这就是你的劫数,你不是想成神吗?那就过了我这一劫吧!”
徐林宗突然厉声道:“李沧行,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跟着你在一起的,只有你的三个女人吗?你的其他兄弟,戚继光,还有戚家军的死活,你也不管了吗?”
第一千四百七十二回 全面包围
李沧行的脸色一沉,厉声道:“徐林宗,你胡扯些什么?外面的局势,已经完全给我的兄弟和戚家军所控制,就算魔教和锦衣卫的人数上有些优势,但他们的人,还能多过戚将军的大军不成?”
突然,李沧行的额头上沁出了几滴汗珠,因为在他的眼中,陆炳的脸上正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在看着自己的笑容,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戚继光控制了外面的局势,这陆炳又是怎么钻进来的?
陆炳也明显察觉到了李沧行更让变化,他笑道:“怎么,算无遗策,智计百出的天狼,难道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吗?可惜,你觉察得有点晚了,若不是外面的情况已经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又怎么会一个人钻进来呢?!”
说到这里,陆炳的眼中冷芒一闪,突然一挥手,他的周身黑气一阵暴涨,原来云涯子布下的那层结界,如同厚厚的冰层一样,一下子闪出道道裂痕,既而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呼啸的阴气流转之声,不复存在,而在气圈之外的情况,却是一览无余!
只见圈外的打斗早已经结束,胜负已分,输的却不是魔教众人,地上遍是双方战死者的尸体,活着的人不到原来的二成,百余名锦衣卫和三十多名魔教高手,正用刀剑枪棒等兵器,架在李沉香,铁震天,不忧和尚,欧阳哥和钱广来的脖子上,此外还有十余名忍者与黑龙会的帮众,全都是重伤在身,连动都动不了,个个给点了穴道,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几下,而冷天雄的额头,金色的符文闪闪发光,盯着圈内的情况,面无表情。
但更让李沧行吃惊的是。圈外居然多出了数万明军,为首一员大将,站在一面“卢”字帅旗下,横刀立马。可不正是曾经在天台山和浙江打过交道的福建总兵卢镗?另一边,一面“俞”字大旗下,俞大猷也是带着上万兵马,架着大炮,排着火枪。两面夹击,已经把戚家军的三千多人,全部包围在内圈之中,即使是不懂兵法的人也能看出,戚继光所部,已入绝境!
李沧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透,为何卢镗和俞大猷的两路人马,这会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居然把戚继光也团团围住。形势如此逆转,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陆炳得意地笑道:“怎么,李沧行,很奇怪是吗?你以为你勾结戚继光的事情,圣上会有所不知,给蒙在鼓里吗?告诉你吧,天下各路明军,都有我们锦衣卫的眼线,有些部队是有明里的监军,可在暗中。士卒里面,早就都有我们的人渗透进去了,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你当圣上让戚继光自行募兵,就完全会对他不加任何监管措施吗?”
李沧行喃喃地说道:“竟然,竟然会这样,我大意了,我太大意了!”
陆炳哈哈一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与自大的色彩:“李沧行啊李沧行。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戚继光的戚家军,都敢明目张胆地打出戚家二字,这样的军队,换了哪个皇帝,都会重点监控的,圣上一辈子都在控制权力,又怎么会对戚继光不闻不问?你入他军营,跟他暗中谈了多少次,圣上都一清二楚,甚至你们谈了些什么内容,我们都知道个大概,所以圣上早就布置了卢将军和俞将军两路兵马一路相随,戚继光若是真的敢反,就立即消灭叛军!”
李沧行咬了咬牙,怒道:“戚家军的战斗力,冠绝天下,就算卢镗和俞大猷的兵力占了上风,仍然鹿死谁手,难以预料,你们真的以为,打起来就能赢吗?”
李沧行说到这里的时候,故意运起真气,震动胸膜,把每个字都推送到远方,让每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戚家军所部的几个副将本来愁眉深锁,听到这话时,却都热血沸腾,一个个拔出了刀剑,高声怒吼道:“对啊,弟兄们,天狼大侠说得没错,咱们是谁?咱们是消灭倭寇,天下无敌的戚家军,只要戚大帅一声令下,谁可以挡住我们?!”
不少戚家军的士兵们也是豪气上涌,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喝,用力地踏着地,戚家军本就是天下精兵,士兵的身体素质远远超过平常人,在义乌挖矿时锻炼出的超人体魄,让他们吼叫的声音,都如同虎吼狼啸一般,即使是卢镗和俞大猷的卫所兵,听之也都为之色变,更是有些胆小的,脸色惨白,连持兵器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卢镗的脸色一变,沉声道:“戚继光,你身为朝廷大将,世受国恩,却不思报效国家,反而跟着江湖匪类起兵造反,你对得起你戚家的世代忠烈吗?”
戚继光哈哈一笑,声如洪钟:“卢将军,你我共事多年,但戚某的秘密,却从没有向你说过,我们戚家,早在先祖,随着太祖起兵的戚公讳详那里,就接到了指示,一旦发现有妖人作乱,窃居大位,祸害苍生,就要与持太祖锦囊的太祖直系后人联合,起兵平乱,卢将军,难道你连太祖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