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却东行(沙风)-第1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孙猴子不屑道:“有脑子也是猪脑子。”
猪八戒在前面拖,唐三藏等人就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忽然看见犁开的地里面露出了一声石碑。
那碑上刻着不少字,孙猴子上前撩开遮住字眼的藤萝,念道:“荆棘岭。荆棘蓬攀八百里,古来有路少人行。”
猪八戒收了身法,回落下来听到孙猴子的话,笑了起来,说道:“要我说应该再添上两句。”
“什么?”小沙弥问道。
猪八戒得意地说道:“自今八戒能开破,直透西方路尽平。”
孙猴子抬脚就往猪八戒屁股上招呼,骂道:“纯特么的扯蛋。”
唐三藏看了那块碑,忽然想起什么来了,于是说道:“今天有些累了,就走到这里了。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合适宿营的地方,等过了夜,明早再出发。”
猪八戒目瞪口呆在看着唐三藏翻身下马,痴愣愣地说道:“那老猪我的路白开了?”
孙猴子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安慰地说道:“谁说的,明天不是能用上么。”
沙和尚放下行李和小沙弥,冲猪八戒说道:“干得不错,是把种田的好手。”
“彼其娘之。”猪八戒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个唾沫。
“你说什么?”孙猴子耳朵一动,回首瞪着猪八戒。
猪八戒心里想着。你石头里蹦出来的货,怎么这么敏感,忙道:“不是说你。”
或许是唐三藏运气好,在石碑不远处找到了一座废弃的古庙。唐三藏牵着马走进庙里,看着杂草丛生、枯木满院的寺庙,说道:“今晚就在这里吧。”
孙猴子扛着棒子游了一遍这破寺庙,嘴角一扯,笑道:“有点意思。”
猪八戒莫名其妙,问道:“猴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猴子笑而不答。沙和尚却说道:“这里阴气郁结,怕是凶地,不宜久留。”
猪八戒不爽道:“你又没有火眼金睛,你怎么看出来的?”
沙和尚懒得解释,刺了猪八戒一句道:“也就你这猪头看不出来。”
孙猴子辟出一片空地。然后划了一个大圆,当作今晚的宿营之地。
沙和尚安顿好行李。又整了几个简易帐蓬。
这会儿小沙弥已经做好了一小顿野餐。师徒几人搬了几个石块和砍了几个树墩做桌椅,吃起晚饭来。
天色已晚,密林之中忽然透来一阵寒风,吹得四同呜呜作响,如同鬼哭。
猪八戒觉得周身一冷,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这地方是有些不干净。”
“你怕了?”孙猴子扒了一口饭,夹了一口野茶,塞进嘴巴里。
猪八戒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这里查无人烟,又没看到什么怪兽妖禽。怕什么。”
“嘿嘿。”孙猴子听了,忽然诡笑起来,定定地看着猪八戒。
猪八戒被盯得有些毛骨耸然,说道:“你笑得这么寒碜干嘛,怪吓人的。”
孙猴子忽然立起筷子,指了指庙门。
其他人都移目看着那庙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见一个头戴角巾、身着淡服的老者怔愣愣地立在了门口。
唐三藏和小沙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猪八戒都被吓了一跳,这老东西什么出现的。
那老者立在门口,手持拐杖,赤着又足,后面跟着一个俏嫩的小道童。那道童手里提着个篮子。
那老者笑了笑,露出了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笑道:“大圣,小神乃是荆棘岭的土地,知大圣来到此地,没什么好招待的,这篮里有些面饼和干牛肉,还请笑纳。”
这老者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平白起了一阵阴风,吹得人脸面生疼。
猪八戒本来还觉得有些耍饣岫糜腥獬裕窖鄯殴猓吖ゾ鸵幽切〉劳掷锏睦鹤印�
那老者露出了一个诡笑,那捏着拐杖的枯爪忽然紧了紧,露出了虬结的青筋。
猪八戒接过篮子,却看也不看地砸在了地上,双手一晃,便把九齿钉耙召唤上手,冲那老者和道童头上便砸去,“你这鬼物,真当你猪爷爷是猪脑袋么。”
噗——
那老者和小道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猪八戒给砸成了两滩肉泥。猪八戒收了耙子,说道:“敢小看你猪爷爷。”
那老者残存的半张脸忽然露出了笑容,幽幽地说道:“死夜漫漫,你们就陪我们好好玩玩。”
“我草。”猪八戒这回是真的吓了一跳,这东西还没死透?
又锄了好几下,把血肉尽数打成了浆了,猪八戒才抹了把汗,骂道:“看你这回还能说什么。”
孙猴子吃完了饭,把碗一搁,说道:“饭后是要有点运动,有益消化。”
“嘿嘿嘿嘿……”半空里阴笑连连,那滩血肉忽然间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污水,把猪八戒恶心得把吃的全吐出来了。
338、诉衷情,大火纵仙庵(上)
(二更到,多谢神州通天晓的月票,明天三更答谢。月初了,再求一张月票。)
“怎么玩?”猪八戒问道。
孙猴子笑道:“看他们想怎么玩。”
猪八戒扭头看了看唐三藏,说道:“大多数妖怪都是冲着这白面和尚去的。”
唐三藏脑门挂了一溜黑线,骂道:“你说什么?”
猪八戒装傻道:“这夜色不错。”
孙猴子对唐三藏说道:“师父,你要是想安生一点呢,夜里别出这圈子。你要是想玩得刺激的,可以夜里出去逛一圈,能不能活着回来,我就不能保证了。”
唐三藏叹口气道:“我说你这猴子,怎么如此不信任为师?”
孙猴子道:“我可以保证的是,这附近一定有女妖精。”
“呃……”唐三藏丢了碗筷,说道:“小沙弥洗碗,为师睡觉去。”
小沙弥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吃完就睡容易变成猪。”
猪八戒道:“小沙弥,你够了,又是我躺枪。”
沙和尚的小沙弥收拾了残局,唐三藏早捡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呼呼大睡了。孙猴子看着沉睡着的唐三藏,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跳出圈子,挂在了庙外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夜色如水,方才还是残着夕阳的黄昏,这会儿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除了孙猴子,师徒几个横七竖八地睡在那个闪烁金光的圈子里。
静夜若死,除了风声居然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猪八戒躺在正中,露着大肚皮,明明打着呼,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小沙弥则是被沙和尚抱在怀里当作暖枕用了。
唯有唐三藏睡得很安静,似乎连呼吸声都有些与从不同。
忽然唐三藏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站了起来,披起袈裟走出了圈子,然后脚不停留地又出了寺庙。
梦游似的,直愣愣地走着。
寺庙之外,树杈上的孙猴子也睁开了金色的眼睛,目送着唐三藏远去,然后嘴角一扯,笑了一声,继续闭目沉睡。
唐三藏半梦半醒地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感觉那股山林的莽野气息为之一空,眼睛顿时恢复了清明,便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云烟缭绕的人间仙境。
入眼的首先是一块门牌,上书“无妄神境木仙庵”。
原来是这里。唐三藏笑了笑。心里浑没有半点害怕,相反倒有些许的期待。
迈走走过门牌。一溜烟霞流到了他有脚步。轻轻牵住了他的脚。唐三藏放松身心,任这烟霞带着他走。
转过几道假山回廊,忽然有一个青袍老者立在那里等他,不正是晚饭进看见的那个自称土地的老者么。
那青袍老者虽然面目没变,不过却没有了那股阴冷的感觉,见了唐三藏。就笑道:“圣僧休怕,我等不是妖邪。老朽乃是这荆棘岭劲节十八公。有些前尘往事,想请圣僧来研讨一二。”
唐三藏笑道:“你我素不相识,有什么往事可谈?”
劲节十八公笑道:“圣僧你没有。但你的前世却有。”
唐三藏摇了摇手,说道:“先不说我的前世是否识得你们,就算识得,又有何凭证?”
劲节十八公一愣,笑道:“如此清风霁月,圣僧何必非得做那无情怀之人,随我来吧,如此良夜,一起谈诗论禅不也是件美事?”
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弄什么名堂,唐三藏心中想道。
又走了一段路,小桥流水、窄溪小泉都一一路过。唐三藏也不得不佩服造出这些景致的人,真是好情调。
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唐三藏听到了人语交谈的声音,劲节十八公也转过身来对唐三藏说道:“就是这里了。”
明月之下,唐三藏看见三个年纪相仿的老者正聚在一处,似乎在聊天。
那三个老者见到了劲节十八公和唐三藏,都道:“还是十八公的本事,真的把圣僧请回来了。”
最前头的是一个霜袍丰姿的老者,他笑着自我介绍道:“老朽道号孤直公。”
其后的老者也是一袭青袍,不过两鬓发色却俱是绿色,他笑着自呈道:“在下凌空子。”
最后一个老者衣袍青黑,面色却最是飘逸,笑道:“老夫拂云叟。”
唐三藏一一见礼,然后笑道:“你们倒有点意思,真欺贫僧是个凡人,不识真灵么?劲节十公公,岂不就是松树。孤直者,柏也。凌空子,不过就是桧树精罢了。拂云叟不就是竹竿么。”
几人被唐三藏喝破了真身,虽然面露尴尬之色,倒也没有恼羞成怒把唐三藏杀了。劲节十八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孤直公几个说道:“我都说不必在圣僧面前弄这些虚假把戏,你看弄巧成拙了吧。”
孤直公讪笑道:“我等刚脱妖籍不久,还有妖气未化,所以不敢在白日直请圣僧。望圣僧莫怪。”
凌空子也道:“只是想请圣僧研谈佛法禅理罢了,不会为难圣僧的。”
唐三藏一愣,说道:“不是谈前尘往事的么?”
拂云叟看了劲节十八公一眼,然后对唐三藏说道:“其实不是我等只是想与圣僧研讨佛理,与圣僧有旧的另有其人。”
唐三藏问道:“是谁?”
劲节十八公说道:“那人有事要晚些来,圣僧不妨先与我等聊聊,也好打发时间。”
凌空子点头道:“听说圣僧自脱娘胎便跟了佛教,是自幼修行,想来是真正有僧人。我等俗物,托了千年的日月精华才修了这副躯体。虽是注了仙籍,却是妖仙。”
孤直公接口道:“所以想听听圣僧的佛法,看看能不能帮我等去了这妖气。”
还是拂云叟说话直接:“求圣僧赐一个脱妖成仙,直上天庭的不二法门。”
唐三藏无奈地笑道:“贫僧只是一个普通的僧人,不是神佛,哪有渡你们成仙的法门。有那法门,贫僧还取这经书做什么。”
劲节十八公以为唐三藏不想传授,心下不快,但又怕逼得太紧,须知那只猴子可不是易与的,于是笑着岔开话题道:“那今夜就只聊风月和佛法,不涉其它。”
其他三老都会意,笑道:“正想讨教呢。”
唐三藏心中蛋疼无比,虽然我也是自幼出家,不过肚子里的佛法还真没有歪理多。
这下怎么讲?唐三藏看着这四个老头儿一脸憧憬的表情,心想:你们费那事儿干什么,学那些妖精吃唐僧肉得了。
339、诉衷情,大火纵仙庵(中)
(三更完。求票啥的。)
“馋者,尽也。法者,肚也。这话是说,这人要是馋了,就会忍不住把食物吃干净。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东西吃进肚子里去。”唐三藏张开就胡扯起来,也不管那几个老者目瞪口呆的表情,能怎么编就怎么编。
“不是‘禅者静也,法者度也’么?”这几人虽然偏向道派,但是对于佛法倒也不是一窍不通。这不凌空子越听越不对劲,提出了异议。
唐三藏翻了个白眼,说道:“贫僧自幼出家,难道还没有你这个道听途说的人懂行么?”
劲节十八公虽然也觉得唐三藏有些扯淡,但是这不是把唐三藏请来的主要目的,不能让他甩袖走人,于是说道:“圣僧自幼修行,不是我等半路读禅的人所能揣度的。且静心听圣僧细细讲来吧。”
“静中之度,非悟不行。这是在说你吃得太干净了,肚子就会疼,非捂着不行。也捂着,就会使你舒服一点,有利于消化,会脱谷离肠,从此褪尽体内杂质,而得纯净之躯。”唐三藏很是佩服自己,这都能扯出来,老衲真特么的天才。
四个老头儿侧耳听了半天的废话,还兜了满脸的口水,但还是要装出无边喜悦的表情,躬身谢道:“圣僧真是禅机深厚,妙语连珠,令我等受益匪浅。”
拂云叟心里却有些不爽,于是说道:“禅虽静,法虽度,须要性定心诚。不然纵为大德圣人,也是终生无望大道。”
唐三藏心中冷笑,你一个妖气未净的老怪物,也来谈什么大道。真是笑死人了。于是说道:“道,不是常人可妄论的。我所说的玄理,与你们所修的可大不相同。”
拂云叟笑道:“怎么个不同?”
唐三藏道:“贫僧讲得是九窍之道。”
四个老头儿面色一黑,这和尚分明在讥诮他们四个是没有九窍的树木成精。
凌空子冷声道:“圣僧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道:“不必惺惺作态了。你想掳我来的目的真是谈禅论诗?”
劲节十八公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其一人抑下火气,说道:“圣僧何出此言,我等对圣僧绝无恶意,不然早对你动手了。”
唐三藏笑道:“禅机论过了,你们想聊些什么湿?”
孤直公说道:“谈诗岂可无茶?十八公,上茶吧。”
劲节十八公拍了拍手。只见那个赤身的小道童托着一个长匣走了过来,搁在一块石桌之上,然后走开了。
劲节十八公打开长匣,从中摸出一盘茯苓膏来,又拿出一副茶具。逐个摆上,斟了一碗五香汤。
“圣僧先请。”劲节十八公笑着进唐三藏抬手。
唐三藏笑而不语。只是不动。
凌空子眼睛一跳。率先捉起茶碗,一饮而尽,将碗底亮给唐三藏看。
“你个凌空子,还是如此毛燥。这五香汤岂是这盘作践的,你以为是浑酒么。”拂云叟笑骂道。
唐三藏捡了两块就着五香汤吃了下去,然后念出一句诗来:“禅心似月迥无尘。”
劲节十八公眼睛一亮。拍掌接口道:“诗兴如天青更新。”
孤直公饮了一口香汤,笑道:“好句漫裁抟锦绣。”
凌空子道:“佳文不点唾奇珍。”
拂云叟接道:“六朝一洗繁华尽,四始重删雅颂分。”
唐三藏嘴角一抹淡笑,一闪即逝。拱手道:“贫僧一时失口,胡言几个字,倒让几位见笑了。”
劲节十八公抚须笑道:“这可是难得的好句啊,圣僧还是再张金口,将它完成吧。”
唐三藏摇手道:“贫僧只是一时偶得,可没有这诗兴了。还是十八公结而成篇吧。”
劲节十八公心痒难当,说道:“你起的得,当是你结尾。”
唐三藏淡淡一笑,说道:“我怕我的结尾会令几位心生不快。”
四位老者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唐三藏笑道:“我还有几个徒弟,肚子里也有些墨水,几位要不要把他们也请来,也好凑一起热闹热闹。”
劲节十八公眼皮直跳,忙道:“呵呵,此诗留处,胜似墨画留白,更有馀味。妙啊,妙啊。”
“什么东西妙啊。”忽然间一阵胜似天簌的女声远远地传来,让在座之人都忍不住心里一酥。
劲节十八公等人都是心里一松,姑奶奶啊你终于来了,你是不知道这和尚有多折腾人。
唐三藏也是心中一凛,想必这来者才是请自己来的正主。
只见两个青衣女童,挑一对绛纱灯笼,后引着一个袅娜多姿的美人。那仙女拈着一枝杏花,笑吟吟进门相见。
饶是唐三藏见过许多的美人妖精,仍被眼前的这个拈花美女给迷住了。只见她面净如雪,不施粉黛而胜嫣红如胭脂。两双眼睛含情脉脉,秋波如水。上身是簿纱轻衣,下身是五色浅红裙子,说不出的婉约风情。
那四个老者见了这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