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记-第9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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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胡须，很有辨识度，让人过目难忘。
这人虽然长相看起来忠厚老实，实则是个恶人，破坏了十天尊之间的关系，是十天尊不死不休的大敌。
这时，莲叶下，海底浮现出一张巨大且苍白的面孔，白发铺满混沌海的海面，那女子幽幽道：“我乃弥罗宫二公子，掌控弥罗宫无极殿，被镇压在此。你们只需顺着这株并蒂莲花，攀爬……”
这位弥罗宫二公子说到这里，突然止住，目光冷冷的看着秦牧，冷笑道：“果然是你，老七。你对我，对她们，都动了手脚！”
秦牧叉开五指，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子，诧异万分，声若洪钟道：“前辈何出此言？对了，弥罗宫的公子，不都是男人吗……”
“够了！”
那海面下的女子冷笑道：“老七，你的神通我也了解，你祸害天下的时候，我也都看在眼里。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便有如此神通，连归墟成道者也可以蒙蔽，篡改她们的记忆，难怪可以兴风作浪！”
帝后娘娘和元姆夫人惊诧莫名，元姆笑道：“前辈，你可能不认得他，他是牧天尊，响当当的坏角色！”
海面下的女子哈哈大笑，声音凄厉：“你们看他的脸，是这幅面孔吗？”
帝后和元姆看向秦牧，秦牧相貌堂堂，虽然长着络腮胡须，却很有男人味道。
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一身筋肉如同刀削斧劈，正是她们所熟知的那个牧天尊。
“没错，他就是牧天尊。”
元姆夫人笑道：“妾身与这小子斗了不知多少次，怎么会忘记他的面目？人家就是喜欢这种有味道的男人！”
帝后娘娘淡淡道：“牧天尊尽管长得好看，但本宫却欣赏不来这种美。臭男子，令人作呕。”
海面下的女子气极而笑：“你们被他以轮回神通篡改了记忆却不自知，虽然也是归墟中的神祇，但大丢我归墟一脉的脸面！”
秦牧眨眨眼睛，悄悄后退一步。
这位弥罗宫二公子的厉害之处，超出了他的想象，竟然还能记得轮回神通发作之前的事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老七，你是自己破去神通，还是我来破解？”海面下的女子冷冷道。
秦牧勉强一笑，道：“二姐，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帝后与元姆两张面孔一前一后，眨眨眼睛，很是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轰！
归墟混沌海中，无数道光从海中冉冉升起，冲击过来，那光芒无比恐怖，扭曲时空，让海面剧烈扭曲，旋转！
下一刻，一切波动平息，秦牧站在莲叶上，已然不是大胡子秦祸祸，而是恢复本来面目，而元姆夫人和帝后娘娘也顿时回忆起先前一幕，不由心生恐惧，惊恐的看着他！
“此子不可留！”元姆夫人尖声叫道。
帝后冷冷道：“我早就说过这句话，你却还偏偏与我作对，屡屡护着他。”
她们都想起适才发生的一切，从海面下的女子说出认识秦牧，到秦牧施展轮回神通，带着她们轮回一遭，改变自己容貌，篡改她们的记忆，再到事情重演，秦牧被海面下的女子拆穿，这一切竟然都是秦牧的神通作祟！
这种神通，让她们感受到无比恐怖的威胁。
秦牧悻悻的摸了摸脸，只是现在脸上没有了络腮胡子。
“老七，够了，我不是要与你斗。”
海面下的那张巨大的女子面孔淡淡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不过抹杀了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我还要借助你的力量，助我脱困。”
秦牧放松下来，目光闪动，笑道：“二姐，你的意思是？”
“仅凭残缺不全的归墟神女，想要爬到上面，剪断红绳，恐怕难逃一死，会被弥罗宫主人的神通绞杀，无法活着回来。”
帝后与元姆夫人闻言，不由得连打几个冷战。
她们早就料到这位弥罗宫二公子可能不怀好意，但是听她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后怕。
海面下的女子面孔继续道：“弥罗宫七位公子，一身本领都是参悟鸿蒙符文得来了，我们七人，都相当于弥罗宫主人的弟子。我们称他为老师，只是他从未认过我们。我们每个人从其符文中领悟出的东西不同，成就也各有不同。但作为他的传人，对他的道链自然很是了解。”
秦牧心中微动，弥罗宫的七位公子都是弥罗宫主人的传人？
他们的道法神通，是从弥罗宫主人开创的那一个符文中参悟出的？
秦牧自己不好说，但他却见过四公子，其人连宇宙破灭大劫也无法磨灭，端的是强横无边，那么弥罗宫主人生前到底有多强大？
海面下的女子白发飘摇，面孔缓缓围绕莲叶游动，看不到面孔下的身躯，道：“老七，我适才从你的神通中看到了他的符文的影子，说明这个时候，你已经见过他了，得到了他的传承。既然如此，你是有可能在触动他的红绳之后，活着回来的。所以，你与归墟神女一起上去，剪断那几根红绳！”
秦牧仰头上望，一条条粗大的弥罗宫道链从茫茫不可测的黑暗中垂落下来，黑暗旋转，扭曲，摧毁一切。
“二姐，你说老师镇压了你，那么老师为何会镇压你？”
他突然问道：“弥罗宫主人，可以说是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了，他镇压你，一定有着他的原因。”
突然，只听哗啦一声，混沌海下巨大的面孔从莲叶前竖起，那女子的头颅浮出海面，白发飞舞。
一道道弥罗宫道链穿过她的脸，将她死死锁住，道链又开始迸发出威能，限制她的实力。
然而，她依旧可以发挥出无边的力量！
适才她以双莲为武器，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她想杀死秦牧的话，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秦牧仰头，直直的看着她，目不斜视，眼神中没有半点怯懦。
“坏胚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元姆呻吟般轻声道。
帝后娘娘哼了一声：“不知死活罢了！”
那女子飘扬的白发在秦牧周遭飞舞，道链迸发出的道纹将她锁住，不断印下，让她如同遭到雷击一般不断颤抖，然而那一根根白发却依旧无比沉稳，没有任何乱象。
过了片刻，那女子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去，又缓缓沉入混沌海中，淡淡道：“他疯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怎么知道他为何要镇压我？老七，你的好奇心太旺盛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该问，但将来你会知道，又何必急于一时？”
她话锋一转，道：“归墟神女，只要你们与老七一起上去，剪断了红绳，我便可以解决你们的弊端。你们太不成器，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着实丢我归墟一脉的脸面！但只要你们完全融合，便会成为世间最为强大的存在，没有敌手！”
元姆和帝后大是心动。
她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太极古神胡作非为，将她们强行融合。
但倘若这位弥罗宫二公子可以解决她们的隐患，世间一切权力、财富、地位，都唾手可得！
秦牧微微一笑：“二姐，你空口许诺，却不给我们任何好处，便让我们爬上去为你卖命。至于我们能否活着回来，也只是你一家之言，我们怎么知道你是否是在骗我们？”
“住口老贼！”
帝后叱道：“牧老贼，怎么可以对前辈这么说话？”
她转过身来，向混沌海下的那女子见礼，道：“前辈不要怪他。牧天尊心直口快，嘴上没有把门的，不过他话糙理不糙，也说出了我们姐妹的疑惑。”
元姆夫人转过身来，笑吟吟道：“前辈适才骗我们去送死，难保不会再骗我们一次，很难取信于人。前辈不防先将解决隐患的办法传授给我们，我们在爬上去助前辈脱困。”
帝后道：“我们虽然修成大天庭，但成道却不完整，还望前辈传授我们如何种道树，开道花，结道果。”
元姆接口道：“倘若前辈能够指点，我们姐妹感激不尽，自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牧根本插不上嘴，这姐妹二人便已经把他要说的话说得一干二净，不由瞠目结舌，心中暗赞：“帝后姊妹，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想了想，补充道：“二姐，她们有要求，咱们姐弟虽然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弟，但小弟也有点要求。我想要一朵并蒂莲花，你看……”
海面下的女子冷冷的看着他们，久久不语。
帝后姊妹和秦牧心中惴惴，心中暗道：“难道我们狮子大开口，开得有点太大了？”
他们正打算少要一些，海面下的女子淡淡道：“原来你们还如此原始。嘿嘿，谁说成道便必须要种道树开道花结道果了？”
第1579章 另一种成道路
“成道不需要道树道花道果？”
秦牧与帝后姊妹各自愕然，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成道者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大道在终极虚空中化作道树，开出道花，结出道果。
而海面下的女子却说道树道花道果这条路还很原始，这与他们的所知不符。
就秦牧所知，即便是弥罗宫主人也修有道树道果，而且他的道树上挂着十六枚道果！
其他玉京城的成道者，也多有道树道果，弥罗宫四公子也是如此。
难道这世间真有一条路，不需要道树道果？
海面下的女子道：“成道不止是大道化作道树这一条路可走。说起来成道化作道树，其实也不过是取巧的行径。”
秦牧虚心求教：“二姐何出此言？我观我们老师，弥罗宫主人，他也有道树，为何你却说是取巧？”
“道树是世界树，这世间已经有了世界树，你们成道时，把自己的道塑造成世界树的模样，岂不是借世界树的力量？”
那女子冷笑道：“你们一辈子修行，成道，到头来却模仿世界树，期望藉此可以让自己的道像世界树一样长青不灭。这不是借力是什么？更可笑的是，模仿就是模仿！”
她讥讽道：“世界树可以度过宇宙生灭大劫，但你们模仿出来的世界树，却无法度过生灭大劫，岂不是可笑？”
她的话大有道理，让秦牧听了不由连连点头。
帝后娘娘和元姆夫人对于宇宙破灭大劫所知不多，对她的话没有多少感觉，但秦牧却知道玉京城中不知多少成道者借着那座神城的庇护，企图活到下一个宇宙。
而世界树的根须下，更有不计其数的史前强者，试图偷渡到下一个宇宙。
这些人修炼的，大部分都是道树、道花、道果这条道路。
“庸才就是庸才！”
那女子讥笑道：“即便是第一个修成道树道果的老师，也难免沦入庸才这条道路。修炼道树，是不可能度过生灭大劫，所以他们只能靠偷渡，到了第二世修成第二枚道果，才有机会在生灭大劫中活下来。但想要进入下一个宇宙，还是只能靠偷渡！就算是老师这等修成十六枚道果的存在又能如何？”
她冷笑道：“他想要过来，还不是要靠偷渡？这就是道树体系的悲哀！”
秦牧想了想，突然道：“刚才二姐一直说生灭大劫，并非是破灭大劫，这是何故？”
那女子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赞叹道：“老七还是聪慧，难怪可以兴风作浪这么久。没错，是生灭大劫，并非是破灭大劫。宇宙一生一灭，灭是劫，生也是劫。宇宙毁灭，灭一切生命一切星辰一切空间，这是大破灭。”
“宇宙诞生，天开地辟，摧毁一切过往，一切腐朽，于混沌中生就，这是生劫。所以我称之为生灭大劫。所谓成道者，或许熬过破灭大劫，但未必能熬得过生劫。”
“那些成道者有了玉京城之后，还要布局，等到质能置换从未来宇宙置换来足够多的能量和物质才能进入未来宇宙，正是因为他们的道，他们的肉身元神，或者可以度过破灭大劫，但无法度过生劫。所以他们才会蝇营狗苟，花大力气布局。”
那女子悠然道：“这就是借世界树之力的弊端，是一种原始的成道法门。”
秦牧目光闪动，正要询问，元姆夫人已然抢先一步问道：“那么前辈一定掌握了真正的成道法门了，对不对？难怪前辈会被弥罗宫主人镇压在这里，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弥罗宫主人嫉妒贤能，这才镇压前辈！”
“住口！”
那女子怒气冲天，厉声道：“非议我师，即便你是我归墟一脉，我也绝不容情！”
元姆夫人打个冷战，不敢再胡乱拍马屁。
那女子冷冷道：“你根本不了解弥罗宫主人，不了解我的老师。他老人家胸怀之广阔，是你所不能揣度的，他站在那里，便足以让所有人折服，敬仰。我虽然对他有所怨言，被他镇压，但我心中一点也不恨他。”
元姆夫人吐了吐舌头，不敢说话。
秦牧却悠然神往，喃喃道：“倘若能够见一见他，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
那女子道：“虽然我觉得他的路走错了，但是并不能阻挡我对他的崇敬。”
帝后娘娘道：“那么，前辈领悟出的无需道树的成道之路，又是什么呢？”
那女子笑道：“你们剪断红绳，救出我之后，我自然会传授你们。我的成道之路与那些庸才不同，我的成道路不惧生灭大劫，可以从容度过一个个宇宙洪荒的演变。只要助我脱困，我非但会帮你们融合，我的成道路也可以传授你们。”
帝后娘娘沉吟，元姆夫人也犹豫不决。
这位弥罗宫二公子绝非善良之辈，适才引诱他们去攀爬并蒂双莲剪断红绳，便存着让弥罗宫主人的封印炼死他们的心思。
秦牧暴露出弥罗宫七公子的身份，她这才吐露出许多看似有用的信息。
但这些信息无论是对秦牧还是对帝后元姆，帮助都不是很大。
显然，她还是存着空手套白狼的心思。
秦牧正色道：“二姐，那么我的并蒂双莲……”
那女子道：“给你并蒂双莲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片莲叶。这混沌海中的莲叶也是可以度过生灭大劫的，历经十六劫而不灭。你得了一片莲叶，足以保你活蹦乱跳的活到你们宇宙破灭之后的下一个宇宙！”
秦牧心头怦怦乱跳，看向脚下的莲叶，突然道：“二姐，这莲叶虽好，但始终不是莲花……”
那女子皱眉，心中有些怒气，但她曾经在过去宇宙与秦牧接触过，深知他的脾性，倘若不给，只怕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
“老七，你我同为弥罗宫的公子，你又是年纪最小的那个，那么我便大方一些。”
她沉吟片刻，道：“我这混沌海中有莲花，自然也有莲子。我赠你一颗莲子，这莲子非比寻常，你若是有能耐，也可以种出一株并蒂双莲来。你意下如何？”
秦牧连连点头。
那女子在海下游动，身形消失。
过了片刻，她的身形出现，一粒莲子从混沌海中冉冉升起，光芒四射，蕴藏着古怪的道韵，神圣非凡！
“得了这枚莲子，你须得爬上并蒂双莲，将红绳剪断！”那女子厉声道。
秦牧正色道：“二姐但请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虽然名声不好，但最注重诚信！我可以写欠条给你！”
帝后和元姆面色古怪。
“欠条什么的便不必了。”
那女子淡淡道：“你若是得了我的莲子便想逃走，我便将你碎尸万段。其他公子可能弄不死现在的你，但我可以将你沉入这混沌海中，抹杀你过去未来一切踪迹，让你整个人都不曾存在过！”
秦牧连打几个冷战，慌忙接过莲子，迟疑一下，挠头道：“那么，那片莲叶……”
“咄！”
那女子叱咤一声，冷冷道：“你已经得了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