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风云-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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喽岳此凳亲鍪碌娜恕H绻衷诔谢褂械诙龅常敲纯梢运邓橇礁龅晨隙ɑ岫返貌灰嗬趾酰3侄值�**独大能够让东林党无后顾之忧去做事。
但是以做事为首要任务毕竟只是一些人的想法,谁也不敢保证后来的人也有如此的胸襟,温体仁从心里明白自己不能介入到与东林党的纷争里去,假如自己年轻个二十岁也许还会去投个机,但是自己现在已经五十多了没有必要再去卖身投靠。与东林党正面交锋显然是不明智的,在高攀龙、杨涟、文震孟等猛人的威压下没有人是一合之敌,交往得过于密切好像也不对,所以温体仁的做法就是敬而远之保持自己原来面目,至少自己是清官不怕人惦记。
好在工夫不负有心人,天启最终还是注意到这个人,在换人换来换去的过程中,或有心或无意温体仁坐到了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当然离进政务院议政处年龄上还差两三岁,说明他现在的仕途已经跑在额定水平之上。要再进步就必须做出成绩,用成绩来证明自己有能力更进一步是最简单的办法,比通过关系来上进要扎实得多。就像都想长得高的树藤,藤蔓长得快爬得高但是不长久,树木长得慢但是一旦长成却能屹立千百年。
温体人之所以会找倪元璐是因为前两天他接到一份政务院转来的奏报,以往的奏报都是几位议政处大臣批示,现在这份批示不但有议政处大臣的批示,还有天启的红笔批示,说明这事是得到包括皇帝在内很多人的重视。这份奏报是钦差钱谦益和周延儒联名写的,他们两人去年十月就遵天启旨意去了南京,说是调查南京周边进行的民选官过程。去年南京方面一直是由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在监控,后来换人并不是不信任杨涟,而是让他们在南北两地换地考察。
钱谦益他们在奏报里说南北两地的民选官都只走了一个初步,完全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民选官,因为很多人不识字,都是通过让村里的族长代选,也就是说到最后谁家人多谁有势力谁说了算。对钱谦益和周延儒的话杨涟也表示赞同,因为他也早发现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在调查其中有没有违背百姓意愿的行为。听钱谦益和杨涟都如此认为,政务院包括天启都感到此事不能这么等下去,当然也不可能立即就能有所改变,于是让礼部想办法增加教育。
既然点名要礼部想办法当然就是让温体仁想办法,温体仁在接到这消息后开始心里非常恼火,想的是自己正要保持稳定等过两年六十岁一到就求上进,现在钱谦益他们搞这一出是不是想让自己难堪?后来他一想又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上下都重视说明上下都没有什么办法,谁见过有人对能轻而易举拿出解决办法的事重视的?对区区小事大家都觉得不足挂齿,只有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才会真心重视。
因为这个原因温体仁才会仔细想该怎么办,别人是正月十五上班他提前就来召集人来了,听说有人居然来办事就觉得奇怪,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是奉旨办学的倪元璐,心中一动也就跟了过来。
温体仁将倪元璐请到自己的后厅里,奉茶落座后温体仁真心诚意地说:“我也听说倪大人奉旨办学,因为我也接到旨意说要提高百姓的识字水平,既然都是办学校应该就有相通的地方。现在虽然一个是培训军人的军事学校一个是培训百姓的普通学校,但我想两者都应该有相通之处。倪大人说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过了十五开学,不知道倪大人能不能在这方面给我一点建议呢?比如说请老师、学习场地、选用什么书籍等事越详细越好。”
倪元璐心道这皇上的动作好快,前两天还只是传闻会广办官学,现在就开始要办了,他眨了眨眼睛对温体仁说:“下官办的和温大人要办的可能不是一回事,不过下官也不打算藏私,就把一切都跟大人说了吧。上林苑周边以前就修了很多房屋,原来是为好几千人准备的应该不缺房子,就算被朝中一些单身官员暂时占了一些,还有就是有些仓库,但也有足够的房子作学员学习和休息场所,温大人在民间办官学恐怕房子问题就解决不了。”
温体仁一想也是啊,但他又有些不甘心地问:“其它的呢?比如说钱款还有老师的问题。”
倪元璐说:“因为培训的是军官所以所需的钱由兵部拨,老师确实不好找我们准备不要老师让他们自己互相学习,当然找了个比较空闲的老臣教不识字的人识字,其他的就没有了走一步看一步。”
温体仁一听不由得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倪元璐接着说道:“如何办官学下官不懂,不过下官可以从私人角度给大人提两条建议,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兴趣听?”
温体仁连连点头说:“倪大人请讲我洗耳恭听。”
倪元璐说:“我们可以把人分为大人和小孩子,教育小孩当然要修官学的学校,把私塾的先生集中到一起逐步教授,钱款当然向朝廷要还有就是让地方出,现在各地的经济状况都比较向好,出点钱款应该也不是大问题。只有大人的教育比较难办,因为他们要种田做工很忙,不可能有时间全空下来读书写字,这就比较难一点。”
温体仁心道如何办官学教小孩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办,我最需要的就是如何教大人识字,而且是要在短期内做到识字,你给我说大人比较难真是郁闷。心里这么想但他依然说道:“不瞒倪大人说我现在就想知道如何让成年人识字,最好成绩在半年内让某一个地方的成年人识字,倪大人既然提出来肯定就有好办法,请倪大人教我。”
倪元璐说:“要让大明全国的成年人短时间内识字我没有办法,但是要让某一个地方的成年人识字我还是有一点办法的,要让某一地的成年人短时间内写出锦绣文章考上秀才中举人我没有办法,但是要让他们短时间内认识自己的名字还有其他人的名字我有办法。”
温体仁问道:“什么办法?”
倪元璐说:“很简单花钱就成,老百姓说起读书就没劲但一提起银子眼睛都很亮,大人要哪个地方的人识字,只需要告诉他们谁写出一个村子里的人名今年税额减免,写得多的减少全写正确的免除,写不出的人加税。”
459 耳听为虚(上)
温体仁最终还是没有敢听从倪元璐的建议,在目前的大明税收问题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从皇帝到大臣都知道轻率地加税和不负责任的减税意味着什么。这几年大明一直在受灾,什么旱灾、蝗灾、火灾、地震等灾害几乎是一个一个轮着的来,田里减产家里受损的事到处都是,安抚百姓安定民心还来不及,谁敢把加税二字公开说出来?
就算是减税也不行,对当官的来说是能上不能下,当官当得好好的你突然要给别人降级,如果没有个说法可能当事人裤子都要跳掉。同样的道理老百姓的税收是能减不能增,降了就不能涨否则就会有大麻烦,这就好比一个人站地上没关系但谁要把他提上去再丢下来,那谁都受不了。
温体仁相信就算自己提出倪元璐所说的建议,也没哪个地方官会陪自己胡来,现在全国维持稳定是重中之重,真要因为在税收上激起民变那就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当然温体仁也借鉴了倪元璐的一些思路,就是做任何事都离不开钱,尤其是跟老百姓打交道那更是需要用钱开道。温体仁的意思是向朝廷说明短时间增加百姓识字率的难度,同时也说一下有前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他的意思是先教后考核,学得多的奖励银子没学好的就不给。
假如朝廷不想出这笔钱,那么也就不好意思责怪他办事不力,当然温体仁也并不是只想推卸责任,他还想等钱谦益和周延儒回来再问一下具体情况,因为教育不足就是这两个人提出来的。
却说去年十月份钱谦益和周延儒就奉旨去南京,两人从通州上船一路南行,因为是打着钦差的名头所以一路上很是风光,沿途官员迎来送往那自不必说,一路上对两边的所见也让**感不同。以前运河没怎么疏通时,好多地方轻船能直着过但装载货物的重船要绕着过,没有其它原因只因为堵。地方官府没钱修河就想出了个土办法,就是在容易搁浅的地方派船守在那里提示。对那些运货的商家收取一定的费用,你要说是护航费也行要说修河费也可以反正得交钱。
商家开始想的是交钱免灾交起钱来也很积极,想的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谁知道后来各地官府把运河当成摇钱树,收取了钱但是不办事,这就有些让人愤怒了。但凡一个官员向民间收钱,总是会得到百姓的痛恨,不过这其中有一个区别就是看他收了钱办不办事。对收了钱要办事的官员人们对他虽然内心鄙视但是表面还是尊敬的,那些只收钱不办事的官老百姓看着他们里里外外都是火。
钱谦益当年就听人说起过运河的事,知道这是一个任何人提起都头疼的地方,前两年也被派到地方考察过几次,虽然对官船没人敢乱收费,但是因为航道变窄在河里绕来绕去也不舒服。自从前年赵率教的人马在运河边扎下根,开始收编运河上的帮会势力,同时广招民壮疏通河道,运河又变得好走了。河道变得好走来来往往的船只就变多了起来,运送货物的多了还有从运河上经过的人多了,沿涂的生意也好做,每隔一段路就能见到一个小集市。
老百姓好过当官的手里也宽松,见钱谦益和周延儒是钦差也加倍奉承,大家知道他们是代表皇帝查探一些事,不求他们说好话只求他们别使坏就成。一路上老早就有人引道让钱、周两人全看的光鲜面,因为有经济审察这个制度所以也不敢公然行贿,但是伙食上那是按高规格在办理。
钱谦益和周延儒过了没多久就感到没有对了,两人想的是这次就是来看实际情况的,老这么有人引着陪着也不是个事,万一将来回京了皇帝问起沿途经过,总不能说是在好吃好喝陪送中过去的吧?两人一合计最后决定换船换便装,让钦差船队前面走,自己两人在后面行,看沿途百姓的生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商议停当两人就穿上普通读书人的书生袍,留了两个跑腿的随从还有一个书办,又找了几个外表看起来不是很健硕但是身手很敏捷的护卫,然后静等钦差船队前行了好一段才开始雇船。为了避免被人看穿,两人在称呼上也作了改动,也不互相称大人了就称对方为钱老兄和周老弟,毕竟钱谦益要比周延儒大十岁左右。手下人也被严令不得以大人称呼,就叫他们钱先生或者周先生,读书人被称为先生也很自然。
两人在一个小码头上等了没多久,跑腿的随从就领来一个皮肤黝黑的船老大,看样子是一个久在水上讨生活的人,不然的话也蒸不出这个效果。船老大报的价钱倒是很合理而且还比一般价格偏低,原因就是他的船上已经有一家人了,让钱谦益他们跟那家人合租。钱谦益一看船也不小估计自己这几人可以去挤一挤,于是也就同意了,大家七手八脚抬了两个箱子就上了船,上了船钱谦益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船老大说话探听虚实,船也开始慢慢向南行去。
这条船颜色偏暗看起来已经不太新,跟那些白白净净还散发着树木味道的新船没法比,但是仓门船舷都擦拭得很干净,看得出来船老大很会注意客人的观感。这条船总的来说分为前后仓,前仓是船老大和手下伙计住的地方还包括厨房,后仓两边背对背各有三间房,前后仓之间有块小空地可供大家在此活动筋骨,钱谦益此时就是在这里跟船老大说着话。
见钱谦益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打量着这条船,船老大说道:“钱先生你不要看我的船旧,你要寻那些新船快船估计还得好多天。而且我这船虽然不怎么新但是干净,要不是跟你们合租的罗掌柜想省两个,你们很可能还租不上我这么干净的船。”
钱谦益跟船老大说话的时候周延儒也在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听船老大这么夸口就反问道:“前一阵南边的粮船才刚刚把粮食运来,那些粮船回去的时候都是空的肯定会争着拉货拉人,凭什么说除了你的船就租不上别的船?”
船老大一听上下打量了一番周延儒,然后点头说道:“这位周先生是不是在衙门里有亲戚啊?怎么知道官船什么时候向京里运粮呢?一般人都以为粮食一打下来就马上得向京里运,其实那是不明白所以。打下稻谷向京里运的那是新米,新米必须在八月十五之前吃到肚子里去才有新米的味,过了八月十五味道就跟陈米差不多。除了新米剩下的稻谷就得慢慢晾晒干透,一般都是九月以后才向京里运,拖到十月都是有可能的。”
周延儒听了心里一惊,心道这个船老大能从自己的一句话里知道自己跟衙门中人有关系,看来天下的人都不能小视,他说道:“我表弟就在通州粮库里谋事,你怎么看出来的?”
船老大说:“看你穿着打扮又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读书人,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庄稼人的事呢?再说从你说运粮船可以坐就知道你没有坐过,运粮食的货船跟人坐的船是不一样的,货船因为什么都在装味道很大灰也多,再怎么收拾打扫都没有用,我们这些粗人在上面坐在上面睡都没有关系,你们细皮白肉的怕是睡不着。”
钱谦益见船老大的气势很足,心里也有些不服气就问道:“我听说现在河道疏通好了商船货船都很多,你就能说没有其它船来跟你抢生意?”
船老大说:“前一阵当然可以这么说,但是今天不行因为前面是什么钦差的船队,性子急的早就拉了生意南下了,谁愿意跟在钦差船的后面慢慢晃呢?”
周延儒奇怪地问:“难道钦差的船队还辱没了你不成?”
船老大说:“这话我可不敢当,主要是钦差老爷吃饱喝足了要慢慢坐船上观山水,谁吃了豹子胆敢从钦差的船队里冲过去?”
船老大的话是有个故事的,话说前年有一个退休的大臣回老家,雇了几辆车就在朝廷新修的快行路上走,因为新修的路路面平顺人坐上面不颠簸,这个老臣就迷迷糊糊打起了磕睡。正在这个大臣梦到周公的时候,突然就有一队货车从后面快速跑过,可能是赶路赶得急,货车领头的就呼喝着要退休官员的车队让一让。俗话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退休官员心道别人赶路急也就让车队让一让,谁知道让得慢了点还被商队讽刺了几句。
心急说两句过头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商队领头的扬鞭打了自己的马一下,指桑骂槐说道:“老畜牲怎么走得这么慢?真是个等死的货!”
听了这话退休官员的随从差点就想拔刀子了,这官员想自己都退了就不要多生事,只是在下一个站点休息时跟负责安全的路卒抱怨了几句。最后这事让朝中官员知道了,于是层层追究下去,最后还真把那商人找了出来,寻了个由头狠罚了他一笔才算过,在事关官员集体体面的事上大家还是抱团的。后来民间就有个说法就是不要随便超官员的车船,现在前面是钦差的船队那就更不能随便去超,否则的话伤的就是皇帝的脸面了。
大家虽然在一起说话但也说得不是很大声,正说着就听后仓右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你觉得气闷就出来透透气吧。”
460 耳听为虚(中)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