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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义气水浒-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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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探声息头领朱贵也说了田虎近况,在打了威胜军后。田虎又夺取了周边几个县城。

    梁山秣马厉兵的时候,史进也加强了情报部门。除去分管南北酒店的张青、孙二娘和朱富、李立,又让戴宗、乐和、时迁、白胜做了军中走报机密头领。朱贵做了总探声息头领。

    朱贵刚刚说完,阮小七便站起来,叫道:“田虎那厮都敢造反,我梁山强胜他百倍,干脆我们也反了。”

    李逵也咧着大嘴叫道:“七哥说的对,大伙杀到东京去,夺了鸟位。史进哥哥做皇帝,俺们都做将军。”

    陈达、刘唐几个性子直爽的人也都叫唤起来。

    多数头领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中间虎皮交椅上坐着的史进。他才是梁山一锤定音的人。

    政和元年秋季,史进带人在梁山扎寨,那一年他十九岁。

    一晃就过了五个多年头,史进已经二十四岁,少年时代嘴上的绒毛也变成了胡须,俊朗的脸上也多了许多威严。

    史进挥手止住喧哗的众人,道:“大宋确实腐朽,但还没到灭亡的时候,现在还没有人能抵挡西军。此事便不用说了。大伙只管操练兵马,替天行道。”

    阮小七等人看史进这般说,也只好坐下来。

    史进名震天下,柴进也没做什么改变。仍旧是对上门的江湖好汉仗义疏财,不过限于他前朝皇族的身份,并不敢像史进一样大规模救助百姓。更不用说替天行道了,因此史进的名声早已超过柴进。

    这一日。柴进正在庄上闲坐时,接的一封书。看罢便连忙叫一个主管收拾行李,又选了十几个庄客。

    原来柴进有个叔叔柴皇城,在高唐州居住,被本州知府高廉的妻舅殷天锡要强占他花园,怄了一口气,卧病在床,早晚性命不保,特地派人来唤柴进。

    次日五更起来,柴进便带从人都上了马,离了庄院,望高唐州来。

    不一日,来到高唐州,入城直至柴皇城宅前下马,留从人在外面厅房内。

    柴进自径入卧房里来看视那叔叔柴皇城时,只见面如金纸,体似枯柴。牙关紧咬,已经水米不进。

    柴进看柴皇城这般模样,也悲上心头,坐在叔叔榻前放声痛哭起来。

    柴皇城的继室出来劝柴进道:“大官人鞍马风尘不易,初到此间,且休烦恼。”

    柴进施礼罢,便问事情。

    继室答道:“此间新任知府高廉,兼管本州兵马,是东京高太尉的叔伯兄弟,倚仗他哥哥势,要在这里无所不为。带将一个妻舅殷天锡来,人尽称他做殷直阁。那厮又倚仗他姐夫高廉的权势,在此间横行害人。有那等献殷勤的小人对他说我家宅后有个花园水亭,盖造得好。那厮便带着一些闲汉径入家里来看了,便要发遣我们出去,他要来住。皇城对他说道:‘我家是金枝玉叶,有先朝丹书铁券在门,诸人不许欺侮。你如何敢夺占我的住宅,赶我老小那里去?’那厮不容所言,定要我们出屋。皇城去扯他,反被这厮推抢殴打,因此受这口气,一卧不起,饮食不吃,服药无效,眼见得上天远,入地近。今日得大官人来家做个主张,便有些山高水低,也更不忧。”

    柴进答道:“尊婶放心,只顾请好医士调治叔叔,但有门户,小侄自使人回沧州家里,去取丹书铁券来,和他理会。便告到今上御前,也不怕他!”

    柴皇城强自挣扎起来,对柴进说道:“贤侄志气轩昂,不辱祖宗。我今日被殷天锡怄死,你可看骨肉之面,亲往京师拦驾告状,与我报仇,九泉之下,也感贤侄亲意。保重!保重!再不多嘱!”

    言罢,便倒在榻上,呜呼哀哉。

    柴进看叔叔去世,不由痛哭起来。

    他家虽然被夺了皇位,但是有丹书铁券护着,何时被人如此欺辱过。

    继室看柴进哭的伤心,害怕他哭晕了,无人做主,劝柴进道:“大官人烦恼有日,且请商量后事。”

    柴进也知道这家中全仗他做主,抹了眼泪,站起来道:“誓书在我家里,不曾带得来,我星夜教人去取,须用将往东京告状。叔叔尊灵,且安排棺椁盛殓,成了孝服,却再商量。”

    当下,柴进就让人备办内棺外椁,依礼铺设灵位,一门穿了重孝,大小举哀。

    至第三日,这殷天锡骑着一匹马,引闲汉三二十人,手执弹弓、川弩、吹筒、气球、拈竿、乐器,城外游玩了一遭,带五七分酒,佯醉假颠,径来到柴皇城宅前,勒住马,叫里面管家的人出来说话。

    柴进听得这闹事的又来了,叔叔家中又没一个做主的,便挂着一身孝服出来答应。

    柴进虽是人物轩昂,殷天锡也没看在眼里,坐在马上,眯着眼问道:“你是他家甚么人?”

    柴进答道:“小可是柴皇城亲侄柴进。”

    殷天锡道:“前日我分付道,教他家搬出屋去,如何不依我言语?”

    柴进不想闹了叔叔灵堂,忍气吞声的道:“便是叔叔卧病,不敢移动,夜来已自身故,待断七了搬出去。”

    殷天锡道:“放屁!我只限你三日便要出屋,三日外不搬,先把你这厮枷号起,吃我一百讯棍!”

    柴进看这厮如此无礼,也再忍不住,喝道:“直阁休恁相欺!我家也是龙子龙孙,放着先朝丹书铁券,谁敢不敬?”

    殷天锡冷笑道:“你拿出来我看!”

    柴进道:“现在沧州家里,已使人去取来。”

    殷天锡听得柴进这般说,对左右的闲汉道:“这厮正是胡说!便有誓书铁券,我也不怕,左右与我打这厮!”

    这些闲汉看殷天锡发话,当即就要动手。

    柴进带来的庄客也都涌了上来。

    柴进寻思自己有誓书铁券护身,又害怕这殷天锡要闹灵堂,当即就让庄客和这些闲汉厮打起来。

    柴进这些庄客中虽然没有武松一般的好汉,但也都是会拳脚的人,高唐州这些闲汉如何是对手。

    不过片时,那些闲汉便都被打翻在地。

    殷天锡没想到这城里居然有人敢和他动手,看手下纷纷被打倒,害怕那些人又来打他,慌忙骑马逃去。

    那些闲汉看殷天锡逃了,也都连滚带爬的逃离。

    柴进也喊住庄客,回了院子。

    哪想到刚回院子,殷天锡便带了一干做公的闯进来。

    有了帮手,殷天锡又趾高气扬起来,指着柴进道:“给我把这厮拿了。”

    几个做公的要巴结殷天锡,当即上来拿柴进。

    柴进问道:“为何捉我?”

    殷天锡冷笑道:“你这厮指使人打伤了许多人,他们便都在这里,你需抵赖不过。到了牢里再让你知道我手段。”

    柴进看做公的过来拿他,喝道:“我是前朝龙子皇孙,家中有太祖丹书铁券,谁敢对我无礼!”

    几个做公的看柴进人物不凡,顿时都被吓住。

    殷天锡笑道:“你有时便拿出来,否则便又多一条冒充前朝皇族行骗的罪过。”

    柴进道:“丹书铁券在沧州家中放着,我已经让人去取了,不消几日就能拿来。”

    殷天锡不耐烦道:“谁耐烦等你几日,你就是真有什么丹书铁券时,我也不怕你。先给我把他拿了。”

    几个做公的看殷天锡要发怒,也不敢再迟疑,当即把柴进扭住。

    殷天锡拿住柴进,挥手道:“把他带回衙门,让我姐夫审一审,下了狱再招呼他。”

    柴皇城家女眷看到柴进被捉,更是没了主心骨,都跪在灵堂里哭泣不已。

    柴进不信那高廉也如同殷天锡这样无知,并没惊慌,转身吩咐道:“你们好好守灵,万事等我回来做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柴进落难

    话音刚落,殷天锡却挥手道:“把这灵堂拆了,这般晦气,我怎么住。”

    那些挨了打的闲汉正想出气,当即扑上去撕扯起灵堂来。

    柴进见状,险些气晕过去,对一旁做公的喊道:“你们便看着他这般胡作非为吗?”

    那些做公的也都觉得殷天锡做的过分,但是谁敢说话,只能躲开柴进视线。

    柴进见状,也知道指望不上这些做公的了,殷天锡又不怕他的威胁,只能对一旁站着的庄客喊道:“拦住他们。”

    殷天锡这才想起这些刚才打他随从的闲汉,对一旁做公的道:“就是这些人刚才打伤了人,全部给我抓起来。”

    做公的对这些庄客却是没有顾忌了,马上围了上去拿人。

    柴进庄上的庄客敢对殷天锡身边的闲汉动手,但是换了做公的,却是没人敢还手了,当即全部被拿下。

    柴进看着叔叔灵堂被扯得七零八落,还有一个恶毒的闲汉上去一脚把棺木也踢倒,直气的眼眶撑裂,流出血泪来,瞪着殷天锡道:“你会为今天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殷天锡看着柴进样子,也有些幕牛邮值溃骸鞍阉窖妹湃ァ!�

    当下,做公的便和殷天锡把柴进绑到州衙内。

    知府高廉正在堂上坐着,做公的把柴进押到厅前,便在柴进腿弯上踢了一脚,让他跪在地上。

    殷天锡这厮则仗着姐姐受宠,大摇大摆的走到高廉身后。道:“姐夫,这厮就是柴皇城的侄儿。刚才还想让他家庄客和衙门里的人动手。”

    高廉看到下面柴进流着血泪,也吃了一惊。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堂下所跪何人?”

    柴进悲愤的道:“小人是柴世宗嫡派子孙,家门有先朝太祖誓书铁券,现在沧州居住。为是叔叔柴皇城病重,特来看视,不幸身故,现今停丧在家。殷直阁将带三二十人到家,定要赶逐出屋,不容柴进分说。喝令众人殴打,因此起了纷争。刚才殷直阁又让人毁了我叔叔灵堂,端的目无法纪。请相公明断。”

    高廉听得殷天锡毁人灵堂,也皱着眉看向殷天锡。

    此事做的太也损阴德了些。

    殷天锡嬉皮笑脸的道:“我想姐姐和姐夫回头要去看花园,那个灵堂着实有些晦气,便让人拆了。”

    高廉无奈的摇摇头,又对柴进道:“你既说家中有丹书铁券,可给本官呈上来。”

    柴进道:“已使人回沧州去取来也。”

    殷天锡笑道:“这厮定是吓唬人,打他一顿看他有没有。”

    柴进闻言。叫道:“我家有先朝太祖誓书,谁敢对我用刑?”

    高廉原本还有些不喜殷天锡胡乱下令,看柴进这般叫,当即沉下脸喝道:“这厮正是抗拒官府。左右腕头加力,好生痛打!且看他有没有丹书铁券了。”

    一个押司凑到高廉跟前,道:“相公。城中许多人都知道柴皇城是前朝皇族,说不得这柴进真是柴家家主。家中供着丹书铁券。”

    高廉听得押司这话,也不由一愣。

    殷天锡却是被身边一些小人撺掇去夺柴皇城的宅子。也没人告他柴皇城的底细,听得柴皇城真是前朝皇族,脸色也变了,想了想,低声对姐夫道:“我逼死了柴皇城,这柴进真有丹书铁券时,他必然去东京告御状。不如骗了他的丹书铁券来,再让他死在狱中,到时也不怕有人生事了。”

    高廉心思告到天子跟前时,高俅也未必能保得住他,事已至此,也只能斩草除根了,喝道:“行刑。”

    做公的看高廉下令,当即把柴进拖翻,拿水火棍打起来。

    殷天锡这厮还在一旁叫道:“用力些。”

    做公的都想讨好殷天锡,当下只死命下手,直把柴进打得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柴进打熬不过,心思等主管拿了丹书铁券来再理会,便喊道:“我家没有丹书铁券,是我冒充前朝皇族。”

    高廉看柴进招了,便让人写了招状,让柴进画了押,发到牢里监收。

    殷天锡又让人把柴进庄客都打了二十棍,把他们都赶出衙去,这才又带人去强占柴皇城宅子。

    高廉又怕柴进死了时,柴家人不拿丹书铁券来,反而拿着去东京告状,便让人吩咐当牢节级给柴进些金疮药,好生看着柴进,不得让柴进死了。

    柴进被人下死手打了一顿,也是疼痛难忍,正在牢里呻吟。

    看当牢节级给他送药来,连忙挣扎着起来,拱手道:“多谢节级照顾,他日柴进必有厚报。”

    当牢节级蔺仁还了个礼,道:“这些药是知府令人拿来的。”

    柴进闻言,不由一愣。

    先前在堂上便是高廉让人对他用刑,现在如何又让人给他拿药来。

    蔺仁看身后没人,低声道:“他要等你家人送来丹书铁券后,再让我下手把你在牢里害死。你还要另想办法才是,否则丹书铁券送来,就是你的死期。”

    柴进听得丹书铁券不但救不了他,反而是他的催命符,也不由呆住。

    蔺仁道:“我多曾听得柴大官人仗义疏财,因此不想看你冤死,但我也只能帮你通风报信。真到了知府要下手时,我也只能帮你拖延几日,却是救不得你。”

    柴进定了定神,蓦然想起数年前史进和他说的一番话,当今朝廷小人当道,目无法纪,他的丹书铁券未必能救得他。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史进的话却是有先见之明。

    落到这般地步,再要走朝廷门路也无用了,也只有史进能救他了。

    这几年他和史进也有书信往来,他又对梁山林冲、武松、石勇等人有恩,以史进的性子,只要他知道了自己境遇,必然发兵来救。

    想及此,柴进拱手道:“多谢节级指点,若柴进留的一命,全赖节级指点。”

    蔺仁摇头道:“举手之劳,柴大官人还要早些设法才好。”

    柴进点头道:“我那些庄客也被下牢了吗?”

    “没有,他们被打了二十棍,便都赶出衙门去了。”

    柴进拱手道:“烦请节级给我拿纸笔来,我修书两封,让他们去送信。”

    蔺仁摇头道:“牢里耳目众多,我若拿纸笔来,必然有人怀疑。大官人只可告我口信,我与你传出去。”

    柴进闻言,想了想也是如此,点头道:“那便烦请节级给他们捎个信,让人一面拦住去沧州取丹书铁券的人,一面去梁山求救。”

    梁山?

    蔺仁听得梁山求救也有些傻了,他是想不忍心看这个当世孟尝君冤死狱中,可也不敢沟通梁山啊。

    柴进看蔺仁为难,连忙作揖道:“如今也只有梁山好汉能救我了,他们又不乱杀无辜,还请节级救我。”

    蔺仁摇摇头,道:“好吧,大官人安心歇着,我自去为大官人传信。”

    “只恐他们不信。”

    柴进又告了蔺仁一句庄中密语,道:“节级与他们说了密语,他们便知道是我的意思了。”

    他生平仗义疏财,也不知救济了多少人。

    如今落难,也有人救他,不枉了之前的仗义疏财。

    蔺仁出了牢房,便看见一个衣服上还带着血的人在外面守着,看到他便凑了上来,作揖道:“节级行行好,让我进去看看我家官人吧。”

    蔺仁看这人身上血迹像是刚刚吃过棍棒的,装作不耐烦的在这人身上踢了一脚,骂道:“哪里来的乞丐,快些闪开。”

    接着低声道:“跟我到僻静处说话。”

    说完,便往前面走去。

    那人愣了愣,也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蔺仁晃晃悠悠的离了衙门附近,走到一个僻静巷子里,停下脚步,不多时,便见先前那人跟了上来。

    那人到的跟前,便作揖道:“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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