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踏天下-第2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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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我就死几天看看
马蹄踩乱红雪,姜*策马走到坐在雪地上的魏鑫身边,府下身子,笑道:“老将军,还行吧?”魏鑫一骨碌爬了起来,姜奎虽然比他年轻了一大截,但职位可比他高,而且又是大帅的嫡系,身份远非他能比。
一拱手,却发现明晃晃的刀子还握在手中,老脸难得的一红,将刀插回鞘中,“魏鑫见过姜将军,一把骨头虽然老子,但还硬,一时半会儿断不了。”
姜奎大笑,一跃下马,伸出长臂,一把勾住魏鑫的脖子,凑近老将,涎笑道:“一听就知道老将军心里有怨气呢!是嫌我来得晚了吧?”魏鑫没好气地道:“将军来得正好,不早不晚!”
姜奎嘿嘿一笑,“老将军莫恼,那狗日的莫得功也不是易于之辈,我损失了近千儿郎呢!这仗啊,越往后可以越难打了!”说到这里,笑容慢慢敛去。魏鑫抬起头,姜奎一直是一个乐天派,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连他也担忧起来,可见以后会越来越险恶了。
“是啊,今日一仗,我们虽然击溃了莫得功与郊得义两军合计二万五千余人,但这点损失对方承担得起,我们可是打一个少一个了,姜将军,今天一仗,我暴熊营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能战之兵不到四千人了。”魏鑫道。
“田丰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样打下去,就算我们打到莫干山,能剩下一半兵力就不错了。”姜奎道,“跳出去,才大有可为。老魏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兵力问题,现在老田那里还有上万的辘重兵,现在我们也没什么辘重了,将这些*重兵编一部分到你暴熊营,补足兵员没什么问题的。”魏鑫仍是闷闷不乐,“那些辘重兵能打个屁仗啊!”
姜奎哧的一笑,“那也看跟谁比啊,咱们的辘重兵,比起刚刚输给我们的这些狗崽子只怕还要强一些,再说了,你编进来,有老兵带着,几仗下来,便成龙成虎了,一头狼带一群羊,用不了几天”羊也会变成狼,就怕是羊带狼,那会将狼也带成羊的。”魏鑫怒道:“姜将军瞧不起我么?我老魏带出来的兵哪里差了,瞧瞧,瞧瞧,咱六千人,硬抗了二万人打了一个下午。”
看着魏鑫快翘上天的山羊胡子”姜奎大笑,“好了好了,知道老将军厉害,打扫战场”马上返回吧!恐怕接下来又是一连好几场恶仗呢!”说完翻身上马,便欲离开,魏鑫却不放他走了,拉着他的马缰,道:“姜将军,你说我损失了两千兵,找田将军要四千辘重他肯干吗?这四千辐重可是顶不上我那二千战兵的,你说对吗,凭啥子我老魏每次都干诱敌的活儿呢?吃力又不讨好啊,姜将军你这次可得帮我说话,一定得给我补四千辘重兵过来。”
姜奎看着那匆山羊胡子,哭笑不得,老家伙认起真来,还真是难对付,当下连声道:“好,好,老田要是不给你四千兵,我就赖在他大帐打滚撤泼行不?”心里却在道”四千恐怕是不可能的,只怕两千也够呛,这一万多辘重兵现在已成了田丰手里唯一的补充兵员了”在跳出包围圈之前,恶仗还有得打,一次给你四千,以后怎么办?
魏鑫却听真了,乐得眉开眼笑,姜奎虽然现在只署理旋风营,但他的职位可与田丰一般无二,再加上他大帅心腹的身份,便是田丰也是给他几份面子的,有他开口,这四千兵有着落了。
“李生智,李生智!”他拍着大腿大喊道,喊了好几声,披头散发的李生智才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胸甲被拉开了一道口子,隐隐有血迹渗出,魏鑫不由吓了一跳,“哇呀呀,小李子,咋挨了一刀啊!还好还好,没什么大碍,小伙子血气旺,稍许流一点血,对身体更好!”
李生智翻了一个鼻眼,“将军,我的骑兵没了,就几十号人了,作个哨骑都还嫌少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手上血迹斑斑,顿时哭天抹泪起来。魏鑫心里一沉,八百号骑兵啊,就这样没了!看着伤心不已的李生智,魏鑫蹲了下来,“小李子,打仗吗,总是要死人的,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喂,我说你小子,另抹眼泪好不好了,一个大男人,我给你出个注意,你啊,就又能弄个几百号骑兵出来。”
李生智霍地抬起头,“将军,怎么搞?”
“小李子,瞧瞧,那是谁?”魏鑫指着一个人的背影。
“姜将军啊,常胜师那个不认得他!”李生智崇拜地道,“打起仗来,那叫一个凶!”
“他那里从莫得功手里弄了不少战马,足足有一两千匹呢,你去找他讨个千儿八百破,我再在营里拔拉拔拉,总能找几百个骑术不错的兵吧,你练练,勉强也可当骑兵用了是不是?”魏鑫奸笑道。
“姜将军那脾气,我去找他讨战马,他会不会将我几脚踢出来?”李生智有些担心。魏鑫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模样,站了起来,“那小李子,你就在这儿哭鼻子抹泪吧!老子不管你了!”
“我去,我去!”李生智跳 了起来, “不就是挨几脚么?就算姜将军拿刀子砍我,只要给我千八百战马,我也挺着胸膛让他去砍!将军,别忘了给我补兵!”
魏鑫呵呵笑着连连点头,自己马上就有四千新兵入帐了,给你拔拉几百个骑术不错的人,有什么难的,至于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骑兵,那就是你小子的事了。
出乎魏鑫的意料之外,李生智居然很轻易地就从姜奎那里讨来了整整八百匹战马,看着笑成一朵huā儿的李生智,魏鑫张大了嘴巴,实在想不出姜奎咋就这么大方呢?他可是知道,骑兵打仗,有时一仗打下来,损失的最严重的不是骑兵,而是战马,那怕旋风营的常规配备是一人双骑”但眼下被充可是很难的,能让姜奎一下子吐出八百匹战马来,莫非李生智是姜奎的亲戚,才这么好说话?
魏鑫自然不知道,这可是姜奎防患于未然,以免将来魏鑫拿不到四千补充兵时,用来堵他嘴巴的。
“将军,马来了,我的兵呢?”李生智眉开眼笑,拉着魏鑫的衣角”一迭声地追问道。
返回大营,姜奎还没有顾得上喝上一口水,就被早已等在营门前的田新宇一把拉住,急急地向田丰的大帐奔去。
“出什么事了?”姜奎一惊。
田新宇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是大帅那边有信使摸过来,叔叔看了大帅的信后”立即便让我在这里等着将军,将军一回来,便让将军马上去见他!”
进了田丰的大帐,内里除了田丰”却没有一个其它人,田丰沉声道:“新宇,去帐外守着,任何人也不许进来!”
“大帅那边出了什么事了?”姜奎验色一时变得煞白。
田丰摆摆手,“你先坐,不是大帅那边出事了,而是定州出事了!”
“定州出事”定州能出什么事?”姜奎大奇。
“在你们出战的时候,大帅的近侍李文过来了,现在也只有他这种身手的人,才有可能潜行过来,他带来了大帅的一封信。”
“信呢?”姜奎伸出手去。
“信我看过后”李文已收了回去,现在他已离开,他要赶回定州去。”田丰沉声道。
姜奎虽然不是帅才,但并不蠢,一听这话,立即便感觉到事态严重”大帅一定有极重要的事情,而且不容泄露,所以李文看过信后,才会将信收回。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次沈州之变,始于诺其阿部叛变,而这一切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却是倾城公主!”田丰一字一顿地道。
姜奎一个鼻跄,险些摔倒在地,张口结舌地道:“这,这怎么可能,她,她可是定州主母啊,是济世,心怡的母亲啊!你,你,老田,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敢拿这事开玩笑么?”明丰一张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倾城公主的确是定州主母,可你别忘了,她还是大楚公主!”
姜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接受这个惊天消息,咬着牙齿,问道:“尚海波呢,路一鸣呢,清风司长呢,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田丰深深地望着他,“尚路二位大人被蒙在鼓里,但清风司长却在知悉这一切之后,以对方此举可以使定州高级官员中的一个内鬼能被揪出来为由,在其中推波助澜。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袖手旁观,任由纳芙出了定州,到了诺其阿部,促使诺部反叛。嗯必此时定州,也正在风起云涌吧!”
姜奎再一次地惊呆了,说倾城反叛还情有可原,但清风,清风司长怎么可能害大帅呢?他定定地瞧着田丰,“老田,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确认那个李文是真的么?”
田丰看着姜奎,姜奎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窍,但他,却在看了大帅的信后,没用多长时间就想清楚了这其中的一切,清风司长,好狠!
“大帅给我们的命令是,突出重围之后,立即前往陆城,汇合吕大兵部,突袭泉城,然后率部返回卫州。”
“沈顺两州呢?”姜奎咽了一口唾沫。
“全部放弃!”田丰吐出一口浊气,这两州,可是他田丰一力打下来的啊!就这样吐出去,当真是心有不甘。
“我们走了,夹帅呢?大帅怎么办?”姜奎大叫起来。
“大帅那里,另有布置!”田丰道,“大帅有道口信带给你我二人,但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什么口信?”
“大帅说,既然有人希望我死,那我就死上一段时间看看,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啊!”姜奎目瞪口呆,大脑感觉有些短路了。
田丰能想象得出,大帅在说这几句话时咬牙切齿的表情,一年多的成果,无数将士付出鲜血生命换回来的战果,就这样轻飘飘不得不放弃了,不管是谁,心里的怒火都是无法遏止的,当大帅返回定州时,定州注定要迎来一场大清洗,大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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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就让她跪在那里吧
第五百零六章:就让她跪在那里吧
李清站在沱江边上,看着冰封千里的沱江,唐虎铁豹,陈泽岳伴在他的身边,自从诺其阿部反叛后,他们从莫干山沿着沱江,已上溯了近百里,在他们四周,汇集的兵马也愈来愈多了,这几天,iǎ规模的哨骑接战已从最初的几日一起,到如今的一日数期,越来越多的情报堆到了李清的案头。
唐虎几人心头都是有些沉重,不知如何才能摆脱眼前的困局。李清走了几步,忽地咚地一下跳上沱江冰面,倒将几员大将吓了一跳。但旋即想起沱江如今的冰只怕结了有米多深,别说是李清百多斤的份量,便是此时千军万马踏上冰面,也是安然无恙的。
“我们周围已有多少敌人聚过来了?”李清站在冰面上,仰头问道。
“大帅,据哨探们带回来消息,如今只怕至少也超过五万了。”陈泽岳忧心忡忡地道。“而且还都是曾吕二氏的最jīng锐部队。在我们的右边,是吕逢ūn家族最核心的战力,两个骑兵营共一万余人,玄武营与朱雀营,另外让我们很忧心的就是诺其阿的悍威悍威两营,这四个营两万多骑兵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而在我们的左边,隔着沱江,却是刚刚从辽州调来的曾氏核心战力,靖海营,镇辽营,这两个营虽然是步卒,但装备极其jīng良,满员配备超过一万四千余人,这两个营本来是曾氏守卫辽州的最大的本钱,现在也拿出来了。至于其它部队,大都是曾逸凡防守泉应防线时的部队,虽然也是久经战火,但比起上述几支部队来,却是差了一个档次。”
李清嘿嘿一笑,“当真是拼命了啊,看来他们也知道,如果这一次让我李清逃出生天,他们这一辈子子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压箱底的本钱都掏出来了。”
唐虎哼哼道:“大帅,我们当然能突围出去,别看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叫喊着什么jīng锐,但在我们亲卫营面前,照样是土jī瓦狗。”
顿了一顿,又道:“大帅,我有一点想不明白呢?”
李清哧的一笑,“啊哈,我们的唐将军也开始思考了,可喜可贺,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大帅,敌人的合围态势还不是很严密,为什么我们不趁此良机突围而出呢?现在我们行动迟缓,不是正好给敌人调集兵力,严丝合缝的将们围起来吗?”
李清点点头,唐虎能想到这个问题,看来的确是长进了,“你说得不错,为什么我不趁机突围呢?因为目前的这个现象是他们故意做给我们看的,看似不严密的合围,却是一个圈套,现在沈州聚集了多少兵马,曾吕二军至怕最少聚集了近二十万人,他们是想让我们在不停地突围当中消耗兵力啊?在这个圈子的外围,还有一个更大的圈子。我们有多少人,一万余人,就算是块钉,又能打多少钉子呢?”
“那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拖不了多久的。”
“再等等,时间于我们不利,但他们也是很担心的。我这里虽然没有援军,定州也有内忧,但我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对辽州进行致命打击啊。”
陈泽岳眼睛一亮:“安顺港!”
李清眼中闪过一线酷利,“不错,安顺港!”
在冰面上走了一截,李清忽地笑道:“田丰在外围打得很不错,你们知道他在沈州现在是怎么做的吗?”
几人都摇摇头,田丰在外围的信息这两天的情报才传过来,他们只知道田丰一连打了好几个胜仗,将包围他的敌人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正在大步向陆城进军,谋求与那里的吕大兵汇合。
“烧光,杀光,抢光!”李清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这,这是违反定州军纪的。”陈泽岳吃惊地道,作为定州军官学校原先的总教官,定州军纪军规是深深地映在他的骨头里去了。
李清仰天大笑起来,“泽岳,你说得不错,这的确是犯了军规军纪,但我不得不说,这在眼下,甚至于不久的将来,田丰此举都做的不错。你记住,当我们的规纪成了束缚我们的锁链之后,就要敢于勇敢地打破他,不同的时机有不同的规纪,不要死抱着一个念头,要活学活用,因地制宜。”
李清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出来,作为一个主帅,有些话中的含义本来就要下属自己去揣摩,定州失去在东方所有的利益已成定局,那么,东方破损得再严重,于定州而言,只会有利,曾氏,哼哼,李清在心里冷笑,即便我走了,你们也别想再想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李清看着陈泽岳,“泽岳,你也帮我参考一下。”
“大帅请讲!”
“你说说,诺其阿一万jīng锐偷袭吕大兵红部骑兵,吕大兵为什么能以如此iǎ的损失就摆脱了白族骑兵呢?一直以来,我都有些想不通,是白族战力忽然下降了,还是诺其阿的指挥忽然出了大问题抑或是吕大兵忽然神灵附体,有如天助?”李清停下了脚步。
陈泽岳摇摇头,“这个我也想不明白,大帅,战场之上本来就有很多偶然因素,他们是不可预判的,也是无法控制的。”
李清摆摆头:“诺部叛是有预谋的,并不是临时起意,以诺其阿的才能,定然将方方面面的问题都想到并作出了相应的预案的,但信使带回来的战斗进程明显不是那么一回事啊,你们说,是不是这场战斗并不是诺其阿指挥的?或者说诺其阿出了什么事情?”李清自言自语地道。
随行的三人都是一怔,这个问题他们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