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抗日-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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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孙兵也被推到了欧阳云面前:“长官,就是这小子开的枪!”
欧阳云先检查了一下胡二海的伤势,让人立刻将医务兵叫过来,然后,他打量着孙兵,忽然吼道:“把他剥光!”
这个命令有点古怪,许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问:“什么?”
听清楚了的充当“翻译”:“脱光他的衣服!”然后带头扒起孙兵的衣服来!
孙兵尚想困兽犹斗,嘶喊道:“兄弟们,我们是粤军啊,你们就这么甘心被学兵军给吞了!兄弟们,学兵军有什么了不起,是男人就操起家伙和他们干!……”
欧阳云乐了,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直将他的大门牙掀掉一颗,吼道:“你小子倒很会挑拨离间哪!你以为大家都是傻瓜?说吧,是力行社的哪位老大指使你这么干的,可别告诉我不知道力行社!”
孙兵的脸上开始冷汗涟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害怕。
这时,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完全剥光,有人从他衬衣的口袋里搜出一封信,立刻交给欧阳云:“长官,你看看这个。”
欧阳云一看信封上有一枚GMD的党章印记,摆手拒绝:“我不看,谁识字的,给大家念念吧!”
有人接过去拆开,大声念起来:“五步蛇,兹命令你们不计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手段挑起粤军和学兵军的冲突,规模越大则功劳越大。如能刺杀欧阳云,则可官升五级!……”念完信,他大喊:“好啊,我说孙兵怎么这么仇视学兵军呢,原来他是GMD的特务,他这是奉命挑拨离间呢。”
他话才说完,四周立刻响起暴喝声:“打死GMD的特务!”“杀了这个败类!”……
孙兵的意外出现,给了双方一个台阶。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这个台阶,比如说张达。就在这场冲突以和平收场走向尾声的时候,他旧话重提,再次要求将那些袭扰巡逻队的相关人员带走,称最少要关他们一个星期的金紧禁闭,否则不足以严肃军纪。
成功的化解了可能的军事冲突,再应付这种事,对于欧阳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他依旧采用喊话的形式,拿着扩音器对众人说:“大家肃静,挑拨离间的奸细找出来了,下面,我们再来谈一谈各部队间斗殴的问题。大家知道是谁让我们得以揪出深藏在我们当中的特务的吗?是第二军的巡逻队和我们军下属的工程公司的退伍兵们。”
欧阳云这说法新鲜,他这么一说,工程公司的退伍兵们和巡逻队这聚众斗殴的两伙人倒似乎成了功臣了。不少人立刻笑了,便是李汉魂也不禁莞尔。
张达则气得不行,喝问:“你这个意思,是不准备追究了?!”
“追究?追究什么?”欧阳云明知故问。
“当然是追究他们的责任了,袭军,这可是大罪!倘若不严加处理,以后再发生这类事件怎么办?”
欧阳云笑了:“袭军,两拨人都是军人,袭军从何说起?”
“他们也是军人?”张达指着那些工程公司的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欧阳云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大声喊道:“王强宝!”
“到!”一个瘸着左脚,穿着一身破旧的迷彩服的工程公司的工人应声走了过来。
欧阳云:“把你的上衣脱了,让大家看看。”
“啊!”王强宝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闻言却做出了女儿姿态,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而随着欧阳云一声暴喝:“服从命令!”他本能的立正,大喊:“是!”然后便飞快的脱起衣服来。很快,一具满是疤痕的男性躯体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章再造山河(九)
信手指着王宝强背上一块有点恐怖的伤疤,欧阳云说:“这些都是被小鬼子战机炸的吧?”
“是。”王强宝曾是最早的那个防空营的一员,回想起那段岁月,想起那些亡故的战友,他的双眼不禁泛起了泪光,“我们营在文安那次战斗中,三百余人,结果只活下来十三人,其中,包括我在内,有五个人再也上不了战场了。”
欧阳云拍拍他的肩说:“把衣服穿上吧!虽然上不了战场,但是在工程公司,你们做的工作一样和打鬼子有关。你们,永远是我们学兵军的一员。”
王强宝的脖子上挂着一块铁牌,将这个牌子摘下来,交给张达,欧阳云说:“看看吧,这是他的士兵证。”看了看众人,他大声说:“我们学兵军有这么一条军规,只要是因公负伤的,不管他还能不能上战场,都永远是我们学兵军的一员,我们会负责他到底!”顿了顿,话音一转:“对于当兵的私下斗殴,我从来不反对。当兵的不争强好胜,怎么能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只要不致残、致死,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毕竟是兄弟不是敌人——兄弟们,我说的可在理?”没期望有人回答,他话音一转道:“当然,出于严肃军纪的考虑,对于那些在长官或者巡逻队面前公然斗殴的,我不吝啬赏他几大板子——兄弟们,说起斗殴,也是一门艺术哪?!”
欧阳云的思维,和此时代的人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他思考问题的切入点非常刁钻,使得话意转换速度相当的快,这造成了一定的喜剧效果,不少人立刻掩嘴笑了。
欧阳云大喊:“王强宝!”
“到!”
“我问你,这次打架,谁赢了!”
王强宝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答:“报告军座,当然是我们了!”藐了巡逻队的那些人一眼,他略带轻蔑的道:“他们还嫩了一点!”
“切!”“嚣张!”……粤军队伍里面,响起一片反对声。一个别着上尉军衔的军官走出来,大声喊起“报告”。
欧阳云看他一眼,见是一个又黑又瘦的中年汉子,大声说:“稍息!何事?”
“报告长官,我向他挑战!他刚才的话,有辱我们粤军的尊严!”
“报告!”王强宝大声喊:“我答应他的挑战!”喊完这句话,他的眼神便和那个上尉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欧阳云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张达,发现张达此时倒平静下来,他稍微用脑一想,对那个上尉说:“军官,报上你的名字、职务。”
“郭太平,第二军某师某旅某团某营三连连长。”
欧阳云:“很好。这样吧,军队嘛,不是讲究个人勇武的地方,但有成就,靠的是袍泽之间的配合和无私的奉献。王强宝,你现在是工程公司路桥组的组长吧?下面有多少人了?”
“路桥组一共有九十七个兄弟。四十三人都是我军一线部队因伤退下来的。”
“郭太平,你就带你那个连;王强宝,你就带着你们路桥组全体,你们,来场模拟战吧!张军长,你以为如何?”
郭太平虽然只是个连长,却是粤军里排得上前几号的猛人。张达之所以忽然不再纠缠不休,就是指望郭太平能为粤军挣回脸面,打学兵军一个灰头土脸。闻言,自然巴不得。他说:“好是好,不过是不是不太公平?从人员素质来说,路桥组的兄弟不少都是伤员,其他人,应该没上过战场吧?比三连可差了太多;从武器方面来说,路桥组肯定使用自动武器,三连可还是中正式呢……”
他话没说完,被欧阳云打断了:“这样,武器使用同一型号,中正式和卫青式各一半。至于人员素质,张军长,你可不能小看路桥组的兄弟们哪,他们虽然大多身体有残缺,可真上了战场,并不一定就比你我差。最后我强调一点,大家虽然出身不同,有学兵军和粤军之分,但是现在既然有缘走到一起,那以后就是自家人,所以,严禁在这场比赛中因为私人恩怨而下死手——一旦被我发现,可别怪我到时候翻脸无情!”环视众人一眼,让许多人不禁都心头一震,有了压迫感,他继续道:“今天时间太晚,比赛就放在明天吧。为了防止作弊,请路桥组和三连的所有人集中,从现在开始直到比赛结束,你们将不得与任何人接触——香司令、张军长,你们以为如何?”
没有人有异议。在李铁书和香翰屏的建议下,最后由一些军中大佬、社会明达组成了评判组,欧阳云理所当然的担当了组长一职。
比赛,其实就是一场军事演习于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在广东南郊一个名叫阿姆山的地方进行。欧阳云带着一大帮子学兵军和粤军大佬先一步赶到现场,来到评委台下,粤系大佬们先被震撼了一把。
演习地点和具体地标是昨晚九点钟在饭桌上定下来的。距离现在不过十一个小时,然,不仅造型独特位置奇巧的评委台(演习指挥部)搭建好了,而且,攻守双方的特征阵地也已经建造完毕。而据李铁书介绍,从事这一工作的不过是一个营的工兵——要知道,加起来可是不下于一方立方米的工程量哪!
军直属工兵团三营的营长龙城北一身泥浆的站在评委台下,看见长官们过来,带着刚刚撤下来的战士们行起整齐标准的敬礼,龙城北大声汇报:“报告,演习场地和评委台一应设施搭建完毕,请检阅。”
欧阳云先是回礼,然后笑着说:“兄弟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
将近四百人开着十几辆特种车械走了。其中,有挖掘机、推土机、还有碾压机这些在国内目前绝对见不到的特种车辆。粤系高官中,自有识货者,见状问欧阳云:“工程进度如此快捷,想必就是有这些机械的帮忙吧?”
欧阳云点头:“是。”随后介绍起这些车辆的名称,并称在美国,学兵军独资的工厂已经正式投产,目前供不应求,市场前景极好。
学兵军入粤时间并不长,但因为每每总有一些新奇装备拿出来现宝,所以引起的眼球效应相当可观。这固然向粤人很好的展现了自身的实力,另一方面,也因为自身神秘感的增加,让粤系的一些大佬越来越不敢妄加评论了。
评委台建设在演习场的最高点上,为一幢高约五米、面积在三百平方米左右的四敞平台,外面以伪装网覆盖,而四周一共安装了八架高倍率的望远镜,以供评委们查看战斗细节。
按照双方意愿,三连选择了南边为主阵地,路桥组的主阵地则在北边。而双方约定的胜负判别标准是,一旦哪一方的军旗被缴或者主官战死、被俘,则判该方负。
随着欧阳云吹响冲锋号,演习开始,张达抓住一具望远镜,朝路桥组的阵地上看了过去。他关心的是路桥组的防守情况。虽然没办法向郭太平面授机宜,但是说上一两句话还是不碍事的,而他给郭太平的命令就是:进攻!进攻!绝对不能让那个瘸子跨出阵地一步。
欧阳云对王强宝也有交代,只有很简单的几个字:我相信你!
张达的望远镜里,北边的三道壕沟里,铁锹飞舞,泥土翻出,路桥组竟然还在整修工事。他心中冷笑:“真做缩头乌龟了?哼,一支预备役都算不上的军队,竟然想赢我手下的精锐,欧阳云这小子也太狂妄了!”把望远镜转向南边,一彪人马正飞快的沿着东边的山脚超前突进。这彪人马冲出战壕一刻钟之后,中间的主阵地开始**。对阵双方皆有两门七十五毫米的山炮,炮声一响,这场演习便真带了点战争的味道了。
不得不承认,三连还是有两下子的,两门山炮被他们操控得极好,第一波炮弹就准确的打在路桥组第一道战壕前。爆散开的带有特殊颜料的弹丸四散飞落,砸到之处,便是一片红色的液体流出。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西边的小树林边,另一拨人马影影绰绰的出现了。在其中看见了郭太平的身影,张达会意的笑了。
郭太平坚决的执行了“进攻、进攻”的命令,为了一举歼敌,他先以一个排的人马从东边发起佯攻,以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然后再辅以炮火,彻底的扰乱敌军注意力。而他真正的杀着,就是他亲自带领的一个排的突击部队。
欧阳云当初将这里设为演习场,最看中的就是这片地域地形的复杂性。不仅有山,还有小树林,相当适合进行特种作战。而那片小树林,正是实施隐蔽性突击的最好所在。
路桥组的阵地上,土木作业因为炮击被迫停止了。三连的火炮落点极准,又打得惊天动地,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路桥组如何扭转被动局势的时候,在不下三部望远镜的注视下,王强宝终于出手了。
张达刚刚将视线调过来,看见两门山炮从一块貌似一块巨石的背后昂起炮管,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妙!
第一章再造山河(十)
对于三连来说,确实不妙。那两门山炮呆在同一个地方的时间太长了,只要路桥组中有一个人是炮兵出身,此时肯定已经计算出了射击诸元。而路桥组的那两门山炮,隐藏的位置实在巧妙,那块石头,先别说三连打出来的都是“掉包弹”(里面装的都是那种特殊弹丸),就是真的炸弹,也不可能对其造成什么损伤。
路桥组的两门山炮一前一后的响了,第一枚炮弹离三连的炮兵阵地稍远了点,但是接下来的一发,则是准备命中了。
两声炮响揭开了路桥组反击的序幕。与三连兵分三路不同的是,王强宝一出手就押上了全部家底,在将两门山炮爆破之后(意思账,拉响两枚演习专用手榴弹即可),九十七个人一个不拉的全部开出战壕,迎着三连的佯攻排就杀了过去。最前面的是由清一色卫青式突击步和冲锋枪构成的强攻小组,后面的人则全部使用中正式等武器。
目睹这一切,欧阳云将望远镜一放,找把椅子坐下,开始悠闲的抽起烟来,好像大局已定的模样。张达等人皆是老行伍,自然识得这一招的厉害。双方兵势相当的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分散兵力。本来,倘若路桥组按兵不动,郭太平那一路奇袭的小队说不定能在其它两部的掩护下,来个奇袭,一举决定乾坤。但是,路桥组一旦选择了全体出动,那么无论他的目标是哪一部分,三连都处于了局部劣势。现在,三连还想获胜的话,就得看那部分负责佯攻的战士能不能以一当十,多给路桥组造成杀伤了或者拖延足够长的时间了。
张达和郭太平都低估了路桥组的实力。这和学兵军的日常训练手段有关。和其它部队相比,学兵军训练最大的特色在于,从不吝啬子弹的消耗,这就使得学兵军战士的射击水平丫远远高于其它部队。
还有一个起决定性的因素,张达等人也忽略了。明面上看,双方日常使用的枪械是各占一半,貌似,双方处于同一起跑线上。实则却不然——基于卫青系枪械远高于中正式的性能,路桥组对于卫青系枪械的熟悉性就显示出了它的优点。
三连负责佯攻的那个排,大多数人拿的都是卫青系枪械,他们不熟悉这种枪械的使用状况,结果十人中最少有九人是扳机一扣就直接打光了子弹。而路桥组的强攻小组皆能熟练的使用短点射,给三连战士的感觉,就好像他们枪里的子弹绵延不绝,好像没有完似的。
双方的首轮遭遇战,以路桥组退出五人,三连佯攻排全体退出告终。而且,时限仅仅只有十分钟。
第一波接触战取得胜利之后,路桥组毫不停留,继续杀向三连主阵地,竟然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郭太平率领的那一组人马的行踪。
他们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