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撞桥头自然沉-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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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她到底是谁?
这个被她遗忘在脑后许久的问题,再度出现。心中莫名的,萧索一片。过了半晌,她长吁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自始至终都是水玥颜。”
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汝嫣错轻笑一声,“既然决定不回建元城,那么,我们就继续赶往宁安城吧。”
“好。”水玥颜阖上眼,任由汝嫣错抱起她,在林间几个跳跃后,回到马车上。
是的,她不会回到建元城。她不会以水家女儿的身份,不顾一切的回去。不论是被囚禁在紫宸宫中****病榻的皇后,还是葬身悬崖的玥娘,对她而言,都是太过遥远的记忆。只有将自己视为死人,才会真正像死人一样活着。
没有亲人,没人朋友,没有爱人,不会被任何人威胁,也不会为任何人牺牲。
水玥颜深吸了口气,握紧的拳头又放松。她低声道,“汝嫣错,你既然想要我明白这件事,就该知道,不管是独孤静辉还是你,也是我必须放弃和置之不理的。”
听言,汝嫣错的眸色在夕阳中暗沉下来。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快到水玥颜还未反应就已经被他俯身扣住了下巴。
她惊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能睁大眼睛直直瞪着他。
“你还没弄明白……”汝嫣错轻笑着缓缓靠近她,直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他才停下。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水玥颜被弄得很疼,而他却像未察觉到般,笑得悠闲。“一次一次的原谅你,一次一次被你逼疯,可最终,孟玄胤还是选择占有你,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水玥颜,你的确是个妖精,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妖精。”
“奇怪的人是你吧?”水玥颜愈是想愈是觉得不平,“一面要我放弃身边所有人,一面要我不得离开你半步,汝嫣错,你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很麻烦么?倒不如杀了我,或者将我绑起来。”
“杀了你,我舍不得。绑了你,你不甘心。”双手撑在她肩膀两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汝嫣错薄薄的唇一弯,逸出一抹轻笑,“看,这世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矛盾中苦苦挣扎。”
水玥颜听着他沙哑的像是隐忍着什么的声音,别过头佯装镇定地说道,“汝嫣错,车厢的地方这么大,你不能去一边坐着么?”
汝嫣错眸光一暗,声音轻慢缓道,“不能。”
水玥颜叹了口气,挪了挪身子。他不动,她动,总可以吧。然而,就是这样小小的挣扎,却让汝嫣错心中甚是恼怒。他倏然落下的吻,像野兽撕咬猎物。那吻凶狠的落在她的脖颈上,吮吸,然后是毫不怜香惜玉的啃咬。
“如果你饿了,尽管去啃鸡脖子或是鸭脖子,不要这样一次一次拿我的脖子出气。”水玥颜痛得眉头都皱成一团。
汝嫣错顿了顿,抬起头轻轻吻在她的唇上,像羽毛一般。“看,我又想原谅你了。每一次,每一次……”
“汝嫣错,你……”未完的话悉数被他的唇吃了下去,水玥颜唔唔的发出模糊的抗议声音,却在下一刻,蓦然瞪大了双眼。
“这是你真正的愿望么?”汝嫣错凝视着她,幽深的双眸复杂得教人猜不透,唇角微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手指却缓缓挑开衣带的系扣,一层一层剥开,唯有双臂还缠绕在繁复的衣袖中。
倏地,全身的血液往上冲,水玥颜怔愣着,并不代表汝嫣错不能动。反之,他那双邪恶的手动得才厉害,软绵的雪|丘纵然隔着****仍因他的揉弄而丰盈、挺立。
怎么挣扎也逃不开他的铁臂,无奈之下只能扬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又抽什么疯?”
“弄坏你。”汝嫣错倾身上前,用舌尖x吻着她的唇,“这不是你的愿望么?”
“嗯……”嘴唇受舌头纠缠的刺激,让水玥颜忍不住****出声。汝嫣错逮住这一瞬间,一鼓作气将舌头伸入她口中,恣意啜取着她的舌瓣。
唾液在口中不停的纠缠,双唇分离的刹那,唾液拉出了长长的透明丝线。“……你……”浅浅溢出一声低吟,她挣扎着试图逃开。
眸中掠过一抹诡谲的芒光,仿佛用血浸过一般,汝嫣错吮吻着她的颈子,瘀痕如同烙印。“想不想和我再打一个赌。”暗哑的声音诉说着撩拨她心房的话,灵活的手指从容不迫地缓缓探入****深处。
双手则下意识紧紧捏着衣袖,羞耻心和迷茫不停交错,构成水玥颜脸上复杂的表情。在他温柔的逗弄下,紧绷的身躯一点点放松下来,之前还略带愤怒和不甘的低吟几乎要被动听的嘤咛代替,她咬着牙颤抖道,“说……说说看。”
像玩耍似的,汝嫣错的手指在水玥颜的雪|丘上绕来绕去,时不时拨弄一下粉嫩的花|蕾。“就算对你有再多的爱,睿王还是会离弃你。因为,他的心比你想象的还要坚韧与冷酷,所以,身为人臣、人夫、甚至是即将为人父的他,你始终都不是他必须选择的那一个。”
“又来了。”水玥颜凝视着他阒如子夜难以捉摸的深眸,沈静片刻,唇边蓦然绽出浅淡如鬼魅的笑,“赌注是什么?”
汝嫣错的脸上浮现出做恶作剧孩子般的笑容,揉捏着花|蕾的指腹稍一用力。
“啊”一种触电般的感觉从他触及的地方传遍全身。
“呵呵……”汝嫣错轻笑着,左手从水玥颜的肌肤上滑过,慢慢从她的上半身顺势而下,终于,指尖触到了她最敏|感的部分。
“不行……那里不行……”被触摸那里的话,真得会……
汝嫣错幽黑的眼眸突然变得妖冶锐利,像是要戳穿水玥颜的灵魂,如****般在她耳畔低语道,“泗州。”而他的手指,则隔着亵裤,慢慢的,用恰到好处的力量来回搓揉着。
甘甜到令人头脑麻痹的感觉向她袭来,水玥颜怔怔地看着他,眸光流曳,隐着万千心思,“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汝嫣错的目光放肆而直接,他勾起嘴唇,笑得很是邪魅。
忽而,外面响起一声撕裂长空的凄厉尖叫。他坐起身,脸色稍变,掀开车帘看了眼,旋即轻笑道,“比起难以分辨的人心,动物有时更可靠。”
“你又弄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刚要坐起身,却被汝嫣错用锦被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蛇虫鼠蚁有什么好看的”看着怀里的人微微有些颤抖,汝嫣错凝眉低语,瞳底有诡谲的笑意。“怕了?”
“别让我看到它们跑进车厢里,否则我把你剁碎了喂鱼去”
“我真是喜欢你这刁蛮的模样。”汝嫣错轻笑着在水玥颜脸上吻了一下,手上却灵巧地帮她将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可惜这一次不能进行到最后了。”
“谁想……”水玥颜瞪着他,怒道。
“我想。”汝嫣错这样说完,将手伸到水玥颜的背后紧紧抱住她,吻了她的额头,紧接着,柔软的舌尖再次伸入她的口中。“从遇到你的那天起,每时每刻都想。”
“疯子。”
“那又怎样”
“你”
“我就是这样的人。”突然汝嫣错的语气变得很冷酷僵硬,仿佛是另外一个人的腔调,阴桀的继续说道,“你先睡吧。我出去瞧瞧是谁活得不耐烦了”随即拿起剑,跳下马车。
水玥颜手指下意识地拂过稍有痛意的嘴唇,明明早已习惯了他与她之间那种肢体的碰触,难道就真如他所说那般,暗自渴望着被他弄坏……
第一卷 第二百零四章 是非断得自翛然
第二百零四章 是非断得自翛然
一切仿佛还在眼前,就好像昨天才发生。可回首看时,才发觉,早已经物是人非……
——水玥颜呓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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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了,天空中浓云密布,更显得夜黑如墨。宁安城中四处张灯挂彩,布置得一片艳红,看起来似乎喜气洋洋,然而所过之处,男女老少莫不脸色沉郁,个个面如死灰,一片沉郁,全无半分喜气。
信成公主在落寞地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她飞扬跋扈的皇兄,“毁了施家,也就意味着毁了日耀的半壁江山。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皇兄不明白么?”
日耀国主冷笑道,“信成,朕也曾年少轻狂,也曾微服私访体验百姓疾苦,可放眼日耀,有多少人只知军神施景禹而不知国有君上施景禹的每一场胜仗,背后都有父皇莫大的信任,以及不遗余力的支持。而他呢?忝为人臣,却将日耀的军队变为他的私兵。施家军,这个称号每每让朕听来,都是可笑之极”
信成公主缓缓地叹了口气,“就算如此,又何必命令永昌王兄拦住施老夫人的马车。纵然施家有千般万般的不是,又何必要为难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
“那你可知,如果永昌不拦住施家那俩在大街上狂奔的马车,又有多少来不及跑开的孩子和老人会意外丧命”
信成公主心里有了一丝震颤,她侧脸看了眼跌坐那里沉默不语的永昌王爷,然后低低的叹息,“世人皆以为是皇室有心为难,却无人提及王兄之怜悯。”
日耀国主阴唳的冷眸陡然缩紧,“对于这样的存在,朕可以一忍再忍,却不能永远忍下去。”
“问题是日耀只有一个施景禹”信成公主哀伤而沉痛地喊道。
“信成。”日耀国主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肃杀之气,“不是朕容不下他,是他一步一步将自己逼上绝路。在江山社稷面前,你我都是可以被牺牲他,何况是他”
“我也是可以被牺牲的……”信成公主的唇上扬起一抹冷笑,为了可以预见的悲惨的未来。
“玉螭的孟玄喆是个不错人选。”日耀国主微微垂下眼,看着眼前的茶盏,嘴角勾起的诡异笑痕。“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公主,还是有机会成为玉螭的国母。信成,如果朕看错了你,那么,宗室之中有得是年轻貌美的适龄女子,朕随意再找一个就是。”
“随意再找一个?”信成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晶亮,只是却快得没让人发觉,“皇兄可以试试。但是信成相信,能让孟玄喆满意并且迎娶的只有我。”
“这才对。”日耀国主的唇边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上天赐予你的优势,要好好把握。”
然而,等信成公主回到府中,仔细听着密使的回报。对于与玉螭国的和亲,国与国之间的意义大过她本身的需求。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成亲,因为她的师傅曾经说过,世间难有伟男子可以和她比肩。
骄傲如她,孑然一身。
清雅如她,濯而不妖。
她克制了十多年,温柔、善良、仁慈,百姓口中的美誉不过是统治的手段,生长在帝王家,哪个没有些笼络人心的手段。
只是,信成公主觉得,就让这样将一生献给了日耀国,纵然无怨无悔,也要以她想要的方式。
三日后,武原镇。
信成公主手下的门人通过掮客悄悄买了一个小院,比公主府小上数倍,却清雅幽静,倒有几分孟玄喆府的生机盎然。
然后,她派人给尚在途中的孟玄喆留了口信,约他此地来见。毕竟,客栈那种地方,虽然人流复杂便于隐藏,但是却不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小姐,有贵客到。”
“请他进来。”
孟玄喆迈入小院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满眼的绿色,他觉得心都有些飘摇,在芳草香中,肩头的担子好似轻了许多。
渐渐深入,他看到一名绿衣女子,坐在石桌前,正一个人打谱下棋。风,卷起她随意披散的长发,有些凌乱,有些……让人心神摇荡。
慢慢走近,孟玄喆低头看着棋局,没想到竟然是玲珑棋局。
“世事如棋局,不着得才是高手;人生似瓦盆,打破了方见真空。”信成公主拈起一枚云子,似是在自言自语,“人生如棋,当真是当局者迷。观棋不语,那是旁观者清,并非君子小人之别。人在棋局中,心当在棋局外,不着得才是高手。”
孟玄喆坐定在另一侧,“你身在何处心在何处?”
信成公主抬头看了眼孟玄喆,又低下头说,“身在武原,眼观棋谱,这心……”
“心又如何?”
信成公主放下棋子和棋谱,直直地看着孟玄喆,“王爷以为信成的心在何处?”
孟玄喆拈起一枚云子落下,“祸起萧墙时,唯有玲珑一局来句解。”
信成公主浅浅地又是一笑,“王爷觉得信成美吗?”
“平心而论,不美。”
信成公主一怔,低声道,“那为何还要看我?”
孟玄喆蹙眉望着她,眸光荡漾,像一弯清泉被一颗小石子溅起的涟漪。“你的动人在于芬芳。”
“芬芳?”
孟玄喆笑了,那双温润的瞳孔闪耀着近似回忆的光芒,然后缓道,“初见馥郁盈口,芬芳袭人,细细品读,却是余味不绝,余韵悠悠,余香满怀……”
良久,信成公主双手按在胸口上,笑了。
孟玄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里的波纹很静,仿佛暴风雨酝酿前的那一刻安宁。他轻俯下身体,可在信成公主眼中却更显得高高在上,强大的气场从他平淡的语调中漫不经心的渗出来。“孤一路赶来,甚是口渴,不知可否请公主赐香茶一盏?”
信成公主抬眸看着他,勾起唇角笑了,“茅舍简陋,只粗茶一盏,还请王爷宽容。”说完,旋即起身离开。
小楼素帐,帐后一榻一几,几上两盏白云茶,两人相对而坐。
“王爷,请用茶”信成公主嘴角慢慢勾起愉悦的弧度,柔声道,“不知信成与王爷所提的事情,王爷可有定论?”
“定论谈不上,只是孤有些事情很想和公主谈谈。”孟玄喆举盏饮茶,握住茶盏的手修长白皙,在青釉的映衬下更显秀美如玉。
“王爷请讲。”
“公主可否告诉孤,鼓动日耀国主攻打玉螭的人,是谁?”
“攻打玉螭的……”信成公主微微一笑,显得并不在乎,道,“这是日耀的家务事,也是日耀的国事,恕信成无法回答。”
孟玄喆轻轻的嗤笑一声,“原来,公主也是个看不透的人。”
信成公主脸色陡然苍白,清澈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火焰似要将他挫骨扬灰。“能否看得见和愿不愿意看,可是相距甚远的。”
“孤只是随便说说。”孟玄喆闲适地看着她,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毕竟,孤手上染了太多的血,公主心有怨恨也是理所应当的。”
“心有怨恨?”信成公主眸光冷冷,原本澄澈无害的眸色此时就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沼泽,酝酿着呼之欲来的暴风雨。“王爷,你可知那一场凌汛让日耀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日耀的官员有多少因为救灾不利而罢免”
“那又如何?”
孟玄喆的表情在这样的光线下看不大清楚,一半映着浅淡的光,一半隐在阴影中。信成公主只能瞧见他的唇角是讥诮的撩着的,她喃喃自语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孟玄喆慢慢说道,“如果,公主仍是想不通这层道理,就算孤答应你那件事情,结局也是失败。”
信成公主深吸一口气,“王爷,信成以为我们应该先冷静下来,然后再谈。”不知为何,孟玄喆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让她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心跳正以令人发慌的速度加快。
“孤以为,自己现在很冷静,不冷静的是公主你。”
“孟玄喆,没错,施景禹偷袭历城的确是我让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