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船撞桥头自然沉 >

第237章

船撞桥头自然沉-第237章

小说: 船撞桥头自然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孟玄胤目光有些幽远,不知想起了什么,“因为恨我,所以,你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全都推到崩溃甚至是死亡的边缘。”

    “还有日耀。”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了肉里,水玥颜娓娓而论,“如果只让一地的粮价过高,自然会导致玉螭从周边国家大量的买入粮食以平复粮价。而永嘉与玉螭一直对立,自然不会有太多的边贸交易。而李瑾妤与睿王的婚事,却让我警惕,所以,我只能将日耀也拉入绝境。”

    “你可以为了青州的百姓不惜牺牲自己,也可以因为恨我,而将亿兆黎民推入家破人亡无限凄凉的惨境。”孟玄胤面上虽带笑,心中却是暗暗叹喟,他曾经暗自猜想过事情或与她有关,却没想到一切都是她暗中布置实施的。若留她在尘世,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焉得安宁?当下已是微微起了杀机。“惜儿,你的仇恨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是因为,你我都清楚,尘世间,你最在意的就是这些。”水玥颜瞳仁微微收缩,笑容反盛,一滴一滴鲜红的血顺着拳头滴落入地面,身体在发抖,无法控制的发抖。“既然,你已猜出孟玄喆就是柳天白,那么,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也应该被你猜到了。”

    “是的,我猜到了。”孟玄胤不动声色,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明白,为何你要来宁远城,为何你要在山上埋下那些火药……呵,也对,你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他。”

    “或许是因为,我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只有黑和白。所以,我根本就不明白为何你会与他联手,不明白,在那些仇恨面前为何你与他能化干戈为玉帛。”血渐渐在水玥颜脚边汇集,那妖艳的红色那么鲜明,那么刺眼,就像是她人生中最绝望的那一日。

    低笑,孟玄胤看着眼前的水玥颜,摇了摇头,“你不是不明白,而是太明白,所以,才会这么痛苦,甚至不想见他。不是么?”

    “这已经不重要了。”水玥颜低下头,定定的盯着那地面的血水,那血面映照出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幻化出一场又一场的杀戮。

    骏马嘶鸣,血色四溅,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血泊中倒下……

    血丝从水玥颜紧咬的唇角缓缓而下,眼在不知不觉中湿润,“我只要做完我该做的事情,之后,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好啊。”孟玄胤缓缓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无比严肃,白色的衣袖上是啼血的红。他一步一步走向水玥颜,冷冷说道,“杀了我,你就可以从仇恨的魔障中挣脱,自此以后就是天高任鸟飞。”

    泪,无声无息的流下,不哭,不哭,可是怎能忍住不哭。

    失去的,放弃的,何止是因为他,也因为她自己。所以,她才会要独孤静辉和汝嫣错承诺,一定活到她离开人世。看,她仍旧是这么自私,只为了自己的仇恨,利用他人。至于死了以后,又是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今后,再也不用苦苦纠缠。

    水玥颜高高的扬起头,晶莹的泪水顺颊而下,泪光中,她似乎看到许许多多人,熟悉的,陌生的,他们的脸上沾满了血,但是却掩盖不了那上面的恨,那透骨的恨意。是啊,十八层地狱里,早已留下了她的位置,也该是赎罪的时候了。

    “下辈子,如果有的话,希望我们只是陌路人。”说着话,水玥颜袖中滑出一柄薄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孟玄胤的腹部猛扎去。

    “……我……舍不得……”孟玄胤不闪不躲,纵然鲜血染红了素白的中衣,他却依旧满面含笑。颤抖地伸出手,拂过水玥颜眼角的泪,他喃喃自语道,“若有来世,我还是会救你,还是会……墙内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孩子,我终于手刃了仇人,接下来,该是我偿命的时候了。”水玥颜一个踉跄一跤坐到在地,面色惨白,一丝血色也无,而她的左手紧握着刀柄,直直扎在自己的腹部。苦笑着,如梦语一般喃喃道,“人的眼眶,冷冷星光,漫漫长路,青春埋葬。天地茫茫,身在何方,往事回荡……”

    “惜儿”孟玄胤愕然地看着水玥颜,他猜到了她会杀他,却没想到,这天大的仇恨中,她连她自己也恨了进去。“惜儿——”

    这一声凄厉的哀嚎,仿若失去伴侣的孤狼一般。

    门猛然被撞开,孟玄喆扶起血泊之中的水玥颜,恸声道,“颜儿”颤抖的声音混杂着浑浊的泪水,滑过,都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一缕红色从水玥颜的双眼中滑过面颊,滴落在尘埃。无声无息,凝泪成血。“阿喆,对不起……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儿……对不起……我为了仇恨……背叛……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颜儿,我不恨你。”孟玄喆的用力地抱着浑身颤抖的水玥颜,恸声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啊是我背弃了我们的誓言,是我为了天下,牺牲了你”

    “没关系,因为……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水玥颜偏过头看了眼倒在墨的怀里,拼命挣扎着,想要靠过来的孟玄胤,“我谁也不想恨了,这样,下辈子,我们……”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手颓然垂落在身旁。

    “噗。”一口鲜血**而出,直直的溅上地面。没有仓惶的嚎啕大哭,也没有疯狂的发泄叫吼,只有暗红的血顺着嘴角流下,只有那滚滚的血泪凝结成滴。孟玄喆轻笑着,“自你救回我那一日起,我就想着,终有这么一日,我必还血以偿妻恩。”

    他看了眼孟玄胤,而后,淡淡一笑,“看来,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未来,也好,也好。”说完,他拿出匕首,用力地划破手腕,伤口之深连森森白骨都露了出来。

    血泊之后,孟玄喆拥着奄奄一息的水玥颜,喃喃自语,“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只剩下彼此能依靠,就算是天拉开你我的那一秒,心的位置爱的坚持……不变样……”

    “彼此依靠么?”孟玄胤费力地握紧水玥颜冰冷的手,“就算是死,也不会拉开你我。来世,爱……”

    许久之后,到底有多久,不管是墨,还是冲入厢房的卫寄远、李玠晚、夜秋华,都记不得了。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辈子那么长,在他们的记忆中,只有血泊中,满脸泪痕,却却笑得安然的那三个人。

    伴着急匆匆的脚步声,又有数人走入厢房,领头的那位老者看着眼前惨烈的一幕,不由得叹息道,“痴儿痴儿……”

第一卷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有无断常见,生灭幻梦受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有无断常见,生灭幻梦受

    如果每段感情都能得蒙昊天上帝眷顾,赐给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那么即便是千生万世的等待,都不算太久。

    ——水玥颜呓语录

    ###### ### ###

    ——你决定好了么?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遭受怎样的唾骂,都要登上御座,成为天下的主宰。

    ——是的,我决定好了。

    ——是为了黎民还是为了你的母亲?

    ——为了我自己。

    ——痴儿,你可知高处不胜寒,你可知至亲亦可杀。

    ——既然称孤道寡,便不需要任何人。

    ——痴儿

    ……

    “颜儿(惜儿)”

    随着一声惊呼,孟玄胤和孟玄喆猛然惊醒。二人从各自的石床上缓缓坐起身,昏黄的灯火下,他们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们没死?”孟玄喆拉开袖子,看着曾经被他深深化开的手腕,伤口已然消失不见,仅剩下一条浅粉色的疤痕。

    “活着……”孟玄胤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又摸了摸还有些抽痛的胸口,沉吟道,“外伤和内伤大部分都好了,唯有折断的肋骨……也就是说,我们昏迷的时间并不是太长。”

    “那么颜儿(惜儿)……”孟玄喆和孟玄胤两人猛地站起来,眼中充满了惊喜,“难道她还活着”

    “可这个地方是?”孟玄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虽然陈设简单,但是,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论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阴沉干燥的味道,还是石壁上雕刻的虎跃龙腾,看起来都和多年前无意中闯入的地宫有些相似。

    然而,当他仔细观察墙上的雕刻,却又发觉,与月嬴的石雕风格完全不同,亦不是日耀的风格。再加上受伤之人不易移动的原则,他苦笑道,“看来我们被人送入了皇陵,只是,十余座皇陵中,我们身处的又是哪一座呢?”

    孟玄胤高高勾勒起嘴角,讥笑了一声,讽刺道,“世人不是都赞誉你学富五车么?这都看不出来?”

    “你是不是还想打”孟玄喆脸孔瞬间扭曲,那浑身的杀气犹如实质,一瞬间几如罗刹。

    脸色铁青的孟玄胤怒视着他,冷声道:“打就打反正上次还没打完你就趁机开溜了”

    短暂的静默,但是在这静默中,却蕴藏着冲天的杀气。

    一触即发。

    孟玄喆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他的脸上再度扬起那智珠在握的笑容,朝着孟玄胤缓缓道,“皇兄,你真得很讨厌”

    “承让承让,喆弟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孟玄胤扭曲的脸已经冷沉下来,没有愤怒和心伤,只有铁血的冷酷。

    “我不过是在述说事实。”

    “我说得也不是臆想。”

    ……

    二人怒视着对方,杀气狰狞。

    “你应该明白的,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孟玄喆别过头,手掌拂过冰冷的墙壁,又看了看铜灯中剩下的灯油。

    孟玄胤双眉一凛,脸色越发的冷了,他用力一捶身旁的石壁,怒道,“当然,决定永远不是事后才发出,而是早就下了的。”

    孟玄喆轻叹一声,指尖缓缓掠过石案,“所以,我们的命运就是争斗,而结局,只有不死不休。”

    孟玄胤低着头,在石室内踱着步子,半晌,他站定脚步,回首看着孟玄喆,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没错。我们之间的仇恨,不死不——休——”

    最后一个字说出的瞬间,二人突然运内功于掌心,一同拍向石壁的某处。只听轰隆隆一声,石壁蓦然倒塌。站在那之后的五名老者微微皱了皱眉,眼中却含着某种莫名的光彩。

    “师傅?”孟玄胤和孟玄喆异口同声道,说完,二人一愣,转头看向对方,“你说他们是你的师傅?”

    一瞬间,四周突然冷寂。

    眉眼微动,惊愕的脸瞬间沉淀了下来,孟玄胤看着眼前笑得温润眼中却带着怒意的孟玄喆,唇边也多了一抹冰冷的笑。“惜儿在哪儿?”

    “你们两个真是出息了,见到师傅都不拜”领头的那名老者微微眯了眯眼,表情十分不满。

    “拜?”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孟玄喆慢悠悠地说道,“先把颜儿还给我,否则,免谈”

    领头的老者的脸开始有点沉了,他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怒道,“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得么”

    “我的心情……”冷冷的声音响起,孟玄胤沉声道,“我的心情,现在很不好。别说是师傅,就是满天的神佛,对此刻的我而言,心里想到的,唯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以,在我还能保持冷静的时候,最好将惜儿交出来”

    “她已经死了。”一名身着灰衣的老者如此说道。

    “死?”孟玄喆缓缓抬起头,面上什么惶恐焦急之色都没有,只有一片平静,“且不说颜儿吃过朱颜改,单说她身体里的同心蛊……死这个字,对她而言,岂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颜儿是你最疼爱的孙女,让她死?”

    他转眸看向孟玄胤,“你信么?”

    孟玄胤懒懒洋洋一笑,“信,为何不信呢?他们五人花了数十年的功夫,就是为了将你我玩弄与股掌之上,连江山社稷黎民百姓都置之不顾,何况是惜儿。嫡亲的孙女儿又如何?你那位师妹楚拂樱不还是楚凌云楚燕叟的女儿么”

    “说得也是。”孟玄喆浅淡的眼眸缓缓地扫过与他最为亲近的师傅在江湖中号燕叟的楚凌云,沉声道,“他们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为了看你我兄弟相争。多有趣,我们自以为高高在上,掌握着他人的命运,谁料想,我们自己也是别人手中的棋子。”

    “想不想试试欺师灭祖是什么感觉?”孟玄胤顿了一顿,视线缓缓扫过那五个人,沉声道,“反正我们在先帝的陵寝之中,就算死,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啊,百里师傅,当初是你教我的吧——历史永远由胜利者书写。”

    大逆不到之极的话从孟玄胤的嘴里吐出来,却没有惊到面前的五人。孟家人从来都是血债血偿。这惊天的骗局既然让他察觉,结果必须是用血和生命来洗刷这份侮辱。

    “二对五,你觉得你们能赢么?”百里南目中闪过一丝玩昧,他缓缓道,“我应该教过你们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孟玄喆的声音越发的柔缓,清雅幽然,好似三月春风。“不论是争夺御座,还是习武练功,哪一样不是与人斗,与天争。识时务?若真是识时务,现在,我应该和颜儿在青云山过着离世隐居的生活,每日男耕女织,纹枰打谱。”

    “是啊,水师傅,水老王爷,难道你就没有教过惜儿何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么?”孟玄胤五指轻握成拳,又快速的舒展开来,他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过身看着领头的那名老者,“作为帝王自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为什么,我的惜儿从来就不知道为何天子之言不可违?是她天性如此?还是老王爷你平日里教导的太好了?”

    “你们猜得没错。”一名青衣老者淡淡道,“她的确还活着,但是,能见到她的只有你们之中的一人,就好像能坐上御座的也只有一人。所以,今日,你们必须分出胜负。”

    “颜儿(惜儿),此刻在何处?”

    “看到那具石棺了么?”青衣老者指着不远处那具雕饰着精美图腾的石棺,“她就在那里,只不过,你们恐怕是见不到她的最后一面了。”

    急匆匆跑到石棺旁边,只见石棺顶部雕有数朵牡丹花,四壁则分别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方位神。可是,无论孟玄喆和孟玄胤如何用力推那沉重的棺盖,又或者他们大声呼喊着水玥颜的名字,石棺依然严丝合缝,而且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们。

    怎么办?

    抬手揉了揉眉心,孟玄胤对孟玄喆自嘲的一笑,看来,真得是逼到绝路上了。

    无声地摇摇头后,孟玄喆突然灿烂一笑,他的手指微微一动,划了一个剑招。

    就在此时,领头的老者厉声道,“还不明白么除非你们之中有一人死掉,否则,这石棺永远也不会打开。”

    “正好。”孟玄喆运功于掌心,微笑道,“与颜儿生同裘死同穴是我的夙愿,我倒要谢谢师傅们呢”说着话,他的手腕一翻。

    与此同时,“反正你们还能活不少年,再教出一个听话的学生,想来也绝非难事。”说着话,孟玄胤也运功于掌,并且朝着头顶直拍下来。

    “疯小子”一直沉默不语的蓝衣老者冲上去拉开他们的手,顺便赏他们一人一个爆栗,“你们以为救人很容易吗那天我们要是来迟一步,你们两个就直接见阎王爷去了。”

    “反正都是死,凤羽师傅拦得住一次,拦得住十次百次千次么?”

    “死啊,比活着容易多了,这个我有经验。”

    “蠢蛋蠢蛋”蓝衣老者愤怒地又给了他们二人一人一个爆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