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少女逆袭记-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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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今天我去跑销售的时候,有一家刚注册的小型房产商愿意亲眼验过货后再谈合同。”
“可能性大吗?”唐糖期待地问,如果这次公司能咸鱼翻身,对爸爸的病情一定会有好处。
“我觉得挺大的。我想,不止我们一家公司向他们推销过,他们为什么单单选我们?而且,我有意无意提到童话大伯的公司,他们居然没有派业务员跟这家房产开发商联系。
为什么?是嫌别人规模太小,还是因为验货的是那家房产公司的老总本人,他没办法搞鬼?我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更大。
所以今天我又去了叔叔以前的老客户,现在跟童话大伯打得火热的杨总那里。他们现在的楼盘已经做了一半。
我先是让助手看了看他们使用的钢材,果然跟我猜测的一样,小了两个尺寸。
我故意装糊涂,问那些施工人员,他们要这种型号的钢材有什么用,那些人全都对我嗤之以鼻,说当然是盖楼房,难道进这些钢材回来吃?
我装做惊讶的样子说,尺寸不够就不怕出事,结果施工人员笑得更厉害了,他们只负责盖房子,给他们什么原料他们就用什么原料,出不出事跟他们毛线团关系也没有。”
唐爸爸和唐糖听得惊心动魄,阿姨在厨房门口叫:“面好了,想吃面的自己来端。”
夏夜兄妹三人暂且停止说话,全都去厨房端面。
唐心鬼精灵,吃面都堵不住嘴,一边吃得哧溜响一边仰着脸问坐在身边的夏夜:“是不是你只要戳穿真相,打死怪兽,爸爸的公司就又满血复活了,到时咱们就又可以像以前那样过着幸福的日子?”
唐糖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唐心的头:“难道我们现在不幸福吗?小傻瓜,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是贫穷是富贵都会很幸福,而且这种幸福无可取代。”
唐心懵懵懂懂地哦了一声。
唐糖心中却如千万根针扎一般,细细绵绵地痛,是因为年幼失去妈妈,抑或是后来失去什么宝贵的“无可取代”的一份感情?
老爸自己转动轮椅的轮子来到夏夜身边:“我可以给杨总打个电话,约他跟你见一面,或是……我亲自跟他见面。”
“没用的。”夏夜说:“我自报家门打他的电话,他一听说我是你的继子,现在全权负责你的公司,我话还没说完,他像是我来找他兴师问罪似的,吓得屁滚尿流,挂了电话,至于我登门拜访,他更是死活不见。”
“当然啦,爸爸的公司搞成这样,他功不可没,自然心虚不敢见你。”唐糖一针见血地说。
“问题是我不是找他扯皮。”
“他哪知道啊。——他这样老躲着不肯见你,你怎么跟他沟通,事情怎样才会有进展?”唐糖苦恼地说。
夏夜却笑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巧合的是,杨总的车子坏了,正在小徐家的修理厂修,明天他来拿车,我应该能跟他见上一面。”
一家人这才看到一点希望。
第二天,夏夜特意提早赶到小徐的修理厂,令他失望的是,来拿车的并不是杨总,而是他的司机。
夏夜灵机一动,率先钻进了车子的后座。
那个司机大概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讶异得眼睛瞪得溜溜圆,问一旁的小徐:“这是什么情况?”
小徐读书不行,为人处事的能力却是超强的,他既要帮到夏夜,又不能得罪老客户,于是他笑容可掬地答道:“这个家伙跟我们厂毛线关系也没有,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杨总的车子送我们这里修,一大早就守这儿了;估计是找杨总有急事,你就带他见见杨总呗。”
司机显得很为难。
夏夜趁热打铁:“我一不推销,二不恐吓,只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们家杨总。这件事牵扯到你们房产公司的存亡,如果杨总感兴趣的话,可以和我联系。”
他并没有拿出他现在在叔叔公司里通用的名片,也没有抬出叔叔的名号,他知道杨总对他叔叔及他的公司有戒心——不遵守道义,为了利益,辜负了多年的信任,随随便便毁了口头约定,自然心里有鬼不敢面对。
所以他把自己相对杨总来说叫陌生的手机号留给了那位司机,采用欲擒故纵的方法,想上杨总上钩。
但是杨总久经商场,会不会咬钩,对这一点夏夜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
他一面等着杨总的消息,一面带着手下十几号人跑业务。
他告诫那十几名忠心耿耿的员工,现在他们从头再来,要重新打开局面,所以推销的时候要三百六度无死角,每个可推销的点都必需跑到,包括那些那做铁艺的家庭作坊,反正要尽可能地把积压的货物卖出去变现。(未完待续。。)
第八章 竹马少年郎 相濡共以沫(17)
老爸的公司在夏夜的苦心经营下像个危重病人一样,总算渐渐有了起色。
唐糖仍瞒着他利用课余时间做钟点工养活全家。
有时同学问起,她总是如实相告,虽然同学们的同情和怜悯无意中伤害了她年少敏感的自尊心,让她觉得在班上有些抬不起头来,但她一直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人生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只要努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这个星期天,唐糖按照家政公司安排到一家新客户家做卫生。她伸手响了门铃。
门立刻被打开了,仿佛屋内的人就站在门边单等着开门似的。
从屋里走出一个人来,是顾昔年,他一脸意味不明晦涩的笑。
唐糖怔了一下,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更不许自己脸红,她知道他在嘲笑什么,不就是她在做钟点工么?
她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套上鞋套,动作麻利,这些小细节彰显着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工作。
“哎呀!唐家大小姐也有沦落到做家政的悲惨境地,要不要我在同学们中间给你搞个募捐渡过难关。”顾昔年阴阳怪气地说。
“谢谢,我觉得自己还没到接受别人捐献的悲惨地步。”唐糖把腰杆挺得笔直,就像风雪里的梅树一样经历严寒却一样傲然屹立,坚强得仿佛这世上没什么能摧垮她,除非她自己的意志垮塌。
顾昔年上下打量着唐糖,自从她瘦下来变漂亮之后。他每次碰见她和小暖约会时,穿的衣服都很新很漂亮,让人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女儿。
可现在,她除了容颜还是那么美,或许年岁渐长,女大十八变,眉眼更漂亮了,但穿的简单,虽然全身上下干净得一尘不染,却因此更显落魄。
顾昔年在心里冷笑:看你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他嘴角泛起一种让人厌恶的悲天悯人的假笑。突出自己的优越感。眯着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挑眉道:“我不会把你做钟点工的事说出去。”
他脸上和语言里流露出的肤浅让唐糖从心里对他心生反感。
那时她正在擦桌子,她的脖颈僵硬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抹布。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顾昔年。他脸上奚落的神情还在。
她的眼里并没有如顾昔年所期待的那样。遭到他不动声色的羞辱,雾蒙蒙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而是从一朵白玫瑰变成一朵天山雪莲。冰凌子挂在花瓣上。
她的语气坚定又带点讽刺:“说出去又能怎样?我一不偷二不抢,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丢人的!”
没错,她目前就是过着这样的生活,虽然辛苦,也会遭来别人的耻笑,但是一想到全家人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顾昔年僵在了原地,他的脸上呈现出恼羞成怒的表情,但是他不敢冲着唐糖发火。
他是在无意中得知唐糖在做钟点工,于是挖空心思找到她所在的家政公司,特意指名道姓点了她来他家做卫生,就是想趁机好好嘲笑羞辱她,没想到她宠辱不惊,反而三言两语把他抢白了一顿,这让他的处境有些尴尬。
一直到唐糖把卫生做完了要走了,他才找到再次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唐糖。
唐糖冷淡地瞟了一眼他手里的钱,只抽了一张,然后从身上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二十的放在他家桌子上,就准备离开。
顾昔年明目张胆的摆出一副土豪施舍穷人的嘴脸,拿腔拿调地说:“这些都是赏你的小费,你就拿着呗,逞个什么强?再强能强过肚子饿?”
唐糖本来已经打开门往外走,听到这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虽然她知道跟顾昔年这种人渣没有什么好争执的,但是他的所做所为就是佛看了都会有火。
她冷冽地看着他:“小费?我从不接受别人的小费,只拿自己应得的那一份。至于你,也不是那种善良到想要帮助别人渡过难关的人!所以,麻烦你收起虚伪的面具,不要装了!”
说完想走,被顾昔年拉住胳膊,本来他是想狠狠在她自尊心上用力踹上一脚,让她痛不欲生。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两年的时间,唐糖成长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理上的成熟,对于人世间风刀霜剑的伤害,她的抵御力要比以前强多了。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她,似乎想用眼神杀了她:“我怎么装啦,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唐糖并不震惊地看着他,认识他不是两三天,他是什么人她早就了然于胸,不管做了多卑鄙无耻的事他都可以装无辜。
“我摆地摊时是你找人到我的摊子故意捣乱,让我的生意做不下去吧!现在你又特意叫我到你家做卫生,想看看我狼狈的模样吧。”
顾昔年果然一如继往的不要脸:“我能说我躺枪了吗?啧啧,你现在穷了,连心理都扭曲了,把人想的这么阴暗。”
唐糖使劲甩掉他的手:“你本来就这么阴暗,不用我去想象。”
说完离开,忽然意识到什么,回过头来问:“你怎么突然有钱了,买得起房子了?”
而后,才翩然离去。
顾昔年怔在了原地。
他现在住的这套房的确是他买的,虽说只有一室一厅四十多个平方,可一次性付款也花了四十多万左右。
自从顾昔年定下计来,要把唐糖家的公司拍死后,他就处心积虑地按计划一步一步地执行。
首先,他利用他的电脑技术黑客入侵唐爸爸的私人电脑,很快查到唐爸爸最大的客户是某房产商杨总。也马上得知唐爸爸给杨总的各种钢材的发货价。
唐爸爸公司相比较童话大伯家的公司要有实力些,因此他们家给的发货价童话大伯公司根本给不起。
可是顾昔年不愧是心机狗,他略一沉思就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个阴狠的微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于是,他找到童话,在她的引荐下,向她的大伯毛遂自荐,表示他有办法让他的工厂起死回生。并且拍着胸口保证。事成之后,他按照十点利提层,不然连底薪都不要。
大伯的公司自从出现了自己的亲弟和亲弟媳为了贪图点好处,而让次品过关。在同行里和客户里产生了恶劣的影响。从此一一蹶不振。随时准备关张大吉。
现在听顾昔年说他有办法,而且不要底薪,只要高额提层。他是见过顾昔年的,这孩子看起来很聪明,便死马当作活马医,把公司的业务交给他,反正自己又没有任何损失。
顾昔年做事谨慎,他首先找到杨总的验收员,许他以各种好处,搞定他后,顾昔年这才拜访杨总。
杨总在商海中扑腾也不是一天两天,刚开始听到顾昔年报价居然比唐爸爸的公司还便宜,首先想到的就是是货不便宜,便宜不是货,对钢材的质量深表怀疑。等到顾昔年亲自带他去童话大伯的工厂看了货后才放下心来,然后在合同时注明钢材的各项要求,如果不达标,他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
合同有利于他,他也就高枕无忧了。
顾昔年虽然年少,可是一样可以用“老奸巨滑”来形容,为了彻底打消杨总心里的疑虑,他摆出一副掏心掏肺的真诚模样,“坦言”童话大伯家的工厂的确在做“亏本”买卖,就是想挤垮唐爸爸的公司。
杨总不禁笑了。
同行之间恶性竞争,在商界屡见不鲜,到最后拚的是谁的资金雄厚,杨总决定鹬蚌相争,他渔翁得利,殊不料自己却中了顾昔年暗暗埋下的圈套,真正得利的是顾昔年和他的验收员。
顾昔年仅仅这一单大业务就让童话大伯家的公司还过魂来,童话大伯毫不食言,奖了他近百万。
他第一件事就是在东窗事发前还清了因赌博所欠下的银行贷款,这样他的父母一辈子也不可能知道他曾经因赌博而欠下巨款这件事。
第二件事就是买了一套小居室搬了出来。
买房他第一目的是为了投资,当今瞬息万变的社会没有什么比不动产更可靠了,另一个原因他真的不想再跟父母住在一起了,他既受不了老妈的愁眉苦脸,更受不了老爸看他象看仇人一样的眼光,家里的气氛太压抑了,一个人住多逍遥!
他把唐糖喊到自己家的确有炫耀的意思,今非昔比,以前的穷小子发达了,而你却从云端掉了下来,落魄了!
他甚至幻想着唐糖会痛哭流涕地请求他收留她。
没想到她虽然穷,仍能对金钱不屑一顾,这令他大为光火。
而她临走的那句话,又令他心惊肉跳,他买房的钱来之不义,万一唐糖回去跟夏夜提起,以夏夜近乎于妖的聪慧,说不定能猜到自己钱是怎么来的,到时……
顾昔年越想越怕,惊出一身冷汗,开始后悔不该把唐糖招来。
他不敢再待在家里了,脱下舒适的居家衣肤,换上外出的衣服,慌慌张张地出了门。
他给杨总公司的负责验收钢材的杜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人可能在暗中调查钢材型号调包的事。
杜涛在电话里立刻吓得直哆嗦,六神无主,一个劲儿地问该怎么办。
顾昔年本来没有那么紧张,被他一惊一乍心里不免也忐忑不安,好像大祸临头一般,但是他还能勉强沉得住气:“不要慌嘛,我们先去趟工地,看看是不是真有可疑的人去过那里。”
两个人赶到工地,向施工人员一打听,果然有一个长相出众的毛头小子来过。
那小子太年青,不到二十岁的样子,不像是买房人,更不像是哪个媒体暗访之类的,所以当时在场的工人都对他没有戒心,他问什么都有人回答,以为那个少年不过是对建筑感到好奇。
顾昔年心中一动,把储存在手机里的夏夜的照片出示给那些工人看。
夏夜长得太英俊不凡,因此许多人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他来。
顾昔年脊背一片冰凉,心中叫着万幸,幸亏自己想到这一点,现在封住众人的口还来得及。
他转头去看杜涛,一张大饼脸吓成了雪饼,两眼直愣愣的像失了魂一样,一副遇到一点事就吓成孬种的模样。
顾昔年把他带到一处僻静处,对着他连扇了三耳光,眼珠子才会动。
他并不介意顾昔年打了他,只是像个复读机一样不停地重复:“现在怎么办?”
顾昔年火大加头痛地看着他,从早上他接他第一个电话起就只会问现在怎么办!
顾昔年特么不齿地说:“怎么办?堵住所有人的嘴!”
杜涛惊得眉毛都要飞到天灵盖上了,瞪大惶恐不安的眼睛,几乎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