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少女逆袭记-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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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安静地坐好,我来盛给你。”小暖一脸笑意宠溺地说。
唐糖温顺地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小暖为自己忙碌,内心多渴望将这幸福的一幕永远留住。
吃过午饭,唐糖对小暖说:“我好多了,你也回去上课吧,掉了那么多课,期末考不好怎么办?”
小暖嘴角弯弯:“不要以为只有夏夜是学霸,我也是哦,只是特么低调,深藏不露而已。不如我两在医院自学啊!”
唐糖不自信地摇摇头:“我不行。”但随即她眼睛一亮,“你教我啊。”
“好啊!”
两人正说着话。护士长亲自来查房。她递给唐糖一根温度计量体温,皱着眉头看着他两刚用过餐的床头柜上一片狼籍,不满地说:‘怎么保洁阿姨这么不负责,不来清理?我还特意交待这里住着重病号。不能感染的!”
小暖见护士长说漏了嘴。忙一个劲儿地给她递眼色。护士长这才发觉自己失言,略带紧张地向唐糖看去,她面色平静。正在玩手机,松了口气,掩饰性地说:“我去叫保洁阿姨!”溜之大吉。
没过几分钟,进来一个保洁阿姨,边做卫生边偷看唐糖。
小暖见状,轻轻碰了碰唐糖,用眼睛指着那个保洁阿姨,小声问:“你认识她吗?”
唐糖停止玩手机,抬起清亮的眸子,仔细辩认了几眼,惊喜地喊道:“顾阿姨!”
那位保洁阿姨正在擦拭唐糖的床头柜,听到这声叫唤,吓得手足无措,碰翻了一个保温瓶,那个保温瓶掉在地上,摔碎了,里面装着鸡汤流了一地,她抬起布满鱼尾纹的眼,窘迫地看着唐糖。
唐糖和夏夜去过顾昔年的家,知道他家条件艰苦,看顾母的表情是害怕叫她赔偿,忙笑着说:“没关系,正好我讨厌喝鸡汤。”
顾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不再偷看唐糖,低着头专注地做卫生。
唐糖把头向顾母探去几分:“顾阿姨,你怎么跑医院工作来了?这里环境可没有东湖好。”
“姑娘,你认错人了。”顾母慌乱地掩饰,提着拉圾桶仓皇离开了。
一直没吭声的小暖这时开腔了:“她是顾昔年的妈妈?”
唐糖点点头,微蹙着眉,费解地说:“她为什么不敢承认?”
“大概是上次为了她儿子作伪证陷害你,良心不安。”
“我又没放在心上。——她也是迫不得已呀。”唐糖淡淡地说。
下午的时候,夏夜带来一个爆炸性的消息,顾昔年被开除了。
唐糖和小暖下巴掉地地看着他,异口同声地问:“真的假的?为什么?”
夏夜脸上有些小得意:“上次比赛他断你的网线,以为砸坏了监控器就没有关系了,却没料到另一个监控器把他的丑行全拍下来了,这么重大的比赛搞破坏,教育局局长亲自拍板开除的。”
小暖冷笑道:“这就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唐糖并没表现出过多的激动,只是淡淡地说:“如果顾阿姨知道了,准会急死。”
下午最后一堂课的时候,学校广播里突然播出教育局对顾昔年做出开除处分的消息,一时在全校引起极大的震撼,本来他在学校里陷害唐糖的丑行已经令人发指了,没想到居然发展到在大赛上陷害她。学校里的学生对他鄙夷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对于教育局的英明决定简直要放鞭庆祝了!
至于童话,赶紧跟顾昔年撇清关系,能离他多远就离他多远,生怕引火烧身,连累自己。
顾昔年刚开始从广播里听到这个消息,他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班主任亲自来通知他明天不用来上课了,他才没有再自欺下去,如雷轰顶般接受了现实。
放学后,顾昔年没脸在学校里做过多的停留,明眀心里难过得要命,还要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别人笑他是孬种。
殊不知,孬种还有人品可言,像他这样丧失人品的人不值得人取笑。
他一路强撑着走到东湖,躲到偏僻的地方对着平静的东湖痛哭了很久。一直以来,他这么刻苦的读书就是为了改变自己草根的命运,出生卑微的少年找不到第二条可以出人头地的路径,现在这条路被突然切断了,先不谈以前的付出,光是想想未来,就觉得前途渺茫。
这不能不对他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都怪唐糖,如果她不去参加那个比赛,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顾昔年对着辽阔的东湖,如困兽犹斗般血红着一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的眼睛,像个恶魔一样嘶吼:“唐糖!我一定要弄死你!”
这时,阴沉了一个下午的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把顾昔年狰狞的面孔照得格外耍艚幼牛桓鼍蘩坠龉阉肀咭豢么笫骼寡狭耍宋裟昃值毓纸幸簧只侍哟埽徊恍⌒呐さ浇牛さ乖诘亍�
大雨,突兀地从天而降,噼里啪啦毫不留情的狠狠地砸在顾昔年的身上,他想挣扎着爬起来,那扭到的地方正是陈年旧伤,根本就不能动,一动脚踝就痛得直入骨髓。
顾昔年放弃了挣扎,仰面躺在肮脏的雨水里,任由雨水重重地拍在身上,流进嘴里。
不知怎的,他记起了那次唐糖在东湖的风雨中无怨无悔为他撑伞的情景,不由的闭上眼,酸涩的泪和着雨水一起流下。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失去了唐糖?
他在心里恨死唐糖了,恨她为什么不对自己不离不弃,恨她为什么不继续对自己一往情深,恨她不再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了。
他唯独没去反省一下自己是怎样对待唐糖的,那颗伤透了的心永远都不想再为他回头了!
也不知在雨水里躺了多久,顾昔年透过雨幕看见远处烟雨朦胧的地方,一个细瘦的人影举着把伞向他走来。
是谁?唐糖?!
他立刻嘴角上扬,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贱人,还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吧,还是对我念念不忘吧!
他只把那个模糊的人影猜成唐糖,压根没有想到来人是童话。童话不像唐糖,她从不主动关心自己,除非自己跟她说,她才会勉为其难的安慰一下。
而唐糖没离开他的时候,总是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给他最多关心。
他记得有一次得了区数学竞赛第一名,他故意在班上反复地说起这件事,想听到童话一声祝贺,她却连个屁也没有,最后还是唐糖看出他的寞落,不仅送了祝福,还买了大礼,陪着他在路边摊狂欢。
正好第二天就是中秋,他给许多同学都送了贺卡和月饼,特别是童话,他格外看中,第一份祝福和月饼就是送给了她。
但是,他唯独没有送在他最失意的时候静静陪在他身边的唐糖。
他永远记得唐糖当时伤心得无法抑制,哭着跑出教室的情景。
他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没有自责,没有内疚,有的只是不屑和厌烦:贱人!你难道不知道你只是我恩赐你做我的一块抹布么,我的祝福和礼物你也配要吗,你也敢要吗?你再这么无礼取闹,连在我身边做块抹布的资格也没有!
那一次,他也知道唐糖是真的伤心了,也是她第一次下定决心离开他。可是,他只说了一句欺骗的话就让她回头了,那句话他至今记得:我只对你是认真的,对其他同学不过逢场作戏搞好关系而已。
时至今日,顾昔年想起当时的情景仍会笑成内伤,果真是个大傻缺,自己一句虚情假意的话就让她回心转意,继续为自己卖命,不得瑟一下都对不住自己!
顾昔年嘲讽地注视着那个向他渐渐走近的人影:贱人!还是放不下我,又倒贴过来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卧薪尝胆 绝地反击(三十五)
顾昔年得意非凡地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僵硬、消失,眼里是越来越多的震惊和失望,当那人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五味杂陈地叫了声:“妈!”
顾母浑身都被雨水淋透了,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顾昔年眼睛一酸,伤心的泪水和着雨水滚落下来。
顾母心疼地看着他,紧张地蹲了下来,用粗糙的手轻轻摩娑着他受伤的脚,慈爱地问:“疼吗?”
顾昔年倔强的摇摇头。
顾母调转身子背对着他:“上来,我背你去看医生!”
“不要,妈,你扶着我就行了。”顾昔年看着母亲单薄的后背,实在不忍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上面。
“你这是陈旧伤,不能马虎对待,万一留下什么毛病会影响你一辈的,你要是真的孝顺妈,你就上来!”
顾昔年只得爬上母亲的背,任由母亲在风雨中蹒跚着艰难前行,有那么一瞬间,他产生了错觉,背着他的是唐糖,每走一步都颤微微的。
到了医院,已是下班时间,值守的医生只做了简单处置,便要他们明天再来做全面细致的检查。
出了医院的门,顾昔年不想要自己的母亲再这么辛苦地背着他,建议道:“我们打车回去吧。”
顾母白他一眼:‘你真是不赚钱,不知道钱来的有多难!打个车是你妈一天的工资。”
远处的小餐馆正在爆炒香辣小龙虾,呛鼻的辣味飘了过来。刺得顾昔年的眼睛火辣辣地痛,几欲落泪。
“诶!公汽来了,我们乘公汽!”顾母背着顾昔年上车,其它上车的乘客忙让开,让他们母子先上。
顾母也是有点岁数的人了,又是女人,没多少力气,挣扎了几次都没上去,还是后面的一个壮汉托住顾昔年的屁股,才帮着他们母子上了车。
车上的人见一个饱经风霜、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背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便知道少年脚受伤了。坐着的乘客有好几个主动起来让座。
顾母感动得泪光点点,连连说着谢谢,把顾昔年放下,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却仍然站着。
有乘客看到顾昔年校服上的标志。不由的对顾母夸赞道:“哟!你儿子在东湖中学读书啊。那是重点学校,挺难考进去的,你儿子真聪明!”
顾昔年是顾母所有的骄傲与希望。只要听到有人夸她的儿子,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她只要看到自己的儿子上进,不管多苦多累都觉得特别值得。
她笑弯了眼,无比自豪地说:“我儿子从小就聪明,学习对他来说不是难事。到现在他的成绩在班上都是第一,将来考个武大、华科都不是什么难事!”
人群中马上发出羡慕嫉妒恨的‘啧啧”声。
有人说:“等你儿子考上重点大学,再出来找份好工作,大婶,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顾母开心地笑岀了声。
顾昔年却如坐针毡,他的成绩早就退步了,只能算班上前十名,不过名次好坏,现在对他而言,只是浮云。
成绩再好又怎样?他已经被教育局开除了,失去了再呆在学校的资格了,什么滋生爱情的樱花树下的武大,还是基友盛行的华科大,都已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而这一切,他却不敢对自己的母亲透露半个字,他的心里恨意千重:唐糖,你毁掉我的人生,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回到家里,善良淳朴的顾母还在感念一路上好心人的帮助,一再告诫他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他把头点了又点,却浑然忘了自己是怎样冷酷无情的利用唐糖,伤害唐糖的事了。
吃晚饭的时候,顾母特意烧了个排骨给顾昔年一个人吃,就连年迈的奶奶也分不到一块。
顾母一边吃着饭一边告诉顾昔年:“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你那个叫唐糖的同学了。”
“她在那里住院,你肯定碰得到。”顾昔年不以为意地说。
顾母一脸的愧疚和不自在:“上次,我为了你说假话,觉得怪对不起她,辞了东湖的工作,到医院来做保洁,怎么还是会碰见她,你说,这是冥冥之中,良心在追债吗?”
“什么良心债不良心债的!她活该!她就是现在立刻死掉,也是她该死!”顾昔年情绪异常激动,把筷子用力往桌子上一拍,他的父母和奶奶都吓了一大跳,有些惊怕地看着他。
顾昔年像个死火山,平常不发脾气,人畜无害,但发起脾气来还是挺吓人的。
顾母有些不高兴地瞟了顾昔年一眼,不满地说:“你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那么恨他?”顾母特别不满的说,“没事别咒人家,那小姑娘好像病的挺重,我向护士打听,护士说她以后可能就是个瓷人了,一场小小的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顾母望着前方出了会儿神:“唉!怪可惜的,小小年纪就要死去!”
顾昔年在心里冷笑,果然是天都不容这个贱人!
因为想到明天还要上医院确诊,吃过晚饭后,顾母要打电话给班主任请假,顾昔年忙一把抢过电话,对惊诧地看着他的母亲说:“我自己会跟老师说的。”
顾母这才恢复到平常的样子,嘱咐道:“千万别忘了!”
顾昔年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一想父母望子成龙的殷切目光,被学校开除的事他就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跟他们说,愧疚之情折磨得他一夜不成眠。但他不曾悔恨,因为不论为童话做什么,哪怕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辞,心甘情愿。可是,他在心底更恨唐糖了,恨到她现在就暴毙身亡,如果她不去报名参加游戏比赛,说不定高考加十分的好运就会落在童话头上,就算不落在她头上,至少自己不会为了阻止唐糖铤而走险,闹到开除的地步!
夜深人静的时候,失眠的人总是大脑特别活跃,顾昔年不由地想到那天跑到医院里准备打听唐糖是不是挂了,因为班上有流言说她昏迷了好几天,就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唐糖居然奇迹般逃过了死神的追杀!当他心有不甘地来到唐糖的病房时,无意中偷听到唐糖跟同病房的病人家属讲她做的噩梦。
被人推到湖里?被一个小男孩救起?
唐糖短短的几句话让顾昔年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冷讦顺着脊背不断往下流,他仓皇离开,直出了医院门,他的心还兀自跳个不停:不会这么巧吧,自己举家搬离原来的地方,居然还能再遇见她?!难道真象老妈所说的良心债无法逃?冥冥之中有安排?
黑夜里,顾昔年恐惧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睡去!闭上眼,那只在湖水里挣扎的小手就会浮现在脑海里,他用了好几年才沉到记忆深处的恐怖回忆又找上他了!
第二天,顾母带着顾昔年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并不好,陈年旧伤,至少要在家静养一个月。
顾母一听急了:“这都快六月份了,七月份我儿子期末考,不去上学怎么考的好?医生,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就是每天交六十元钱做理疗,做足一个月。这样的话,每天可以柱着拐杖上学。”
顾昔年以为母亲会拒绝,像她这样一个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用,极度省吃俭用的人,怎么可能花这笔冤枉钱!没想到她只是脸色刷的变白了,愣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顾昔年吓得都快原地跳了起来,这样一来自己被学校开除的真相,不是很快就会被老妈知道了吗?这绝对不行!
他急忙阻拦道:“不用做理疗的!我就在家里复习,期末考的时候我参加考试就行了。”他注视着他母亲,言辞恳切:“相信我,我能行的。”
顾母颇感欣慰地看着他,点头答应了。
顾昔年长长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