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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老板ⅰ老板(出书版)作者:林佩-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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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呀,说什么是男人都会打呼?我就不打呼,Vineent和小瑞睡觉时也很安静!」

  「你怎么知道我们睡觉时很安静?」这回换老板发难:「难道你爱到处偷听的习惯还没改?」

  知道自己又多嘴的David一口呼吸呛在那里,眼珠滴溜地乱转着,大概正想着该如何才能自圆其说:「改……改了……我早改了……我是说,Vineent你和小瑞,一看就知道是睡姿良好的人,不像傻大个粗鲁的要命。」

  大个哼的一声不理他,继续跟我们抢食。

  David看老板的脸色仍未霁,我的表情也古里古怪,大个更是仇人想见分外眼红的样,为了打破这讨厌的气氛,他提了个主意。

  「喂,你们知不知道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做什么活动最好了?」

  「玩扑克牌吗?」我举手抢答。

  David双手比了个游泳的姿势,大个骛地眼睛一亮,说:「行吗?哪里找家伙来?」

  「我车子上有一副,傻大个,过来帮我拿。」David笑的开怀。

  奇了,这一刻两人又变的默契十足,我却猜不出David指的到底是什么?只好求教似的看向老板。

  没想到他也的吖起哑谜来,敲了敲摆放食物的四方桌,笑道:「这桌子倒刚好合用!」

  什么什么什么嘛!他们两个都知道David指的是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一时气不过,我用手指拧了拧老板的大腿,天,肌肉太结实了,拧不动,改往手臂攻击,还是拧不动,恨的我改拧老板的耳朵。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好玩的?给我老实招!」

  看情人的表情也知道我的力气对他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抓下我的手,轻笑着说:「David指的是麻将。」

  「你会玩麻将啊,老板……」大出我意料之外,他平常看起来一丝不苟的,吃喝嫖赌都不来,连烟也不抽,一点也不像会玩国粹的样子。

  「从前常陪着美国的老头子玩。你呢,瑞瑞?」

  「被大个逼的学了一些,每次同学们三缺一的时候就抓我却救火……可是我动作很慢,常常放炮,总是输的很惨……」我兴趣不高、可怜兮兮的说。

  那两个人高高兴兴的一前一后回来,大个喜孜孜地抱了盒麻将,David就负责将桌子清理干净。

  我在想要不要跟老板知会一下,大个这个人很能打麻将,据他说从小就陪着家里的爸妈叔伯姨婶玩麻将长大,没事还跟其它同样高段的同学玩玩盲棋……

  算了,他们高兴就好,我就当自己是凑人数的,打得慢打得烂出相公可别怪我。

  等大家就定位,我开口:「有件事我先得说清楚,那就是——我、不、赌、钱!」

  David看了眼老板,笑着说:「小瑞,你担心什么?有Vineent帮你撑腰,输了他也会帮你付钱。」

  大个知道我的原则,想了想说:「要不,输的人负责明天早上开车买早餐,怎么样?」

  我笑的花般灿烂,怎样都赚到,一来我不会开车,二来早上老板才舍不得应要我起床,所以就算我最输,也轮不到我买早餐。

  「好,就这么说定了!」想着今晚靠着这方城之战或可躲过来自老板的劫难,我愈益开心。

  老板许是从我笑得忒愉快的模样猜中我的想法,一面洗着牌一面懒洋洋的说:「今晚打一圈就好,我跟瑞瑞都累了,想早点睡觉。」

  被他那脸你绝对逃不了的表情一吓,我手一颤,把他丢出去的牌给吃了。

  垦丁回来,David和大个像是有了默契似的,总会在星期五的晚上跑来找我们打麻将,打扰我跟老板原有的通宵看电影大会。

  今晚六点不到,两人就来按门铃,明显是来蹭饭吃嘛!大个跟我一样是穷学生,他来占老板的便宜就算了,可David靠着卖情报日进斗金,要吃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干嘛特地过来抢食?

  根据他本人的解释,说是最近好不容易赚了笔一百万的生意,一转手钱就进了别人的账户,恨的很,只好想办法从其它地方补贴这笔损失。

  老板不在乎,耸耸肩,多了两个人吃饭,气氛熟络的很。况且大个这人很认份、也懂事,吃完白食后总抢着收拾狼籍,还帮我一起洗碗,有他在一旁说说笑笑,倒也愉快。

  接下来,就是那三个人最高兴的打牌时间了。

  听说要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只要观察他在牌桌上的表现,或是开车的态度就行了。此言果然不差,我虽然不擅打牌,可是牌桌上看那三人的动作气味,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比如说,David的表情很丰富,总是溜溜转着眼镜后漂亮的眼睛,仔细分析其它三家丢出的牌,暗自猜测别人手里的牌面,计算手中牌丢出去后被胡的概率,非常的小心。

  大个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吊儿郎当的好像不把桌上的牌当一回事,情绪大鸣大放,老爱说些取笑我跟David的话,其实他的牌技是很高明的,常在不知不觉中就扮猪吃老虎的胡了别人势在必得的牌。

  老板呢?老板就稍嫌沉闷了些,脸上老是挂着清清淡淡的表情,标准的喜怒不形于色,根本无从猜测他手上究竟拿了副什么样的牌。

  至于我最倒霉了,老搞不清楚自己要丢还是要听的是哪支牌,每次睁大眼睛努力排列组合的时候,就会被David催着快点,有时心一慌,随手丢了张牌,就——被胡了。

  虽然玩得战战兢兢,可是,看他们开心,我即使老被念笨也没关系。

  今天,David做大个的上家,看看刚拿到的牌,几经考虑之后,丢了张小鸟出来。

  「哇,我等好久了,吃你的小鸡!」大个一副哈了很久的样子,拿了David丢出去的牌,得意地对他笑。

  「中国人说吃什么补什么,你是因为自己的羞于见人,才想要补一补是不是?」David反唇相讥,文质彬彬的脸说起黄色话题特别辛辣。

  「用你的补?拜托,你那小鸟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是手上的牌太烂,只好勉强吃下只鸡的。」大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回声。

  我忍住笑,这两个人知道自己究竟讲了些什么吗?老板则没有表情,丢了张安全牌出来。

  「吃都吃了还嫌人家小……」David气愤地再丢一张二筒出来:「再送你两颗蛋蛋行不行?我想你一定缺这东西!」

  「你什么时候成了我肚里的蛔虫?」大个把牌一推:「胡了!」

  David将双拳握紧,我猜要不是为了维持良好的牌品,他就会往大个的脖子掐过去了。

  「别生气了,David,牌桌上胜负本来就平常,你瞧,到现在输的最惨的是我,我也没气馁啊!只要还在牌桌上,就有翻身的机会嘛!」我笑意盈盈的安慰他。

  继续劈里啪啦的洗牌,David的心情终于平复一些:「说到小鸟,Vineent,上次那只惹毛你的黑鹰不简单哦!」

  「怎么说?」老板看着手上刚拿到的牌,不动声色的问。

  「听说美国龙翼会即将派一架私人专机过来,指定成德会的黑鹰护送某个重要人物到美国。」David丢出东风,继续说:「专机耶,不知道是哪位政经界的大老能劳贩龙翼会如此谨慎。」

  「连你也不知道?」老板也被撩起了好奇心:「这可着真难得。」

  「这次的消息锁得很紧,台湾方面大概也只有黑鹰才知道要护送的是谁吧?」David有点心向往之:「龙翼会放手让黑鹰这年轻人全权负责台湾保护那位人士的事情,可见他本人相当受到信任。」

  老板沉默了,手上的动作停止了,似乎思考着什么。

  大个听不懂那两人谈的到底是什么,有点沉不住气地看向我,我回以一个耸肩:「别看我,大个,大人们有大人们的事,我们小孩子别插嘴。」

  听到我这么说,老板倒回过神了,用一种恐怖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眼神瞅着我,不发一语。

  被他这么一看,心下毛毛的,耐不住精神上的煎熬,只好嚅嚅地问:「老板,为什么这样瞧着人看?我有说错了什么?」

  「瑞瑞,所谓的中年危机是怎么一回事?」他皮笑肉不笑地问。

  「……嗄?中年危机,什么跟什么啊?」我睁大眼睛傻愣愣地问,心中还狐疑,今晚的对话中哪一句跟「中年危机」扯上关系?

  「你不是跟大个说我开店的原因是为了中年危机的困扰?刚才你也说我跟David是两个年纪大的人,而你们还是小孩,怎么着,真的嫌我老了是不是?」

  哇,一个晚上下来,老板就这段话讲的最长,可见——我偷笑——他真的很在意年纪这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年纪大了?我只是说你跟David是大人,是成熟稳重的大人,而我跟大个是小孩,是毛头小伙子,你别一个人在那边乱想啦!」

  看看老板还是不悦,我想想又说:「当时大个一直问你开店的理由,我总不能明说你是个醋桶子吧!只好随便掰了个原因混过去,你别当真嘛!」

  「可是……」听见我当众揭发他的弱点,老板有点脸红,想说什么又住口。

  「喏,老板,别生气,我送只五万给你吃……」我装可爱的笑,把手里一张看起来很危险的牌送到他面前。

  「吃不到……」看着手中的牌,老板有些别扭,又有些邪恶:「我要吃别的……」

  这里风波刚息,轮到David摸牌舍牌,他小心翼翼地只拣大个丢过的牌丢,策略成功的让大个一脸闷。

  「哟,一直保持门清,做大牌是不是?」David捂着嘴坏坏地笑。

  「还不都是你没尽喂饱我的义务?」大个斜瞪他:「这次我就不吃你不碰你,你自己解决,来个自摸!」

  「想自摸?没那么容易!」David故意往大个那吹一口气:「看我把你的运气给吹掉!」

  大个移开、避过,摸起一张牌,煞有介事地闭起眼睛用指腹摸摸,颓然把牌丢到池中。

  我舒了一口气,看看不是自己要的,赶紧轮摸轮丢,老板摇头,手气也不太好的样子,接着David又小心翼翼地抛出一张牌。

  大个搓搓手,正准备摸牌,突然啊地一声叫出来。

  「我想起来了!」一脸兴奋的样子。

  看他跃跃欲试又颇为忌惮,我不禁好奇的问:「大个,你想起什么?」

  「哎呀,差点忘了那绝招!」他不怀好意往我跟David脸上转了转:「石瑞,你有没有听过,手气不好的时候,只要摸摸自己马子的屁股,就一定能转运?」

  「……好像有听过……」我想起以前陪大个打麻将时,的确从他们的玩笑话中听过这种未经证实的招数:「就算有,你现在哪里找女人过来?」

  「只要人长得漂亮,我将就着用吧!」大个先瞄瞄我,感受到老板瞪他的饿凌厉目光,悻悻然地又将眼光扎向David。

  「你……在看哪里?」David好像有大难临头的预感,尝试狠狠回瞪,却来不及了:「……你!你竟敢摸我的屁股!」

  得逞的手收回,摸张牌看看,大个笑到嘴裂:「自摸!门清一摸三……」

  日子就在平淡与幸福中交织而过,十二月,南部的天气已到了不穿大衣就无法出门的地步,早上尤其冷,起床已经成了我日复一日必做的最艰难的运动之一。

  亏得老板每天总是不厌其烦地帮着意识朦胧的我换上衣服,预先在浴室打好温热的水,看着我洗脸刷牙,待精神好一些,又逼着我吃下暖胃的早餐。

  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走路不过十分钟,他却还是坚持每天开车接送我上下课,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步行到学习的,老板,你这样宠我下去,只怕以后我连路都不会走。」坐上车,系上安全带,我说。

  「这城市靠海,早上湿气寒重,加上又是冬天,坐车子里比较不容易感冒。」

  他这么说也对,回头想想,自从跟他在一起后,我就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好久好久都没生病了,连个咳嗽声都听不到。

  真不敢想象,过惯了这样受尽呵护的生活,要是有一天再度恢复成一个人的日子,我怎么活的下去?套句电影里的台词——老天爷为什么要让我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怕我以后再也吃不到了怎么办?

  「……老板,我改变主意了,还是先跟你到国外结婚去吧!」

  被我的话震了一下,小心,还在开车耶!

  「瑞……瑞瑞,怎么突然这么说?」伸手摸摸我额头:「没发烧啊……」

  我无比严肃地在车上坐正,说:「老板,你太贤慧了,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棒的老婆,我得先把你给订下来,免得将来有人把你给抢走。」

  「……三个月试婚期怎么办?」他假做沉吟,考虑再三,哼,还装?明明眉梢都高兴地扬起来了。

  「不试了不试了,今晚就带你去买对戒指,咱们以天地为媒,喝盅交杯酒,来个私订终身。」我哇啦哇啦说。

  老板被我逗得乐不可支:「好,承蒙你不嫌弃,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我一定让你永生难忘。」

  好像一桶冰水浇下来,我一默,说:「……不用了……其实……心意最重要……」

  他哈哈大笑起来。

  到了校门口,我正要转身入校门,老板摇下车窗,喊了我一声:「瑞瑞……」

  「什么事?」我回身讶异的问,发现他欲言、却又止。

  「刚刚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眼里发着光,却又不放心的加上一句:「你真的没发烧?」

  探探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我凑近车子,将头伸入车窗内,说:「老板,我是真心向你求婚,别怀疑了,难不成你要看见我下跪才肯答应?」

  他垂下眉眼,呆了几秒钟,说:「我今晚叫David及大个过来。」

  「叫他们来?为什么?」一会我才恍然大悟:「你好奸诈,居然还安排证人……」

  「我怕你悔婚嘛!」男人又变成了大孩子。

  钟声响了,再不进教室不行,我轻声跟他道了声再见,看他依依不舍的样子觉得好笑,这个傻瓜,中午不就又见面了?

  上完第一节课,有个一年级的学弟来教室,说本系的教务组长找我。

  「教务处找我做什么?」我自己也没有一点概念,便转头问学弟。

  「教务组说石瑞学长的学分数有问题,怕这学年毕不了业,要学长亲自去教务处看一下选课记录。」

  我脑筋飞快地转动,关于毕业需要的学分诉我都仔细核过,为了安全起见,四年级我还多选了门保证会过关的选修课,以免出差错,或许教务处那里的资料出了问题……

  赶紧冲向本系办公室,那是一栋平房建筑,与教学大楼中间隔了处阴森幽凉的小园。要进入办公室,穿过小园是最快的一条路,在这之前,我却被随后跟来的大个猛然拉住。

  「石瑞,我陪你去。」他显然听到了学弟与我的谈话,特地追出来寻我。

  「咦,大个,不用啦,只是走一趟教务处,小事情。」

  「……石瑞,你见过那个学弟吗?我总觉得他的脸很陌生。」大个怀疑地说。

  「你怎么传染了老板那种谨小慎微的个性?」我取笑:「好啦,你陪我去吧!」

  「老板拜托我在学校要注意你身边不寻常的情况。」大个忧心地看着我:「石瑞呀,老实说,你们到底是惹上了什么麻烦?我总觉得老板一直害怕你会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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