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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大帝姬-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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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匪贼呢。

    不过,男人摆摆头,驱散莫名其妙的想法,现在的匪贼换了这种方式示众了吗?

    “爹,爹,看光溜溜。。。”孩童还在筐里拍手嬉笑。

    这个,看还是不看呢?以往匪贼示众就是让大家看,但这一次。。。男人伸手挠头,眼神忧郁,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城门上响起脚步声,他看过去见一群白衣人疾步跑在城墙上,为首的一个年轻人猛地翻身跳下。。。。男人吓了一跳失声,但下一刻就见那白衣人悬在了半空中,原来手中也牵着一条绳子,他试图解开那悬挂的人手脚上的布条,但无果,只得将人拎住用力一拉,脚一蹬着城墙,身轻如燕的上去了。

    城墙上白衣人们围拢,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解不开。。”

    “不要费力了,他绑的怎么解的开,七娘都解不开。。。。”

    “拿刀来。。。”

    男人仰头盯着城墙上,城墙围挡看不到其上的人们,但见有布条被挑起,又跌落,然后有人跃起,耳边陡然如惊雷炸响。。。。。

    尖利的,悠远,沙哑,愤怒无数的情绪混在这这吼声中。

    男人只觉得两耳嗡嗡,一瞬间不辨所在,耳边似乎是人的吼叫,但又不像是人,他记得小时候跟随家人行路在山野,夜晚遇到狼群的时候,那从山林深处传来的狼嚎。。。。

    孩童也早已经不再拍手,双手捂住耳朵在筐里缩成一团。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一眨眼,男人的耳边渐渐恢复了安静,路上有脚步声,鸟鸣声,风声,再看城门上,没有悬挂的人,也没有奔走的白衣年轻人。。。。

    幻觉吗?

    “爹,害怕!”筐里的孩童哇的哭起来。

    而大路上有更多的人奔来。

    “怎么了?”

    “刚才是什么在叫?”

    “是狼。。。京城怎么会有狼?”

    嘈杂询问满满,人们神情惊恐不定,不是幻觉啊,男人回过神,神情也变的惊恐。

    “不是狼,是人!我看到了!”

    “啊什么人?”

    “很奇怪的人,光溜溜的挂在城门这里。。。。”

    “匪贼吗?长什么样?”

    “不像是匪贼啊,样子没看清,很快就被人拉上去了,官兵也不管的。。。”

    “哎不过说起官兵。。。。怎么今日的城门还不开?”

    对啊,这话让大家都看向城门,虽然现在城门戒严,但天亮还是及时打开的,现在太阳都要升起了,城门还是紧闭的。

    怪人,怪叫,城门紧闭,京城里出事了吧?

    晨光照亮京城,京城的街道上也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窥探询问,一队队官兵疾驰而过,人群惊散退到街边,看着这官兵过去才再次聚拢。

    “。。城门到现在还没开,还戒严呢。。。”

    “。。适才的怪叫你们听到了吗?渗人。。。”

    “。。。昨夜出事了,说是匪贼。。。”

    “。。。别傻了,京城里哪有什么匪贼。。。。”

    “。。。有人被袭击了。。。。”

    “。。。什么人?怎么回事。。”

    低低的议论在城中到处响起,官兵们倒也没有制止大家的聚集,只在某一处戒严不许人靠近,但还是有不少人远远的窥探,这条街两边的房屋几乎全部倒塌,一群官兵正在清理,街上有水渍,如同被大水淹过,另有一队官兵在推扫泥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血迹没有死尸没有兵器,不像是描述的匪贼乱斗的场所,倒像是地动啊着火水灾啊之类的。

    或许谣传夸张了吧。

    。。。。。

    。。。。。

    张家商行里,端坐的张莲塘放在桌上握着折扇的手攥紧放开又攥紧。

    “。。。确认是咱们的车夫。。。”面前的管事低声说道,“但没有让看尸首,说是要仵作核查。”

    “他那边呢?”张莲塘道。

    “薛少爷那边不知道,不许人靠近,官兵守着。”管事低声道,“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出来。”

    张莲塘嗯了声,道:“人手都配足了吗?”

    管事应声是:“知知堂那边,还有咱们这里都配足了。”

    张莲塘起身,管事忙道:“莲塘少爷,这时候你还是在这里吧,安全一些。”

    有少年从外边掀门帘走进来,道:“人都通知到了。”

    张莲塘点头道:“走。”说罢向外去,管事无奈只得任他去,赶着院子里侍立的护卫们跟上。

    十几个护卫拥簇着在街上行走自然引人注意,且不止张莲塘的十几个护卫,清晨这段时间这条街已经来了好些少年人,个个都有护卫拥簇,知知堂所在拥挤嘈杂,这些少年们虽然风流但出行一向低调,这种被护卫拥簇出行的时候前所未见,街边的民众都涌过来。

    出什么事了?

    张莲塘在堂内站定,看向诸人,诸少年神情沉重悲愤。

    “薛青怎么样?”有人急声问道。

    张莲塘道:“暂时还不知道,性命应该无忧,官兵在那边守着。”

    性命无忧,受伤也不行啊,诸少年们没有松口气,更加愤怒。

    “这件事不止是薛青的事,也是我们,我们都是青霞先生的学生。”张莲塘道,“这次是薛青,下一次就是我们,或者马上就是我们,我们一定要问个结果。”

    诸人齐声应是。

    “走吧。”张莲塘没有再说话,抬手先迈步向外,诸人跟随,众多护卫立刻围拢拥簇沿街向前。

    街边的民众也跟着纷乱,适才从护卫们口中已经得知事情大概了。

    “天啊,是薛状元遇袭了。”

    “怎么会这样?这可是京城,他可是状元啊,现在是翰林。。。”

    “能为什么,因为青霞先生的事呗,从中状元开始就为青霞先生的案子奔走。。。。”

    “啊,我听说好多证人在路上被害了。。。没想到京城也开始了。。。”

    “简直无法无天!”

    “秦潭公嘛不是一直无法无天的。。。。”

    “。。他这是要一手遮天了!。。”

    “我们也去看看。。。这些读书人啊。。。可怜。”

    街上人群涌涌,终于引得巡查的官兵喝止:“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年轻人身穿官袍,肃容的面容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大了很多,淡然道:“上朝。”

    这年纪这官服还不够资格上大朝会吧,况且上朝也用不着这么多人拥簇着啊,官兵们皱眉。

    “因为奸党凶悍,滥杀无辜,所以不得不小心护卫才敢出行。”这年轻的官员,看着这些官兵们,“既然你们朝廷不能护住我们周全,我们只能自己护住自己了。”

    说罢迈步前行,身边身着官袍的年轻人们跟随,一步一步逼近拦路的官兵们。

    “尔等是要阻止我们上朝吗?”

    喝声四起,官兵们色变,阻止文官上朝,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看着官兵们让开,跟随的百姓们更加骚动,趁机跟着向前,一条街一条街走过,街上涌涌的人群也越老越多,到最后都分不清哪些是民众哪些是护卫。

    这时候的确是上朝的时候,昨晚的事多少已经传开,官员们出门的更早来打探,几个官员站在街边看到这一幕,面色复杂。

    “真没想到薛青竟然也遇袭了。”一个低声道。

    另一个则沉脸道:“想得到,这一段薛青奔走扎眼,更何况一开始就是他在朝堂挑起事端,秦潭公岂能能放过他。”

    “怪不得青霞先生的学生们如此愤怒,今日不放过薛青,来日也不会放过他们。”又一人叹气道。

    “来日不放过这些学生,那更来日也不会放过我们。”有人忽道。

    几人顿时转过头看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神情怅然:“物伤其类。”

    几人默然,秦潭公能袭杀指证他的人,将来也极有可能会袭杀违背他任何意志的人,大家同朝为官,谁又敢保证自己不会惹到秦潭公?谁又能保证独善其身的安全?

    “吾等当同去。”一人道。

    其他人默然片刻,将身上的官袍理了理。

    “同去。”

    。。。。。

    。。。。。

    清晨的京城人群涌涌如潮水向皇宫而来,皇宫里早已经到来的红袍大员们面色亦是沉如潭水。

    “确认是秦潭公干的吗?”

    “除了他还有谁?弩机都动用了。”

    “那薛青是死是活?”

    王烈阳的值房里官员们涌涌议论纷纷。

    啪的一声轻响,嘈杂顿停。

    “不管薛青是死是活。”王烈阳放下手里的茶杯,沉声道,“秦潭公必须给个交代!军方也必须给个交代!”说罢站起身来,“诏秦潭公上朝,今日朝议,秦潭公教出军权。”

    官员们怔了怔,王相爷这是要亲自动手了,原先只是放任陈盛和秦潭公争斗,不闻不问必要时睁一眼闭一眼给陈盛方便足矣。。。。

    “京城,杀人。”王烈阳甩袖负手绕过桌案迈步,声音沉沉,“猖狂如此,眼里还有没有朝廷。”

    这京城的军卫一向在王烈阳的掌控中,如今暗夜杀人而不知,这是秦潭公对王烈阳的挑衅,王烈阳怎么能忍,官员们明白了,是的,绝不能忍,众人立刻跟上。

    。。。。。

    。。。。。。

    “公爷,公爷。”

    宋元跌跌撞撞的从外边冲来,鼻头上一道明显的撞印,神情很是狼狈。

    “小公爷在索太子哪里,但是不见人。。。”

    接到召令要上朝的秦潭公哦了声,道:“我知道。”

    宋元按着鼻头,道:“我没见到人,小公爷他不肯见,索太子说没有受伤,听声音没事,就是嗓子有些哑。。。。”

    秦潭公道:“没事就好。”迈步向前,侍卫们拥簇。

    宋元忙跟上,道:“可是这件事,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人马是小公爷调动的吗?薛青是他杀的吗?。。。。他都不说啊,这么要紧的事,公爷外边都乱了,朝堂上王烈阳陈盛磨刀霍霍。。。。。。要不您去见见小公爷。。。。。。”

    秦潭公道:“我让人去问过了,他说现在不想说这个,不让问,那就不问了。”

    啊,就不问了?宋元愕然,秦潭公脚步未停已经走出去了,他忙再次疾步跟上。

    “公爷,我明白小公爷是为了给您分忧,那薛青闹腾的的确恨人,小公爷此举孝心可鉴,可是,还是问问具体怎么做的,我们也好周全。”他急急道,“若不然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怎么交代?”

    秦潭公笑了笑,道:“那就,不交代。”负手在后跨过门槛。

    不交代啊。。。。宋元在门外站住,看着秦潭公上马,侍卫们拥簇向前呼啦啦而去,他怔怔一刻,摇摇头神情无奈,上马追了上去。

    秦潭公进宫另有通道,没有经过纷乱的御街和嘈杂的宫门,宋元自然也没有特意去那边讨没趣,留着力气在朝堂上理论才是关键。

    但他揣着手没走几步,有人站出来拦住了路。

    “这件事,是谁干的?”来人声音低沉道。

    宋元似是受了惊吓后退一步,四下看了看,神情恼怒:“陈盛你疯了!这时候在这里问什么问!”

第二十三章 一问

    身穿朝服的陈盛面色沉沉,身子紧绷端起,显得比以往高大了很多。

    宰相朝服,议政朝殿外,官告一级,正是合情合理最合适无可质疑的问政时间地点。

    如果此时有御史在场,必然要对宋元一声呵斥逾矩。

    四周无人安静无声。

    陈盛没有恼怒,只眼神沉沉的看着宋元,再次低声道:“到底是谁?”

    宋元再次看了眼四周,甩袖道:“大家都知道。”越过陈盛要走,“我不和你在这里说。”

    陈盛抬手将他胳膊拉住,道:“你现在跟我说清楚,免得待会说错了。”

    宋元鼻子里粗气,攥了攥手,道:“不管谁做的,大家认定是谁就是谁。”

    大家认定。。。。陈盛闭了闭眼,攥着宋元胳膊的手似乎有些乏力,宋元趁机抽出向前迈步。

    “你疯了吗?”陈盛在后低声喝道。

    宋元回头,见陈盛也回头看他。

    “什么?”宋元皱眉。

    陈盛似乎有千言万语但神情变幻最终只道:“她还是个孩子!”看着宋元,“她是个孩子啊。”

    这两句话好似重复,说话的人是情绪太过于激动了吧,宋元的神情反而沉下来,道:“相爷,如今可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不要意气用事了。”说罢甩袖向前疾步而去。

    陈盛没有在追去,转过身看着宋元的背影。

    “是啊,论不得年纪,但她是个人呐。”他喃喃叹息一声,“总是个人吧。。。。人呐。”

    。。。。。。

    。。。。。。

    “这简直是非人能为之事!”

    朝堂里一个官员举着笏板疾声恨语,伸手又指向门外。

    “青霞先生的学生不下百人都在皇城外,秦公爷,你何不一网打尽?”

    宋元冷笑道:“如今这栽赃陷害只要动动嘴就行了,连证据都不用了拿出来了啊。”

    “证据?那两架弩机还摆在五城兵马司,宋大人去亲眼看看啊。”有官员站出来喝道,“顺便认认那些官兵的身份。”

    宋元道:“我又不是兵部尚书,我认得谁。”

    兵部尚书冷笑:“说得好,我是兵部尚书兵马调动我都不知道。”

    “那是不该你知道的。”另有一个官员淡淡道,“营军调动之事自来不一定要通过你们兵部。”

    “这些现在没必要说了。”陈盛开口打断殿内的争吵,“弩机,营军都在,查就是了。”

    “在查出结果前,秦公爷暂时就交出军权吧。”王烈阳淡淡道。

    殿内安静一刻,旋即再次嘈杂。

    “凭什么!”

    “这是栽赃陷害!”

    “什么栽赃陷害,吾等城卫禁军几十人被害,身上弩箭还没拔出来,你们去看!”

    “先有四人证在家宅路途被害,今又有薛青被袭击,他们皆是跟秦潭公指罪案有关。。。”

    “说来说去都是猜测,证据呢?拿出证据啊。”

    看到宋元挥着袖子红着脸大喊,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烈阳抬眼看向他,道:“证据?满城卫的人都看到秦小公爷光着身子在城墙上跑,不如拿他来问问?”

    殿内瞬时安静一刻。

    光着身子跑!快要睡着的小皇帝顿时瞪圆眼,这几天都是因为死人了争吵,吵来吵去也听烦了,声音再大也抵不住打瞌睡。。。。光着身子跑啊,这个有意思。

    宋元面色恼羞道:“光着身子跑又怎么了?我明天也光着身子跑,就要说我也杀人了?”

    殿内响起低笑声。

    陈盛道:“宋大人不要装疯卖傻了,薛青遇袭,秦小公爷在场,怎能没有干系?更况且,秦小公爷与薛青早有嫌隙。。。。”

    薛青与秦小公爷的事大多数官员也都知道,先前在街上打闹争斗导致秦小公爷受伤,虽然最后推到刺客身上不了了之,但很多官员们心里是明白的,再后来薛青会试前交好秦小公爷,引来诸多非议也引来了足够的关注,还导致秦潭公被指操控会试,等等一系列事,最终成就了薛青的名扬天下。

    如果薛青遇袭,秦小公爷在场的话,那绝对有关系,报复,替父解忧。。。。。

    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

    “你这是胡乱攀扯,薛青出事,当夜京城街上的人多了。。。”宋元愤愤道。

    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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