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嫁到-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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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远侯见到嫡长子变成这个样子,当场变脸,并由皇上送圣旨来的卫队将他们护送回了安远侯府。
华月知道,安远侯府虽然并没有多少实权在手,但无论在朝中还是在军中,都有着极高的声望,况且又对皇帝忠心耿耿,皇帝是断断不会自砍臂膀的。只是,这二王爷急功近利,竟然如此对待安远侯府的继承人,想必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是,好不好过是他家的事,华月心中的大怒,二王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挑战他们,还真把他们当成了软柿子!
太医给柏懿诊治完,出来见到华月,忙行了礼又说了柏懿的情况虽看着狰狞,但却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只需要吃了药,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华月稍稍安了些心,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柏懿还在昏迷,听紫苏说,柏懿被送回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着的,只不过一听说华月被人掳劫,又急又怒这才晕了过去。
华月走到床边,看到柏懿身上的伤,顿时觉得心内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衣衫,却还是掩饰不住滔天的怒火。。
华月忍了半天,总算是压住这口火气,然而一看到柏懿这个样子,一时间心痛如绞,哪里还顾得上的别的?猛地站起来,走出去,“柏平,你去把府里身手利索的都召集起来,跟我去二王府讨回公道!”
柏平不可置信的看着华月,“这——”虽然看到柏懿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也气的恨不得将二王府的人都杀了,可是,如今世子爷还没醒,而且,二王爷摆明是要对付他,如果此时贸然前去,若是让二王爷抓住把柄,那世子爷刚被送回来,身子都成了这样了,怎么能再经得住他们折腾啊!
华月一瞪眼,怒道,“怎么?”
海棠怕她真的做出什么捅破天的事情来,忙上前道,“少夫人别生气,不是柏平不肯去,只是,就算他去了,能调集的也只是一般的家丁侍卫,那些武功高强的他也调动不了,少夫人还是暂且忍了,等世子爷醒了再作打算吧!”
“不行,如果我们不去讨个说法,那个下流东西还以为我们安远侯府真的怕了他!柏平,你去还是不去?!”
解语见状,凑到华月耳边悄声道,“少夫人,海棠说得对,柏平调来的人怕是不中用,要真的有用的,不如用那块玉。”
玉?华月怔了怔,随即想起来自己刚过门的时候父侯送给她的那块玉,早被她随手扔在梳妆盒里了,柏懿只说是那是身份的象征,华月却没想到这块玉竟然还真有用处。
她让柏平稍后,随即到屋里取了那块玉出来递给他,“拿这个去,有多少要多少,要快!”
看着柏平匆匆离去的背景,华月只得耐心等着,其实她哪里不知道海棠和柏平他们在担心什么,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就该闹。若是安远侯府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吱声儿,叫人笑话什么的都是次要的,上位者的疑心最重,若是让皇上以为他们家如此忍辱负重有什么企图就不好了。
况且,既然皇上下旨将柏懿送回来,说明他不想和安远侯府把关系闹僵。如今二王爷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皇上未必不清楚,若是安远侯府一旦在这个时候有了异心,那可是国之大忌!所以说,无论华月怎么闹,皇上也不会真的怪罪。
柏平很快就挑了一对护卫来,华月虽不懂的他们品级,却也看的出来,他们个个都是骄傲挺拔的好男儿,这些人原本就是用来震慑二王府和应付二王府的侍卫的,又不指望他们行刺,这样已经很好了。
华月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带着他们来到了二王府。华月二话不说直冲大门,守门的护卫自是揽住他们的去路,华月也不说话,身后的护卫一言不发挥手便挑了他们的长枪,将人压在一边。
二王府的侍卫们见华月来时汹汹,看她身上的装扮和马车,就知道是安远侯府的人,不敢得罪,一边往后退一边叫人快去报告王爷。
华月片刻不等,一步步逼进了二王府,刚进大门,二王爷万俟钰已经出来了,叫声,“都退下吧!”
侍卫们如蒙大赦,忙退了下去。华月带来的人却一步也不离华月,跟着他逼进万俟钰。
万俟钰歉意的笑笑,“今日之事是本王做的不妥,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世子殿下请了来,手下的人又不知道分寸,伤害了世子殿下。不过看在他们也是一心想要调查真相的份儿上,夫人还请饶过他们,至于本王的不是,本王愿凭夫人责罚!”
华月冷冷一笑,怒道,“他们算个屁!不过是听主子命令行事的奴才,我纵然蠢笨了些,也犯不着和他们计较。既然二王爷这么有诚意让我责罚,本夫人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
听华月这么说,身后的侍卫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少夫人不是来报仇,真的只是来讨个公道的?
又听华月继续道,“不过,我相公伤成那个样子,我身为他的妻子,确实心痛的不得了,这样吧,我也不做无礼的要求,刚才伤害我相公的人想必还在,就请他们出来,在我相公身上施加了多少刑具,就给二王爷一样一样试一遍,我相公身上的伤口,也请二王爷一道一道尝一遍。若是依了我,此时我们既往不咎,如何?”
“大胆,竟然这样跟王爷说话!”听完华月的话,万俟钰脸色顿变,不过一时之间还没有说话,身后的小厮就怒责华月。
“放肆!”华月清淡的一句,却是目光灼灼,威严不容侵犯,那小厮不由得低下头去。
华月哼道,“主子说话,下人也能随便插嘴?”又看着万俟钰,“既然王爷不愿意,那么,我还有一个办法。”
“夫人请说。”
华月四下环顾,半晌道,“咱们还是到屋里说吧!”
【082】我是不是克夫命?
万俟钰狐疑的看了华月一会儿,只见她脸上依旧带着冷冷的笑容,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便笑道,“世子夫人请。”
身后的侍卫们也一同跟上进入大堂,万俟钰见华月面容冷冽,深知若是今天不让她压一压火气,恐怕这女子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是个王爷,但也不是没听说过华月竟然敢三烫婆婆和打出侍妾的事情,对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有些了解,心中想道:不过是个泼辣的女子,能有多大的见识,定时见自家相公受了伤,心中不服来讨个说法,若能让她满意离开倒是好的,省的动了干戈伤了和气,被父皇责怪的,一定是自己。
万俟钰知道柏懿一事已经让皇帝龙颜大怒,此刻不得不耐着性子委屈求全,想着华月不过是一介女流,他毕竟是堂堂王爷,若态度好一点诚恳一点,她自然没了别的什么主张。
万俟钰面带笑容,“世子夫人请坐,不知夫人说的,是何方法?”
华月虽不知道万俟钰这诸多的猜测,但是整个局势却看得很清楚,知道自己如果不是太过分,万俟钰定不会计较,反而还会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只是,柏懿受了那么重的伤,若是只拿些黄白之物来赔偿,不但弥补不了他们夫妻所忍受的伤痛,再多的钱又怎么样,对万俟钰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若是真的想为柏懿报仇,便也得让万俟钰亲身尝尝这痛苦才行!
但是华月又何尝不知道,万俟钰毕竟是当朝的王爷,就算是真的是他错了,皇上会惩罚他,但却断然不会让他受到柏懿那样的对待,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华月总是再愤恨也无可奈何。
“这个方法嘛——”华月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一边慢条斯理的说着,一边缓缓走到了万俟钰的身边。
万俟钰是坐在椅子上的,华月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话。万俟钰见华月如此模样,还以为她真的要说什么,正待凝神细听,电石火光只见忽然觉得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痛得她一个机灵,猛的低头去看,只见自己的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那匕首甚是精致,通体纯金打造,手柄上镶嵌着各色碎宝石,雕刻着繁复精美的花纹,刀刃已经全部没入了血肉里。
同时,华月在万俟钰耳边恶声道,“这是这样!”
说完,华月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万俟钰,看着他痛的一张俊脸都变了形,额头上不断地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只手扶着伤处,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还在微微颤抖。
华月掏出一方素白的手帕,擦拭着并没有沾上一点儿血迹的手,淡淡的说道,“二王爷,痛么?”
跟进屋里来的二王爷的人本就不多,都在门口处站着,几个小丫鬟也站的比较远,再加上华月的身体挡住了她们的视线,竟没有一个人发现万俟钰的大腿上插着一把匕首!
听华月问万俟钰“痛么”,众人不由得有些奇怪,靠的近的小丫鬟伸长了脖子偏过头去看万俟钰,被华月看见了,大方的站到一边,众人这才惊呼一声,“王爷!”
不用吩咐,很快就有人去请太医,万俟钰的随身侍卫上来将刀架到华月的脖子上,“大胆,竟敢行刺王爷!”
华月挑了挑眉,冷冷的看着那侍卫,尖锐道,“我行刺了,那又如何?”
说着,看了万俟钰一眼,见他依旧疼的咝咝只吸气,却也没有下令下令捉拿她,只是愤怒的瞪着她,华月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万俟钰现在根本就不敢反对自己。
他的目标既然是皇位,就断然不会脸这等小小的委屈也咽不下去,更何况,这原都是他自己招惹的!
华月冷哼一声,向前逼进了一步,扬了扬头让脖子更加贴近那侍卫的剑锋,似笑非笑的嘲讽道,“杀我啊!”
“陶飞,退下!”
听万俟钰终于开了口,却是让他退下,那侍卫不甘心的回头看万俟钰,却看到他严厉的眼神,不得已,只要愤愤的收了剑。
太医很快到了,手忙脚乱的给万俟钰包扎,万俟钰的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强笑着看着华月,道,“如此,世子夫人满意了?”
华月冷道,“跟我相公身上的伤比起来,这一刀算个屁,不过是让你知道,我们安远侯府可不是任你揉搓的软柿子,若是想拿我们开刀,那你可是打错了算盘了!今天的事情,我笨不愿就此罢休,但我们安远侯府向来遵纪守法,忠心为国,也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今天只不过是我妇人之见,前来向二王爷讨个书法,然而二王爷并没有按照我的意思办,所以我如何满意?”
万俟钰忍了这半天,又中了一刀,想必若是皇帝问起来,有了这一刀,自己也有了说法,便也冷笑一声,“本王竟不知道,原来世子夫人竟是这样的伶牙俐齿!不过,本王劝夫人,还是见好就收吧!本王容忍了你这多时,你若再不知天高地厚,可就休怪本王翻脸无情!”
华月丝毫不示弱,“好一个翻脸无情!王爷带走我家相公的时候,是何等的言辞灼灼,却原来竟是子虚乌有的!我反而不知道,究竟是魏大人有意栽赃,还是那些心思险恶的人故意无赖,我父侯一生戎马精忠报国,谁料到这遭到这样毒辣的对待!这件事情,安远侯府必定追究到底!”
说完,也不看万俟钰被气的铁青的脸色,转身便走。
第二日,安远侯上朝状告二王爷万俟钰滥用私刑将柏懿打成重伤,并有太医作证。二王爷**的大臣也反击说华月捅了万俟钰一刀,要求皇上严惩。
一向不上朝的六王爷万俟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腰带歪歪扭扭不说,朝冠也向一边倒,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样子,一副睡眼惺忪的困顿模样。听到大臣们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揉了揉眼睛哼唧了两声,迷迷糊糊的说道,“父皇,既然如此,他们都认为自己对,那就按照二哥的伤处,也给柏懿捅上一刀,再叫安远侯把二哥抓起来……不,安远侯想必没有那些刑具,就让给柏懿上刑的人按照柏懿的伤处给二哥挨个儿的来一遍。这样大家都一样了,就不必再吵了!”
皇上浓眉一皱,怒喝道,“胡闹!这里是朝堂,看看你这个样子!”
万俟睿并不害怕,又道,“如果还是觉得不公平,那就派京兆府因杜大人去监场,杜大人可是出名的铁面无私,必会秉公决断的。”
“还不住口!”皇上气的一下子站起来,横眉倒竖,一脸风云之色。
万俟钰见状,道,“父皇,此事实儿臣的错,一心想要尽快破案,没有调查清楚就捉拿了世子,请父皇责罚。不过六皇弟如此藐视朝堂,有失国体,请父皇明断。”
万俟睿闻言冷眉一挑,讥讽道,“二皇兄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小弟自幼懒惰,连律法也背不过,竟不知道私设刑堂是个什么罪名?况且我听说,二皇兄府里的那些刑具,比起刑部大牢来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哪天得了空,二皇兄可得带小弟前去欣赏欣赏!”
“你给我闭嘴!”皇帝忍无可忍,奈何这个最小的儿子就是不将自己的怒气放在眼里,怒道,“来人,给我叉出去!”
御前侍卫们忙进来,二话不说架着万俟睿就往外走,万俟睿大叫道,“父皇,父皇你不可以这样啊!都是你逼我来上朝的,我来了,你又叫人把我叉出去,我下次不来了,我再也不上朝了啊啊啊……”
众人都知道这个六王爷素来是皇帝皇后手心里的宝贝,一向胆大包天随性玩乐,并不将朝堂规律放在心里,也知道皇帝不会真的生他的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万俟睿一走,大臣们有眼力见的忙又讨论起先前的话题来,省的君臣尴尬。
皇帝被闹的头疼,来来回回就那么点事儿,不愿再听他们吵下去,便道,“此事的确是老二做的不对,这段时间来,老二身边多有奸人挑唆。老二,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在府里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一年之内不得出府一步!还有,老六虽无法无天,却不说胡话,你私设刑堂触犯国法,扣除三年俸禄!既然你要在府里思过,自是无法处理军中之事,你的三万兵马交给老四掌管。退朝吧!”
华月后来听到消息说是皇帝不仅将万俟钰幽禁在府中,而且还剥夺了他的兵权。大呼痛快。
“哎哟!”谁知道动作太大,竟然不小心碰到了床上躺着的柏懿,顿时惹来一声龇牙咧嘴的痛呼声。
“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华月忙看柏懿的伤口,见他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叹息一声,“唉,你都快成了脆弱的水晶娃娃了,自从我嫁给你,你怎么三天两头的受伤啊?”
还没等柏懿回答,华月突然惊叫道,“你说,我是不是克夫命啊?”
【082】我是不是克夫命?
万俟钰狐疑的看了华月一会儿,只见她脸上依旧带着冷冷的笑容,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便笑道,“世子夫人请。”
身后的侍卫们也一同跟上进入大堂,万俟钰见华月面容冷冽,深知若是今天不让她压一压火气,恐怕这女子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是个王爷,但也不是没听说过华月竟然敢三烫婆婆和打出侍妾的事情,对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有些了解,心中想道:不过是个泼辣的女子,能有多大的见识,定时见自家相公受了伤,心中不服来讨个说法,若能让她满意离开倒是好的,省的动了干戈伤了和气,被父皇责怪的,一定是自己。
万俟钰知道柏懿一事已经让皇帝龙颜大怒,此刻不得不耐着性子委屈求全,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