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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凤乱九宫-第93章

小说: 凤乱九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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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呈宁静的淡蓝,一个黑点越升越高,渐渐无法用肉眼分辨,他们飞得太高了,王子不免有些焦急。

    在突然之间,闪电粉碎了天空的洁净,一瞬间几乎令人产生错觉,以为那是某个亮粉色的烟火。雷声轰击双耳,猛烈得让人以为天空会崩溃在地,同一时间,一道锯齿状如三叉戟一般的闪电正正击打在劳恩身前的云朵上,水汽如喷泉般飞溅,大地被撕开的爆裂声跟惊雷的轰鸣声互争高下。声音如此巨大,连新月城中的马匹牲畜都发出发疯一般的尖叫,它们向后猛退,踢叫咆哮,发出动物原始的惊叫,呼应着天空中的惊雷闪电。

    第一道闪电之后,劳恩向着一个方向猛扇翅膀,紧接着,他的惊叫被第二道闪电淹没。一次一次又一次,闪电不停地击打下来,就像一阵连续不断的天堂怒火。伊丽娅胡乱指挥着,尖叫声震耳欲聋,莫林在中间被扯得双脚悬空,双手也快要被拉得脱臼了,只觉得这痛苦的一刻好像永无休止一般。劳恩左冲右突,躲避着接二连三击落的闪电,不一会儿就没了力气,他很想落在地面上让自己遭罪的翅膀缓缓劲儿,却根本没有时间,为了不让背上的公主受到伤害,他不得不侧身飞行,这个姿势在滑翔中十分悠闲惬意,但用来躲避箭支时就有些仓促狼狈了。

    “快下来!”布兰特大喊,“劳恩!落下来!”在地面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闪电只是将劳恩禁锢在一定的区域内,他就像只惊慌的小鸟,只会顶着笼子往上飞,根本不知道其实这鸟笼是没有底的。

    然而他们飞得太高,根本听不到王子的声音。布兰特情急之下一步迈到桌前,提笔写下两行大字:“把我的伤害转移到劳恩肩上去。”然后抽出匕首往自己的肩膀捅了一刀。

    魔法涌动生效,劳恩应声而落,头朝下直冲向地面!

    “飞起来飞起来飞起来!”妈的,我没时间再写另一行字了!布兰特对于写字还是像做针线活一样陌生。

    还好劳恩足够强壮,快要接近地面的瞬间跌跌撞撞地打了个旋,勉强展开了翅膀,他飞得极不平稳,几乎无法自由降落,布兰特回身冲其他玩偶侍卫大吼:“快去接应!”

    惊魂未定的伊丽娅一进议事大厅,布兰特就紧紧抓住她的小肩膀使劲地摇,“听着,你以后再也不许给我出这座塔!如果你还想要你的这条小命,就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哪也别去!你的姐姐不希望你出事,我、玩偶侍卫,还有莫林,我们都不希望你出事!你明白吗?”

    伊丽娅给吓着了,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布兰特,胖乎乎的圆脸上还挂着刚才闪电时被吓出的眼泪,现在那些眼泪与焦胡的印迹混合在一起,使她的脸蛋看上去特别的可笑。

    “你骂我?”小公主喃喃地说,在场所有人都预感到大难来临前的平静,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然而就在伊丽娅盯着布兰特看了一会儿之后,她突然流出更多的眼泪,“好久没有人骂我了,我想妈妈!”公主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第254章 重创凡妮莎

    “你在这儿!”酒舱门口,一个粗砾的声音吼道,随之而来的是锁甲互相碰撞的脆响,“跟你的小情人在一起!”

    凡妮莎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出现了——对方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索兰达来挑战。她从干草堆上站起身,故意没有碰自己的长剑。舱门品的骑士一开始还不确定是否进来,现在看到公主并没有武器,便一步踏进门槛,并将舱门带上。

    “富兰肯??班克斯,”凡妮莎认出面前的骑士,他有着矮壮的身材和浓密的黑色毛发,那特征源自他姓氏中的母系部分,他的母亲是自由城邦的著名交际花,本身带有古老东方的神秘血统,“我记得你还有位弟弟。”凡妮莎兜着圈子,她从刚才骑士们的谈话里了解到他的弟弟已经死在了砂骑国,现在班克斯来向自己寻仇,不用问,一定与索兰达有关。

    “你亲眼看着他被血狼卫杀害,还来问我?!”富兰肯愤怒地吼道,“现在,拿起你的剑,我要为弟弟讨还公道!”

    “你有备而来,”凡妮莎面对着富兰肯,嘲弄地指了指他的锁甲,“看来还颇具骑士风度。”一句话说得骑士红了脸,但他的愤怒依旧,没有被嘲笑顶退多少。

    “拿起你的剑,我们来一场公平决斗!”骑士再次申明。

    “公平决斗,”凡妮莎不动声色地重复道,“按规矩,那需要有其他骑士在旁见证,莫林,你介不介意——”

    “谁也别想出去!”骑士守住舱门,剑指凡妮莎,“你休想让他替你通风报信!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舱门!”

    “这么说,决斗规则更改了,为什么没人通知我?”长剑出现在脚边,凡妮莎摸进草垫,直到指头握紧剑柄。再抬起头,公主看到骑士明显往后退了半步。哈,他害怕索兰达。我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可是不等凡妮莎想出主意,班克斯已经冲了过来。一记重击自上而下,几乎将凡妮莎举剑的手臂震得脱臼,骑士也吓了一跳,没有想到索兰达如此不堪一击,接着旋身撩剑,阔剑的剑身与凡妮莎的长剑相击,剑尖和剑刃上都有苍白的火花在跳动,一直烧到剑柄,凡妮莎勉强挡住骑士的剑锋,同时伏低身子,挑剑还击,她与索兰达互换的只有外表,而表相之下的真身仍是那个羸弱枯瘦的凡妮莎,真杀实砍的时候,任何巧言大话都派不上用场了,公主只觉嘴里有胆汁的苦味,忽冷忽热,虚汗淋漓,就连持剑的手也颤抖不止。

    不要慌,蹲伏,倾听,凡妮莎与愤怒骑士兜着圈子,班克斯不再试探,断定索兰达根本没有传言中那么勇武无敌,他求胜心切,阔剑狭风带雨而至,有几剑甚至劈开了装酒的大木桶,酒液流出,顿时酒香四溢,若是往常,或在凡妮莎还是个男人的时候,她一定会嘲笑两句,可现在除了气喘吁吁地被动挨打之外,她已经腾不出任何心思和动作了。

    酒水浸进靴子,没到脚踝,冰冷刺骨。公主越战越失利,渐渐被逼到死角,那里没有酒桶提供掩护,也没有稻草分散骑士的注意力,更糟的是班克斯是一位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如果不是偷袭,你很难占到他的便宜。

    到处都是酒水,凡妮莎无法一边与班克斯对战一边注意酒的流向,终于,在又一轮劈砍过后,她出现了致命的失误——脚底打滑,而此时命运之神再次将她抛弃,海浪推涌着捕鲸船大幅度倾斜,公主失去重心,直扑到班克斯的剑上,阔剑竖直刺进心窝,从脊椎骨后破壁而出,凡妮莎看着自己像棉布一样被利刃刺了个对穿,不由睁大了眼睛,班克斯也同样惊恐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不相信胜利来得如此突然。

    “不——”麦特忽然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用身体撞开呆愣的班克斯,他扶着凡妮莎靠墙坐下,动作轻得像在怀抱婴儿,“没事的,你挺住,我会救你。”王子咬开自己手腕上的伤疤,把血滴在凡妮莎的嘴里。

    “还是让我死吧,”嘴角有血沫溢出,凡妮莎努力挤出笑容,“我不死,他们不会罢休的,”她指了指班克斯,“他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别说话,”麦特用力撑着公主的头,“把我的血喝下去,你不会有事的,”他回头朝班克斯吼,“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剑拔出去!”

    班克斯沉着脸,最终还是走了过来,他附视凡妮莎,“也许你对我弟弟的死负有责任,你现在所受的苦已经偿还了。”他转过头不去看公主咳出更多的血沫,他对麦特说,“你按住她。”王子死死地按着凡妮莎的双肩,随着骑士一声断喝,阔剑和着挤压之声从公主的肚腹抽出,断掉的脊柱刮削剑身发出可怖的铮铮之声,凡妮莎浑身战栗,大声尖叫。

    “嘘,”麦特安抚着公主,“没事了,凡妮莎,你会好起来。”

    “凡妮莎?”班克斯怔住,“你叫她什么?”

    “我叫她凡妮莎,你这笨蛋。”麦特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是你们的二公主,而非索兰达!”

    “简直一派胡言!”骑士猛地直起身。

    “她们中了魔法,互换了身份。就是这样。”麦特一边将自己的血喂给凡妮莎一边向班克斯简要地解释,“现在请你出去,我要治好她。”

    “你又是谁?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

    “其实你已经开始相信了,对吗。”凡妮莎惨然一笑,咳出更多鲜血,那一剑肯定刺穿了她的重要器官,即使有麦特的血,她也看起来苍白而虚弱,“真正的索兰达怎么会三招两势就败在你的剑下。”她推开麦特,努力坐正身体,“也许索兰达并不记得众多骑士中的班克斯兄弟,但凡妮莎记得。在我8岁那年,我被父亲押去校场观看骑士们练习,他想把我训练成另一个索兰达,但我却没那个兴趣,我从围栏外的梨树上朝你们扔果子,结果害得你弟弟失手刺伤了你,而我也被你们吓得跌下树来,摔伤了膝盖。”

第255章 善良之吻

    “我记得。”班克斯一脸神往,“当瓦伦丁亲王向公主讯问此事的时候,她只说是自己摔伤的,只字未提受到我们的惊吓。就是从那时起,我和弟弟才发誓会一生效忠王室,因为有凡妮莎这样宽仁的公主。可是没想到——”

    “没想到王宫也会有索兰达那样的公主。”凡妮莎惨白地笑。

    “你还记得你受伤的是哪只膝盖吗?”最后一次试探。

    “右腿。”凡妮莎淡淡道,“而你的伤在左肋下,”公主再次咳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是你!真的是你!”班克斯附身跪倒,“公主殿下!我都干了些什么?”他双手捂着脑袋,痛不欲生,接着猛地站起身,“殿下,你坚持住,我去找随船医生来。”骑士大步踏出舱门,甩掉的锁甲落满舷梯。

    “真是个愣头青。”凡妮莎笑起来,这引发了又一轮剧烈的咳嗽。

    麦特心痛不已,再次将自己的手腕凑向凡妮莎唇边,“别说话,快喝下去。”

    “啊,还以为刚才的瞬间与你建立了深切的友谊呢,”凡妮莎转过脸,没去碰麦特的血,“你就这么怕我死了,使索兰达暴露身份?”

    “是的,我怕你死了。”麦特认真地看着公主的眼睛,尽管那是索兰达的眼睛,“但不是为了她。”

    “啥?”凡妮莎已经快要睁不开眼睛,听到这话勉强重新集中注意力,当目光终于聚焦的时候,她看到麦特在吸他自己的血,然后他的脸越来越近,他的嘴唇覆上她的,一股温热而又腥咸的液体注入她的口腔。

    王子的手托起凡妮莎的下巴,让那鲜血顺流而下,他不许她低下头,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口接一口地喂她,但接下来这样的喂食就完全走了样,他开始亲吻她,温柔而羞涩地吻她,这吻别有不同,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在王子看来却是甜蜜异常,凡妮莎虚弱得抬不起手反抗,任他品尝着自己的嘴唇和舌头,麦特把这当成鼓励的信号,更加热烈地亲吻着公主,抚摸她的脸颊和脖子,把她拥在怀中,久久不肯放开。

    直到凡妮莎恢复了些力气。

    “接下来你准备干嘛?”公主看着王子清澈的蓝眼睛,她倒是一丝不乱。

    麦特被问愣了,“等着你恢复如初。”

    “劝你还是别等到那时候。”凡妮莎挥了挥拳头,“你最好现在就离开我的视线,免得我打你。”

    “为什么?”麦特惊讶地看着公主,“我们刚才那瞬间——”

    “你那叫趁人之危。”凡妮莎没好气地说。

    “可你明明回应了我。”

    “我刚才虚弱得快死了!小子!”

    “别叫我小子,就算是索兰达也没有我年长。”麦特摩挲着凡妮莎的脖子,眼神充满爱意,“虽然你们都让我很困惑,但我知道我爱的是谁。”

    “是这张脸的主人吗?”凡妮莎已经能自己坐直身子了,“真是讽刺,我曾经时刻梦想着臭揍这张脸。”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麦特由衷感叹,“现在我终于明白你和索兰达的区别了。”

    “在听了骑士们的控诉以后?”凡妮莎嘲弄地看着王子,“哼,知道吗,这就是你与索兰达的相同之处——你们永远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只听信别人告诉你们的。”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麦特的心,“跟着你的心。初心不改,才能万事得偿。”

    “所以,”麦特紧张而绝望地叫道,“你不准备接受我的爱意?我可以改,为了你,我什么都能改!”

    “想得到我的爱?”凡妮莎勉强站起身,像一只年代久远的木乃伊,正活动着四肢准备从棺材里爬出来,“孩子,排个队吧。”这时另一个巨浪袭来,船身再次摇晃,凡妮莎一头栽进麦特怀里。

    “看来我被上帝眷顾,可以插队。”王子接住凡妮莎,他虽然瘦弱,始终是个大男孩,胸膛热烈而宽阔,凡妮莎突然感到一阵头晕,差点再次跌倒。

    难道这是幸福的眩晕?

    凡妮莎甩甩头,努力让目光聚焦,自己最近肯定是牡蛎吃得太多,脑子都被软体动物占满了。“唉,”她叹了口气,“省省吧,我的王子,”我不能害你,“只有发了情的猫才整天想着谈情说爱,你不会真的相信王子公主的童话故事吧。我要面对的是阴谋与死亡,不是浓情蜜意。”你是只善良的小鹿,而我是诡计多端的花腹蛇,“所以,如果你不能默默地支持我,就请离开,去找索兰达也行,我不会多留你一秒。”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拒人千里?”麦特也许天真,但他显然并不笨,凡妮莎反省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暴露了急切之心,“我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冰沼王宫不假,可我并没被寒冰冻掉了感官,我也有感觉,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在我前半生的岁月里,我一直被人保护,被父王母后保护、被赛门保护、被你姐姐索兰达保护。只有你,你强迫我自己走自己的路,让我站起来、变得强壮自信,让我看清事物的本质,可就在我逐渐爱上你的时候,你却要把我推开,让我重新回到索兰达身边,你知道你这样作有多残忍、有多不负责任?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会放弃你,就算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选择退出,就算你是块冰山,我也会用我的爱暖化你,假如你不幸被船撞沉,我就跟着你一起沉入深渊,永不分离。”

    “多么感人的告白,我该哭一场吗?”凡妮莎淡然地站直身体,“听着,现在肯定有五十名骑士和一打医师在船舱外等着我处理完你的事。你干嘛不放开手,给我点时间组织语言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公主双手一摊,“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儿女情长永远放在公事之后。假如你能接受这样的我,从现在起,给我闭上嘴巴。”说着,公主大步走向舱口,霍地打开了舱门。

第256章 魔法之舟

    甲板上传来惊叫的时候,公主正伏在靠窗的桌边,被羊皮纸卷轴所包围——这些卷轴或许来自于末日浩劫降临前的欧洛普斯——周围还躺着几卷皮革封面、铜铁搭扣的沉重典籍,而跟人的手臂一般粗一般长的蜂蜡蜡烛插在精美的铁烛台里,在座位两侧燃烧。

    此刻,凡妮莎正在翻看《魔法的互补》,这是她能在船长室里找到的唯一描述魔法性质的典籍,由古魔法研究员伯伽??艾斯特拉达编著。乍看到这个姓氏时公主吓了一跳,以为麦特运用了什么魔法把他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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