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九撩军夫-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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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你清醒一点。通往那处山区的所有道路已经被摧毁了,你打算拿把洋铲,从几十里外就挖过去?”
“可徐卫国在那里,我必须去,必须去。他答应过我,要毫发无伤的回来。他走的时候,我警告过他了,他是我的私人财产了,我要去把他找回来啊。”
林小满疯狂地往那书包里塞东西,直到根本都塞不下了还在塞,塞到最后,竟然硬生生把帆布书包都撑炸了线,她还在机械式地把自己能看到能想到的东西死命往里塞。
宁墨的目光在屋内四处扫着,捡了个搪瓷杯子又默默地放下,又捡了个枕头提在手里,刚要往林小满头上打,林小满就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问:“干嘛?想找东西打晕我?你先前捡那个搪瓷杯照脑门儿一下,或许办得到。这枕头干不到事的,除非你打算拿这枕头捂死我!”
宁墨尴尬的把枕头放回了床头,满眼焦虑地道:“我爸爸正带人去清理交通要道,附近的驻军和民兵连全都被抽调过去了,人多力量大,他们又全都是受过训的,比你一个女同志强多少倍?
你现在过去,除了添乱,什么也做不了。而且,情况也未必像你我想的那么严重。
或许就是外围的山体滑下来了,砸断了道儿,可是那些村子和中间区域,并没被埋没,只是因为交通断了,通信也就断了,他们或许只是被困住了。
现在只能等恢复交通,才能进去人,能进去人的时候,我一定让你去,好不好?”
林小满颓然地坐了下来,倚着床柱子默默地想了想,才抬起水色满溢却强自压抑住了的眼,认真地问宁墨:“宁墨,你没骗我?只是路断了,村子没被埋?”
宁墨迟疑了一下,随即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天雨水多,那里是沙石岩层,滑坡的那些山体,基本都是没有植被的荒山。徐卫国他们练兵的那个地方叫汶秀峰,附近有三四个村落。汶秀峰上种了很多柏树,一定不会像这些没有植被的山体那样容易滑落下来!”
“好,我信你。我暂时不去帮倒忙,不过那路一通,你立即带我过去,好不好?”林小满心下稍定,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下来。
“好!一定。”宁墨应着,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了林小满。
大踏步下了楼,宁墨又赶回了省政府,向哨兵出示了证件之后,省长办公室的秘书小钱出来领了他进去。
“钱叔叔,汶秀峰那边到底情况如何?可有最新的信儿传过来?”
“汶秀峰附近的村子是靠山吃山,离着最近的镇子有七十几里地,这七十几里地,只有几里大路,其他六十多里,全是山路土路。平时,时面的信息都相当闭塞,更何况是现在,交通中断,通信与中断了。
来报信的是附近那个镇子的民兵连连长,他都是拦的的运输车过来,送过来的消息,可能也已经是过时了的。
这种山体滑坡,就跟一座楼房垮塌一样,这里掉一块,那里掉一块,掉到最后,动摇了根基的时候,便会全部坍塌。如果坍塌,那方圆几十里的村落,将全部埋没,就算我们动用巨大的人力去清理,清理出来的…只怕也全都是尸体了。”
宁墨硬着头皮安慰了林小满,他知道事情一定比他说的严重,却没料到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如果那里的人全都埋了,徐卫国也不可能幸免。徐卫国如果死了……林小满一定会疯!
“钱叔叔,你说,有没有可能在这种灾害中,逃出生天?”宁墨苦涩地问。
钱一根怔了怔,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叹息道:“小墨,除非出现奇迹,不然,你说的,就只能是幻想。
汶秀峰附近的土质,比外围的更松散。就算植被丰富,外围都塌了,里面也好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就算山体滑坡他们躲过去了,泥石流却肯定躲不过去。
泥石流一来,直接摧枯拉朽的,比洪水还要吓人。
洪水还有点流动性,冲过来的时候,万一你定得住,说不定还能攀住什么,不被冲走,逃得一命。可泥石流是山洪夹杂着石头和泥,一扑过来的时候,就跟水泥灌浆一样,人根本无法在这样子的沙石水混合物中生存!”
此时汶秀峰的确已经成了人间地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打黑枪
徐卫国没想到,在权猜的老窝里功成身退之后,回来的路上,又被人暗中打了黑枪。
那是滇省和sc省的交界处,一处人烟罕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他赶了两天的路,正是体力不支,气息不稳之时。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山泉眼,正低头掬水的时候,就突然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一种异常的尖啸声。
像是子弹摩擦着枪膛发出来的声音。
那个声音离得很近。
等到他听清的时候,声音已经变成了子弹脱膛飞出来,穿透了空气发出来的细微破空声。
距离很近,几乎避无可避。
他只能避开要害部位,硬生生挨了这么一下。
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腿,带出一蓬血花,撞得他的身体往前扑了一下,他装作栽倒的样子,迅速回身掏枪扣动扳机,所有动作在一息之间一气呵成,没有半点凝滞,没有半丝迟疑。
子弹飞入了一棵树背后,射进了某个人的血肉之中,徐卫国听到了他的闷哼声,他又迅速抬腕补了一枪。
这一枪,正中眉心,那个人从树后掉了出来,倒在草地上,瞪着双眼望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徐卫国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他长得很普通,是那种丢到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的角色。
眼睛不大,眉毛稀稀落落的,大蒜鼻,一口被烟薰得黑黄的牙也是参差不齐的。
像极了滇省抽竹竿水烟的当地农民。
他的手也是粗粗糙糙的,布满了老茧和裂纹,是做习惯了农活的庄稼汉。
可他的枪法很好。
如果不是徐卫国时刻不曾放松警惕,而且反应够快,硬挨了他一枪,换来了喘息的时间,他就把徐卫国打死了。
“谁派你来的?”徐卫国用枪指着他,其实这种时候,这个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指不指他都活不了。但是徐卫国习惯了谨慎,不想发生任何意外事故。
往往,就在你以为解决了所有事情的时候,会有一些没死过心的人会给你这最致命的一击,令你饮恨终生。
那个人抠在扳机上的手果然动了动,却没机会再扣下去。
因为,徐卫国的脚踩住了他的手,用力地碾了一下,他的五根手指全都被踩断了。
这个人绝望地闭上了眼,拒绝交待任何事。
徐卫国蹲下来,捏开了他的嘴,这才发现他的舌头已经乌黑一片。
“你倒是果决,在我走过来之前就咬了毒药!如果我没猜错,你也是李特挨计划里的一员。”
那人的瞳孔勐地缩了一下。
徐卫国便知道他说中了。
“十九,十八,十七,十六,十五,都折我手里了。你是十四还是十三?”
说到十三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皮子几可见地颤了一下。
“呵,原来是十一。那应该还有个十四咯?据我往常的经验,你们通常是三人一组,互相排挤帮扶执行任务的。
十五被你们自己人杀了,你现在也要死了,那剩下那个十四,应该还藏在某个地方,窥视着我。你们这些毒蛇,还真是阴魂不散,非得把你们一锅端了,我才能清静几天。”
那个人嘲讽地笑了一下,歪了歪脑袋,死了。
那个讽剌的表情,一直在徐卫国的脑中盘旋不去。他好像十分笃定,十四不可能会死。
他哪里来的信心?直到两天后,回到资市演练地,徐卫国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回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他就在附近的水沟子里弄了点冷水,浸湿了帕子就开始擦起身体。
这里靠近汶秀峰,水都是山泉水流下来的地表水,十分清凉。徐卫国擦完脸,拭了身体,洗去了一身的尘埃后,就原地坐了下来,打算给腿上的伤上点药。
子弹当天就去了附近镇上找驻军里的人挑了出来,兄弟连的人还派了车把他送到了演练地附近。
天太晚了,徐卫国让他就在自己的位置上睡。
刚解开绑带,洒了一点药上去,徐卫国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远远的,有什么东西在奔腾。
夏天,山洪,山体…
“全部起来!山体要滑坡了!赶紧分成四组,每组一百人,前去附近村落通知村民疏散。剩下一百人,赶紧去寻找安全的地方,一个至少要容纳数千人的地方!”
半夜三更,村民被当兵的叫了起来,让他们什么也不用带,赶紧离开。没有亲眼见到灾害来临的人,还有些不太相信,就迟疑着不肯走。
正因为这样的延迟,山体滑下来的时候,就有人没跑得脱,直接被埋下面了。
因为发现得早,也及时的找到了一处安身之地,四村四百多户人约两千六百多人都逃了出来。
他们战战兢兢的站在这些当兵的,用人墙围起来的中间区域,亲眼看着山像被利剑削断了似的,直接半截山峰都掉了下去,把原本的村落,砸成了一片废墟。
几个披着床单的女人因为恐惧突然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
她们一哭,那些半夜被提起来,或扛在肩膀上,或搂在怀里逃跑的孩子们也被吵醒了,纷纷睁开眼,看到眼前天崩地裂般的一幕,全都害怕得跟着哭了起来。
哭声连绵成一片。
徐卫国把四村的村干部都找齐了,让他们报一下村里的具体人数。
张村的村长说:“我们村儿一百一十七户,七百零二人。”
李村的村长说:“我们村一百零九户,七百六十三人,基本家家户户都是三个娃,带两个老年人,一对夫妻。”
王村的村长说:“我们村和李地的一样,都是七百六十三人。”
罗村的村长最后开腔,“我们村的人最少,好多家人我记不清楚了,反正前段时间淘河沟儿的时候点过人数,是六百九十五个人。”
方前进迅速地算出了总人数,“卫国,共两千九百二十三人。”
“清点人数!看看是不是全都出来了?”
清点的结果出来后,徐卫国沉默了。
只逃出来两千六百七十人,还有两百五十三个人还在村子里。
“怎么会还有这么多遗漏?!”
四村的村长都缩了缩,那些人不肯走,喊了又跑回去睡觉去了,后来的人又只顾着跑,哪还一家一家床上去扯人?
当兵的一路上都手拉手护住他们,往安全地方跑。
“不行,再组织人手,过去搜寻生还者,争取再多救一些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二百一十七章 生与死
三百人留下维持秩序,两百人重新出动,沿各村搜寻生还人员。
村民们自发地组织了青壮年,打起火把照着这些兵哥子们走。
这里的地形,论起熟悉,还是只有本村人才熟悉。
现在是夜里,能见度不高,想在一个不熟悉的地方,冒着生命危险找人,难度非常大。
如果没有这些当兵的,他们这四村的所有人,可能今天晚上全都会在睡梦中全被埋。
那些不相信他们的人,走慢了半步,是该骂他们瞎了眼,可好歹那些都是鲜活的人命哪!
“走走走,胆大的走起,救回来一个是一个!”
“二娃子,你们小心到点儿,莫乱跑乱撞的,跟到当兵的走。莫人没救回来,把自己搭进去。”
“水根儿,我这儿还有一盒火柴,你先拿到,火把要点起,照到走会安全些。”
……
四处都是叮嘱声。
两百人要两个人带队,方前进主动带了一队,又拿眼去看余建升。
余建升别开了视线,突然站了起来,朝那些抽泣着的妇人们走去。
“我去看看那些妇女在哭啥,我是政委的,做思想工作我得行。”
哪个不晓得,在这种时候回切救人,十分危险。
他可还没活够。
哪个塌塌不死人嘛,都救了这么多人出来了,他觉得也够意思了。那些人自己不听教,非不相信他们,自己被埋了活该。
他可不会冒着这种危险带队过去搜救。
方前进鄙夷地盯着余建升渐行渐远的背影,脸胀成了绀紫色。
“前进,你带一百人往东,我带一百人往西,先各自搜寻,三小时后再交叉搜寻。”徐卫国用绷带缠紧了伤处两侧,利索地站了起来,点兵出发。
“我是山里长大的孩子,这里的地形和我们那边差不多,徐营长,如果放心的话,我来带一队!”原本站在外围维持秩序的马脸汉子走了出来,朝徐卫国毛遂自荐,要求带队。
“陆远,那你带一百人往西搜寻。三点的时候,我和一连连长再来替换你和方前进。
你们注意安全。
如果遇上松脱地面,要注意规避,选择正确的路线撤离,寻找结实可躲避的障碍物,保护好头部,千万不要顺着滚石方向往下方跑。
如果真遇上泥石流,要往它前进方向的两侧高处跑,不能向上也不能向下跑,更不能停留在凹坡处。
同时,要注意避开河道弯曲的凹岸或地方狭小高度又低的凹岸,不要躲在陡峻山体下,防止坡被埋。”
“好,保证完成任务。”陆远十分自信地说。
陆远和方前进领着人走了之后,徐卫国便把董利叫来,让他先就地找个地盹一会儿,到三点的时候要和他准备替换陆远和方前进进村搜寻。
董利看了一眼混在妇女堆里的余建升,闷闷地道:“连长,为啥不让代政委去?他刚刚可还在那边向那些村女吹嘘,他是保家卫国第一人,把那腿上一点点剃腿毛自己弄的小刮伤,都吹成了是见义勇为英勇负伤。
那他这么英雄,这么能,他咋不带队去中心地带救人?
非得让人家兄弟连的陆远看我们九里屯的笑话?”
徐卫国冷冷地看了那边一眼,“董利,我是余政委带过的兵,你得学会尊重他。虽然他做那些事,不值得被尊重,但他是上级,你是下属,不该你管的别多嘴。
他不像我们九里屯的人,始终是在这儿呆不长的。”
“是,连长,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何立和王楠让我告诉连长,他们愿意带队替换陆远。
连长你身上还带伤,最后还是留在这里指挥镇守的好。”
“服从命令。我知道你们一是担心我遇险,身手会因伤大打折扣。二是担心余政委镇守会出乱子。
可是,如果做为一个政委,最起码的留守维稳都做不到,那他这个政委就干到头了。”
徐卫国说完之后,就地坐下,闭上眼睛就强迫自己睡过去了。
黑夜之中,火把连绵成片,似是蜿蜒的小溪流,在废墟般的灾区上慢慢移动着。
火把下的世界,犹如地狱。
昔日的家园,如今已经变成了小土堆。
一路上走来,看到不少被埋在泥石之中的家畜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