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毒妃-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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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除了施蛊人与两味蛊灵的主人,开启中蛊者蛊毒的钥匙之外,再无人能救被施蛊者。
换句说话,目前慕白所中的蛊毒已渐入心脏,除了燕娜要人,便只有纳兰冰能够救他。可是沐布很郑重也很严肃的告诉了纳兰冰,她救慕白的方式,是以命换命。救了慕白之后,她便会毒发身亡,而慕白则会彻底将他忘记。
正因如此,这种蛊才会叫做两个只能活一个。
而这些,都是燕娜抽干了沐布的血液,将他扔到乱葬岗时亲口告诉他的。当时她以为沐布必死无疑,便是告诉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才会肆无忌惮又得意洋洋的将一切原委都交代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的是,沐布在被捉前,吐下了纳兰冰送给他的药丸,保住了他一命,而所谓的抽干血液,也不过是流血过多,并没有达到真正的抽干,他当时只是进入了假死状态,几个时辰后他便醒了过来,万分虚弱的他凭着过人的意志从乱葬岗逃了出来,又正巧遇到了布豪的父亲,将他送到了宝芝林。
于是,纳兰冰终于得知了一切。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纳兰冰的心,从来没有那么想杀人的疼。
尤其当她得知,太子竟然也参与了一切,她便觉得不可原谅。
得知了一切的沐泽脸上泪流满面,他猛的扑向慕白,摇着他的手,大声喊道:“白哥哥,白哥哥,你起来,你不要睡了,你快起来,什么蛊毒,什么两个只能活一个,如今泽儿已经是皇上了,是天子,泽儿要你醒过来,泽儿不要你有事,泽儿要你与嫂嫂都活得好好的。
白哥哥,你不要睡了,你这样,泽儿与嫂嫂都会难过的,白哥哥……”
纳兰冰缓缓过去,抱住沐泽,面然冰冷。
最初的愤怒已经过去,如今的她已经冷静的想通了一切。
她的慕白,必然不会有事的。
哪怕最后他真的会忘了她,甚至会与燕娜在一起,慕白,她都是要救的,并且,只能由她来救。
如今,他的脉相还是没有诊出不妥,说明他的毒还没有入心,她还有些时间。
她会利用这段时间,替他与沐泽铲除一切障碍。
她紧紧握住慕白的手,心中万般的不舍,又充满着歉意。
慕白,说好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怕冰儿要失言了,漫漫人生路,也许冰儿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但是,我不后悔,为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后悔。
“泽儿,不要哭,以后我们只流幸福的泪,这悲伤的泪水就用敌人的鲜血来替代。你相信嫂嫂,嫂嫂一定会医好你白哥哥的,他不能死,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死。”纳兰冰握着慕白的手已隐隐泛出了汗。
第二日,纳兰冰出宫为沐布医伤,却有了意外的惊喜。
失踪两个多月的张炎,在宝芝林门口被发现,不过此时的他也处在昏迷之中。
纳兰冰喜出望外,忙将他抬到屋内,马上为他请脉。
片刻,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阿炎没有事,还好,还好他平安的归来,还好,还好在这个时刻还有他相伴,还好,还好若是她最后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时候,还能来得及与他做个道别。
她为张炎施了针,张炎缓缓醒了过来。
“你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完全不理会我们的担心,这么久才肯回来?”纳兰冰见他睁开了眼睛,忙说道。
其实,对于张炎的突然回来,还有一些疑点,是谁将他送回的,他们都不得而知。
张炎轻眨了眨眼睛,反应了许久,才缓缓道:“你是谁?这是哪?”
纳兰冰原本有些温度的心,再次跌入谷底。
不过好在张炎的失忆只是一时的,纳兰冰为他施了针,两日后他便恢复了记忆,可是对于他是怎么失踪的,这两个多月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一起渡过,他则完全想不起来,就连他曾经救过一名叫水云萝的女子,都忘得一干二净。
张炎恢复了记忆后,纳兰冰便将慕白中了蛊毒之事告诉了他,但却没有告诉他,她可以解这个蛊,但是要以命换命。
“怎么会这样?太子居然联合耶律盟,还有那个什么燕娜公主对慕白下蛊毒?他们可是同母同父的亲兄弟,怎么可以完全不顾念手足之情?枉慕白对他处处手下留情。”
71,替夫上朝
纳兰冰眼神冷寒,仿若冰结了千年的冰川,凉意寒人,却又锋利无比。
她冷冷一哼,“太子到底是不是慕白的兄长还有待考证,只不过,从今往后,我纳兰冰对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便是婆婆要怪罪于我,也没有办法。”
“太子不是慕白的亲兄长吗?”张炎听出了纳兰冰的话外之音。
纳兰冰摇了摇头,“目前为止,还无法确定,但是皇后对他的态度,总让我觉得他更像是皇后的亲生儿子。
尤其这次慕白中蛊,太子可是功不可没呢,这就更加深了我对他的怀疑。
当然,也有可能他确实是婆婆的儿子,但他就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亲生兄弟,也可以赶尽杀绝的人。
但无论怎样,伤了我的慕白,都不可原谅。
这段时间我会专心应对太子与耶律一族,慕白暂时就交给你了。
宫中的藏典阁中的医书,我都已命人带到了思冰宫,你先查看一下是否有对蛊毒的记载,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解蛊的办法。”
张炎看着她青黑的眼圈,便知她昨夜一定忙于翻查医书,定是一夜未眠,心中泛起心疼。
于是,努力的点点头,郑重的向她承诺道:“你去忙你的事情,我会拼尽全力照顾好慕白的。”
“谢谢你,阿炎,还好,还好你回来了,否则,我都不知道有谁可以依靠。”面对张炎,纳兰冰眼中的冷意,稍稍退却,却浮上一丝难掩的忧伤。
她总觉得,这一次,慕白的毒,只怕只能由她来解。
这一局,也许从开始,便注定只能是个死局。
“丫头,你放心,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张炎的眼中闪着异常坚定的光芒。
纳兰冰轻轻点了点头,收起自己的忧伤,全力备战。
翌日,沐剑狼出殡,全国哀悼,并定两日后新皇正式登基,而登基典礼将由四大长老亲自主持。
纳兰冰笑了,皇上想得很周到,沐泽年纪太小,不能服众,便请了四大长老来为他亲自主持大典,这是皇上曾经都没有享受到的殊荣,有四大长老大,她总算可以安心一些了,太子再蠢,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两日后,沐泽正式登基,因为先帝才刚刚驾崩,登基仪式一切从简。
今日是沐泽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
大臣们整齐而有序的上了大殿,但却未见阿札王与阿巴林的身影。
而原本沐休在家的耶律宗图,前些日子苍北遭遇毒灾时,便已重新回到朝堂,今日自然也在大殿之上。
卯时已过,耶律宗图冷冷一笑,阴寒着声音,眼神高傲的道:“皇上,苍北卯时上朝,如今卯时已过,阿札王以及南院枢密使阿巴林均未现身,新皇第一日上朝,便如此目无纲纪,若不严惩,恐难以服从。”
耶律宗图言闭,又有几位大臣随后附议。
沐泽轻皱着他的小眉头,正暗思该如何应对。他自然知道阿札王是他白哥哥的舅舅,目前算是他的人,耶律宗图些番发难,是想给他一个下马之威。
他若相护,其他臣子一定会觉得他特意偏袒,非贤君所为,尤其关乎纲纪,若开了先例,以后他便无法再用纲纪去维护他的皇权。若是不护,又会让忠于他白哥哥,忠于他的大臣寒了心,他应当如何呢?
“呵呵,刚踏上大殿,便听到了宗王的声音,本妃记得,先帝令宗王沐休在家的,怎么宗王会出现在此呢?”
就在沐泽思索对策之时,纳兰冰的声音自殿门口缓缓传来,沐泽眼神一亮,精神瞬间抖擞百倍。
大朝们纷纷向纳兰冰望去,只见她一身男装,飘然而至,所过之处,气度绝代,风度翩翩。
“纳兰冰替夫上朝,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便是面对沐剑狼的时候,纳兰冰也极少下跪,今日如此,完全是为了沐泽的君威,她不希望任何人因为他的年纪而轻视了他这个皇上。
沐泽见纳兰冰跪下,险些要冲下去将她扶起,在他心里,纳兰冰是母亲一样的人,只有他向她下跪行礼的份,于是他忙道:“嫂嫂快请起。”
纳兰冰缓缓起身,冷冷看向耶律宗王。
“新皇登基,老臣作为元老,自然要遵照皇上遗愿,辅佐新皇,自然消了沐休,前来上朝,老臣这样忠贞爱君的心,三皇子妃只怕无法体会。
三皇子妃只会拿朝政当儿戏,一个女子,居然也敢妄想登上朝堂,说什么替父上朝,难道是当我苍北无人了吗?简直荒谬。”耶律宗图满脸怒气的说道。
“宗王的忠贞之心,只怕本妃与皇上今生是无法体会了。
宗王请叫我摄政王妃的好,先皇遗诏中写得很清楚,封慕白为摄政王,作为她的妻子,我自然就是摄政王妃,按等级,宗王见到本妃,也是要行礼的,不过,刚刚宗王只记得怒斥本妃,却全然忘记了行礼,皇上面前,宗王不觉得失仪失礼吗?
还是宗王觉得新皇年纪小,可以不必讲究礼仪理法呢?
四位长老才刚刚回了皇陵,是否需要本妃再将四位长老请出来主持公道呢?”纳兰冰的眼中,是极度的不屑与嘲弄。
那挑衅的眼神仿佛在告诫耶律宗图,休想在她面前耍什么花样,一切手段对她来说都不过是小儿科。
宗王暗怒,思虑了片刻,才不得不低下头,向纳兰冰行了礼,冷冷道:“耶律宗图参见摄政王妃。”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亲自将这个丫头碎尸万段,这一刻,他和纳兰冰的想法终于和谐的达成了一致,都想与对方不死不休。
纳兰冰表情轻蔑的道:“宗王总算给诸位大臣做了表率。”
神色高傲得几乎刺痛了宗王的眼。
他深吸口气,才继续道:“礼行了,但是摄政王妃还是不能替摄政王上朝,女子不得干政,是苍北的祖令,便是皇上,也不能违抗。”
“错,祖令说的是后宫不得干政,怕的是太后族人会取皇族而代之,却从来没有说过女子不得干政之说。
我苍北开国皇帝与皇后双双骤然离世,幼帝不过五岁,他的皇姑姑千忧公主陪同幼帝一同上朝,直到幼帝十八岁亲政才再不登朝堂,成为一段佳话。
既有先例,纳兰冰为何不能上朝?
本妃不敢与千忧公主相提并论,但先帝特赐家夫为摄政王辅助大臣,自然有先帝的安排,既然家夫至今病重,昏迷未醒,本妃来替他上朝,也无可厚非。”纳兰冰据理力争,丝毫不让。
“千忧公主是幼帝的亲姑姑,皇族血脉,而且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更为幼帝终身未嫁,无论才华与品行皆为上等。
你既非皇族血脉,又非当世贤才,却妄想谱写与千忧公主一样的佳话,简直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宗王看着纳兰冰,嘲讽道。
随后又面向沐泽,道:“皇上,臣反对摄政王妃替夫上朝,女子一向目光短浅,胸无点墨,根本不能胜任辅助大臣一职,这是个极为荒谬的想法,还请皇上呵退摄政王妃,并下令从今以后,无召不得入殿。”
宗王说完,其他大臣也纷纷表态,有近三分之二的大臣,都不满纳兰冰替夫上朝。有些大臣反对,无关乎他们是***,还是三皇子党,完全是大男子主义在作怪,女子在他们眼中,是个完全与智慧两个字绝缘的生物,他们不能接受与这样的生物一共上朝共事,议事,甚至,还要听命于她。
纳兰冰失笑,这样的情况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古代男人极自大,极迂腐的毛病,真是惹人讨厌,看来有时间,她要帮他们治一治了。
“皇上,摄政王目前昏迷未醒,也并非一定要由摄政王妃来代替他辅助皇上。臣以为,汉王也是皇上亲兄,不如就由汉王暂代摄政王之职,全力辅佐皇上,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哈朗族的族长见纳兰冰与皇上均未说话,及时说道。
沐泽登基后,便封了太子为汉王,并赐了封地。
随后,又有大臣纷纷附议。
太子也忙表态道:“皇上,白弟身染重病,昏迷不醒,臣兄深感心痛,若是皇上信得过臣兄,臣兄愿以命起誓,定全力辅佐皇上,保我苍北大好河山。”
慕白绝色,太子长相也不差,并且一脸的忠肝义胆,一脸的正义之相,如今又以命起誓,许多大臣忍不住对他赞许。
按理,皇位本应是太子的,谁也不知先皇到底是抽了什么疯将皇位传给了年纪小小的沐泽,而太子不但没有心生怨念,反而放低姿态,愿全力辅佐,当真难得。
纳兰冰在一旁冷笑,太子的前世一定是奥斯卡影帝,演起戏来当真是信手拈来,那一脸忠义的表情,还真是该死的逼真。
如果没有沐布的死里逃生,就连她都要被太子的一脸憨忠给骗了,谁能想到,他会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尚方宝剑在此,众臣听令,即日起,至摄政王慕白病情痊愈之日止,摄政王妃暂替摄政王之职,上朝听政,辅佐新帝,若有不服者,杀无赦。”
72,引蛇出洞
耶律宗图与太子暗中交换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到恼怒。
该死的,他们怎么忘了纳兰冰手中还有这么个东西。如今它成了先帝御赐之物,什么上打昏君,下打馋臣,就是新皇都得畏惧三分,他们根本不能说“不”。
又如何不恼怒。
沐泽借机率先向尚方宝剑单膝跪下,大声喊道:“儿子紧遵先皇之命。”
皇上已跪,大臣们也齐齐下跪,大声应道:“臣等遵先皇之命。”
纳兰冰手中执剑傲视群臣,冷冷一笑,在心中默念道:“慕白,第一步,搞定。”
不过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耶律宗图片刻的又道:“皇上,摄政王妃虽然可以暂代摄政王之职,但她毕竟是位女子,而摄政王又重病在身,需要她的照顾,对朝堂之事,她既精力有限,又不是特别的精通。
不如再赐汉王与摄政王妃一同代替摄政王辅政,他们二人可以取长补短,共同为我苍北效力。”
沐泽轻皱着眉头,眼神偷偷瞟向纳兰冰,由太子辅政,他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可以推脱。
纳兰冰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嗤笑道:“耶律大人,苍北建国百年,摄政王或者辅政大臣,一共却不足五人,为什么?
俗话说得好,没有那个金钢钻,不要揽那个瓷器活。
同样的道理,没有那个能力,就休要肖想摄政王或者辅政之位,否则只会为苍北带来灭顶之灾。
摄政王与辅政可不是萝卜白菜,随便什么人都可以。
汉王自入朝以来,确实兢兢业业,但确没有什么傲人的建树。也就是说勤勉有余,能力嘛,还有待考评。”
“有待考评?什么考评?先皇交给汉王的任务,汉王从来都是顺利完成,还需要什么考评?”耶律宗图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据本妃所知,皇上交给汉王的,可从来没有什么值得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大任务,不过都是些谁都可以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