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毒妃-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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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宁也不辩解,高傲地看着林秀文,“未卜先知也好,什么时候知道的都没有关系,你已经是货真价实的杀人凶手,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女儿才刚杀了荣国公府的多敏郡主,母亲又毒死了自己的婆婆,因为你的关系,小五之案怕是未审罪已定了!”
一直淡然的林秀文,终于激动地站了起来,“你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小五是无辜的,她只有十二岁,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有很长的人生!”
南宫宁一甩衣袖,不再看向林秀文,转向官差道:“麻烦几位官爷将人犯带走!”
纳兰刚也有些明了,看来林秀文在来霄云阁的路上曾经碰到了南宫宁,那甜羹里的毒也极有可能是南宫宁的栽赃嫁祸,可是一切都只是猜测,全无证据。
纳兰刚怒视着南宫宁,却恨自己此时根本没有理由阻止她,否则包庇杀母凶手的大帽子就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这在重孝的天南,是不可原谅的错误。毒妇,毒妇,她南宫宁才是真正的毒妇。
其中一个官差向纳兰刚抱拳行了礼,又送上自己的腰牌,“侯爷,下官是大理寺官役,按律下官必须将二夫人逮捕,择日开审,还请侯爷行个方便。”
纳兰刚知道此事已无其他选择,自怀中掏中一枚金牌,缓缓放在林秀文手中,清摸着她的脸,“痛吗?”
林秀文摇了摇头,南宫宁刚气得眼睛眯成了缝。
纳兰刚又轻拭着她嘴角地血迹,然后将金牌塞入林秀文手中,“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有它护着你,没有人敢对你乱用刑,你有身孕在身,带上清莫与秋菊,此案若是开审,我会去听审。”
林秀文握着金牌,不管他是为了孩子,还是真心为了她,今日他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觉得欣慰而温暖的,她紧紧握了握纳兰刚的手,带着秋欣,转身跟着官差而走。
南宫宁看着纳兰刚对着林秀文的背影恋恋不舍的凝望,怒火中烧,她深吸一口气,但连忙张罗人准备老夫人的丧事。
55,初审冰儿
第二日,大理寺传来了二个消息,其一,在林秀文给老夫人准备的甜羹中并未验出有毒,但是在老夫人用的羹勺上却验出了有砒霜之毒;其二,纳兰冰杀人案将在今日申时于大理寺三方汇审。
因为老夫人的突然离世,纳兰刚沐息在家打理丧葬事宜,因此也未能去大理寺听审。
但是上官慕白与张炎却都齐齐赶到大理寺来听审,他们一个代表死者家属荣公国府,一个代表太医院辅证。
申时到,此案正式开审,虽说是三方汇审,但仍是以大理寺卿为主审。
大理寺卿张青武正坐在上,年约四十,浓眉大眼,身形微胖,长相倒是和蔼,只是笑容中透着丝丝的精明。
北郡王坐在右侧,他武将出身,身型高大而威壮,今日他穿着深紫色蟒袍,头带双珠金缨冠,越发显得气宇轩昂,他眼光如炬,面无表情地把弄着手中的玉扳指儿。
南郡王坐在左侧,他五官棱角分明,眼中的精明敛在似笑非笑表情后,有些慵懒地倚在凳上。
上官慕白身材修长,仍是习惯的穿着白色长衫,那张美得令女人都自惭形秽的脸上带着冷漠的笑,乌黑而深邃的眼中隐隐泛着担忧。此时天已至中秋,秋风虽不是很强,但寒症极重的他已披上了白色的狐狸裘皮,更突显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他轻摇着手中的白色锦扇,漠然坐在北郡王下侧。
张炎身穿着冰蓝色官服,温和而儒雅,光洁白晰的脸上一双清明的眼睛格外的光亮,此时他颇为紧张地翻看着手中的医书坐在慕白身旁。
“威……武……”
张青武手握堂木,狠狠一敲,庄严地大声道:“带人犯纳兰冰!”
“带人犯纳兰冰!”传宣官唱道。
片刻,两名官役便将纳兰冰带了上来。
她慢步地跟在官役身后,一身白色的天丝罗裙倒与慕白的长衫极为相配,虽然发丝有些凌乱,却丝毫无损她的淡然风姿,她高扬着头,微笑地看着堂上的所有人。
张青武握着堂木又是狠狠一敲,“堂下人犯为何不跪?”
纳兰冰上前一步,翩然一笑,“本县主乃是太后亲封三品诰命,依本朝律法,应是不必跪的吧?”
张青武尴尬一咳,又清声道:“堂下人犯可是忠勇侯府五小姐纳兰冰,是也?”
纳兰冰含首,“正是臣女!”
“宣元十八年九月二十九日于护国寺内,有人证亲睹你杀死了荣国公府的多敏郡主上官慕敏,是也不是?”张青武继续问道。
纳兰冰抬起头,一双清冷的眼睛闪着精光,“九月二十九日臣女确实在护国寺内,后来还发现了多敏郡主的尸体,但是,多敏郡主却并非臣女所杀!即有人证,臣女愿与人证对质。”
张青武颇有些惊讶地看着纳兰冰,按理说此案人证物证俱全,是铁证如山,但是纳兰冰从上堂以来,便一直自信满满,倒是让他暗暗吃惊,于是道:“带人证耶律莱、紫颜、沙弥华明。”
“带人证耶律莱、紫颜、沙弥华明!”
不到片刻,三人被缓步上来,耶律莱因其身份,特赐座在南郡王下侧,其他两人行跪礼,“奴婢紫颜,沙弥华明,见过几位大人!”
张青武直入主题:“耶律大王,九月二十九日于护国寺内,您是否看见犯人纳兰冰与死者多敏郡主发生争执?”
耶律莱身形较北郡王还要高大威武些,身穿黑色武袍,用金色宽腰带,紧紧束起,更突显了他的挺拔与完美的身形,此时他带着缕缕坏坏地深褐色的狐狸眼笑看着纳兰冰,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着不同寻常的涟漪,他的脸如刀削般的五官分明,看起来是如此的放荡不拘。
他起身走到纳兰冰身旁,收起了笑意,突然满目深情地看着纳兰冰,“永安,虽然本王很欣赏你,甚至喜欢你,更难以相信是你杀了多敏郡主,但是本王必须说实话!”他没有理会纳兰冰嘲弄的眼神,转身面向几位大人,“那日是小王在护国寺办了棋赛,特邀请了些棋技出众的公子与小姐参加,多敏郡主与纳兰小姐均受邀而到!
棋局便布在护国寺的梅花林,起初一切还安好,后来小王解手回来时,便看到了多敏郡主与纳兰小姐在梅花林外的小径旁发生了争执,纳兰小姐很是愤怒地拉着多敏郡主,说什么都是因为她才害得她兄长断了一双腿,还说什么若是郡主有心,应当嫁给她兄长以未弥补。多敏郡主听了纳兰小姐的话,恼羞成怒趁其不备,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便转身离去。
小王当时还很是心疼,想上前去安慰纳兰小姐,可纳兰小姐却追多敏郡主而去!”
张青武听了点了点头,又转向紫颜,“紫颜,你可听过你家郡主说起她与人犯发生争执之事?”
紫颜一听到多敏的名字,眼泪便已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郡主近来一直因为婚事而烦恼,于是便想借着此棋赛来散散心,郡主与纳兰小姐发生争执时,奴婢去给郡主取披风了,回来的时候,只见郡主手臂擦伤,独自一人坐在禅房内发着脾气,奴婢问郡主手臂是怎么弄伤的,郡主起先红着脸,吱吱唔唔未说出来,后来奴婢又问了问,郡主便说是与纳兰小姐不小心发生争执弄伤的!
后来,郡主说她有些饿了,差奴婢去备些斋点,郡主便独自在禅房内歇息了!”
张青武又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沙弥华明,本官来问你,你是否亲眼见到人犯杀死了多敏郡主!”
“小弥是护国寺内负责打扫的,那日小弥如平常般在打扫无人的禅房,却猛然听到一声尖叫,小弥觉得事不寻事,便忙向传来尖叫声的禅房而去,推开门后便看着人犯拿着刀,而郡主已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沙弥语有悲伤地说着。
张青武眼神一立,“人犯纳兰冰,你可知罪?”
56,冰儿反审
纳兰冰冷笑,神情狂傲,“早先也曾听过张大人威名,据说为官二十载从未断过冤案,倒是颇令人敬佩。今日一见,倒真让本县主有些失望,就凭三个所谓驴唇不搭马嘴的证人,张大人便想让本县主认罪?大人是在侮辱本县主的智慧吗?”
张青武为官二十载,什么样难缠的角色都见过,却独独没见过狂妄自大得如此自然洒脱的女子,一时间语顿,“你,你……”
“好一张伶牙俐齿,忠勇侯府的风采本王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南郡王阴阴的声音低低响起。
纳兰冰眨了眨水灵灵的大眼睛,“舅舅不是早已见识过了?听说前几日姨母自缢于冷宫之中,小五还以为舅舅会没有心情来汇审呢,如今见舅舅安好,小五总算放下心来!”
纳兰冰的话成功让南宫鸿脸色一变,这丫头说话句句如刀,毫不留情的刀刀向人心窝里捅,南宫瑶一直是南宫鸿在皇上身边的得力助力,他二人一个前朝,一个后宫,相互借势,相互得利,缺一而不可,可如今,他就像少了腿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处处受限。
纳兰冰可不理会南宫鸿高兴不高兴,她看着张青武,“张大人如此断案,本县主不服,若是本县主能推翻这三人的证词,那大人又如何说?”
张青武脸色有些难看,一旁的北郡王倒是笑着开了口,“若你能推翻这三人的证词,本王就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县主以为如何?”
纳兰冰嘟着嘴,眼神满是无辜,“王爷您若是从商,定是一把好手,可真是不做赔本生意!本县主辛辛苦苦推翻了他们的证供,王爷居然只给永安一个自辩的机会,怎么算是王爷赚到了,永安觉得不公平!”
北郡王挑了挑眉毛,这个丫头,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哦?那永安觉得怎样才公平?本王倒是觉得永安只是推翻了他们的证供,并不一定能证明你就不是凶手?”
纳兰冰故作沉思了片刻,缓缓道:“那若是永安不但可以推翻他们三人的证供,还能找到真凶,王爷又怎么说?”
北郡王看着眼泛精光的纳兰冰,有些好笑,这个丫头,在他面前当真毫不掩饰她赤/裸裸的**,绕来绕去还不是想讨恩典,于是配合道:“多敏郡主一向乐善好施,又是太后孙侄女,皇上很是重视此案,若是县主当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又能找到真凶,皇上定有嘉赏!”
纳兰冰伸出手指摇了摇,“不,不,不!这个嘉赏,本县主要先定下来!永安想请王爷现在便进宫求一道圣旨,若是永安真的抓住了真凶,请皇上赐旨许永安自主自己的婚事,便是如耶律大王这般人物,也不能强迫永安嫁之。”
纳兰冰言毕,北郡王还未开口,张青武已坐不住,“好个大胆妄为的女子,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自主婚事,有碍风化!”
纳兰冰冷哼,“若是求得了圣旨,那便是天子之命,圣媒之言,张大人觉得这样有碍风化?那当真是对皇上不敬。
另外,本县主记得,皇上命大理寺十日内抓到真凶,本县主敢断言,若是本县主不开口,张大人您一辈子也妄想找到真凶,到时候若皇上怪罪下来,希望张大人能承受得住,其实皇上还好,只怕太后那不好交待!”
张青武一身冷汗地看着纳兰冰,半个字吐不出来,这个丫头,这个丫头怎么会如此刁钻。
耶律莱看着纳兰冰,冷哼一声,不过如此,闹来闹去,这张圣旨才是她的目的?那眼皮子也当真是浅的。
“啪!”上官慕白的锦扇一合,“若是王爷觉得为难,那这道圣旨,我荣公国府愿意替王爷去求,舍妹死得不明不白,无论荣国公府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誓要抓到真凶!”
北郡王笑了笑,这个顺水人情他自然要送的,何况皇上心里也根本不想将纳兰冰许配给耶律莱,这样一来正合他意。于是,北郡王拿出自己的金牌,招来自己的亲信,附耳相告,然后又将金牌交于亲信,亲信匆忙离去。
“圣旨一会儿便会到,县主可先推翻三人的证供,如何?”北郡王完全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惹得纳兰冰挑了挑眉毛。
南宫鸿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说话,在情况未明朗之际,他永远会选择隐忍。
纳兰冰抱拳向北郡王行了首礼,慢步走到已坐回到座位上的耶律莱,“敢部耶律大王九月二十九日那天,您是何时看到我与多敏郡主发生争执的?当时在场的,可还有第四人?”
耶律莱听了纳兰冰的问题,更是有些轻蔑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当时在场没有第四人,那时应是快近午时!”
纳兰冰双臂抱胸的点了点头,“那大王除了看到多敏郡主打了本县主一把掌,本县主可有还击?或是在多敏郡主动手前,可与她有肢体上的接触?”
耶律莱这一次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没有,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但是你有没有还击,因为你追着郡主而跑,小王倒是没有看见了!”
纳兰冰满意一笑,“谢谢耶律大王!”又悠悠走到紫颜身边,右手轻托起她的下巴,“啧,啧!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紫颜姑娘,本县主再来问你,你是何时见到你家郡主的?她手臂上的擦伤当时是什么情况,是否严重?”
紫颜脸一红,低下头努力回想着,许久幽幽道:“奴婢是近午时的时候去给郡主取披风的,披风放在了马车里,放置马车的地方离梅花林极远,一来一回花费了不少时辰,奴婢回来后未在梅花林看到郡主,寻找了好久才在一位小沙弥的指点下,告之郡主在禅房内,那时午时已过半!
当时郡主的右手手臂擦伤得很厉害,还在流血呢?”
纳兰冰淡然一笑,“谢谢紫颜!”
57,谁是真凶
堂上的南宫鸿看着带着自信笑容的纳兰冰,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晚,张大人,北郡王,明日再审如何?”
张青武看了看南宫鸿,又看向北郡王,有些犹豫道:“这个嘛,下官听两位王爷的!”
北郡王作势看了看上官慕白,有些为难道:“死者为大,死者家属在此,不知道世子的意思是?”
慕白紧了紧身上的皮裘,轻咳了几声,自怀中缓缓取出圣旨交到一旁清舟的手上,“太后懿旨,今日便是审到子时,也要得出定论,否则不得中途退堂!”
清舟将懿旨交给了一旁的主簿,主簿又将懿旨递交给了张青武。
张青武仔细看了看,又转给两位王爷,北郡王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南宫鸿的心却“咯噔!”一下,这,分明是有备而来。
北郡王无奈道:“如此,便去泡杯好茶,再备些点心吧,年纪大了,审这么久的案子,本王的身体可吃不消哦!”
北郡王言毕,张青武便连忙差人去准备茶点,纳兰冰则微微鄙视地看着北郡王,扮猪吃老虎,果然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和南宫鸿半斤八两,还好她一早便借由北郡王妃挑拨了南北郡王的关系,否则这两人一旦连起手来,也难怪前世南宫鸿可以只手遮天。
纳兰冰清亮的眼睛一弯,“那本县主便继续了!”然后转向华明,“小师傅法号华明?”
华明被纳兰冰盯得颇有些紧张,双手合十,“回施主,贫僧法号是华明。”
“嗯,去尽浮华,欲还清明!不错,不错!
小师傅,当你推开门,便看到本县主拿着凶刀,那小师傅可看到我拿凶刀捅向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