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浮华录gl-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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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衣见君然气色好了很多,心里自是高兴,便对她欢喜地笑笑,拍马下坡,向君然跑去。君然见她赶过来,刚刚心里产生的不安立刻消失了,回手放下车帘,为子衣倒了一杯茶。
当子衣满心欢喜地跑下山坡准备去见君然时,战斗的情形发生了骤变,朱粲一掌劈得红拂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后面的女兵赶紧抢过来掩护她,被朱粲一脚踢飞,直撞到马车边的地上。朱粲见眼前出现空档,便身子一掠,跳出士兵的包围圈,纵身跃了过去,直扑向马车。
眼见那女兵刚从地上爬起来,靠在马车上喘气,子衣离马车还有一段距离,来不及了,只见那吃人魔王朱粲已扑了过去,狂吼一声,向着那女兵和马车当胸出拳,准备一掌击穿那女兵和马车。子衣立时吓得魂飞魄散:君然,君然!
19 生死相依
子衣拼尽生平气力,大吼道:“座垫!”
话音未落,在朱粲的魔掌即将触上马车的瞬间,那靠着马车的女兵已自行仆倒在地,从马车车厢侧壁上突然射出几十支锋利的强弩,朱粲惊慌之下翻身躲闪,但仍然慢了一拍,肩膀被一箭射穿。
子衣早有预料,低头俯在马背上,躲过了她请张道一为马车装的机关强弩,心中稍稍一安,那天早上带着君然试坐马车的时候,就把马车的所有功能都试了一遍,君然定是记得机关位置就在座垫旁边,打开了机关自救,子衣飞出去的三魂七魄暂时回位。
趁着魔王躲闪的瞬间,子衣冲到了马车前,此时李秀芳也在后面追到,再次与魔王打斗纠缠。
那朱粲本在洛阳战役中吃了败仗,丢失虎牢重地,只身逃入山林,目下正是四处仓皇躲避,准备偷偷逃往江南,投奔萧铣。因腹中饥饿,他只好杀狼取食,奈何一个吃惯人肉的人,再吃起其他的东西来,都如同嚼蜡,没有味道。碰到红拂和秀芳这一队人马时,他早已是两眼发亮,原准备偷袭一两个人,带走做为食物,岂料这些人早有戒备,迅速将他包围起来。他虽自信这些人伤不了他,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自己已经没了军队,只剩孤零零一个人,若同两百余人长久打下去,体力终究有限,所以一有空挡就跳出包围圈,准备击毙那女兵后,带上尸首抢马就走。哪料到马车上装了机关,不仅救了那女兵一命,还射穿了他的肩膀,事实上,还救了马车中的君然一命。
朱粲受了伤,狂性大发,吼道:“妈的!老子只不过想捉一两个人当饭食,臭娘们滚开!这一箭之仇,老子要你们拿命来偿!”
李秀芳手中剑挥舞不停,口中却对子衣喊道:“快离开这儿!别过来!”她武力不如红拂,红拂尚不能抵挡,自己又能抵挡多久呢?而且,魔王现在受了伤后,非但没有挫伤他的锐气,反而变得狂怒,她实在没有把握能自保,更何况还要顾及别人?
子衣此时却是什么也听不到,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君然带离马车!
子衣从马背上跳下,便一头扎进马车厢。刚刚进入马车,那魔王狂怒的拳头已砸在马车上,如破竹般穿透马车壁,瞬间直冲向马车中君然的位置。子衣本能地向君然扑过去,拥着她滚到车厢的另一侧,堪堪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此时听外面声音,红拂带着士兵赶过来了,子衣迅速看了一眼怀中心爱的君然,还好,君然除了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看到她的惊喜,手里还紧紧握着她送的匕首,整个完完好好。子衣迅速起身,抱起君然,低声道:“闭上眼睛,不要睁开看。”君然伏在她的肩头,闻声闭上了眼睛,只紧紧地环着她。
子衣刚抱起君然,那魔王的拳头,伴随着野兽一般的怒吼“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已再次穿过马车直击过来,似是狂怒地想击穿她两人的心脏。子衣顾不上打寒噤,抱着君然立刻闪开直冲出马车,用尽平生气力,撒腿就往安全地带跑。
出了马车,子衣就看到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几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生是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子衣忍着想呕吐的感觉,只拼命地向前冲,一边喃喃道:“君然不要睁开眼睛看!不许睁眼!”
忽地,子衣感觉后背上传过来一阵阴风,整个人都似掉进了冰窟,连心脏也感觉到了冰冷的寒意,我要死了么?心脏要被击穿了么?那有什么关系,君然呵,我心爱的君然,只要你能平安就好。
红拂在后面喊道:“子衣快躲开!”已经太迟了,子衣感觉那阴风随时都将穿过她的骨髓,捏碎她的心脏,躲不开了,那么,就不躲了。子衣猛地掰开君然的手臂,用尽全力,将君然从自己的怀抱中向前方抛去,这样子,君然至少不会和我一起死掉吧。
君然伏在子衣的肩头,忽然感觉到危险正临近子衣,她睁开眼睛,惊恐地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正笔直地向子衣刺来,直插向子衣的后心,随那只手而来的,是一阵不寒而栗的阴风,君然本能地反应过来:那只手将夺去呆子的命!呆子突然掰开自己的手臂,想将自己抛出去,呆子,你要抛下我眼看着你去赴死么?不;君然不要呆子死;君然喜欢和呆子在一起!
君然的手指死死嵌进子衣的肉里,不让自己被甩出去,本能地举起匕首,向着那眼看即将触到子衣的血手狠刺过去,与此同时,一把长剑也及时削来,在那血手抵到子衣的后背瞬间,与匕首一起赶到。
子衣只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后背传来,胸内顿时血气翻涌,五脏欲裂;张嘴狂喷了一口鲜血,拥着君然向前仆倒在地。
君然立时手脚冰凉,心内冰寒彻骨,抱着子衣的肩泪如泉涌:“不要!呆子不要死!呆子…呆子…呆子不要…”
君然正哭的心神俱碎,半晌,耳边忽听一个微弱的声音勉强地笑道:“君然,我好欢喜呢,小命没丢还能占着你的便宜……咳…。。咳……”
君然立时转悲为喜,破涕为笑,将子衣抱得更紧了:“呆子,死呆子,坏呆子!呆子没死,呆子不会死了。”
夏婶儿此时赶了过来,见君然这个样子,唬了一跳,以为君然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一边哭着道:“小姐啊,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悲伤过度了。”一边将她俩从地上提起来,见子衣口里果然还有气在,立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把她俩往左右肩上一扛,二话不说,抬脚就跑的远远的。
原来,那把长剑是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兵的,她刚从地上又爬起来,见这二人危险,其他人已赶不及,便立刻仗剑前去救援,也幸她来的及时,阻止了那魔王的手掌插入子衣的后心,并和君然的匕首会合一处,削断了那魔王的一根手指,疼得朱粲哇哇大叫,被那女兵逼得后退几步,重又陷入士兵的包围圈。子衣那里因她俩的帮助,拣回一条小命,但仍被掌风和内力所伤,晕倒在地。
红拂与秀芳见刚刚子衣的情形,也以为子衣已是魂归西天,当即变了脸色,赶过来要与魔王拼个你死我活。参与战斗的都是女兵,那些个男兵动作不及女兵迅捷,经验不及女兵丰富,被挤在了后面,眼见女兵躺了一地,那张千便红了眼:“他妈的,弟兄们上!老子也不是吃干饭的,有男人在,轮不到女人去死!”吼罢率先将挡在他前面的女兵推到地上,直冲进战圈打斗,那些个男兵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效法挤到前边去送死。
卓夫人看见那朱粲扑向马车,当场就晕了过去,由队伍里几个后勤的女兵照顾着,好不容易醒转过来,见夏婶儿将子衣和君然直扛到这里来,才安下心来,嘴里不停地念着:“佛祖保佑!两个都平安,都平安。”
子衣坐在石头上,君然为她擦去满脸的尘土,不停地轻抚她的后背,过了一会儿,子衣终于缓过气儿来,胸内的气血也停止了翻涌,说话的声音也能大了些。便将那后勤的头儿叫了过来,问她营队里可有没有弓箭。那头儿回答说有,但是不多,子衣吩咐她全部取过来。
子衣请夏婶儿先将卓夫人背到密林里,找个野草茂盛高深的地方藏起来。而后,握了君然的手,微笑道:“我呆会儿去教训教训那魔王,君然先去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会儿,等我回来,好吗?”
君然关切地望着她:“子衣确定有把握吗?”
子衣点点头,又附在君然耳边悄声道:“君然不给子衣一点奖赏以激励子衣的斗志吗?”
君然面上微微一红,轻咬贝齿;蜻蜓点水似的,在子衣脸颊上轻轻一吻,柔声道:“呆子要记得活着回来。”
子衣得到佳人一吻,顿时心花怒放,望着夏婶儿回来将君然也带到密林中藏起,胸中涌起万千勇气,只觉此时就算去赴死也无憾了,哪怕敌人再厉害,也有信心打他个落花流水。
20 巧除魔王
应子衣要求,后勤士兵把没上战场的女兵里射箭技术好的,全叫了过来。子衣把弓箭分给她们,然后将她们分成三组,每组排成三行,埋伏在战场旁边三个方向,第一行弯弓搭箭瞄准目标,第二行箭在弦上准备替补,第三行提箭在手随时准备替换第二行,只等子衣发出信号,就众箭齐发,三行依次替补。
安排好埋伏后,子衣又将伙头和她的下手叫了来。子衣打量了一番,心道古代的厨子也吃这么胖,难怪人唤她俩大胖姐和二胖姐。
“你二人上过战场吗?”
“回潇先生,我们是厨子,没上过战场,不过,若需我二人杀敌,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很好。今次你俩将立一个大功!”子衣点点头,对她俩耳语一番,二人即刻眉开眼笑而去。
几个女兵依照吩咐,将子衣抬到了正在缠斗的人堆边,两个厨子将准备的东西也抬了过来,放在身后,然后分立在子衣两侧。从朱粲出现到此时此刻,只不过是一炷香功夫,地上已躺了十几个男兵,旁边那个救过自己一命的女兵受了重伤,正在接受包扎,见子衣过来,勉强挣扎着道:“请潇先生赶紧带小姐和两件宝物先离开这里。”
子衣胸有成竹地笑笑,摇摇头道:“我尚未给魔王点颜色看看,怎能轻易离开?”
那女兵眼睛一亮:“愿听先生差遣。”
子衣见张千的副将,名唤王猛的,刚被甩到场外,又从地上爬起来,血红着眼睛就要再冲上去。子衣着人将他架到自己跟前来,王猛一边挣扎着一边嘶吼:“放开我!我要过去杀了那狗娘养的!”
伙头大胖姐突然上前“啪啪”使劲甩了他两个巴掌,王猛愣了一下,恢复了点理智,怔怔地看着子衣。
“两位女将军现在在前面杀敌,这后方就是我说了算,现在我是你们的老大!你要是想报仇就给我乖乖地听从命令!听我的话,保证让你们杀个痛快!”
“真的么?”
子衣“啪”地一下照他的头又拍了一下,“军队里是这么回答长官命令的吗?”
“是!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把你的人全部叫回来,撤出战圈!”
“这……”
“大人的吩咐,你照着做就是,新兵蛋子,不知道听从命令吗?”伙头凶凶地道。
“是。”王猛立时没了底气。
“本大人保证让你们杀了那魔王,而且要你们一个一个活的好好的!快去!”
“是!”那王猛虽还有些犹豫,但照吩咐去将那些男兵们都撤下去。
子衣见又问那女兵:“战场上可是鸣锣收兵?”
那女兵立刻明白了子衣的意思,吩咐旁边一个女兵,开始“乓乓乓乓”地敲起锣来。
那些正在打斗的女兵,听到收兵的信号,都愣了一下,但毕竟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知道服从命令的重要性,立刻撤退。转眼间,战场上只剩下红拂和李秀芳,两人均已负了伤,听到鸣锣也吃了一惊,回头发现是子衣坐在那里,红拂道:“秀芳,走!”即刻跳出战圈。
李秀芳本以为子衣已经丧命,此刻见到子衣好好地坐在担架上,面上不仅喜了一喜,一愣神间,朱粲又一掌劈来,秀芳仓皇后退,倒在子衣脚下,子衣和厨娘赶紧将她扶到担架上抬走。
“朱粲!”子衣厉声喝道,“你看看我是谁?你刚刚不是想杀了我吗?”
朱粲此是就象一头浑身血淋淋的野兽,不停地杀戮让他的理智丧失殆尽,正当他狂热地战斗时,却发现整个场地上,只剩下一个离自己只有五米远的子衣,两个胖胖的厨娘,和站在子衣身后手拿长枪的王猛。
子衣向前跨了一步,骂道:“朱粲,你个乌龟王八蛋,胆小鬼,刚刚那马车上的箭是我让射的,你的手指也是我让人砍的,怎么样?你不是想杀我吗?我现在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
“哈哈哈!老夫纵横沙场几十年,还没哪个敢说我胆小!你一个黄口小儿,刚刚侥幸逃脱,竟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不打听打听,这全天下的人,有哪个不是听到我的名字就吓的屁滚尿流的?”
子衣慢悠悠地道:“是么?你若不是贪生怕死,会丢下你的军队一个人逃到这荒山野岭吗?你看看你,弄的人不象人,鬼不象鬼,在我眼里连条野狗都不如!亏你是什么一方霸主,我呸!汝竖子耳!给我舔脚都不配!今日若不能擒了你,我就不是潇子衣!”
“你找死!老子就算受了伤,杀你几个人毛还是绰绰有余——”朱粲白森森的牙齿一咬,“哼,老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比娘们的皮肤还好,今日就拿你做我的晚餐!”话音未落,整个人就一跃而起,扑向子衣,血淋淋的手掌已如饿虎般抓来。子衣微笑着又向后退了一步。
只听“唰唰唰”一阵响,一阵密集的箭林射过来,将空中毫无防备的朱粲当成了活靶子,朱粲惊慌之余,扑闪掉对准前胸的箭,但仍然被射成了刺猬。心下一慌,一口真气提不上来,朱粲便往下直落。就在这当口,又听“哗啦”一声,子衣身边的伙头,将身后那滚烫到极点的一锅热油,全部泼在尚在半空的朱粲身上,朱粲顿时感到火辣无比的巨痛,一只眼睛瞬间烫瞎,脸上、脖子上起了无数的水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伙头的下手二胖姐将准备好的火棍,准确无比地投在他身上,成为二胖姐平生最为得意的一次点火。那油见火就着,立时,身在半空的朱璨,已经变成了一个火人,那种钻心难忍的疼痛令朱璨跌到地上,还没等跌下来,王猛突然从地上滚过来,迎着他就是一枪,刺穿了他的小腹,然后迅速又滚走。
所有这一切,从朱粲跃起,到射成刺猬,变成火人,又被王猛捅一枪,只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间,全部按照子衣的安排计划,顺顺利利成功,也让朱粲眨眼间,从一个刚刚还无所畏惧藐视天下的魔头,一下子掉进人间地狱。
朱粲嚎叫着将枪头拔掉,身上的火越烧越大,子衣他们都闻到肉烧焦的味道了,想必那魔王正痛的厉害。朱粲现在离子衣只有一米的距离,却再也没有勇气前进一步。他做梦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种结局。子衣手一挥,空空的场地上突然钻出一群手持长棍的女兵,围着朱粲就乱打一通。朱粲发了疯般,用尽全身气力将长棍震开,一面哀嚎着,一面向不远处的小水沟处狂奔过去,哪料刚跑到池塘边,就又惨叫一声,子衣早着人在池塘边下好了夹子,专等他这猎物过来,一下夹进他的骨头里,当然疼的他惨叫了。那朱粲已顾不上脚疼,硬带着夹子,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