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窕家丁-第1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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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倾南频频回望,确定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才转过头来,小跑着跟上裴宝的脚步。
“裴宝哥,我们现在干嘛,回飞鹤园吗?”她小声问道。
“废话!不回飞鹤园你还想去哪里?”裴宝没好气反问,他顾全大局,好心上门送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面子上过不去,这股闷气自然要找人发泄,不对着小家丁还能对着谁?
易倾南多少也明白点他的心思,一路陪着笑脸,她巴不得早点回飞鹤园去,眼看一晃就下午了,过不了多久将军主子就该回府了,她小厨房里的事情还没做完呢,还得抓紧时间去忙活。
其实想想也正常,人家好歹是一国皇子,那样的身份地位,会随随便便让个下人给上药治伤?还好康亲王带人来得及时,若是她就这么把药粉倒上去,要是之后那赫连祺有个什么不适,她可罪过大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所以她跟裴宝想的不同,对于这样的结果反而挺满意,裴宝一路阴沉着脸,她可是暗地欢喜哼着小曲回园。
小厨房的位置正好是在园子的最南边,相对僻静,因为裴夜不喜人多,尽管要做这么多人的伙食,却也没添个打杂的人手,所有的事情都她一个人做,既要按时按点,又要保质保量,工作难度还是很大的,所以易倾南一进去就开始干活,中途收了府外送来的两坛子酒,名叫什么青梅酒,后来也听说将军主子提前回府来了,却没个空闲出去张望一眼。
直到晚饭时分,她才好不容易把一桌子饭菜做好,又招呼了七星卫们把碗筷摆好,一桌子人左等右等,就等来天玑过来传话,“将军和王爷有事商量,叫大家自个儿吃,不用管他。”
天玑说完就坐下了,七星卫们见他如此,纷纷举筷准备开动,却听得裴宝叫道:“等等!”
话音刚落,易倾南已经自动凑过去请示了,“裴宝哥,要不我去取个食盒来,每样都给将军预留一份。”她看裴宝脸色不太好,心想这些菜品原料都是裴宝一大早钦点的,不就是为了给将军主子补补吗,如此心意可不能辜负,必须让将军主子吃到肚里才行,就是古代没微波炉,等会儿热菜比较麻烦,越到天冷越是如此,唉,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裴宝赞许看她一眼,点头道:“好。”小家丁就这点好,机灵懂事,一点就通,可不像这一桌子大老粗们,只知道服从命令,从来不肯多动动脑子,真正为将军着想!想想他又道,“将军在书房也需要人侍候,你这就过去吧。”
众人默不作声,但眼神中皆是流露出同情之色,只听得易倾南答应得干脆,“是,我这就过去。”
她倒没想太多,这飞鹤园里个个都是元老,她就一个新来的小家丁,凡事自然得冲到前头,新人嘛,没受欺负就不错了,多做点事不算什么,不就是端茶倒水吗,这可是她的拿手活!
易倾南当机立断从小厨房里取了食盒,将饭菜分格装好,弄得个份量十足的,直把一旁的裴宝看得眉开眼笑,连连挥手,“去吧去吧,别让将军他们等久了。”
“是。”易倾南应了一声,拎着食盒匆匆走开,边走边是在心里念叨裴宝平日的叮嘱,将军主子倒好办,给什么喝什么,那个康亲王宁彦辰,只喝云山雪芽,可别泡错了。
一会儿工夫,易倾南泡好了茶,端着去了裴夜的书房,她耳力灵锐,还没走到门前就听得里间的对话声。
“为什么不去请容老爷子?不过一条街的距离,总比你去趟皇宫来得快吧。”低沉醇厚的男中音,是她家主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容老爷子一向跟我不对付,去了也不见得请得到……”男子轻笑出声,正是宁彦辰。
“胡扯。”裴夜冷哼一声,忽又道,“这回来的李太医和王太医,相貌看起来有点陌生。”
宁彦辰哈哈笑道:“就知道你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都瞒不了你,没错,他们可不是什么太医,而是我在宫外的朋友,我专门请他俩过来验证伤势的。”
“你派人射的箭,你还怀疑什么?”裴夜淡淡问道。
“正是因为是我派的人,所以我心里最清楚,一杆纯属吓人的箭,竟能射出这么严重的伤来,你说这是什么道理?”宁彦辰一改平日桀骜不羁的本色,冷静反问。
室内一片静寂,而门外,易倾南吓得屏息噤声,一动都不敢动了。
又听到不该听的东西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刚刚才和将军主子解除芥蒂,这下可好,估计又要被康亲王追杀灭口了!
害怕的同时,她那颗小心脏又是被听到的爆炸性内幕惊得怦怦乱跳,不是在做梦吧,赫连祺中的那一箭,居然是与之同行的康亲王宁彦辰派人射的!
晕死,他跟赫连祺不是称兄道弟一派和气吗,为什么要派人去暗杀对方呢?
这是否就是所谓杀人不眨眼的官场政治,权力争斗?
易倾南脑子里一团乱麻,半天都转不过来,浑浑噩噩间,却听得室内有人呵呵一笑——
“本王口水都说干了,你小子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倒茶?”
姻缘错 第十八章 留宿还是召寝?
听到这声音,易倾南悲催撇下嘴,她刚刚明明还往周围看了的,没人的嘛,所以才露了一点本性出来,不曾想,竟被逮了个正着。
这将军主子,从来都是神出鬼没的,大白天的,没事跑出来吓唬人呢!
“将军。”易倾南转身过去,脸色如天说变就变,已经换上一副讨好憨笑的神情。
裴夜瞥她一眼,道:“说吧,是不是想打它?”
“没有,绝对没有!”易倾南理直气壮否认,本来她就没那意思,老早就知道小微是将军主子的爱马,她还没笨到自己去撞枪口的地步,“我就是吓唬它一下,免得它有事没事尽踢我。”
“它方才踢你了?”裴夜问道,见她不迭点头,眸光下移,在她微微弯曲的小腿处打了个转,淡淡道,“你跟它关系生疏,它自然不喜欢你,你得想办法去亲近它,对它好。”
“是,将军。”易倾南在心底默念,说白了就一句话,得去讨好它,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拍马屁!
哦,等等,这小微可是府里的稀罕物,住的是单间的马厩,除了将军主子自己之外,也就是七星卫和裴宝可以碰,她还够不上资格,方才也是因为裴宝内急走开了,她觉得好玩,就偷溜进去瞧瞧,而他这句话的意思,自己的特权又多了一项了?
易倾南其实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在飞鹤园里她是后来的那个,级别在那儿管着呢,府里众人的眼睛也都齐刷刷盯着的,升迁得太快可不是件好事,喧宾夺主,越俎代庖,她可不想让直接上司裴宝心里添堵。
可将军主子金口一开,又必须无条件遵从,唉,做人不易啊!
裴夜似是路过,说完这句,摸了摸小微的后颈就扭头离开,只留下她低头立在原地,默默盘算着待会儿怎么给裴宝顺毛。
没想到裴宝却并不如她想象中的情绪,听着她的汇报,随意嗯了几声,注意力尽在别处,忽然问道:“你这几日做的饭菜,都用大厨房送的食材来做的?”
“对啊。”易倾南答得不假思索,自己在园子里就没出去过,不用大厨房送的东西,难道她还能凭空变出一堆菜蔬肉食来?
“将军都吃了的?”裴宝又问。
“都吃了。”易倾南不明所以眨眨眼,今天裴宝好奇怪,他顿顿都在桌上,将军吃没吃,他应该看得最清楚了,“裴宝哥,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切照旧吧。”裴宝心不在焉地道,真是奇怪了,都半个月了,照理说该有点反应了嘛,就算那些菜式作用缓慢,可还有那参茸酒啊,他可是亲眼看着将军主子隔三差五就要喝一壶的,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自己被那大夫骗了?
想那日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城西一家口碑还算不错的医馆,找了个看似经验丰富的陌生大夫,求了个食疗治病的详细方子——如此舍近求远,不是他忘了街口的慈济医馆,而是他压根就不敢去跟容老爷子碰面,依照老爷子跟自家主子的关系,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什么都穿帮了。
将军主子平易近人,吃饭从来都是与园里众人一桌,为此他还特意找那大夫另要了个清心泻火的方子,让易小五在饭后又单熬一份药汤给大家,当然,这药汤就没将军主子的份了。
绞尽脑汁,费心费力,说到底,他可都是为了主子好,为了裴府的将来啊!
但这事做得不甚光明正大,所以面对主子的时候,他心里有愧,表情难免不自然,幸好,主子对他如常,并无异样之处。
如此惴惴不安,他全副心思都在这里面,那还顾得上小家丁的事呢?挥挥手,嘱咐一声好好干活,便是转身离开,一路眉头都还蹙着,没半点舒展。
易倾南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好开口去叫,只得认命地提了草料,小心靠近马厩。
“嗯,那个,主子叫我跟你搞好关系。”易倾南清了清嗓子,面露诚恳,说出开场白,“你刚刚才踢了我一脚,现在还疼着呢,不过我这人大度,也不找你报仇,握手言和算了,今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草你爱吃就吃,不吃拉倒。”反正一天要喂几顿的,本就是吃苦耐劳的战马,一餐不吃也饿不死它。
想了想,她又凑近了些,扬了扬小拳头,压低声音道:“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因为怕你,刚才我走神,才被你踢中的,其实我要对付你的话,法子可多了,但我是诚心诚意跟你交好,所以也希望你拿出诚意来,大家一起好好给主子效力,ok?”
话音落下,就见小微偏头过去,打个响鼻,似对她不屑一顾。
这马儿,跟它主子一样冷清傲气!
不过,单从这体型上看,就算她这外行,也知道是匹好马,但见它腰身挺直,蹄大腿细,肌肉柔和健美,那一身墨黑的皮毛油光水滑,确实有它骄傲的资本。
可易倾南是谁,径直上前,将草料往槽里一倒,也不管它吃与不吃,拍手走人。
也不是她无聊到和牲畜撒气,而是最近实在憋闷得慌,那夷陵皇子赫连祺一直在晴朗居闭门养伤,府里也没什么别的大事,可大管家郑直就是不给大家恢复休假,没法,她惦记着翠丫,只好去问裴宝,没想到今早上裴宝居然一口否决了。
“不行,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离开,半天都不行。”
这算什么事啊?
她当时就问了原因,裴宝给出的理由是,将军主子要回来吃饭,她不在,谁给做去?
呵呵,敢情名曰贴身随侍,其实就是个小厨子?
想来想去,易倾南也不反驳了,条条大路通罗马,她直接找将军主子去,就说自己想念干爷爷了,想出府去瞧瞧他老人家,他没理由不给批假吧。
眼看时辰不早,回到小厨房,她又开始操办饮食,食材还是那些大同小异的,不过这顿饭易倾南做得特别专心,也特别精细,毕竟有求于人嘛,得先让人家嘴里吃得高兴了,心情好了,这话才好开口。
自从知道了将军主子的隐疾,她便更加注意观察食疗的效果,跟裴宝一样,她也在纳闷,这些菜啊酒啊,进了将军主子的肚子,就像是石沉大海,销声匿迹,一点功效都没发挥出来。
将军主子依旧是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在府里的时候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小校场,每晚例行公事般看会儿兵书,亥时二刻必然入睡,回回都是她在旁侍候,自然清楚。
要么就是他半夜出门,那时候园子里众人都睡熟了,凭他的武功,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没人会警觉知晓;要么就是,他这病,可真病得不轻了,短时间怕是看不到成效了。
晚饭过后,易倾南一边收拾一边留意着裴夜的去向,不出她所料,又是回书房看书去了。
吃完就坐着不动,就不怕长肚腩吗?
可事实却是,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瞧那宽肩窄腰,刚劲有力,身材好得不能再好。
易倾南忙完厨房里的事,又给七星卫们熬了药汤,按照裴宝的吩咐送去守着他们喝下,并给裴宝也留了一碗,做好这些,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没等她回屋歇口气,不经意往那边一望,见裴夜推门而出,往园外去了。
刚刚吃饭时他还是一袭深蓝长衫,此时却换成了一身青色短打劲装,不用说,这是要去小校场操练。
易倾南想了一想,也没立时跟上去,而是在自个儿寝室磨蹭了一会儿,方才慢慢步出,在门口找了只灯笼提着,装作寻人,循迹而去。
到了树林边上,果然听得里间拳脚交替,虎虎生风,在静寂的夜晚,更觉飞沙走石,气魄逼人。
这样的声势,除了将军主子,不做第二人想。
这个时候自然不好入内,易倾南便在林外乖乖等着,打算等他练得差不多了,就进去献献殷勤,谁知等来等去,灯笼里的蜡烛都只剩一小截了,里面的声响却毫无消停的意思,反而是越发大起来。
这人是铁做的么?
易倾南犹豫又犹豫,经不过心里疑惑,最终还是提着灯笼小心进入。
自从上回树顶谈心之后,她慢慢也掌握了这九曲连环阵的路线,通行自然无虞,可场上情景印入眼帘,却把她吓了一跳。
那个在空地上翻腾跳跃,拳脚如飞的赤裎身影,当真是她家主子?
其实,也不是完全赤裎,她只是一眼望去被那强烈的男子气概给晃花了眼,定睛细看才看到他腰间是有条素色亵裤的。
但,这样的装扮对于他一个古人来说,也相当惊悚了好不好?
而且吧,真正的性感,并不是一丝不挂,剥个精光,而是该露的露,该藏的藏,比如眼前这般,若隐若现,似有似无,给人以无限遐想,这才是性感的最高境界。
越看得仔细,易倾南越是心跳加速,这还不仅仅是条亵裤的问题,而是,此时的裴夜正练到关键处,宛若无人之境,俊脸涨红,头顶白雾散发,额上颈上也满是汗水,那点点晶莹汇合成涓涓细流,从他毫无遮掩的胸口后背淌下,强烈的男子气息也由内而外喷薄迸发。
这观感,简直要命!
易倾南只觉自己头顶充血,有种快要闷热昏厥的感觉,太逊了,上辈子什么样的a片没看过,这还套着裤头呢,啥都看不到,居然让她又有了要流鼻血的冲动!
当机立断捂住鼻子,她选择背过身去,心里默念着莫老头教授的那套口诀,可全副思想却还是沉浸在方才的绮丽美景当中,拔都拔不出来。
奇怪,以往将军主子练武,周围百步之外必有七星卫在旁守卫,而今天,四周全无人迹,他竟是独自一人在此。
事有蹊跷。
易倾南正在寻思这不与寻常的细节,只听得背后砰然一声,一棵大树应声折断,要不是她闪身退开,倒塌下来的枝叶差点就砸中她的肩!
“反应还算快。”裴夜丢下一句评价,收势停住,朝场边石凳走去,凳上一堆衣物,灯火照耀下泛着青色,正是他之前所穿。
“将军。”易倾南唤了一声,忙奔过去侍候他穿衣,到了近前一见那满身的汗,直觉就要找布巾拭擦,可在身上翻来找去,只摸出一方粉色的手帕。
见手帕还算干净,还带着股香气,她打算将就用一下,还没沾上他的身,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