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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窈窕家丁-第4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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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坐?”宁彦辰口中重复着,眼光却追着小家丁匆匆溜走的背影,眉头不自觉拢起,慢条斯理道,“那就去坐会儿吧,我们等着你家主子回来。”之前他在大门外已经得知了容泽礼的来意,此时见郑直与裴宝都走上前来,心思转动,当即有了主意,随手一指道,“等会儿易小五收拾好了,叫他来伺候本王和老爷子。”

    “是,是。”裴宝随郑直一道点头答应着,实在是满心不情愿,生怕那小家丁口无遮拦说错话,可人家王爷钦点的人选,他也没法拒绝,只得由着郑直把客人带去休息,自己则是急急往小厨房里去。

    这个时候,易倾南已经在小厨房里接受周许氏的盘问了。

    趁她回房收拾打理的时间,周许氏找了个理由让那张婆子先回去做事,自己则是到小厨房里等着,回想起方才那一幕,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等易倾南换了衣服梳过头发进来,周许氏张口就道:“小五,既然你平时把我叫婶子,我也没把你当外人,而是实打实当做自家侄儿看待。”

    易倾南听得心头温暖,忙接上话头,“我知道婶子和周管事都对我好,我都记在心里的,时刻都不敢忘记。”

    周许氏点点头,瞧见周围没人,盯着她压低声音道:“那我问你,你和将军,你们没什么吧?那些传言,可都是假的?”

    易倾南笑了笑道:“传言嘛,当然是假的,婶子你难道还怀疑我不成?”

    周许氏盯着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叹气道:“我不是怀疑你,你年纪还小,这很多事情也不懂,我是怕……”她是怕将军,二十来岁的大男人了,老是拖着不娶亲,该不是有那啥怪癖吧,何况这个小五又长得这般俊俏水润,人见人爱,要她再年轻个十几二十岁的,怕都是会喜欢上呢。

    也正是因为小五年纪小,她才担心,怕他是迫于强权就范,还不敢在人前声张,要知道,这可是会毁掉他的一辈子啊!

    易倾南察言观色,多少明白点她的心意,坦然道:“婶子是怕将军欺负我,是不是?”

    周许氏没想到她会问得这样直接,一时愣住了。

    “婶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将军他没欺负我,他就是不高兴我做错事,所以才让我这么灰头土脸的,这是在惩罚我呢。再说了,婶子就算是没见过那位沈大小姐,也该听说过啊,在那般天仙样的人物面前,我又算个啥呀。”尽管她对将军主子是否是断袖这件事尚未最后下结论,可她并不想别人也这么怀疑他,更不愿听到别人对他的否定。

    还有就是昨晚他点了她的穴道,硬是让她在他房里睡了一宿,以她简单的头脑,也想不出更加复杂的用意,只能归结于是对自己背着他在饭菜里加料一事的惩罚。

    这惩罚力度看似轻松,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睡觉,而且还有盖毯子的待遇,但实际上,他摆明了是要让她被人误会,看吧,像周家婶子是跟她关系好,这才开口询问,而那康亲王宁彦辰,还有郑直裴宝之流,心里还不知是怎么想她的呢。

    误会就误会吧,谁叫自己只是个低微的小家丁呢,任凭主子搓圆捏扁,只要他高兴,怎么着都成。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话说的是那些自负清高的名人雅士,跟她小五哥可半点都沾不上边!

    听她说得坦白镇定,周许氏倒是大半信了,面色缓了缓道:“婶子也是关心你,这才忍不住胡思乱想……倒也是,你跟那翠丫头那么要好,又怎么会在这上面犯糊涂?”

    易倾南听她又把翠丫搬出来,为了打消其顾虑,也就干笑两声,继续默认下去,反正对方已经认定自己和翠丫是一对了,这样也好,免除不必要的麻烦。

    “婶子就怕你年轻犯浑,没事那是最好了,你在这府里好好干,平时花钱别那么大手大脚的,争取每月都能攒点,往后活契满了出府就让你周叔给你张罗个小生意做做,我瞧着翠丫那姑娘也勤快,你俩的亲事就包在我和你周叔身上……”周许氏喋喋不休念叨着,她之前听石翠雅大致说过身世,知道这少男少女都是孤儿,不由心存恻隐,早把他俩当成了自己人,这会儿周围无人,便端起长辈的身份训起话来。

    “我知道的,还早着呢,婶子。”易倾南随口应着,心里却是好笑,两个小女生成什么亲啊,要成亲,也该是陆大庆和翠丫吧,忽见门口人影闪动,赶紧撇开周许氏迎上去,“裴宝哥。”

    裴宝姗姗来迟也是有原因的,清波园的丫鬟腊梅本就是来找他的,刚才碍于人多,悄然避去角落,此时见他落单,便又跟上来,拉着他好一番询问,裴宝心向主子,自然不会跟她说实话,几句敷衍过去,但也因此耽误了时间。

    周许氏见裴宝进来,便也打住了话头,唤了声,“裴管事。”

    裴宝随便朝她点下头,往易倾南身上看了看,沉声道:“这边要是没什么事,就去正厅侍候着,王爷和容老爷子在厅里喝茶。”

    “是。”易倾南答应得干脆,她本来就想去看望老爷子,自是求之不得,而那位康亲王,虽然有时候说话泛酸,架子也不小,但对她还是挺不错,侍候他俩可比看裴宝的冷眼舒服太多了。

    出门的时候,耳力灵敏的她,还听见裴宝与周许氏低声说话,“从今日起,小厨房的食材便恢复正常吧,以往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

    这便意味着她不用再去做那些具有壮阳功效的菜式,也不用再去熬那清火的药汤,闹剧结束,一切又回到原点。

    从小厨房出来,易倾南还去了趟裴夜的寝室。

    尽管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混乱,震得她脑袋发晕,心底迷糊,可还没敢忘记将军主子叮嘱的事——

    天亮之前把那布老虎给放回原处。

    所以她回寝室梳洗更衣的时候就放在兜里的,此时顺路执行,免得他回府看到又有话说。

    不过看着那一美一丑的两只布偶并排摆在一起,真是刺眼极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主子之命莫敢不从,说不定他就是想让她觉得出丑丢人,借此机会激发她的斗志?

    可她一个小家丁,跟人家名媛闺秀根本就是两个层面的人,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比什么比?

    易倾南一路都在想入非非,到了厅里这心绪也没停下来,茶水端上桌才发现,忘记给宁彦辰泡他喜欢的云山银针了。

    还好宁彦辰注意力并不在此,只面色凝重坐着,眉目间隐有怒意。

    半晌才听得他喑声道:“多谢老爷子,本王会另想办法。”

    容泽礼只在她进门时传递了一个眼色,一直没顾上搭理她,而是在与宁彦辰谈事,因为多年前的那桩旧怨,他对宁彦辰向来不冷不热素无好感,此时却是轻叹一声,接口道,“甘侍卫中毒太深,乃是外域而来的毒物,老夫这里没有解毒圣药……”

    他们说的其实是在医馆治伤的王府侍卫甘泉,一直处于昏睡状态,气息渐衰,只凭容泽礼的精湛医术一息尚存,拖延时日,但要想救回来,却已是不可能的事。

    “本王明白,老爷子已经尽力了。”宁彦辰愈说眼神愈冷,“生死有命,这怨不得人,不过这笔债,本王迟早会讨回来的。”

    易倾南听得懵懵懂懂,甘泉要是有个什么,宁彦辰对那疑似主谋赫连祺岂不是更加恨上了?

    容泽礼并不知其中内幕,此时也不好接话,默了一会儿,看了眼窗外天色,朝易倾南随意问道:“对了,你家主子何时回府?”

    “这个……”易倾南被问得哑口无言,她今早睡得死沉,连裴夜几时走的都不知道,更不用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倒是宁彦辰瞥她一眼,在旁不冷不热答上一句,“难说呢,今日可是皇上重提赐婚一事,不论结果如何,一时半会他都是回来不了的。”

姻缘错 第十七章 小微

    一念及此,易倾南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想起自己当日侍候裴夜沐浴的情景,想起那具令血脉贲张的强悍身躯来,那般高伟,那般雄壮,怎么看都不像需要壮阳的样子啊。

    难不成,那只记忆深处展翅欲飞的鸟儿,其实是外强中干,好看不中用?

    脸上微微一烫,她甩头挥开这些乱七八糟的遐想,先前她还奇怪裴宝怎么突然过问起饮食来,此时一切都有了答案,原来是将军主子某方面有点毛病,怪不得他迟迟不肯娶沈家大小姐过门,不是不愿意,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裴宝见那少年脸上阴晴不定,变幻万千,最后却显出一副懊恼同情的神态来,便知道他是想偏了,这事不便说破,但又事关主子颜面名誉,惟怕这小家丁口无遮拦在人面前说漏嘴,于是含糊道:“嗯,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主子只是近来事务繁忙,身子才虚了些,以前还是很好的……切记,此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对外泄露半句。”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番解释听在易倾南耳中,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

    可怜的裴美人!

    易倾南只觉得心里酸酸麻麻,似同情又似怜惜,却没有半点看不起的意思,她在前世看过不少报道,说男人那方面出问题有时候并一定真是身体有病,而是心理上压力过重所致,将军主子应该属于后者吧,一来位高权重,二来一脉单传,郁结于心,忧思过虑了。

    但不对啊,为什么她刚进飞鹤园的时候没这回事呢,她还专门问过裴夜的口味,裴宝说将军主子只是不吃胡萝卜和苦瓜,可没说别的什么,而这食材改变,却是这一日刚发生的事。

    想忍却没忍住,易倾南将心底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裴宝回答得不慌不忙,“我刚刚不是说了,以往主子都是好好的,就是近来才有些不对……”话到此处,忽而顿住,瞪向那张满是关切的小脸,“主子的事,哪容得你做奴才的置喙!”

    “裴宝哥你别误会,我也是关心主子嘛。”易倾南赶紧陪上笑脸,眨巴着眼睛道,“我的干爷爷容老爷子,乃是大大的名医,要不要我去请他老人家来给主子瞧一瞧,保证药到病除!”

    “容老爷子?”裴宝心里有鬼,哪敢去请这尊大神,当即摆手道,“你不知道,容老爷子老早就来看过了,他说主子是心病,汤药无用的,须得食疗。食疗,你懂吗?”

    他随口胡侃,倒把易倾南听得信以为真了,想想裴夜那喜怒无常的脾气,更觉了悟,点头道:“我明白了,裴宝哥你放心,我往后在饮食上好好给将军调理。”

    裴宝暗忖这小家丁心思活泛,就是年纪太小,要骗到他倒也不难,可将军是什么人,岂会任人唬弄,还须得小心行事,想了想问道:“对了,将军吃饭的时候可有说什么?比如饭菜的味道他还满意与否?”

    易倾南见他一副表面镇定内心着急的模样,摇头道:“将军没说什么。”

    裴宝松了口气,又问,“那王爷呢,王爷有没有说什么?”他就知道将军的脾性,对饮食从不挑剔,可是那康亲王,却是个不好对付的主!

    “王爷嘛,他说味道还行。”易倾南继续否认,将裴夜与宁彦辰的对话隐瞒下来,裴宝是一片好心,何必让他知道后担惊受怕,再说将军主子看起来并不生气啊,他自己说不定也心里着急这病情呢。

    “那就好。”裴宝眉开眼笑,朝她凑近一些,半是叮嘱半是威胁,“接下来我会让大厨房那边多准备食材,你给我好好做,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了,在将军面前就装不知情,可不能表露半个字,否则我决计饶不了你!”

    “是,我记住了。”易倾南低头应道,反正她在飞鹤园里级别最低,上面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别的事情一概不理。

    裴宝跟她说了会话,又在小厨房里四处检查了,方才满意离开,等他走了,易倾南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又把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了,这才回去自己的小窝。

    这一晚裴夜很是安静,送走宁彦辰便待在寝室看书,哪儿也没去,沐浴是叫裴宝侍候的,可把裴宝给高兴得,觉得自己又开始在主子面前得宠了,易倾南也乐得轻松,一直在窗前转悠,眼瞅着七星卫们一个个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便赶紧抓了换洗衣物往里冲。

    脱衣服的时候,她仔细看了下那束胸的布带,这玩意还是新做不久的,可这几日绑着却觉得有些紧了,再低头看看胸前,个头似乎又长高了些,绵软娇弱地伫立着,仿若鲜美丰润的雪里红,迎风摇曳,等人采撷。

    再往下,腰肢似是又细了些,不盈一握,但弧度却是恰到好处地收拢,凹凸有致,两条腿儿又细又长,匀称而结实,润如粉玉,毫无瑕疵,看起来略瘦了些,可臀儿却出奇地挺翘有料。

    这具身子发育状况可比她想象中更好呢,易倾南抿唇一笑,甚是心满意足,在这个朝代,十三四岁的女子就已经订亲待嫁了,而她都十五了,要是放在府外的普通人家,兴许早上了花轿了,却不知嫁了个什么样的鲁莽汉,日后生他一窝孩子,想想真有点后怕,还好机缘巧合,她是女扮男装进了将军府,才能摆脱这样不堪的命运。

    舒舒服服洗了澡,易倾南一溜小跑回了寝室,却没急着上床歇息,而是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小心听着窗外的动静,等到众人皆已入睡,园子各处都静悄悄的了,她一改懒散模样,迅速闭门关窗,随后坐到那小床上,开始打坐练功。

    自从进了飞鹤园,她便忙得团团转,又因为到了个新环境,做事小心谨慎,所以这每晚的功课并不能持续跟进,基本上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时间有机会就练上一练,倘若实在累得紧了,或是外间尚有人声,便是倒床闭眼就睡。

    可今日裴夜与宁彦辰的一番打斗,却把她深深刺激到了。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她经过这些日子的练功,虽然只是在练根基,还没涉及到具体招式,可眼力听觉都有了极大提升,也算是半个内行了,对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倒是看得清楚明白,尤其是宁彦辰被甩出窗外,拔剑自救的情景,更是令她记忆深刻。

    裴夜是当朝大将军,武功绝顶,无人能敌,这她老早就知道了,可万万想不过,那养尊处优的康亲王宁彦辰,竟也是个练家子的高手,就只是比裴夜稍逊一筹罢了。

    他们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武功竟然那么高,而她今年十五岁,若是勤奋一点,卖力一点,说不定在几年之后也能学有小成,她可没忘记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那便是莫老头,她在将军府只是暂住,莫老头说过以后会回来找她带她走的,真到了那一天,祖孙俩便又将陷入到江湖仇杀的血雨腥风之中,所以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届时努力自保,不会拖莫老头的后腿。

    想到这里,易倾南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斗志,好不容易才将这股悲愤之气给压抑下去,心神归宁,默然记诵,开始练习那已经烂熟于胸的静坐吐纳功夫。

    说也奇怪,这套功夫她已经练了无数个夜晚,整套口诀动作都可以称得上是炉火纯青,倒背如流,可是每回从头开始,却丝毫不觉厌烦,只觉处处略微不同,时时皆有新意。

    她却不知,这种感觉正是她在逐渐进步的标志,只不过进步缓慢,并非江河决堤突飞猛涨,而是小溪流水循序渐进,所以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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