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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窈窕家丁-第8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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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春明哎哟一声惨叫,冷不防被砸了个正着,头破血流。

    易倾南低头一看,竟是块粗壮的木柴,反正打也打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两日积聚在心底的怒气顿时喷发出来,朝着自动上门的色狼无畏开战!

    “我打死你!打死你!叫你欺负我!叫你关押我!叫你恶心我!”她一边打一边吼,脸上湿湿的,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或者是泪水。

    可恶的,自己又当厨子又当搓澡工,累得个半死,到头来还被人关押,受人欺辱,这还有天理吗?

    杨春明被打得有些懵了,愣愣捱了好几下,后退着伸手抵挡,可没多久就回过神来了,这臭小子,竟敢打他?真是反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杨春明抹一把额头上的血,笑得阴冷,“行啊,那我就成全你!”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自从上回将那小厮弄死之后,他也有些后悔,事后也屡屡告诫自己,今日看上这水灵灵的少年,本想着温柔点来,没想到对方却如此烈性,顽固反抗,倒把他内心深处的邪恶全都唤醒了,而理智则是飞去九霄云外。

    反正已经弄死过一个,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杨春明狞笑着,握拳一挡,竟将易倾南赖以护身的木柴给击飞了出去,趁她微一愣神,一个巴掌扇过去,接着便是猛然掐住她纤细的脖子,逐渐用力!

    “想打死老子是吧,来啊,你来啊!老子先掐死你,可别以为就这么一了百了了,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老子一样弄你,到时候让你光溜溜地死,再扔到乱葬岗上去喂狗!”不过只是个小家丁,死了就死了,他表舅,还有他养母,都会想办法帮他收拾残局的!

    “你……你敢……”易倾南头晕目眩,两手乱抓,双腿乱蹬,却什么也抓不到,什么也蹬不着,体内的内息被她引得到处乱撞乱钻,总是使不上力,一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竟昏死过去。

    感觉到身下的少年停了挣扎,杨春明也慢慢住了手,话是如此,吓唬吓唬那小子就好,可他也不想真的杀人,要知道,和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比起来,谁都更愿意抱着个绵软温热的少年躯体,光想着那水嫩嫩的感觉,心也烫了,人也酥了!

    他俯下身去,先是在易倾南脸颊上狠狠摸了一把,好滑,好软,果然跟他想的一样,跟豆腐一样嫩,不,比豆腐还要嫩!

    杨春明吞咽着口水,将昏过去的少年放倒在地,当机立断便去扯少年的裤子,拉扯几下,纹丝不动,他定睛一看,气得想骂人,怎么是死结,还不止一个!

    摸遍了全身,也没找到个尖锐的物事来割断那结实的裤带,眼看美食在前,看得到吃不着,杨春明欲癫欲狂,在屋子里胡乱游走,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额头上还在流血,屋顶上的雨水也是滴答滴答往下落,杨春明胡乱举袖擦了擦,心一横,又扑了过去,准备用手撕的,甚至是用牙咬,必须把裤子脱下来,反正今晚谁也不能阻挡他,说什么也要吃了这顿大餐!

    他沿着易倾南的裤头摸索着,寻找薄弱的位置,忽然觉得不对,这被雨水浸湿的裤子,怎么竟有点黏糊糊的感觉?

    杨春明摊开手,疑惑看着掌心的红色,确定不是自己额头上的血,他还没开始啊,怎么就流血了?

    难道之前就受了伤?

    可伤在股间,是怎么回事?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越想越是不对,见那少年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软软倒在地上,下意识伸出手指,想去探其鼻息,手刚触到鼻下位置,忽见那少年眼睛倏然睁开,冷若寒星,利如钢刃!

    劲风骤起,身下似被重物撞击,痛得他险些去咬舌!

    兵不厌诈!

    “想要我死不难,但得先让你尝尝断子绝孙的滋味——”易倾南冷笑,尽管她方才晕过去,可是体内却有一种本能在告诫她处境危急,督促她快速清醒,就在杨春明扯她裤带的时候,她其实已经有了神智,却故作昏厥状,引得他放松警惕,然后找准时机,给予这临门一脚,让他立马变成太监!

    她这一脚是积聚了全身的力气,毫不留情,杨春明痛得抱着小腹,在地上打滚哀嚎。

    “你这该死的小子,你别走,我饶不了你,饶不了你——”

    易倾南哼了一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再无半分力气,那双腿竟像是掉进了冰窖里,麻木僵硬,动弹不得!

    怎么会这样?

    她心头一沉,自然不会想到是她又一次贸然提气动作的恶果,只想着此地不能再留,要是这色狼恢复过来,再要动手,自己可真的逃不了了!

    易倾南一念转过,便是朝着门口的方位努力挪过去,而杨春明哪里敢让她走,一手捂住受伤部位,另一只手又过来拽住她。

    两人抓扯之际又滚到了一起,易倾南毕竟是女儿身,年纪又小,此时内息受阻,腿脚无力,体能便是和寻常少女无异,在对方又高又壮的男子躯体之下,根本讨不到半点好,反倒被压在了下方。

    “敢踢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老子今日一定要毁了你!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那破锣似的声音在耳边叫嚣着,如恶魔一般,易倾南被压制得好生难受,浑身就像是散了架一般的疼。

    她要死了吧?

    可是死在这样的人手里,她不甘心哪!

    她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大把的人生没有享受,还有大把大把的银子没有赚到,还有那些可爱可亲的伙伴们,还有莫老头,还有裴美人……

    忽然间身上一轻,重压全无,那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久行黑暗的人,本已绝望,却突然见到了光明!

    碰的一声,杨春明被重重摔在了墙上!

    易倾南仰着头,被忽如其来的亮光闪了眼,只恍惚见得来了好几条身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分不清谁是谁,但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盼望已久的救兵,终于来了!

    “小五!”有人朝她扑过来,是江玉涵的声音。

    “小江……”她努力朝他笑笑,眨眨眼,却带出一串泪水,那是满腹委屈,满心惊惶,又满怀庆幸的眼泪。

    “小五,是谁,是哪个王八羔子欺负你?!”旁边又过来一人,熟悉的大嗓门,没别人,正是王福贵。

    他怎么也找来了?

    看着这么大堆人,易倾南只觉得阵阵头晕,完了,这怎么收场啊?

    王福贵见她没吭声,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嘴角还在流血,像个破娃娃一样仰躺在地上,而屋子里也是一大股血腥之气,生怕她是受了重伤,眼眶立时变得通红,冲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小五别怕,我这就带你看大夫去,你不会死的,坚持住啊,一定没事的!”

    易倾南听得哭笑不得,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酸楚,这感觉,只有经历过生死大劫的他们,才能深切体会到!

    “他不会死。”一个冷冽的男子嗓音插了进来,长臂虚空一抓,幻影闪现,便将她从王福贵的怀里捞了出来,稳稳抱住。

    这一下易倾南头更晕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那抱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临死前还在念叨的**oss,裴美人!

    心头一急,内息更乱,喉头一口腥甜涌上来,她再一次陷入昏厥之中。

相见欢 第十五章 情债

    出了大厨房,易倾南又回了趟女苑,还是没找到那叫做彩云的丫鬟。

    一问才知道,原来彩云去了大厨房没多久就折返回来,正好她绕圈子避人,两人就这么在路上错过了,彩云回来不久,又被清波园那边给叫去,走得急急忙忙的,想必是要紧事。

    没寻到人帮忙,易倾南只得自个儿回去,坐在空荡荡的寝室里,把玩着那只布老虎,一时闲暇无事,便去找来江玉涵的针线包,想了想,又在自己买的一大堆物件里翻出个黑色念珠串来,摘下其中两颗,略显笨拙地穿针引线,想着将珠子钉在布老虎面目上,充作虎眼。

    这针线活对她来说却比翻个高墙难多了,针尖在手指上扎了好几下,木珠子没钉上,血珠子倒是扎出来好几颗,但总算是完工了。

    易倾南拿着完整的布老虎左瞧右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乐呵呵放进自己箱子里,趁着这会儿没人,她关上房门,好好打坐练了会功,一整套心法练完,忽觉劳累,倒头便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众人午休回来都不知道,还是陆大庆过来将她摇醒的。

    “小五,还睡啊,真是个懒虫!快起来了!”

    “什么事儿啊?这么吵……”易倾南微微睁眼,看清是他,嘟囔一声,翻过身去又睡。

    陆大庆稍微用力去捏她的鼻子:“快起来,快起来,今日周管事宣布了一件大事,你要不要听?”

    大事?

    易倾南避开他的手,倒是清醒过来,这所谓大事,会不会跟自己有关系?

    “什么事?”她翻身坐起,问道。

    “听说宫里传了旨,我们府里过几日要住进一位贵宾,是什么外国皇子呢,郑大管家给全府的管事都下了命令,三日之内要把府里各处逐一检查清扫,该拆的地方拆,该补的地方补,该布置的地方要布置,该装扮的地方要装扮,所有的人从即日起都不准休假不许出府,全部都得上岗,早上早起半个时辰,晚上晚睡一个时辰!”陆大庆原本就机灵,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愈发能言会道了,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听到的话噼里啪啦全都复述出来。

    易倾南听得火起,拍着床铺道:“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吗,变着法子剥削我们的廉价劳动力呢,那什么拆屋动瓦,修路补墙的,当官的就爱干这个!”里面的油水可大着呢,那姓郑的连他们几个小家丁的月钱都敢私吞,她不信,他在这里头会没点猫腻!

    王福贵在旁听得似懂非懂,插话道:“当时我们都不乐意呢,又不好说什么,周管事看出大伙的心思了,就安慰说,这其实是一件大好事,上头发了话,在贵宾入住前后,谁要是干活勤恳,表现出色,都有机会加薪,甚至是升级!”

    易倾南睁大了眼:“真的?”

    “真的,真的!”不仅是王福贵和陆大庆,连那边的常宽跟江玉涵都是凑过来,眉飞色舞,重重点头。

    早就听府里的前辈说过,刚进府的三等家丁,要想升上二等,起码得过个三年两载的,这时候活契也差不多到期,大部分都该出府了,只有较为优秀的才能留下,更为优秀的才能晋级。

    而现在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虽说会比平日劳动强度大,工作时间也长得多,但是有奔头啊,所以菜鸟家丁们会表现得这么高兴,不以为苦,反以为乐。

    众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可易倾南却笑不出来,什么早起晚睡,什么干活做事,她统统不怕,可是从即日不准休假不许出府这条,她却接受不了。

    早上才给翠丫说明日去找她呢,现在倒好,假期取消了。

    靠,这命令来得可怎么就这么巧!

    易倾南越想越觉得郁闷,谁知道那什么皇子要在这府里住多久啊,要是他三月不走,那岂不是这期间大家都没假期?那要是半年呢?一年呢?

    她急着要去见翠丫,还要去找石头,事情可多着呢,却不能陪着那见鬼的贵宾耗死在这深府内院里!

    眼珠一转,立马想出个馊主意来,于是拉了王福贵和陆大庆到墙角,压低声音,叽里呱啦把在暖风阁门口巧遇翠丫的事这么一说,那两人顿时惊喜得跳起来,尤其是陆大庆,眼睛贼亮,笑得合不拢嘴:“真的,小五你没骗我们,真找着翠丫头了?”

    这个陆大庆,念叨翠丫的时候比谁都多,易倾南早看出来了,在村里的时候,他就喜欢翠丫,但又表现得满不在乎,每回见了面不是扯扯人家的小辫,就是突然从暗处跳出来扮鬼脸吓唬人,非把人家小姑娘气得红了脸,才肯罢手。

    旁人不觉什么,可易倾南却知道,这正是青春期少男对异性心生好感的表现。

    “我骗你们做什么,真找着啦!过不多久你们就能见面了!”易倾南抬眸瞧了下黄芩那边,又把声音压了压,“但有个问题,我答应了翠丫明日出府去找她,可现在不是不准休假了吗,所以你们得帮我,全力配合我。”

    “行,你说,要我们怎么帮?怎么配合?”两人都立马点头,陆大庆尤其答应得爽快。

    “说来也简单,就是……”易倾南把想法如此这般一说,那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微微张嘴,“只能这样吗,小五,你可吃得消不?”

    易倾南拍着胸脯低道:“我这身子骨,壮实着呢,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两人见她说得肯定,只好遵从,又低低说了几句,众人上岗干活的时间便到了。

    等人一走,易倾南又抓紧时间打坐练了会儿功,最近她练功都是断断续续的,感觉进步不大,还有就是有时候胸乳胀痛得紧,痛得她坐立不安的,也十分影响情绪。

    待得一轮练完,气沉丹田,内息归位,趁着屋里没人,她便解开胸襟查看,只见上回左胸处被撞出的青紫已经消退了,不过那原本平坦的胸部还是微微有点鼓起,易倾南呆了下,又去细看右边,却见右边也是!

    哎哟,小花蕾在长个头了!

    易倾南又惊又喜,这一马平川的日子可终于要过去了,赶紧翻出那包碎布头,找了一截素白的,试着裹在胸前,因为才刚开始萌芽,所以也裹得不会太紧,最后还细心把结头打在身侧,虽然身上多了点东西,还不太习惯,但总得早作准备不是?

    弄好之后穿好外衣,对镜一照,不错,怎么看都还是个飞机场。

    剩下的碎布头,她直接剪开,撕成了尺寸合适的布带,理好放进箱子里,拿锁小心锁住,又把钥匙塞在王福贵铺位下方,床板与褥子之间的位置。

    以往她这箱子里倒没装什么,只有些小玩意,对于上锁这事便是没太在意,但现在不同了,箱子里开始出现了私人隐秘之物,而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所以箱子得时刻锁好,钥匙得妥善存放。

    这存放钥匙的地点,她也是动了点小心思。

    目前将军府这大环境还好,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已经被莫老头引去了别处,就算上京城里还有残余势力存在,也不会对她一个小家丁有所注意,随着白沐的逃脱,那点危险因素也在离她远去;但这小环境却并不是风平浪静,黄芩总是爱针对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找自己的麻烦,他手下那几人,态度也是暧昧不明,虽然近来有所缓和,但终归还是跟黄芩走得近些,还算是他的人,因此她在这寝室里还得处处留意,处处谨慎,千万不能让人抓着错处,必要时候,还得找准保护伞。

    在府里,她的保护伞倒也有,周林自然是算一个,周家婶子才攀上关系,算半个吧,还有裴宝,这几回接触下来,她可领教了,他这人耳根软,心也软,若是弄得好也能算上半个,而这寝室里,人数就少了,想来想去,只能指望福贵。

    王福贵长得牛高马大的,体格强壮,力气惊人,不仅是新人里,就是在整个家丁苑,都是出了名的大力士,用铁臂铜拳来形容他,一点都不过分。

    黄芩上回出言不逊,领教了他的拳头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平时再不敢来招惹他,而其他几名少年便是更加不敢了,所以钥匙放在王福贵的铺位下,却比放在她自己的铺位下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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