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第一媳-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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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铭道:“本官并未得到消息。”
江生想问“那你为何说开战?”想想简繁刚扯他,心中一动,又闭嘴,立即有那性急的替他问了。
简繁抢道:“自然是梁大人估测的。”
梁心铭定定地瞅着他,心想这少年不简单,是怕她说出缘故,众人脸上挂不住吧?不过,她还是要说。让他们清楚地认识她的能力,预测的准不准;再者,找点事让他们去忙碌,也省得他们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她便道:“不错。大靖的局势刚才本官已经讲的很清楚了,各位回去后不妨也做分析预测,并撰写策论。虽说大家要备战来年春闱,也不能读死书。各位高中后,将辅佐皇上治理天下,一味读死书,不知经济民政,如何治理?”说到这朝皇城方向抱拳道:“皇上求贤若渴,不遗余力选拔良才,正等各位大展宏图呢。各位怎可令天子失望?”
众人先听着心里还不太自在,觉得被她教训了;听到后来不由双目放光,激动万分,正要仔细问她,她已经转身,在随从们簇拥下离去;想叫住,又不敢,也抹不开脸,只得三五一群,各自找地方讨论去了。
江生和简繁对视一瞬,道:“走!”
也迫不及待地寻地方说话。
梁心铭上了马车,丁丁在前问:“大人,回府衙吗?”
梁心铭道:“先去在水一方,再回府衙。”
丁丁忙吩咐车夫,马车启动。
傍晚时分,梁心铭的马车才离开在水一方回府衙后宅。
她已经在家养胎好些日子了,按理该去都察院坐堂,然她不想在这时去衙门,便上折子奏请:谢耀辉手头的案子大多涉及京城权贵或朝廷官员,牵连广泛,她身为前任知府、现任左都御史,这些案子是她接的,如今正好留在府衙行督查之责,就近协助谢耀辉,顺便养胎。
这是告假,公私兼顾。
这次整顿吏治非同小可,靖康帝正想要梁心铭行监督之责,协助谢耀辉,又不好意思驱使孕妇操劳,只能压给王亨,看了这奏折,甚合他心意,立即准了。
梁心铭满意,谢耀辉郁闷了。
他依然是孤军奋战!
在他看来,梁心铭行督查之责,那是监督他;所谓的协助,他也不敢当真,也没脸麻烦梁心铭出面。试想,他在审案中遇见难解的人事,跑去请梁心铭出头,传出去,他还能在官场立足吗?还要不要脸面了!
这些案子并不复杂,以他的能力查明真相没问题,难在如何处置上,因为案犯都是有背景的,端看他有没有魄力判决,他能让人笑话他不如女人有魄力吗?
上次被众举子难住,他跑去问梁心铭,结果人家几句话就将冲突化解于无形,羞煞他好多天。从那以后,他使出浑身解数断案,死也不肯去后宅找梁心铭了。
几件案子下来,谢耀辉也被京城百姓传铁面无私,权贵们则愤愤骂他和梁心铭“是一丘之貉”。
谢耀辉在外受气、顶着压力就罢了,家中后院也起火。原来,他妻子听闻他上奏皇上留下梁心铭,不禁起了疑心,怀疑他被梁心铭美貌迷住,不然能在苏熙澈都弹劾梁心铭的情况下,他却上奏保梁心铭?
谢夫人在公婆面前嘀咕了几句,谢耀辉便被父母含沙射影教训了一顿,意思让他别被迷惑了。
谢耀辉火了,这次没顾忌孝道,抬出皇上来压父母,又说他堂堂男子,难道还不如一个女人?
谢耀辉的烦难梁心铭并不清楚,谢耀辉不来找她,她便一心一意在家养胎,从不去前衙。
那日,誉亲王府的案子结了。
誉王府破了财,保全了世子。
誉亲王很满意这结果,听谢耀辉说这件案子梁大人早就审理完毕,他不过是照着执行罢了,便要去谢梁心铭。
谢耀辉便陪着誉亲王来到府衙后宅,他也想看看梁心铭,这女人真会算计,在皇上面前说的好听,其实坐在家里一点儿没操心,他客气她就福气了?
结果,两人被拒之门外!
流年出来道:“大人说,这是谢大人的功劳,她不敢领王爷谢。大人现在家中养胎,不便接待王爷和谢大人。等大人上朝后再叙吧。望王爷能体谅她!”
誉亲王能不体谅吗?
嘴上体谅,心里腹诽梁心铭:这会儿想起自己是女人了?什么男人没见过呀,还忌讳这个!
谢耀辉则想起来:他上次见梁心铭,梁心铭是换了官服,去前衙三堂和他见面的。当下急忙欠身道:“是下官考虑不周。请回梁大人,让她安心养胎。”
流年道:“是。”
谢耀辉直起身子,又郁闷:怎么好好的就致歉了?
荆州,大巴山内。
因朱雀王金蝉脱壳回了北疆,玄武王便去了岷州,顶替朱雀王与林啸天决战。方磐、张伯远则留在荆州,率军清理林氏反贼党羽,荆州一片风声鹤唳。
冰天雪地的大巴山中,赵子仪正带人追杀青龙王。秦伊凡与侍卫分头逃遁,赵子仪令卿陌和龙隐卫去追那些侍卫,他则背着大弓独自追踪秦伊凡。
秦伊凡踩着滑雪板,独自潜行在异国他乡他心里觉得这是故乡的雪山中,心头是惶的。
好在这半天他都没发现身后有动静,以为赵子仪被侍卫引开了,刚松了口气,耳内听得一声轻响,忙往雪地上一滚,一支箭擦着他耳边飞过去,扎在雪地上。
他想到赵子仪神出鬼没的箭法,心中大骇,爬起来没命地滑行,在皑皑白雪间凝成一个点
赵子仪却没有再射第二支箭。
他站在山头,望着秦伊凡去的方向,心道:“一路走好,希望你能平安回到安国。”
私纵青龙王回安国,是受王亨和梁心铭安排。其一,让他回去与其他皇子内斗,加剧安国矛盾。其二则是为了保全玄武王族,留下强敌,免至“狡兔死走狗烹”。
卿陌等人赶上来,赵子仪便说秦伊凡滑雪技术非凡,他赶不上,距离太远,所以射不中。
众人都相信了,回去向方磐禀告,另传信给京城,调集各州驻军,严查通往北疆的一切关卡,拦截青龙王。
端了林氏老巢,赵子仪便不再管剩下的事,从方磐手中分了两千禁军都是他在青华府合作过的赶往岷州,再做奇袭,驰援玄武王对付林啸天。
然而,他却去晚了。
转眼进入腊月,年关将近,京城今年格外热闹。一是因为今年事多,入冬以来京城都没个平静的时候;第二,各地举子汇聚京城,静候明春大考;第三,荆州、岷州两地的人因为内战缘故,害怕被殃及,收拾细软举家投奔京城的不知有多少,到了这自然要找地方安置。
因此三点,那些一到年关便回乡过年的商家也不回去了,赶这年底的买卖,外面越发热闹。
腊八这天,梁府派人去王府送粥。
梁心铭原要去拜见老太太和公婆的,因王家要再迎娶她进门,让她暂不要过去,她才没去。
就在这天,岷州八百里加急军情送入京城,是喜报,也是丧报:玄武王以身做饵,效仿王亨在青华府炸毁藏宝洞,将林啸天诱入己方阵地,与反贼同归于尽。
玄武王以身殉国了!
靖康帝看着战报,犹不敢相信。
战报上说,玄武王在前锋阵地挖掘了数处坑洞,将所有火药都填进去,又命属下率大军后撤。林啸天听闻大巴山军火研制基地被摧毁,心忧不已,担心后力不继,仗着手中的火炮射程比朝廷火炮远,步步紧逼,一直逼到玄武王的前锋阵地,要速战速决,打垮玄武王。
就在这时,毁天灭地的爆炸开始了,几座山头被夷为平地,爆炸区内敌我无一人生还!
靖康帝不相信:玄武王为什么要亲自留下?麾下那么多人,用得着他去送死吗?
对,这就是送死!
靖康帝疑惑地想,会不会这是玄武王的脱身伎俩?真的死了吗?念头一起,他悚然而惊,忽然明白玄武王为何要送死:他们君臣相疑至此,再无转圜!
玄武王这是以死换取家族的生机!
不死,他就得造反,否则难以两全。
“玄武……王!”靖康帝悲痛出声。
忠义侯也怔怔的,流下两行泪。
梁心铭和王亨听了这消息,也震惊万分他们还是没能阻止住,没能扭转乾坤。
林啸天已死,后续事务还有很多,王亨等各部尚书、左右宰相都被召入皇宫,彻夜商议国事。
寂静的寒夜里,玄武王府哀声一片。
在一所普通的宅院内,却有二十个黑衣蒙面人整装待发,一人从外进来,回道:“王亨还未出皇宫。”
领头人沉声道:“不等了。再等就错过时机了。”又看向众人道:“遵王爷令,诛杀梁心铭和王亨!王亨不在也好,杀了梁心铭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记住,进去后手脚要快,一个不留,全部杀干净!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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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更晚了,可是这章真肥。看完洗白白睡去吧(*^__^*)
第780章 借刀杀人
京都府衙后宅,都睡了,万籁俱寂。
忽然,卧在二院门房内的墨云抬头、竖起耳朵,听了一听,立即一骨碌爬起来,狂吠不止。
蓝妞也跟着狂叫。
乔老爹忙爬起来看究竟,一面推乔婆婆,“快起来!”
前院的丁丁等少年被惊动了,丁丁翻身下床,身上竟然穿着短打紧身衣的。他冲到左右隔壁挨个踢门,低声厉喝:“都起来!”梁锦云姚等便纷纷惊醒出门。
隐在暗处的龙隐卫也被惊动。
梁心铭得罪人太多,赵子仪既被抽调去执行奇袭计划,靖康帝便补充了十个龙隐卫守护在梁家。然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日复一日,龙隐卫也有懈怠的时候;更何况又不是保护皇帝,怎会彻夜不眠地守候;还有一个缘故:如今林氏反贼都灭差不多了,京城里被清除了一波又一波,大巴山军火研制基地被摧毁,林啸天也被玄武王炸死,他们觉得没甚大隐患了。因此,这夜只留了两个龙隐卫值守,其他人都找地方睡觉去了。
听见狗叫,那两人警觉起来,忙凝神细听。狗的灵敏不是人可以比的,好一会,他们才察觉有人靠近,且来者迅猛之极,他们还没来得及向同伴警示,就见黑夜里一团团暗影直往院内冲去,势不可挡。
两人惊骇,急忙高叫“有刺客!”一面冲出去迎战,一交手更心沉入谷底:来人是高手,且是不要命的打法。
丁丁等人因为早有防备,比龙隐卫先一步做出应对。丁丁吩咐蒋寒风:“你先别动。等我们接住来人,你再悄悄溜出去找府衙的差役,再去前面敲响大鼓,引巡城虎禁卫过来救援。再去找谢大人。”梁锦云等人飞奔去二院。
二院内,众女也纷纷起身。
梁心铭也被惠娘叫醒,梁心铭比她经历丰富,懂得应对,这个时候,她不敢私做主张,以免坏事。
烛火燃起,映着梁心铭黑眸光彩变换。她一面迅速穿衣,一面对赶来的绿风等女吩咐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敌人既然选在这时候来袭,是要拿本官的性命!你们不可和对方正面相抗,按计划行事,先燃放烟花示警!”
绿风等铿然回道:“是!”
于是转身出去了。
老仆不知何时已来到门外。
敌人比梁心铭想象的更为棘手,全是死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院内。一部分人和龙隐卫厮杀,另一部分人利用飞爪相助,纵身翻墙上屋,进入二院。
因为敌人不顾生死的打法,厮杀惨烈之极,龙隐卫有四五个很快受了重伤倒下;相比之下,丁丁和梁锦云等人却要好些,因为他们用的是水枪,射的是毒水;欢喜等女躲在窗内,用个吹火筒式的东西,用力往外喷毒雾和毒水。
老阎王等人全都聚集到上房。
梁心铭坐镇厅堂指挥。
就听前衙鼓声“咚咚”急响。
就见烟花燃放了一颗又一颗,附近的虎禁卫就算一时疏忽没看见,远处街道的也定然看见了。
梁心铭心定了些,算算时间,足够虎禁卫赶来救援,然激战持续了快半刻钟,还不见救兵来。
梁心铭皱眉,有些不安。
她举目朝外看去,顿时变色:丁丁用水枪横扫几个黑衣人,却丝毫没能令他们退缩半步,反更凶猛地冲上来。其中一人长剑刺入丁丁肋下,绿风不顾一切冲出去帮忙;顺子挨了另一黑人一掌,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放风筝一样飞起,重重地摔在上房廊檐下,口吐鲜血;还有一个黑衣人望着堂上的梁心铭,露出诡异的笑容,跑动间解下腰间的皮囊,用力拔下塞子,往身上倒,右手火折子迎风一晃,便点燃了,瞬间全身起火,扑了过来。
欢喜扬手飞刀,一刀削去那人半边脑袋,也没能阻止他的脚步,当时他已经冲到廊檐下,依然借着疾奔的惯性,冲进屋内才倒下,那火势就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着梁心铭冷峻的脸,明灭不定。
老仆抢步上前,一把夺过欢喜手中的烧火铁棍,对着那燃烧的火人轻轻一拨,就像拨火球一样,将那火人拨飞出去,落到院中,正砸在另一个黑衣人身上。
梁心铭喝道:“撤进来!”
梁锦云姚等人抢了受伤的丁丁和顺子,冲入上房,还增加了一个绿风,也受了重伤。龙隐卫只剩下四个人,且战且退,也跟了进来。然黑衣人如跗骨之蛆,紧紧跟随。最后还是老仆出手,将他们迎接进来。
梁心铭正想命他们固守窗口等处与外面人周旋,然发现不行,情势十分严峻:人家用的不是保命的打法,也不想打赢,人家就是来与她同归于尽的!
剩下六七个黑衣人,有两个分头冲向两边厢房,然后厢房便起火了;其他人则如猿猴般攀援至房顶,从房顶往上房奔来,梁锦云和姚等人大惊,又冲出去阻拦。
今日捷报传来,玄武王与林啸天同归于尽,朝中事多,沈奇不放心,便亲自带领虎禁卫巡城。
半夜时分,最是人精神困倦的时候,忽然听见“咚咚”鼓响,惊得人寒毛竖起,困意全无。正聆听哪个方向鼓响,有禁军无意间抬头,就见空中接连有红色烟花燃放,忙示意沈奇看:“将军,快看!”
沈奇一看,不禁凛然
深夜,这绝不是什么喜事!
定然出了大事!
沈奇急喝道:“快查看何方出事?”
有熟悉的禁军嚷道:“是府衙那边!”这鼓声,只有府衙堂外的大鼓才能敲得这么响、在深夜传这么远。
沈奇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各种猜测,已然明了:林啸天功败垂成,必恨极了王亨和梁心铭,这是派人来报复了。
朝中反对梁心铭的人很多,沈奇也是其中之一,他几次被梁心铭用龙纹令驱使,上次更因为属下指挥使朱善袭击梁府的事受到皇上斥责,早不满了。他见那些反对梁心铭的人都不得好下场,才不敢轻易出头。
眼下他却转开了心思:倘若梁心铭被反贼给杀了呢?他去救援,差一点半点,没人能察觉,可谓天衣无缝。梁心铭若死,皇上会给予她死后的哀荣,这样挺好,反对她的人也不用担恶名。
他急忙命人往府衙赶去。
跑一段,忽停住大喝:“什么人?”
禁军忙在周围搜查。
如此耽搁了好一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