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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傲世邪妃-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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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遇见朵儿姑娘后,他像是重新活了一回。那样单纯的日子,只是单纯的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没有任何别的附属条件。

    就算朵儿姑娘骗了他,他还是觉得她单纯得可爱,所以愿为朵儿姑娘放弃一切。也就是那一次,他和母后闹翻了。他恨母后派人劫持朵儿姑娘,甚至要毁了他所爱女子的清白。

    尽管他伟大的母后,拒不肯承认。但他还是寒了心,誓要斩断一切,奔向新生活。

    其实他并非不知道印王爷的打算,借助他脱逃,来打击母后,打击景家。让他的母后,再也没有倚靠。

    这一招,奇毒。

    印王爷倒也从来没瞒过他,目的,后果,都跟他表达得一清二楚。

    印王爷揪出圆顺儿是杀害凤喜的凶手,誓要为母报仇。而圆顺儿的确是他母后的人,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他对母后没有感情,从小就没有太多感情。他母后眼里,只有权利和财富,甚至天下。

    可是无论如何,景家怎么会跟通敌卖国扯上了关系?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我一直没告诉过你,”聂印的声音平静无波,表情也淡然,没有太多情绪:“景后有可能是九曲国奸细,就像龙将军一样。”

    “龙将军?”涅康的眼睛里染起迷茫之色:“龙将军不是以身殉国了吗?”

    “以身殉国?”聂印扬起唇角,一丝戏谑:“他该殉哪个国呢?”

    邱寒渡站起身,撩开营帐,将德奈雪和曲舒乌,以及龙飞飞全都叫进了营帐。

    这些人,能揭开涅康心中的疑惑。

    龙将军自来明里暗里辅佐景后,已是公开的秘密。他和景家一向走得近,涅康心里又怎能不清楚?

    甚至,景后曾经交待过他,此生必娶龙将军之女龙娇娇。若非他一推再推,最后被人下毒,才躲过这一劫,否则如今早已生米煮成熟饭。

    龙将军已然承认了是九曲国细作的身份,那景后……太子殿下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如果景后也是九曲国人,那他这个太子,又该是哪里人?

第九章 来自一座城堡的呜咽

    太子殿下失魂落魄地走了。

    天阴沉得像是末日即将来临,深沉的天幕,如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下来,压抑得人想哭。士兵也再不是当日那样士气高涨,长途跋涉,战线过长,饥寒相交,就算是铁人,也该累了。

    邱寒渡被聂印用药物强制睡眠,营帐外加强了守卫。等她一觉醒来,已是半夜。聂印还没回来,应该仍在主帅营帐与八皇子商量事宜。

    这是她近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了。自从开战以来,尤其流产后,她便整宿整宿不能成眠。心中伤痛,战事困扰,再加之各路人马对她和聂印的性命都极有兴趣,她随时戒备得像一只猎犬。

    她穿上锦袄,披上柔软的白狐裘,出了营帐。

    风雪依然肆虐。

    入目之处,暗红的鲜血将雪地浸染得惊悚。一阵阵血腥的味道,扑鼻而来。

    守卫们正在清理尸体,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道血印。

    德奈雪身上溅满了鲜血,显是历经了一场恶战:“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邱寒渡身体僵硬地站着,内心充满了对污血的厌恶,美眸染上一层浓浓的冰霜:“出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叫醒我?”

    德奈雪满不在乎的表情:“这算什么大事?王爷交待了,誓死保护王妃的安全,让王妃能睡个好觉。”

    邱寒渡哭笑不得,嘴里咕噜一声:“幼稚!”

    德奈雪拍拍手,扭头朝身后的曲舒乌眨眨眼睛:“果然跟王爷预想的一模一样!”

    曲舒乌一脸的血,却也忙点头:“真的是一模一样!”

    “什么?”邱寒渡狐疑地看着两个神神叨叨的丫头,眉儿扬了扬。

    德奈雪瞬间就把王爷大人出卖了:“王爷说,如果我们告诉你,誓死保卫王妃睡个安稳觉,你一定会说‘幼稚’。”

    幼稚!果然幼稚!邱寒渡的唇角淡淡一勾,浅笑染上眉梢:“这又是哪路人马来了?”

    “不知道,”德奈雪豪气干云:“管他是哪路人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哼!”

    邱寒渡盯着两个丫头哑然失笑,这两只奸细现在真是如鱼得水,倒是比之前贴她贴得更紧了。她的目光扫过去,最后落在远处一个寂寥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像是有了感应一般,也缓缓转过身,然后向她走来。他的脸上,一样是血迹斑驳,却掩盖不住他英挺的轮廓。

    他用袖子随意擦了一把脸,笑笑:“还是被刀剑声吵醒了?”能让她睡一个好觉,他死也值得。这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卑微如尘土。

    他的爱,见不得光,如隐在云层中的月色,迷离而凄绝。

    邱寒渡摇摇头,清冷的容颜在夜色中出奇的美:“我没有听到刀剑声,只是在梦里,总听到一种呜咽,来自一座城堡的呜咽。”她仰望漆黑的夜空,淡淡地自语:“到底何时才能攻破橙城?”

    她不知道她说这段话时有多令人心动,那浅淡的哀愁,那悲天悯人的情怀,让龙飞飞的内心涌动着巨大的lang潮。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生来就多高尚的人,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个为了活着便杀人无数的女人,谁能指望她的心有多宽广,心怀天下百姓之安危?

    她从来不信自己会有一天,是这样一个人。就像她当初不信聂印那样精于算计的男人,真的会为了受苦受难的百姓而不顾生死奔赴橙城。

    她和聂印一样,其实都是只肯为自己打算,天下人的安危,跟她何干?

    之如曾经,她不懂韦大小姐怎么就高尚成那个样子,天生就母仪天下,天生就有一颗高洁悠远的心。她不懂当年韦大小姐极力阻止战争的爆发,写下那样两句诗《不战》:不在家乡在异乡,战死沙场两茫茫。将军出征多埋骨,故里妻儿泪两行。

    她不懂聂印曾经暗恋过的女子,怎么就能心怀天下到那个份上?如今,她懂了。

    站在这样的夜晚,站在宏伟的城墙外,在梦里听到扣人心弦的呜咽声,她热血沸腾,想要以己之力,解救正在受苦的百姓。

    她变得不像自己。

    就像聂印也变得不像他自己一样。

    一场心灵的蜕变,一场心灵的洗礼。他们都变得温暖,不再是天性凉薄。

    这样子的她,仿佛全身笼罩着一圈梦幻的光环,耀得龙飞飞眼花。

    龙飞飞情不自禁想拂去她肩头的雪,手伸了一半,却又停在空中,然后讪讪地放下。只是淡淡叹了一口气,仿佛一夜之间,他品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原来是这样苦涩的味道。

    这一幕,落在德奈雪眼里,也落在正由远而近的印王爷眼里。

    前者黯然;后者醋意顿生,却莫名忍住了。

    少年长大了。少年长成了男人,不会真的因为这样一个细小的动作而大发脾气。但他知道,龙飞飞喜欢的人,从来就只有他的惹祸精一个人。

    他遥遥远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像漫天雪花堆出来的最美的女人。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说过要带她走遍天下,到处游玩。陪她看日出,再陪她看日落。他说过要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如今,却陷入了如此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每当他探她的脉时,都有一种心惊肉颤的感觉。她的毒发时间,越来越频密。滑胎之后,没有得到更好的休息。连男人都吃不消的行军打仗,更何况她一个女人?

    尤其是这其中,还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次的暗杀。

    聂印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再次生出一种“与我何干”的念头。只是当目光投向那座雄伟的古城,耳边响起凄厉的惨叫,有多少爱侣被生生分离,阴阳两隔?有多少人,眼睁睁地看着亲人被推下高高的城楼?

    他的心,被撕裂了。

    如果此时不顾一切走了,也许这一生,他将不得安宁。

    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邱寒渡,俊颜浮起少见的温和,故作轻松道:“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我的药也不管用了。”

    龙飞飞如影子般退出了两人之间,在这场爱情里,他是多余的。

    邱寒渡扭脸,悠然一笑:“没有你暖床,太冷,我睡不着。”

    聂印长臂一伸,抱紧了她,语调低沉而魅惑:“寒渡寒渡,你是在说你离不开我么?”

第十章 敷魂之毒

    “我本来就离不开你。”邱寒渡咬了咬唇,眸里是狡黠的颜色:“离开你,我活不下去。”她说得很认真,却有些变味儿,不像是情话,倒像是病人对医生的依赖。

    聂印每次都会在这种话里较真半天,今夜却不一样,他拥紧她,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气息暖暖侵袭她的耳际:“寒渡,我也离不开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许离开我……”

    她的心有些酸楚,像被蜂子蛰了一下,浅浅漫出一丝疼痛:“我不离开,再也不会想着离开你……”她多傻,曾经竟然有过这样的念头。

    她离开他,怎么活得下去?

    他如何会快乐?

    天大地大,却是这样逃亡的生涯。小时颠沛流离,长大却被父母兄弟姐妹设计,这样的人生,她怎忍心再伤他一次?

    她第一次生出与他真正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个世界,她除他之外,一无所有。而他也一样,能真正拥有的,只有她而已。

    他依然紧紧拥抱着她,将她修长的身体裹在自己怀中,没有一丝缝隙。他将头埋在她的肩上,亲密极了,却是用极低的声音在说:“再坚持十五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她身体一震:“你有办法了?”她的声音也极低,几乎像什么都没说过。

    他抬起头来,与她深深对视,目光里荡漾着睿智的光芒。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轻轻封堵住她冰凉的嘴唇……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凉凉的,浸浸的,很快融化在灼热的吻里。

    沉醉,忘我,在寂寥的荒漠里,在呜咽的古城外,在风雪肆虐的暗夜中,他们彼此拥有,那么温暖的感觉。

    是怎么回到营帐里,是怎么倒上了床榻,这一切,邱寒渡都不记得了。她只觉得他的怀抱是她的天,是她的地,是她短暂又悠长的人生。

    那样宽阔厚实的胸膛,那样轻柔灼人的温存,那样魅惑清冽的气息。

    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如一只听话的小猫,舒服迷糊睡去。她的脸贴在他颈窝里,手伸进他的腋下取暖,心满意足。

    不过没睡多久,就有侍卫急报。

    聂印气得咬牙,大手安抚了一下她,才下床出去。

    邱寒渡也醒了,睁着惶恐的大眼睛,不知道又有啥破事发生。

    不多一会儿,聂印回来了,拿起披风披上。

    邱寒渡坐起来,朝他招手。

    他走近,坐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涅康被人围攻受伤了,我去看看。”

    邱寒渡伸手替他系好披风的绳结:“你自己小心点。”

    “嗯。”他将她按回被窝,大手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闭上眼睛,好好睡觉,你需要足够的休息。从现在起,不要再操心,一切有我,懂吗?”

    他的目光深邃沉静,仿若海上暗夜的灯塔,令人心安。

    她的男人长大了。

    她轻笑着望他,竟然舍不得闭眼,声音娇娇的,带了些暗哑,说不出的依恋:“我看着你走。”

    他在她迷离的眸色中沉沦,俯身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的惹祸精……我的寒渡……”心中滚烫的话,哽在喉间,全部化成长长的叹息。

    他走了,在她的注视中。

    望着他高大沉重的背影,她失神了很久。

    涅康也受伤了,是哪路人马干的?

    暗杀如影随形。

    她直直盯着帐顶,只盼着这场噩梦早早醒来。她忽然怀念起在北灵山看日出日落的情景,那样静谧的时光,那样甜蜜的时刻。

    被子上,还有聂印清冽的味道。她裹紧了些,又迷糊睡去。这一次再醒来,便听到了十万分糟糕的消息。

    一是太子殿下重伤;二是有好些士兵被成群的鹰袭击了。

    屋漏偏遇连夜雨,如此恶劣的天气,人都快死了,这些鹰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邱寒渡听了德奈雪的话,立刻穿戴整齐,去找聂印。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聂印忙了整晚,此刻还正在和八皇子争论这一仗到底打是不打,如何打。

    邱寒渡在主帅营帐听了半天,没敢吭声儿,不知道聂印又在玩什么。他昨夜清清楚楚告诉过她,再有十五天,就可以离开了。

    也就是说,他有攻城的法子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八皇子怒目相向,一样俊挺的五官因怒气薄发更加立体:“粮草已支持不了多久,再这么耗下去,非但救不了百姓,收复不了橙城,几万大军还会枉死在这里。”

    聂印没与他针锋相对,沉默良久,棱角分明的唇才浅浅勾起:“也许,我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不是攻城的问题,而是如何自救。”

    “什么?”八皇子没听明白,一脸的狐疑。

    “我刚去查看过士兵被鹰啄过的伤口,均是片刻之间,便溃烂化脓。”聂印刚毅冷硬的俊脸,没有一丝情绪。

    “那说明什么?”八皇子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不用聂印亲自解释,就有人来报了。

    原来,昨夜来袭击的刺客身上藏有一种叫“敷魂”的毒药,在自知无法逃脱的情势之下,刺客便吃了这种毒药而自尽了。

    侍卫们清理尸体时,因夜晚太黑,又太冷,便随意将尸身扔在离营区不远的地方,想待天亮后再掩埋。却不料,这个大意的举动,引来了大群老鹰觅食。

    老鹰将尸身啄食完毕还不过瘾,又袭击了营区。士兵们虽以箭射死老鹰,却或多或少都受了伤,而伤口很快溃烂化脓。

    这便是聂印说的“自身难保”的事。老鹰吃了渗有“敷魂”的腐肉,再啄伤**,便把这“敷魂”之毒带进了营区。

    天寒地冻,连日跋涉作战的士兵,谁身上没几个伤口?这便像某种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八皇子大受打击。

    噩耗还不止一个,收到捷报,四皇子带领十万大军一连攻下九曲国的连瑞,金曲,华尚三座城池。

    战功在争位之时,尤其重要。

    至此,八皇子涅啸终于真正相信聂印所说的一切是真的。他们的父皇,真正属意的人,的确是老四涅止。

    局势就这么倾斜过来。终究,真正掌握局势的人,正是坐在最高位置的皇帝楚湛。清池和鲍城已如愿收回,舍弃一座橙城又算得了什么?

    失去的,用武力便夺回来,甚至得到更多。对于统治者来说,他哪曾管过橙城百姓的死活。

    八皇子目光赤红,胸口奔腾着愤怒的火焰。

    聂印凉薄地笑笑,眸底渗出冰寒:“早就猜到是这样了。”

第十一章 神祇般的印王爷

    一场瘟疫在蔓延。

    亲眼看见自己的皮肤溃烂化脓,直至化成一堆白骨,这比在战场上厮杀更惊悚可怖。

    好在,他们有亲爱的神医王爷,还怕个什么劲儿呢?尽管疫情没有解除,但气氛并不如想像的惊恐。

    幸而这是冬天,腐肉的溃烂程度渐缓。全军除去少数几个没有伤口的人,不在感染之列,均受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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