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不回宫-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玄夜越来越没脾气,最终还是回了梨花宫。这里有他的儿子,他的妻子,摆驾什么宫能有这儿好?
雁霖很恭敬的声音:“父皇,儿臣不孝。儿臣本以为,母妃生活得很幸福,没想到……儿臣愿替父皇在民间好好照顾母妃……”
玄夜急了:“做儿子的,永远都代替不了做丈夫的照顾,你懂不懂?”
雁霖倒是不紧不慢,只是轻描淡写道:“那儿臣敢问父皇,这十几年,父皇可有照顾过母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顶撞玄夜。
“……”玄夜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眸光沉得深不见底。
桑九不由得勾出一个骄傲的弧度,骤然间,觉得十几年的苦没有白吃。瞧,她的雁霖多么优秀,多么孝顺,多么不卑不亢。
雁霖也不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
气氛凝固得如冰,如霜,如数九的寒冬冷冽无常。
玄夜咬了咬牙:“你这是在怪父皇?”
“儿臣不敢。”说着不敢,却哪里是不敢?父与子,君与臣……
玄夜长叹,站起身,骤然有山河破碎之感。无力,沧桑,难以言说的痛。
他如一只垂死挣扎的兽:“等你好了,朕便立你为太子,不得再有异议。”说着,他负手走出去。
雁霖跪送:“请父皇收回成命。”
门外,相遇。他,和她。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灼热,如初遇时的惊心动魄。那时,他多爱这个女人,如今,他更爱这个女人。只是兜兜转转了多少年,以为女人其实都一样,却,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他还是爱着这个女人。
她的目光漠然,不再如初遇时的美目流转。那时,她多爱这个男人,如今,她不爱了。兜兜转转多少年,心凉了,寒了,尘封旧事。
她不再爱这个男人。所以,她一定要带着儿子离去。只是,谈何容易?
她无话可说,去意已决。要么自由,要么死。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悲凉。
第二十六章、我爱着桑九
夜幕彻底暗下来,宫殿里高高低低的烛台,都点亮了,衬得薄薄的轻纱帏幔异常柔美。
陆漫漫用湿绢温柔地替百里千寻擦脸,静静地看他,手指轻轻描绘他英俊的脸庞,线条完美至极,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让人怦然心动。
一声“皇上驾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玄夜失魂落魄地进来,重重地倒在软榻上,不言不语,像是在和谁赌气。
陆漫漫有些不忍,在玄夜的眼皮子底下,能和百里千寻双宿双栖,不可否认,对玄夜还是心存感激。
早说了,她是知恩图报的好姑娘。不过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要指使一代帝皇玄夜:“玄夜哥哥,有点事可否麻烦下你?”
玄夜慵懒又颓废的神情,没精打采:“你能让朕安静会儿吗?”
陆漫漫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一脸戏谑:“万岁爷要安静,什么地儿不能安静,偏要跑这儿来?难道你不是为了找我聊天,帮你解决疑难杂症?”
玄夜轻咳了声,满眸被看穿的恼怒,闷闷地吼:“又想让朕做什么事?”
陆漫漫眼睛弯了弯,勾出一抹得逞的漂亮弧度:“也没啥大事,就是想在这房间里多放些曼诺夕,也许千寻能醒得快点。麻烦你啦,玄夜……哥哥……”她特意顽皮地将“哥哥”两字咬得重重的。
玄夜气结,一张俊颜尽是阴戾:“你让朕搬?你让朕替你搬花?”这女人脑袋里长草吗?他堂堂一代帝皇,怎么可能亲自搬花?
陆漫漫斜斜倚靠在墙上,闲适的样子,笃定的小模样,似笑非笑:“这间房是禁地,外面有侍卫守着,无人靠近。我陆漫漫不指望万岁爷能心疼,但我刚好还没恢复体力呢。万岁爷的意思,难道是让荆贵妃娘娘的千金之体来做此重活儿?万岁爷舍得吗?”
她昏迷的时候,多次听见玄夜和桑九的对话,玄夜的低声下气,桑九的漠然冰冷。
她了然于心,此时的玄夜,定是因了桑九而苦恼。
提到桑九,玄夜的脑袋耷拉得更没力了,说不出的沮丧。半响,抬眸,眼里悲凉更盛,懒洋洋的:“有什么好处?”
陆漫漫俏眉一挑,恶狠狠的:“我家千寻好歹救了你儿子吧,你搬几株花要好处,你好意思么你?”
玄夜在嘴皮子功夫上,永远不是她的对手,灰溜溜地命人去搬曼诺夕,放至门口。他一代帝皇,就沦落到亲自把花搬进宫殿内的命。
想想,甚是不划算:“花也搬了,过来陪朕聊聊。”
陆漫漫心情大好,看着一屋子金黄正盛的曼诺夕,鼻息处弥漫着芬芳美妙的味道,随手将放在桌上的药碗拿过来:“行,等我喂了千寻吃药。”她指挥着:“你背过去,别盯着我看。”
玄夜被这妞儿指挥惯了,竟听话地背转身去,想想不对,猛地一扭脸,便看见陆漫漫所说的喂药,是怎么喂的了。
脸黑了,绿气绕顶。
仍旧没从连曼曼的阴影中缓过神来,不止如此,还想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桑九若是执意离宫,有一天会否千娇百媚地对着别的男人?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目光中阴戾更盛。
过了好半响,陆漫漫同学柔情蜜意地将整一碗药都以口对口的方式喂进百里千寻的嘴里,一滴都不lang费。
她眼眶泛红,轻启薄唇,歌声清晰而缓慢:“你,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
旁若无人。这一次,她没有喝酒,吐字无比清晰。她的目光紧锁在百里千寻的俊颜上,依恋又娇憨。
仿佛世间,只他一人。她的心里,她的眼里,只他一人。
歌声深深刺激着玄夜,骤然空气里流淌着紧绷的气息。他再次颓然倒向软榻,目光悲凉。
十年,这十年多少莺莺燕燕,来来去去的软玉温香,而桑九无可代替,甚至,陆漫漫也不行。
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他最爱的女人,口口声声说“臣妾老了”……其实多年前,她就说过此话,不愿侍寝。他憋着一口气,穿梭在花丛中……如今,她去意已决,他悔之已晚。
无可替代。花了十年的时光,才弄明白这个道理。
他骤然闭了双眼,低哑地吐出一句话:“我爱着桑九。”不是朕,是“我”。
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很纯粹,无关权势,无关金钱,只和那年那月的风清月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少时情爱,似水流年。
陆漫漫的歌声停了,扭头,眉眼扫过玄夜的俊脸,淡淡的:“我知道。”
玄夜睁开眼,目光深邃如墨,就算不是蓝色的魅惑,也足以倾倒万千女子:“嗯?”她知道,她又知道。
陆漫漫缓缓收起嘴角那一抹戏谑的笑意:“不过,我如果是桑九,我一定不会选择继续留在你身边。”
玄夜眸中闪过一丝恼怒,目光灼灼:“是你,是你怂恿桑九离开朕。”
陆漫漫破天荒地没嘲笑他,也没反驳,只轻声道:“我是个女人,所以了解那样的感受。自己喜欢的人,夜夜宿在别处,就算再爱,也磨得连恨都没有了。”
无爱,何来恨?那需要多长的岁月才能将爱淡去,将恨也淡去?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更何况朕是皇上。”玄夜说这话时没来由地感到心虚,明明是理直气壮的,为何竟然有背叛的感觉?
“如果百里千寻三天两头想尽花样去讨好别的女人,如果他敢将满园都铺满曼诺夕,只为博取别的女人一笑,我敢提剑杀了他。”陆漫漫微微抬了抬下巴,纠正道:“不对,我不会杀了他。我会离开他,去找一个只想跟我一个人同生共死的男人。我想,此时的桑九,应该和我想法一样。”
玄夜的脸色惨白,哑口无声。
“在我那个时代,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与妻子之外的女人欢好,那就是出轨,又叫外遇。所以,玄夜,你的外遇太多了。桑九曾经爱你,所以不能忍受。如果你一定要指责,那就该指责她曾经太爱你。”
“……”玄夜的心更凉透了底。耳边竟然响起桑九多年以前的话。
…玄夜,我爱你。
…玄夜,你说,为什么我就离不开你呢?
…玄夜,你喜欢我吗?
…玄夜,你不在,我睡不着。
…玄夜,你要敢喜欢别的女人,我死给你看。
……
后来,他娶了很多女人。后来,她终日抱着孩子,不发一语,连一眼都不愿看他。
她没死,为了孩子,没死。但,心死了。
惊恐之色从玄夜的眼里一闪而过,如哽在喉:“漫漫,帮我。”
无力,生疼,仿似肉被剜了一块。
陆漫漫微眯着眼,细细审视着眼前这个憔悴的男人,再不是曾经那种轻浮样儿。取而代之,是一个情深的男子,正受着煎熬。
她迟疑了一刻,缓缓吐出一句话:“那,放她出宫,给她自由。”
玄夜骤然暴怒,**病又犯了,一伸手,掐住陆漫漫的脖子,怒目而视,满目阴戾,气得手都在微微颤抖。
进来的桑九,此时看见的正是这样一幕。
桑九眸光一寒,声音更是冰冷:“她是千寻用命救回来的女人,你要有本事,就别做样子,直接掐死。”
闻言,玄夜手一松,放开陆漫漫:“好样的,你们!你们联手反朕!”
桑九听得莫名其妙,仍旧寒着脸,上前扶着满脸涨得通红的陆漫漫:“怎么样?”
陆漫漫摇了摇手,满不在乎地挑了挑眉:“你男人疯了,赶紧管管他。”
“他不是我男人。”桑九漠然否认。
玄夜那个气啊,头顶冒烟,心头痛楚得快要炸裂:“雁霖都那么大了,桑九,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这女人把一切都否认得干干净净……一切,一切,她曾经说过,爱他一生一世的,如今,他连她男人都不是了。
“玄夜,我想过了。在你身边,横竖都是死。我这些年,只是为了霖儿才活着。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他不快乐,一点都不。我曾经一再求你守护好霖儿,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我的儿子,九死一生。我必须带他走,有多远走多远。如果皇上不同意,那就请直接赐死我们娘俩。”
字字如刀,锋利无比。
没有再转圜的余地,要么自由,要么死。
玄夜缓缓站起身,指着她们,好半天,一甩手,走出门去。背影从未有过的孤单,就算姹紫嫣红也不能遮掩住他的萧瑟分毫。
陆漫漫从未见过这样的玄夜,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怜悯。她咬了咬唇,深吸口气:“桑九,他很爱你。”话一出口,心虚到无力。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得出这样个结论,又或是中国有句古话,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她觉得自己是一个最拙劣的说客,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太信。
桑九惨然一笑,语气无尽凉薄:“漫漫,如果你的百里千寻像这样爱你,你能记得他多少好?”
“……”陆漫漫被噎着了,要是百里千寻这么对她,她不扛把大刀砍了他才怪。不过,他不会。这么想着,便扭脸望向正沉睡的百里千寻。
他,什么时候能醒呢?
第二十七章、你要对我负责任
百里千寻沉睡了好几天,每天被陆漫漫捏来揉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夜里,陆漫漫习惯了趴在他身边,不管他听不听得见,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有时,她觉得百里千寻的心跳忽地变快了,赶紧趴在他胸口,去听他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如厚重的鼓声,生命正旺盛。
趴在他的胸口,就不愿离开,越抱越紧,然后恶狠狠地威胁:“千里千寻,你要是再醒不过来,我就跟别的男人走了啊!”
“真的不开玩笑哦,你再赖着不肯醒,我就和别的男人lang迹江湖去,不管你了。”
“喂,千里千寻,听到没有?到时你醒过来,就眼巴巴地看着我跟别人成亲啦!”
“……”无数这样类似的话,刺激着那个沉睡的家伙。说得没心没肺,煞有介事。
有明显的刺激效果,百里千寻同学的心跳,扑通扑通,一阵乱蹦。
他真的能听到。
陆漫漫吓坏了,眼睛眨巴眨巴,赶紧投降:“骗你的骗你的,你是我的家,你在哪儿我在哪……”
百里千寻同学的心跳,果然缓缓平复。
陆漫漫忽然醒悟,他似乎跟她之前是一样的,外界做什么说什么,都一清二楚,只是醒不过来。
竟然是这样!
陆漫漫吹熄烛灯,只剩曼诺夕如灯的金黄光泽,闪闪生辉,美轮美奂。
她咬咬唇,嘴角勾出一个坏笑的弧度,轻盈扑在百里千寻的身上,用舌尖摩挲着他的唇瓣,柔软,乌紫,竟是那般魅惑的感觉。
由于喝了很多药,那药全是蜂蜜的味道。连带他的气息,也芬芳迷人。
她起先只是逗他玩,想着他再也不能装模作样教训她,说“漫漫,听话“,然后捉住她的手,不许她继续撩拨。
这夜,他静默。
这夜,他醒不过来,却能感知所有。
陆漫漫捂着嘴坏笑,那眉儿弯弯,眼波荡漾,骨碌碌的眼珠儿转得灵动曼妙。她的唇最先咬上了他的耳朵,是真咬,细细的,碎碎的咬法,或轻,或重,或硬,或软,或惩罚,或撩拨……
她像只吃人的千年狐狸精,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然后逃之夭夭。他是她的,肉和骨头,全都吃进肚里,心和心融成一颗,永不分离。
这一刻,她能想到的,便是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穿越千年,都只为了与他惊鸿一遇。
从天而降,落在他的马背上。从此,她千方百计赖上他,用撒娇的,用赖皮的,用柔情万种的方式……将他绑进她的生命中……
她灼热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细密tian噬,轻轻啃咬。她的手放在他的心上,感受他节奏的跳动。她的耳朵也忍不住去听他错乱的心跳……那么狂野……
他的表现鼓励了她继续作恶,无师自通,仍是有些青涩,仍是有些笨拙。她的吻密密落在他俊颜的每一处,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那个吻,由浅入深,由淡到浓,灵舌探进他的口腔内,吸吮着他,气息交织得更加芬芳。
她的舌滚烫,他的舌灼热。
偶尔,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软软与她的缠绕。
她几乎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在他身上为所欲为,像个千年妖精,轻歌曼舞,柔情万千,使出浑身解数,来缠他绕他活剥他。
不知什么时候,她解开了他的衣襟扣子。那么密的扣子,都被她辛勤地解开了……还有什么可以阻挡她要成为他的女人?
他身上有反应了。除了心跳,还有……那是某种苏醒的表现。生命,正悄悄醒来,在暗夜里,在诱惑中,在彼此奔腾的挚热情怀里……
她奢望着,他能醒来。
让他清楚地看清她的样子,披散的长发,羞涩的神情,眉儿弯弯,眼儿含情,小嘴魅惑地微启……
仍是希望他来作主导,醒来,便可。
她并不是猴急的姑娘,但一直一直想要成为他真正的女人,就像贴标签一样,仿佛只有这样,才感觉心安。
他已是衣衫不整,她却仍旧衣饰整齐。
她嘟了嘴,不情不愿:“千里千寻你真坏,难道脱衣服也要我自己来?”
似乎是某种错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