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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废后不回宫-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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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一个长型木盒,木盒里是一卷画。

    御前侍卫双手接过画,呈递给皇上,并为其缓缓将画打开。

    四方朝贺,龙思今日本来很高兴,威严的脸上,略微带了些笑容。平时龙思严肃,那笑容本属不易。此时以为是绝世名画,正饶有兴味欣赏。

    岂料,笑容渐渐隐去,一双虎目射向兹兀国使臣,冷笑一声:“好!好!好!好一幅名画!果然是江山秀丽多娇!”说着,猛一抬手,将那画打落在地。

    兹兀国使臣顿时汗流浃背,不知道哪泼水发了,立时过去拾起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是一幅出自兹兀国最有名画师之手的山水画,此刻却变成了地图。

    变成了地图还不打紧,却将龙国数十个城池都标上了兹兀国的标记,最为醒目的当属龙国京都的位置,更是以火红色为记,如一团火苗,把龙国皇帝的怒意熊熊燃烧起来。

    那画的侧首,还有几个醒目的字儿,江山秀丽多娇!

    兹兀国使臣腿一软,立时伏在地上,口称冤枉,实有误会,求皇帝给他时间彻查。

    此时,皇帝龙思已经被架上去下不来了。好一个百里千寻,可真有两手。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定是百里千寻命人中途掉了包,让他出兵以解梨雁国的燃眉之急。

    众目睽睽下,无论掉包与否,都是考验皇帝胆识的时候。他如果胆子大,正好可籍此开战,既解了梨雁国的围,又光明正大占人家的城池,谁也不好说他什么。

    只是,他根基未稳,刚在梨雁国的暗地配合下,火速搞掉了他的岳父大人,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围剿。这边还没喘过气儿来,那边就开战,实在是有违他本意。

    只不过,百里千寻将肥肉送到了他嘴边,连借口都替他想得那么冠冕堂皇,他若是这样都不吃,还当个屁的皇帝,不如跟百姓一块儿种地得了。

    再加之,对于百里千寻,以及百里千寻的女人,只要和那女人有关的一切,他都忍不住莫名地想掺上一把。例如给左岸高官厚禄,常将百里吉星那小子接进宫玩,都与他埋藏在心灵深处的情结有关。

    大手一拍案,龙思冷咧异常:“来人,将兹兀国的好礼都传给我朝各位大人看看,也给各国来使们都看看,兹兀小国何等猖狂,欺我朝中无人,欲吞我龙国,朕这就要让他们瞧一下,朕到底怕是不怕!”

    先坐实了罪名,才好让各官各国哑口无言。地图被传递着,众口遣责。

    现在若是哪个官员麻着胆子上奏“切不可战”,治他一条“通敌卖国”罪,都完全有可能。

    谁这么蠢敢说不打?那兹兀国领土的标记都画到他龙国京都来了,还不打过去,简直灭我朝威风。

    于是龙思大度让兹兀国大使离开之后,立刻命经验丰富的郑子威将军点兵三十万,立时压境。朝臣与使节纷纷高呼:“皇上圣明。”

    其实谁都知道,兹兀国被谁阴了。有证据吗?没有就最好闭嘴,否则被怀疑心怀叵测,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尤其是看皇帝龙思深信不疑的样子,就更没人敢发言。

    左岸忙出列,跪下:“皇上,微臣愿随军出征。微臣曾出使过兹兀国,对地形十分熟悉,定能一尽绵力,助郑将军凯旋而归。”

    辛楚见状,也忙跪地表决心,理由当然与左岸相同。

    龙思龙颜大悦,纵声长笑道:“谁敢说我龙国朝中无人,连我朝中文臣尚且英勇如此,又何惧之?”

    心中却在暗笑,好你个左岸,这出戏你怕是早就知道吧?幸而百里千寻是友非敌,否则与此人唱对台戏,实在难缠。

    大军浩浩荡荡出发,所经之处,自然是将兹兀国进献的地图广为宣扬,激起民众的愤慨之心。

    整个龙国空前沸腾,龙思的天威一时盛极。

    消息传回拜吉,百里千寻骤然心中一松,又听闻玄夜御驾亲征,心知这场危机算是解除了。

    陆漫漫到此时,算是对百里千寻彻底信服,只觉得简直没有这男人办不到的事儿。连这些皇帝们都被百里千寻撺掇着东奔西忙,她男人真是雄才伟略。

    百里千寻却是淡淡回应:“我累了,忙完这件事,我只想跟你和孩子们找个孤岛,快快乐乐地生活。”

    “啥?”陆漫漫脑门上刷下几条黑线:“还‘们’?这一个都快把我折腾得要死了,还们!有本事你自己生。”

    百里千寻微微淡蓝的瞳孔荡漾起波光,伸手就去抓她,却蓦地光线一暗。

    陆漫漫敏捷跳开,等他来追她,却见他手抓了个空便停下来,脸色变得难看。

    心一窒,奔过去,主动投进他怀里,装作不察,故作娇憨道:“千里千寻,你猜我们的孩子是男是女?”踮起脚,伸手绕上他的颈项,粘乎极了。

    百里千寻叹口气,低眸,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

    他的光明已经不多了。

    他轻轻覆盖上她的唇,冰凉轻颤,话说得呢喃不清:“漫漫,你不用故意逗我开心……”

    深深的一个吻,迤逦缠绵,仿佛面对黑暗都不再害怕。

第二十八章 毒手渣埃

    广阔无垠的绿草地,野花摇曳,一个少年说:“落,跟我走吧,我给你吃好吃的。”

    袅袅生烟的村落里,鸡鸣狗叫,一个少年说:“落,这就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我守护你。”

    悬崖峭壁上,开出一朵稀世奇花,同时,也是最好的药材。一个小女孩对那少年说:“你去把那花摘来,我要戴在头上。”

    少年只犹豫了片刻,立时攀岩下壁,却不慎滑落,幸得树枝拦截,否则粉身碎骨在所难免。饶是这样,还是受伤极为严重。

    在最艰难之时,少年也没舍得用那花治伤,心心念念惦记着把花儿给少女戴在头上。

    等他爬上崖顶,黑夜袭来,少女早就不在。那次,他是咬紧牙关爬回家的。他爬到家时,她已经安然睡着了。后来她醒了,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你没死?我的花呢?”

    这是她看见他说的第一句话,少年从那时,便知这个少女薄情之至。但没法,他就是喜欢她。从第一眼瞥见她,像只流lang狗跟着那些叫花子到处抢东西吃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少女的美貌。

    他从怀里拿出花儿来,花儿已经不成样子,残破不堪,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少女拿着残花娇嗔:“真难看。”顺手扔在地上。从此却养成了一个最坏的习惯,见到好花就喜欢摧残。

    也就在那次,少年的一条腿没及时救治,废掉了。从此一瘸一拐跟在少女身边。

    少女出落得越来越美,美如天上的皎月,不,应该是过之而无不及。无论她再天性凉薄,他也爱她。他愿意给她世间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她也给他快乐,于男女之事,她比他更懂。床上,田地里,竹林中,只要能想得出来的地方,都是他们欢好的喜床。他很快乐,哪怕为她死都愿意。他以为,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却不是。少年终于撞见了她与本村别的男人欢好,愤怒布满双眼,他用毒虫杀了那男人。少女娇笑拍手道:“村里的回暮,江止,囚阳,还有好多我叫不出名字的男子,都品尝过我的身体,你杀得完么?”

    少年颓然坐在地上。

    少女又蛊惑道:“渣埃哥哥,你去替我把他们杀了。”说得那么俏皮,好似杀人是一件好玩的事。香艳的女体缠上少年的身……那场景无比诡异,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刚与少女欢好过的男人正被毒虫吞噬,而他们此时气喘吁吁行着苟且。

    少年叫渣埃,那毒如蛇蝎的少女自然就是木洛,不过,当时她不叫木洛,她叫埃落。

    渣埃炼制毒虫本学自一个叫奉阳的老人,但老人逝世得早,没来得及将真传尽数教给徒弟,是以渣埃只懂个皮毛,也没什么心思继续深究。

    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然后,他用同样的方法杀了一个又一个。他总是那么巧地看见木洛与别的男子欢好,愤怒之心按捺不住,一条血路便从此铺开。

    少女埃落生性**,同时残暴令人发指。渣埃在不知不觉中,莫名沦为少女埃落的杀人工具。她造就他,也毁了他。她放任他,也控制他。

    她说:“我就是这样的女子,你如果不喜欢,那你走就是了。”

    但他如何能走?一种畸形的爱情已然根植,无法自拔。既然走不了,他便只有沦落。沦落到为她杀人,陪她折磨人至死,换取一次次苟且的机会。

    他越来越像一只狗,等待主人的垂怜。也越来越知道如何讨她欢心,只有每次他炼制了新虫毒,她表现得尤为热烈。

    她会叫他“渣埃哥哥”,她会使尽浑身解数,侍候得他舒舒服服。那时,他才感觉自己特别像个男人。

    哪怕在最最气愤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用毒虫控制她。她是他心里的神,就算人尽可夫,也一样高贵。

    在那个村里,无人提到埃落不变色。

    整个村子的男人无不垂涎埃落的美色,整个村落的女人无不痛恨埃落的妖冶。村里的男人越来越少……埃落待不下去了,带着渣埃闯荡江湖。

    渣埃很开心,他始终是她的男人。不过好景不长,埃落偶遇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卓,从此,埃落改名木洛,终于走上了皇后之路。

    她的皇后地位稳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扫平曾经她生活过的那个村落,她和他共同的家。全村几十上百户人,被一种不知名的毒虫所噬,迅速蔓延成瘟疫。

    朝廷下令,将整个村落围起来,放火焚烧,方将虫害灭掉。

    而毒手渣埃,永远都是皇后背后的男人。他的地位,非任何男宠可及,他认命了,他妥协了。

    不妥协只有远离,他做不到。哪怕很久很久只见她一眼,他也等她,想她,一生只爱她。木洛给他送来新鲜的少女,他拒绝了,不需要,他只要她。

    她的野心越来越大,要权利,要男色,要江山。她要,他就为她铺路。

    他行事低调,平日谨慎小心,又是个瘸子,谁也猜不到,他就是皇后一生中最倚重的男人。

    有时,为了讨好她,他看到十几岁的俊美少年,也会替她抓来,供她享用。

    那是一种奴性,天长地久的奴性,毁灭了男人尊严的奴性。这样的男人,会背叛她?

    彼时,木洛睡在地下宫殿奢华的大床上。身边当然是美色无边的男宠们,极致**,极致颓废。

    她浑浑噩噩过了好些时日,每次都被那“肉尸”虫毒吓醒。

    一个唇色嫣红的男宠,用舌尖轻轻tian噬着木洛的手心,轻轻的,慢慢的,顺着她的胳膊向上……边tian边用含情的目光悄悄观察主人的神色……

    其他男宠见状,也都如法炮制,讨好起主人来。

    这本是木洛平时最喜欢的游戏,可此时,她忽然想念起渣埃来。

    想起渣埃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给她吃,给她穿,为她杀人,为她做尽一切伤天害理的事。这样的男人会背叛她?

    这个男人宁可死,也要为她摘来一朵稀世的花朵,只为了给她戴在头上好看,这样的男人会背叛她?

    她故意让这个男人看见她与别人欢好的场面,他最气愤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杀了别人泄愤。这样的男人会背叛她?

    她忽然坐起身,对正在她身上努力讨好的男宠们,厉喝一声:“滚!”声音尖锐,带着某种绝望。

    男宠们吓得面无人色,瞬间作鸟兽散。

    木洛颓然倒在床上,赤身露体,身体上还残留着男宠们晶莹的唾液。她忽然厌恶,厌恶透了:“来人!沐浴!”

    温热的水中,花瓣飘零,如渣埃第一次从悬崖峭壁上摘下的花朵。

    他竟然为此付出了一条腿。他拖着残腿,跟随了她一生。

    木洛腻白的肌肤在水里绽放着晶莹的光泽,如世间美玉……她无尽想念渣埃……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背叛她。

    也许,她一世最大的财富,不是江山权利,而是渣埃。

    渣埃,渣埃,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彼时,渣埃身陷地牢,四肢都被铁链锁着。他的眼里透着蔑笑,目光灼灼地望着阴戾的皇帝漠真。

    漠真将烫红的烙铁猛贴在渣埃的胸膛,发出吱吱皮肉烧焦的味道。

    渣埃惨叫几声后,晕了过去。

    漠真面无表情道:“用水泼醒他!”

    一盆冷水泼过去,冬天的温度极低,冷得牙齿打颤。渣埃正是在牙齿格格作响中悠悠醒来,脸上却仍保持着那样轻蔑的笑容。

    皇帝越是盛怒,说明木洛越安全。

    皇帝越是逼迫他,他便越有机会逃亡。

    走上这条路,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迟早的事而已。只是不知,木洛可想起过他?可会以为他背叛她?

    他给皇帝的那些“肉尸”虫毒,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决计不会背叛她的。她是他的女神,再yin乱,再残暴,也永远是他的女神。

    漠真负手而立,眯着阴戾的眸子:“你把那贱人的躲藏之地告诉孤,孤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孤会用你想都想不到的法子折磨你。”

    渣埃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便闭了眼睛。他身上体无完肤,到处溃烂,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混着血腥味。可见若非比常人更有毅力,早死了千百回。

    他勉力支撑着,无论如何还想留得性命见木洛一面。偏执、畸形的爱恋,一生杀戮,便是从遇上那个到处抢东西吃的少女开始。

    此刻,他的心是平静的,安详的。

    漠真气急败坏:“你既然这么想死,孤成全你。你不是善于用毒吗?我看是你的毒厉害,还是野兽的狂性厉害。”手一挥,从地牢门口,由几个高大严肃的黑衣人,推进来一个巨大的铁笼子。

    铁笼子蒙着黑布,透着死亡阴暗的气息。

    一步一步,向渣埃移来。

    猛地,只听笼子里发出一声长啸,吼声震天,让人听得心里发毛。

    渣埃脸色大变。

    漠真露出残酷的笑容,那是一种摧残生命的极致快感。他微一点头,黑衣人猛地将黑布一揭……

第二十九章 漠真

    笼子里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兽,名为赤毒烈兽,生长在深山,以毒蛇为食,毒性极烈,性子残暴,不易被人控制。此兽近日为猎手狼牙所擒,未来得及驯服,只得用笼子关起来再作打算。

    岂知漠真听闻,好奇心大起,亲自接见狼牙,并让他把这只兽带来地牢。

    如今,正是要以此兽来威迫渣埃,说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渣埃大惊。赤毒烈兽之凶狠,之残暴,他是知道的,但从未得见。由于此兽长年以毒蛇为食,体内剧毒无比,又岂是他那点虫毒可比?

    一声厉吼,响彻地牢。

    漠真冷笑一把,眉毛不自禁挑起:“还不请渣埃进去会会这好兽?它可是饿了好几日,吃的都是猪肉,根本不解馋。”

    黑衣人闻言,立时走近渣埃,欲解其铁链,扔进兽笼。

    正在此时,另有黑衣人进来禀报,将加急战报递与漠真。漠真迅速看完,脸色大变,定了定神,道:“渣埃,你运气好,朕今日有急事处理,先留你一条性命。你最好想想清楚,否则便是此兽的食物。”说完大步走出地牢。

    黑衣人重新将其铁链套好,留那笼子里的兽与渣埃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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