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谋妃-第9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吮保纾闼嫡庋悴凰惚惫押挖娌⑼骋涣耍俊�
燕修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这样的统一法也够窝囊的了,就怕将来的北国皇帝比和诃皇帝更让人头疼。话说,六弟现在并没有死,还摇身一变成了江离王,四弟,你怎么看?”
燕泉英想了想,说道:“三哥你也知道,六弟性子冷,平日里都不与人交往,我看六弟虽然阴阳怪气,但是人还不算坏,也算是忠君爱国。”
“忠君爱国。”燕修临斜着眼睛打量着燕泉英,嘴角隐含危险笑意,沉声说道:“你这么看他?”
第220章 岁月疮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请支持正版。'
“忠君爱国。”燕修临斜着眼睛打量着燕泉英,嘴角隐含危险笑意,沉声说道:“你这么看他?”
“我曾经在尚武堂和他同宿过一段时间,此人心智坚韧,不和一般世家子弟同流,而且为人极有见解,我以为,他是王佐之才。”虽然燕泉英是出了名的纨绔皇子,但是身在皇家,他也是懂得说话的。
“王佐之才?”
燕修临嗤笑地摇头道:“他也是皇子,凭他的才华,他岂是屈居于人下之辈?不过就算他忠君爱国,忠的也不是你我这个君。”
燕泉英面露迷感之色,疑感的看向燕修临。
燕修临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北国和诃联姻此事绝不会这样简单,定是有高手在背后推波助澜,不过,……”
他突然冷笑一声:“燕倾辰五年前并没有死去,如若他此番若是还敢回来,我定让他真正死在南燕这块土地之上。”
风起青萍之末,或许一场风暴就要来了吧。
分割线日子似乎是偷来的。
没人的时候,墨绾离总是会不时的走神,她静静的看着太阳东井又西落,夜晚一次次的降临,新年来了,新年又去了,时间从指间悄悄的流淌而去,甚至看得到涌动的脉络,像是清澈的水。
开始时的激动渐渐退却了,生活重新开始转动,她看着天空,鸟儿扑朔朔的由北飞来,翅膀穿梭过高远的天空,蜿蜒的滑过或青或白的痕迹,她想,它们大概是回家去了吧。
她住进了燕倾辰于贤阳的别院,没有什么借口和理由,燕倾辰只是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年,她想了想,就答应了。
这真是很朴素的一个新年。
没有奢靡的宫廷歌舞,没有婉转的伶人长调,没有锦绣的珍馐美食,可是却有一份难得的安静,一份心里的真正平和。
这几天她和燕倾辰去了很多地方,走过幽长冷寂的小巷子,走过古老破旧的矮庙宇,吃过街边的小吃,一起进了人挤人的庙会,还在新年的晚上一起放了很长时间的炮竹。
那些炮竹声噼啪作响,就像是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一样,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满眼的烟火灯火,一种久违了的快乐静静的将她包围,周遭灯火阑珊,他站在人前,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潮,偶尔会皱着眉回头来呵斥她,像是一个别扭的孩子。
烟火在他头顶的天空绽放,姹紫嫣红的,余光映照在他的脸颊上,很漂亮。
是的,是很漂亮。
墨绾离词穷的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她所看到的一切,她似乎突然被风从战场卷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她看到了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湖水,快乐的人群,还有卸去了一切挣扎和防备的燕倾辰,这个曾经对着她横眉竖目,对着她拨刀相向,对着她屡施援手,为了她险赴黄泉的男人,他此刻活着站在她的面前,皱着眉呵斥她像个土包子,她突然觉得,时间是她从老天那里偷来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珍贵。
世界都是火花银花的,五彩缤纷。她的眼睛,却只装得下一个人。
像是深沉的海水,在冰封之后从心底涌出来,温暖着她冷却的四肢和麻木的大脑和冰冷的面庞。
她努力睁开双眼,生命在绝路开出了徇烂的花朵,五彩缤纷的开在腐朽的树木上,她站在黄泉的彼岸遥遥的看着,她想,或许,那就是一种叫做新生的东西。
虽然,即便是眼睁睁的看着,也觉得离得那么远。
房门半敞,他站在院子里,蓝紫色的衣衫上绣着大朵锦绣的金锦花,月亮的光华照在他的身上,有明晃晃的光华。
他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许久都没有开口。
月色有些凄迷,隔了几条街的广场上还有热闹的锣鼓声不断的传来,乒乒乓乓,那么喜庆,即便看不见,墨绾离还是可以想象的出那些普通百姓们开心舞蹈的样子。
时间好似过了很久,却又好像只过了短短的一瞬,他静静地看着她,开口说道:“睡觉去吧。”
墨绾离点了点头,很平静的微微一笑:“你也是。”
房门一点点关上,连带着将外面的月光也阻挡在外,一道、一线、一……终于,归于黑暗。
她站在门口,手指按着门扉,外面的人久久的没有离去,风有些凉,呜呜的吹,窗外树影晃动,狰狞的在窗子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更漏里的时间一点点的逝去,终于,有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很慢,却还是渐渐的远了,越来越远。
窗外的风突然就大了,连门都挡不住,顺着门缝冷冷的吹进来,一丝一丝的冷意袭进屋中,墨绾离将头抵在门扉上,黑暗中,她缓缓的闭上眼睛。
燕倾辰回来的时候日卫刚刚收到了小非的家书,如今已经贵为将军的年轻侍卫满脸含笑,乐呵呵的将信件放在袖里日卫心情很好的站在门外,见了主子也难掩脸上的喜气。
“小非来信了?”
“恩,”日卫呵呵一笑,说道:“海儿满月了。”
多年的并肩作战燕倾辰和日卫之间名为主仆,实则已和兄弟相差无几,想起临走前小非刚刚又为日卫诞下麟儿,不由得微微一笑道:“等我回去为你儿子准备一份大礼。”
日卫笑着说道:“多谢王爷。”
“小非可好?““好。”
日卫清脆的答道。
“王爷。”路天涯由外面走进来,日卫外出领兵之后,路天涯就俨然成为了燕倾辰唯一的贴身侍卫。他出身青海,父母都是祖辈上犯了错被贬出江离的罪人,被燕倾辰收服之后一路跟回了南燕,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是性格坚韧,绝不是一般的平庸之辈,就连日卫也对他另眼相看。
“月卫将军来信了。”
信件上火漆完好,燕倾辰面不改色的看完,随后交给日卫,待他看完沉声说道:“你怎么看?”
“燕修临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定会绞尽脑汁阻挠王爷回国,一旦王爷回国,他这五年来建立的势力就会松动,左丞相已然垂垂老矣,右丞相却是个另有心思的,他也不能不防着。”燕倾辰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此人最识时务,心生七窍,奈何也被蒙了心,这个时候还做这样的打算。”
“我们该怎么办?”日卫沉声询问道。
“照原计划行事,吩咐他们多留点心,这个时候右丞相他翻不起什么lang,与其担心他,不如多费点神看着北国的动向。”
日卫点了点头,燕倾辰又问道:“可渡的事进展如何?”
“王爷放心,所有辰离的生意都在紧急运转,昭明公和梁先生已经暗中招募了大批各行各业的人才,朔北王上对我们所托之事很上心,亲自派了孙大人协助,况且今年粮食大丰收,百姓们安居乐业,也不必再依附内陆了。”
燕倾辰点了点头:“家里还好吧?”
江离如今主事的人是路显尚,路显尚是路天涯的亲叔叔,也是燕倾辰在江离的部下,路天涯面无表情的接道:“叔叔昨天来信说家里一切都好,主子你交代的事情差不多快完成了,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主子回去。”
“恩。”燕倾辰默默点头,说道:“告诉大家加快手脚,我们时间不多了,一旦这边的事一了,我们就回去。”
路天涯点头,垂首就退了下去。见路天涯走了,日卫才微微皱眉说道:“王爷,属下不明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月色清幽,将皎洁的光柔柔的洒在他的肩上,男子的面色带着几分清冷,双目狭长,却再无年少时飞扬,而今沉如古井微波,淡定润和。
“你是想说,为何不趁着南燕内乱,门阀疲惫,外有强敌的大好时机揭竿而起,控制皇朝,再取燕修临而代之,对吗?”
日卫一惊,顿时跪在地上,却直言不讳的说道:“属下大胆,但是属下的确是这样想的。南燕对我们不仁,燕修临也对我们不义,王爷五年来受尽屈辱,为何要在此时对他们施予援手?大不了我们就回江离去,反正姑娘现在在这,咱们也不怕他们的威胁,江离地大物博,即便是大陆一统,我们也未必怕了他们。”
日卫说完之后,却久久没听到燕倾辰的声音,他大着胆子抬起头来,只见燕倾辰举头望天,原本清俊的脸上已然覆上一层疲劳的暗影,双眉间的纵纹深深蹙起,满是岁月的沧桑,他紧抿薄唇,望着疮痍满目的天空。
“日卫,南燕再不好,总是你我少时安身立命的所在,总是我们的故土,如今故国内忧外患,强虏虎视,你我如何忍心在满目疮痍的国土上再燃起一方狼烟?”
日卫闻言,顿时愣住了,却听燕倾辰继续说道:“更何况江离的百姓们,还等着我回去。”
燕倾辰说完就离去了,唯独日卫愣愣站在原地,仔细思索着燕倾辰的那一番话。
第221章 有所取舍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请支持正版。'
日卫闻言,顿时愣住了,却听燕倾辰继续说道:“更何况江离的百姓们,还等着我回去。”燕倾辰说完就离去了,唯独日卫愣愣站在原地,仔细思索着燕倾辰的那一番话。
他不知道心底是何感觉,潜意识里他知道王爷是对的,可是想起这五年来的遭遇,一股悲愤不平之气又郁结于胸无法排遣。难道王爷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燕倾辰当然是在乎的。
漆黑的卧房之内,响起了短促的轻笑。如何能不在乎,那幼时如畜生土狗般在皇家求存的日子?如何能不在乎,一次次满心远志,却终被打击溃败的沮丧又如何能不在乎,九死一生的逃回之时,迎面而来的口水和耻辱?
不能忘,死也不能忘。
他不愿再去想刚刚的感受,日卫吐口而出的那番话又在他的心底掀起了怎样激烈的巨lang。
男儿到死心如铁,一生奔波,所求到底为何?难道不是建功立业?不是出人头地,不是一朝登上万盛之尊,呼云唤雨,一呼百应?
那是一种致命的诱惑,无论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永远也戒不掉的大麻。
当他于那样的绝地死里逃生之后,迎面而来的没有一丝温情,他被家国抛弃,转瞬间成为了南燕的公敌。他不是圣人,心中怎会无恨?
或许真如墨绾离在坟前所说一样,在看到南燕在北国的攻势下屡战屡败的时候,他的心底也会莫名的升出一丝快慰。在南燕内部腐朽,越发出现溃乱之势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挥军东进,取南燕而代之,以强硬的武力来一雪前耻,俯视那些曾经狠狠踩在他头顶的肮脏嘴脸。
可是真要走出那一步的时候,他却退却了。
江离平原上那些尚还吃不饱穿不暖的眼睛殷切的望着他,那些在他无路可去慷慨收留了他的人们,还在等着他带给他们一个不用死人的冬天。
是的,他无法去和日卫说,无法去和那些一直追随自己的部下们说,他们定会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然后问他:“王爷,难道你要为了几个江离的土包子放弃夺取繁华的西蒙?”
是啊,不过是一些祖祖辈辈跛涉在牢囚之地的死囚后代,不过是一些不通圣人教化的土包子,若是在曾经,他也会这样想。并且嗤之以鼻的不屑冷哼,大丈夫有所取舍,当志存高远,而不是做妇人之态的悲切踟蹰。可是终究有什么东西还是改变了他,当他生命狼藉的被天下摒弃的时候,有人为他打开了一扇温暖的门,尽管门扉破日,房子漏雨,可是他却是坐在那里,喝下了生平最温暖的一口粥。
那个时候,他突然就理解了墨绾离,理解了那个总是一脸坚韧叫他等着瞧的少女。
他感谢上苍,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机会,他可能永远都不会了解她,不会明白那种创造和守护的乐超,他惊奇的发现,那种喜忧,竟是毫不弱于征服和摧毁的。
至于南燕,至于恩仇,至于争霸西蒙……
他缓缓闭上眼睛,自己跟自己说,我分得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是的,他还需要去争,去周旋,用自已的能力去维护去拼抢,他还是要同朝野上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博弈谋算,还是要在战场上和政见不同的人兵戎相向。
纵然他志不在夺取南燕,但却不愿坐视它衰败沦陷在别人之手。
况且,如今的他,也已然无法退却了,当他带兵杀出翠微关的时候,当他接任南燕兵部司马的时候,在他一力阻挡了南燕对朔北之战的时候,一切就已成定局。
他想起当年穷途末路之下,他在东胡寒地上发下的誓言,眼角微微升起一丝冷冽的锋芒。
这时,一双平静的眼睛突然透过溘黑的雾霭看了过来,那目光那样温和,可是却隐隐透出一佳无法掩饰的悲伤口他静静的闭上眼睛,手指摩挲着洁白的杯壁。
他微微笑起来,笑容苦涩,像是冰冷的雪。
一切开始在结束之后,他们总是这样,不合时宜的相遇,不合时宜的离开,命运推着他们在走一条看不见归路的小径,跌跌撞撞,一路擦肩。
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的月亮透过窗子照进来,清冷的洒在他的身上。说到底,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虽然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和艰辛,他有时候也会做着这样的梦,英雄百战而归,立下了赫赫战功,然后将一切捧到喜欢的人的面前,挥斥方遒的说:“给,都是你的!”
但是,终究只能是一个梦罢……
他靠在椅子上,嘴角微微扯起,像是一个大孩子一般温和的笑起来。
那一晚,燕倾辰睡的很晚,天将亮的时候,他疲累的靠在软榻上,神智轻飘飘的走远,依稀中,仿若又回到了梦魇中,看到一些已然忘却的东西。
他心如寒冰,嘴带微笑落入彻骨寒冷的水中,恍惚间,他看到一抹在眼中都能刺痛的身影,他看到她也跳入湖中,他忍住身上伤口的刺痛,拉上一根绳子便游到她身旁,绑在她腰上便带着她往上游去,她一看到他,双眼迸发出他此生都未曾看到的光芒,她像是流泪了,可是在水中却是看不出,她死死拉住他的手想要与他一同上去,他心中一痛,淡淡摇摇头,在她手心里写着让她活下去,而自己放弃了生的希望,将希望留给了她,而他将永远沉入冰冷湖水深渊之中长眠。
冥冥中,他似乎看到无数的光影在身边流转冷水刺骨,他好似全身都被冻结了。
一只死青的手抓着他,拼命的带着他往前游,猩红的血涌出来,在冰水中晕散开来。
那是一个无名的士兵,他不记得他的名字,士兵的眼眶通红,拉着他奋力的划水,阳光透过冰层洒进来,是昏暗幽幽的光,他隐约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响,那般大,透过水流震荡着他的耳鼓,排山倒海,异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