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无双-第17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锦能够那么轻易地占据裴诸城的心?
没有任何手段,没有任何算计,明锦好像就只是那么微笑着,听着他说话,偶尔说些她行医途中的故事,很漫不经心的样子。明锦不像她那样全心全意地痴恋着他,想方设法地想要让他开心,处处顺从着他,没有丝毫的违逆;不像她舍尽了一切,费尽心血地百般谋划……可是,她就是得到了裴诸城!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当初明锦之所以会留下来,是你耍的手段吗?舒雪玉犹豫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
章芸抬起头,笑着看着舒雪玉。
明锦会留在裴府…当然是她做的手脚。尽管当时的她那样被嫉妒蚕食着,明明恨明锦恨得要死,却还是亲手设计,把明锦留下来。如果不是明锦,她要如何才能扳倒舒雪玉?最好她们斗得两败俱伤,留她一枝独秀。可惜……
裴诸城的冷漠绝情,让她万般心痛,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想输给舒雪玉,所以,她绝对不要在舒雪玉面前流露出失败者的狼狈凄惨:没错,是我做的手脚。怎么?知道这个答案,你是不是觉得很欣慰,以为诸城仍然对你情深意重?其实,我有没有做手脚,又有什么区别?在此之前,明锦就已经勾走了诸城的心,全裴府也许只有你还没有察觉吧?舒雪玉,你以为你今天揭穿了我,洗脱了你杀害明锦的罪名,你就赢了吗?你错了!
章芸说着,眼眸中甚至流露出一丝妩媚嫣然,唯独嘴角那一抹弧度的苦涩凄然,出卖了她的真实情感。
其实,我们都是输家!
是吗?接话的人是裴元歌,幽黑的眼眸宛如魔魅,章姨娘何时该做算命先生,能掐会算了?你自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确是什么指望都没有了,可是母亲和父亲却都还身体康健,还有着很长的岁月,将来事情如何,却不是现在所能预料的。比如,十年前,章姨娘你害死了我娘,嫁祸给母亲时,能想到十年后的今天,还能真相大白,为母亲洗脱冤屈吗?再比如说,章姨娘在指使桂嬷嬷和白薇白芷她们,把我当做傀儡一样肆意摆布的时候,又何曾想到,会有一天,你会栽倒在我和母亲的手里呢?
章芸原本觉得,虽然她输得彻底,但舒雪玉同样输得一败涂地,还觉得颇为平衡。
但现在听到裴元歌这样说,似乎她已经是尘埃落定,但舒雪玉还有着无限可能,又举出这样确实的例子,章芸顿时一阵心慌。既然她输了,舒雪玉又怎么能够赢?
定了定神,勉强笑道:四小姐,你跟舒雪玉现在倒是母女情深,如果明锦看到你们这班,不晓得会有多欣慰呢?要知道,当初若没有夫人相助,让明锦腹背受敌,现在也许裴府还会有位小少爷呢!若是有弟弟撑腰,四小姐这些年也不至于如履薄冰。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锦临死前,似乎还曾经将四小姐托付给夫人,可惜,这是多年来,夫人却对四小姐你不闻不问,反而是等四小姐在老爷跟前有体面了才突然亲热起来,这倒真令人神思啊……
舒雪玉面色微变,那个夭折的男婴,元歌的弟弟,也是她心中的懊悔和痛。
小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裴元歌凝眉思索,随即又是一笑,道:母亲放心,女儿绝不会被这种话蒙蔽。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跟章姨娘私下说几句话?
舒雪玉一怔,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起身离开,甚至还将厅门掩上。
见偌大的客厅,只剩她和章芸两个人,裴元歌微笑道:章姨娘好伶俐的口齿,到这时候还不忘挑拨离间。不过,章姨娘有这样的闲暇时光,不如先替你自己打算打算?
有什么好打算的?反正我必死无疑,你不用吓我。章芸倒是满不在乎。
裴元歌浅浅一笑:章姨娘倒真是视死如归,慷慨豪迈得令人心折,看起来似乎已经毫无牵挂。她笑着,轻轻将红唇凑近章芸的耳边,低语笑道,不知道章姨娘担心不担心三姐姐呢?万关晓万公子容貌俊美,又文武全才,实在是难得的佳婿,想必三姐姐得夫如此,会很满意吧?毕竟,那是章姨娘千辛万苦选出来的,不是吗?
听到裴元容和万关晓的名字,章芸顿时面色大变,随即又强自镇静下来:四小姐不必乱我心神,容儿绝不会嫁给万关晓的!
是吗?裴元歌微笑,姨娘要不要跟我赌一赌?我赌三姐姐最后定会成为万夫人!
裴元歌,你又要捣什么鬼?晓得裴元歌的手段,如果她要对付容儿,只怕容儿根本没有胜算!章芸心中大急,转身就想跑出去,衣袖却被裴元歌拉住,回过头来,迎上裴元歌那令人胆寒的笑容。
章姨娘想去哪里?裴元歌微笑道,想去告诉父亲万关晓的底细?告诉他,其实万关晓是你选出来陷害我,污蔑我清誉的棋子?想要告诉父亲,万关晓是被人指使,曾经真的拿着绢帕到镇国候府去,说与我有私情?可惜啊,之前章姨娘算计万关晓的时候,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自然不会暴露这种事实,不然的话,万关晓早就被父亲打断了腿,半步都不可能踏入裴府了。而现在,章姨娘倒是山穷水尽,不在乎再多这一条罪名,可惜……
裴元歌摇着头,啧啧叹息:章姨娘,我给过你机会的,之前你什么话都能说,可惜,你只顾着自己的私愤,却忘了三姐姐的终身幸福。现在你虽然想起来了……不过我敢保证,从这刻开始,章姨娘你绝对不可能再见到父亲,更不可能再跟父亲说这些话,也永远不可能再向父亲传递任何消息。
章芸怒目瞪着裴元歌,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个时候提醒她万关晓的事情,故意说起容儿,就是想要乱她的心神,让她死都死得不安心!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怎么存心这样恶毒?对容儿这样残忍?眼见四下无人,章芸眸光一闪,恶念突起,扬手就朝着裴元歌打去,她早就看这张酷似明锦的脸不舒服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口恶气。而且,如果能够再把裴诸城引来更好,或许还能够揭穿万关晓的真面目,为容儿除掉这个祸患!
然而,她的手还未触及裴元歌,鼻间就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只觉得浑身瘫软无力,正惊愕时,却又察觉到嘴唇被人掀开,将一粒药丸塞了进来。药丸入口即化,变成一种火辣辣的疼,直冲咽喉。突然猜到这是什么药物,章芸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裴元歌,眼眸中几乎喷出怒火来。
没错,是哑药,这样至少能保证章姨娘就算有机会再见到父亲,也不可能再说些什么。裴元歌微微笑道,原本,我是想着,在姨娘说出万关晓的事情前,想办法把这颗药喂给姨娘的,没想到姨娘这么配合,居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差点没派上用场!
章芸挑衅地看着裴元歌,眼神怨毒。
姨娘是在提醒我,你还有手指可以写字,以此来告诉父亲,是吗?裴元歌浅浅一笑,忘了告诉姨娘了,刚才你闻到的迷香,不但能让你身体瘫软无力,还能够彻底麻痹你的双手,别的不敢说,想写字是绝对不可能的。听紫苑说,这种症状,跟小中风很相似,所以就算父亲知道了,大概也会以为真相被揭穿,你一时气急,就得了小中风,绝对不会疑心是我做了什么手脚,所以姨娘也不必为我担心!
裴元歌这样苦心筹谋,弄出这样的药物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章芸心中疑惑,因为想不出来,所以心中更觉得畏惧。眼前这个眼眸漆黑的少女,似乎从地狱来着的使者,只见她轻轻地靠近她耳边,声音温柔甜蜜:姨娘放心,我既然耗费这些心血,把你弄成小中风的症状,就暂时不会杀你。虽然说父亲那里,你不可能传到什么消息,但是,我知道姨娘心系三姐姐,所以我一定会把三姐姐的事情巨细无靡地告诉姨娘,尤其是三姐姐跟万公子成亲时,如果允许的话,我甚至会想办法让姨娘来观礼,好好看看三姐姐出嫁的模样!
章芸突然明白了,裴元歌毒哑了她的喉咙,废掉了她的双手,却让她保持清醒的神智。还说要把容儿事情告诉她,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容儿前面是刀山火海,却又无力拦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容儿跳进去受苦受难,尤其,这刀山火海,还是她亲手安排的,结果却害了容儿!
裴元歌她就是要这样折磨她,让她为容儿牵肠挂肚,心痛滴血,却又无计可施。
这女孩好狠毒的心思!
果然,裴元歌嫣然轻笑:姨娘,我不会轻易让你死的,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从再次睁开眼睛开始,她就在等着这一天,等着章芸彻底失势,然后完完全全地落在她的手心里。她在心里发过誓的,她要亲手送那些害她的人下地狱,不止是死后的地狱,还有活生生的地狱!她要让她肝肠寸断,受尽苦楚之后,带着深深的不甘和痛楚离去,死不瞑目!
章芸谋害明锦,妾室谋害平妻,于公于私,都不可能活命。
按照裴诸城的意思,原本想一杯毒酒赐死章芸,但却被裴元歌拦阻,分析说,如今因为赵婕妤遇害一事,章府才刚被抄家,章芸原本是章府的女儿,如果在这时候赐死她,容易让人怀疑章芸是否参与此事,对裴府不利;同时,蒹葭院才解封不久,舒雪玉刚刚出来,前面已经有两位姨娘过世,如今再多了章芸,也容易引起非议,有损舒雪玉的名声。
在她的劝说下,裴诸城改了初衷,按照裴元歌的建议,将章芸送到了清心庵。
清心庵坐落在京城荒郊,十分偏僻清苦,说是尼姑庵,实际上根本就是大户人家用来惩罚女眷的所在,凡事被送到这里的女子,都是犯了重错却又不便立时处死的,因此养就了一帮穷凶极恶的尼姑,宛如监工狱卒般,毫无怜悯之心。因此,被送到这里的女子每日都要劳作,起早探身地做重活,少有不如意都可能是一顿好打,生活困苦不堪言。
啪——
长长的鞭子扬起,在身着粗布缁衣的女子背上勾起一道鲜红的血痕,女子的双手原本就不甚灵活,被这鞭子一打,手中无力,顿时将水桶跌落在地,洒了满地的水。
旁边腰圆膀粗的尼姑见状更加恼怒,鞭子没头没脑地朝着她身上打去,边打便骂道:我让你提水,你半天才提了两桶,现在还洒了一桶,装什么娇贵?还以为你是大户人家里的妾室,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管装扮得娇滴滴得等着伺候男人?快把水桶给我扶起来,再去打水!今天如果不能把庵里的水缸都填满,晚饭就别想吃了!
说着,又是一鞭子挥过去,这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边走还边道:老娘平日里最讨厌那些妖妖娆娆的小妖精了,想当初要不是那没良心的薄情寡义,被那些小妖精勾了魂,宠妾灭妻,老娘好好的正头夫人,又怎么会被逼得来做尼姑?一群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被老娘打死都是活该……随着声音渐渐远去了。
女子费力地从地上拿起水桶,正要再去打水,却突然看到一双水红的绣鞋出现在眼前。
章芸心蓦然抽紧,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裴元歌笑吟吟的脸:原本想着,这里山清水秀,空气也好,景致也好,姨娘在这里静心养神再好不过。不过现在看起来,姨娘好像过得不太好,消瘦了许多呢!如果三姐姐看到了,定然会心疼,只怕会跟父亲闹得更厉害,大概就不止挨戒尺这么简单了……
听到裴元容被罚,章芸眼眸中流露出痛惜的神色,眼眸圆睁地看着裴元歌,却是说不出话来。
姨娘别看我,这可不是我撺掇的,是三姐姐心疼姨娘,所以想跟父亲求情,父亲当然不会理会,于是三姐姐就大吵大闹,惹恼了父亲,结果就……那手掌肿的呀,啧啧,真是可怜!裴元歌耸耸肩,看着章芸神色中的痛楚,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姨娘在清心庵呆了这些日子,心眼居然这样实诚,连这样的话都信。三姐姐虽然知道姨娘被送到这里来,也许会有些心疼,可是她还不至于蠢到去触怒父亲,我逗姨娘玩呢!
章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如果说她现在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话,那就只有容儿!
其实,三姐姐最近跟万公子正情热了,哪有功夫理会姨娘的事情?裴元歌笑盈盈地道,对了,科举已经过了,听说万公子文试中了同进士,武举则中了第五名进士,可谓文武双全。姨娘也知道,父亲素来欣赏他,高兴之下,就像干脆让万公子双喜临门,所以就把三姐姐许配给万公子。当然,长幼有序,不算大姐姐,父亲原本是想定二姐姐的,可是大姐姐却禀明父亲,说三姐姐跟万公子两情相悦,请父亲成全,于是父亲就越过了二姐姐,订下了三姐姐。姨娘这样疼爱三姐姐,现在听到她终生有托,一定十分开心吧?
章芸原本觉得裴诸城不可能越过裴元巧就订下裴元容,但听到有裴元华从中捣鬼,想起那天与裴元华相见的情形,难道是裴元华见她已经被困在清心庵,不可能再要挟她,就把所有的怨愤发泄到容儿身上,故意害了容儿的终身?
想到这里,章芸顿时心如火燎。她亲生的两个女儿,居然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看着她的模样,裴元歌故意跟她说着裴元容婚事的筹备,说得头头是道,眼见她越来越心痛紧张,忽然又笑道:|姨娘真是越来越实心眼儿了,我说什么你都信。大姐姐的婚事还没定,哪里就轮到三姐姐了?我只是见姨娘这般关心三姐姐,忍不住开个玩笑。现在三姐姐跟大姐姐十分融洽,亲亲热热的,不过也不奇怪,她们原本就是亲姐妹,比别人亲热些也是正常的,姨娘说是不是?
如果裴元歌还像先前,一口咬定裴元容有多么水深火热,章芸在担心之余,还会疑心这是裴元歌故意说给她听,其实是骗她的。但现在裴元歌却故意往好处说,反而更让她疑心容儿出事了……华儿怎么可能跟容儿亲热融洽?那天,她用那件事做把柄,威胁华儿解决万关晓,那一刻,她分明从华儿眼睛里看到了浓切的恨意,不止针对她,还有容儿!
华儿根本就恨透了容儿,定然会想办法报复折腾容儿的!
姨娘好奇怪,我说三姐姐不好,姨娘不相信,我说三姐姐好,姨娘也不相信。我倒是巴巴地来跟姨娘说三姐姐的事情,免得姨娘思女心切,结果姨娘却一点儿都不领情!既然如此,那我还不如走了算了!裴元歌起身,走到院门口,忽然转身,微笑道,姨娘,其实我前面都是骗你的,事实上,三姐姐和万关晓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父亲勃然大怒,说三姐姐有辱门风,将她逐出裴府。如果姨娘真的很想见三姐姐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安排三姐姐来看姨娘的!
说着,巧笑如银铃,渐渐地消失在远方。
前世的她,活在章芸为她编织的谎言之中,一夕之间天翻地覆,那么现在就让章芸也尝尝这种蚀骨噬心,日日夜夜无法安眠的滋味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章芸双手捂住耳朵,神情近乎疯狂。
每次都是这样,突然来看她,然后说些真假难辨的消息给她,一会儿说容儿花团锦绣,一会儿又说容儿凄惨得不忍猝闻,一会儿又说一切如同寻常……她被困在这清心庵里,尼姑看她看得极严,她又口不能语,手不能写,完全无法和外界通消息,也分辨不出来裴元歌说的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在疑惑之中,却又忍不住把事情往最坏处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