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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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笑了笑说:“你也有怕的事啊?”
“什么话!”田本光马上大声说,“我是担心你嘛。”
搁了电话,王鹏又给何小宝打了电话,“小宝,你们什么时候对投资商的选择进行表决?”
“明天。”何小宝说。
虽然是拿着电话在说话,王鹏还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晚上田本光会去找你,他有些东西会给你。”
“足以影响选择结果?”何小宝马上敏锐地感觉到了王鹏目的。
“一半吧。”王鹏说。
“也就是说,你也没有全部的把握?”何小宝问。
王鹏笑了笑反问:“你说呢?”
何小宝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你晚上让田本光过来吧。”
王鹏不敢完全相信何小宝,所以,他在借用她的力量的同时,还要另作他谋,那就是柴荣和何秋桦。
柴荣作为镇党政办主任,又是党委成员,在会上也是有发言权的,虽然他的位置没有何秋桦和何小宝重要,但他胜在为人低调,陈东江对他并不怎么设防。
而何秋桦早在年柏杨第一次带着王鹏一起去曲柳时,就作出了支持年柏杨观点的选择,那么王鹏把他拉进来再合适不过了。
王鹏分别跟柴荣和何秋桦通了电话,具体内容没有明说,同样只说田本光会去找他们。他相信,只要他们看了田本光给他们的东西,他们一定都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田本光是吃完午饭过来的,王鹏看完他带来的东西后,去文印室复印了一份,然后把复印件一分为三,分别装在三个档案袋里,让田本光拿了去找何秋桦、何小宝、柴荣,分别把东西交给他们。
第173章 江秀来了
王鹏这边刚忙完,莫扶桑和江秀一起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什么时候来的?”王鹏看见江秀惊喜地问。
江秀笑着走到他跟前说:“还不是让你给逼来的呀!”
“我逼来的?”王鹏不解地看看江秀,又看看莫扶桑,前者温和的笑容里透出难得的调皮,后者只是抿嘴浅笑,眼中却有淡淡的落寞。
江秀见王鹏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说:“哎呀,不逗你了。你不是跟扶桑说,要把你这边的投资比例调整到百分之四十九吗?我就是为这事来的。”
“呵,原来你是谈判来了啊?!”王鹏笑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呢!”
“咳,”莫扶桑假咳了一声道,“我人都还在这儿呢,你们就打情骂俏了,真把我当电灯泡啊?”
王鹏与江秀对视一眼,同声说:“哪敢啊!”
三个人同时笑起来。
笑完后,王鹏将自己的手臂从江秀的胳膊中抽出来,拿了个杯子去为她倒了杯热水,然后问:“既然你是为这事来的,那你就说说吧,到底怎么个想法。”
江秀这时也收敛了笑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你这百分之四十九的要求有点离谱,这个项目不是一天两天能产生效益的,如果钱投下去以后,既不能在短时间内回笼,控股比例又低,谁会来做?”
王鹏说:“不错,这确实是个长线投资,但投资时间长并不代表它没有收益,恰恰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经济的发展,而产生丰厚的回报。”他嘴角咧了咧,继续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做投资的,如果这个项目确实无利可图,会来吗?我可不相信这个项目是你的感情投资。”
王鹏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江秀还是觉得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道:“你才做感情投资呢!”话一出口,又觉得不怎么妥当,偷偷瞄了王鹏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王鹏也不与江秀斗嘴,直接问她:“还是说说你的结果吧,到底多少能接受?”
“三十。”
王鹏笑了一下,抬起手指摇了摇,“不行,这个比例的话,我情愿不要投资。”
江秀忍不住笑起来,“你可真行!那你的底线又是多少呢?”
王鹏也笑,“我还是那个数字,四十九。”
江秀愣了愣,正色道:“王鹏,你要是不让步的话,这个事情就没法谈了。”
王鹏看着她没有说话,笑意还停留在他脸上。
江秀这才咬了咬牙说:“四十,不能再多了!”
“行,成交!”王鹏一拍桌子道。
江秀瞪着他道:“原来你有底线的啊?对我都咬得这么死!”
“我哪里咬你了?”王鹏坏笑道。
江秀先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立刻脸涨得通红,抬头握拳朝他身上砸去,看着她拼了命的样子,实际落下来却是柔弱无骨,一点力道都没有。王鹏一把抓住她的手,也不顾莫扶桑在旁边,拿起来就佯装要往自己嘴里送,把江秀急得又羞又恼,连喊“扶桑救我”。
莫扶桑暗叹了口气,揶揄地说:“我看呐,我还是回自己办公室去比较好,把这里留给你们二人世界吧。”
王鹏立刻放开江秀,一把拉住莫扶桑的一条胳膊说:“别走,扶桑。”
“干吗?”莫扶桑回过头没好气地问。
王鹏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下说:“我要出去,还是你陪着江秀吧。”
王鹏说话的时候,身体正好挡在江秀和莫扶桑中间,莫扶桑瞪了王鹏一眼,绕过他去拉了江秀就往外走,把江秀弄得莫名其妙。
俩人背影都消失了,王鹏才从抽屉里取出田本光带来的材料原件,往年柏杨的办公室走去。
在举起手想敲门的时候,王鹏的手忽然停住了,他猛然觉得,事事告诉领导未必不会成为领导的一种负担,这件事摊到年柏杨跟前,反倒令年柏杨立场尴尬。反正已经让何小宝他们三个出面了,能收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就好,其结果只要能呼应年柏杨正在做的事,也算这事办到位了。
这样一想,王鹏立刻转身回自己办公室放了材料,然后再到年柏杨的办公室,问他下午有没有事要自己做,如果没有,他打算请个假。
梧桐现在最经紧的事就是三天后潘广年的考察,眼下手边上的事急也急不来,年柏杨因此爽快地准了王鹏的假。
王鹏请假是想趁着江秀在梧桐,利用年前的时间,带她回家去一趟,一是看看江秀自己是不是适应,二是看看老娘秦阿花的反应。
王鹏走进莫扶桑他们的大办公室才发现,彭俊也在,并且和江秀正聊得起劲,江秀看见王鹏,立刻走过去问:“这么快就回来了?”
王鹏笑笑说:“没去成,倒是请了假下午可以陪你。”
“真的?”江秀高兴起来的样子有点像小女孩。
“当然真的。想不想去曲柳看一下江丽?”王鹏问。
江秀肯定地点了下头,又转过头对莫扶桑说:“扶桑,你下午能不能也请假啊?我们一起去曲柳,好久没有一块儿出去走走了。”
莫扶桑朝江秀歉意地笑笑说:“不行哦,过两天潘书记要来,彭县让我整理一些数据出来呢。你们去吧!”
彭俊看着江秀与王鹏亲亲热热的样子,心里就不舒服,当即走过去对江秀说:“你要是想在梧桐玩,我可以开车带你到处去转转的。”
江秀朝他摆了一下手说:“不用啦,王鹏会带我去的,我正好去曲柳看看我妹妹。”
彭俊斜了王鹏一眼,又对江秀道:“其实,曲柳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我帮你去把你妹妹接出来,我带你们去宁城玩。”
“彭俊,你烦不烦啊?”莫扶桑突然冲着彭俊喊,“人家都说了不要你陪,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本来就是住在省城的人,还会稀罕去宁城玩?又不是没去过!”
彭俊被莫扶桑一顿抢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急道:“莫扶桑,我跟你上辈子有仇啊?动不动就找我茬!”
“小彭,你别生气,扶桑说话就是这样子。”江秀立刻劝彭俊,又偷偷朝莫扶桑甩了甩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王鹏将江秀轻轻拉了一下,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对着彭俊道:“谢谢你,彭俊!下次如果有机会,再一起去宁城玩吧,今天我们还赶时间,就不聊了。”
说完,也不顾江秀还想说什么,拉着她就走出了县府办。
“你也是的,小彭也是一番好意,这么急拉我走干吗?我总得向他表示一下谢意呀。”江秀边走边埋怨王鹏。
王鹏不想跟江秀讨论彭俊的事,就嬉笑着说:“我们才一下午的时间,你说lang费在这谢来谢去上面,多不值啊!”
江秀脸一红道:“油嘴滑舌。”
轻骑这东西和摩托车一样,夏天骑起来爽,大冬天的可就有点受罪了。江秀来去坐的都是汽车,进的屋子又都有暖气,几曾在冬天里坐过这“肉包铁”的交通工具?一路下来,把她水嫩嫩的小脸冻得红扑扑的,与鼻尖上的一坨红色相映成趣,王鹏把她抱下车时,她扑闪着被风吹出来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子,搓手跺脚的样子,极是有趣。
王鹏将自己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罩在她身上,然后将她搂在怀里,俩人跑着往江丽他们的环科站去。
萧鹏飞与江丽正在做水质化验,见王鹏和江秀进来,欣喜地朝他们直摇手。
王鹏也不客气,进去就自己找杯子倒热水,让江秀趁热喝了暖身体。等她喝完了,又拖了个凳子坐她对面,帮她呵着热气搓着手。
“怎么不上班,跑我们这里亲热来了啊?”江丽从化验室出来就取笑他们。
“真没良心,我们特意来看你的!”江秀啐她。
看到萧鹏飞出来,王鹏扔了支烟给他,萧鹏飞接是接了,却对王鹏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这儿地方小,化验室就连在一起,不能抽烟的。”
王鹏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头,江丽趁机揶揄他:“王秘书才高升几天,就把我们这里的情况丢到九霄云外了。”
王鹏也不辩解,知道跟江丽缠起来,是越缠越不清楚的。他向着萧鹏飞问:“最近的检测记录怎么样?”
萧鹏飞在王鹏对面坐下来,叹口气说:“反正时好时坏的。我估计啊,三泽镇仍有不少企业在偷排。”
“不是有联合检查吗?联络办撤了,这个制度可没废啊!”王鹏不解。
萧鹏飞不屑地说:“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所以人就会钻空子。”
“三泽那边把联合检查都安排在工作日,一到休息天,鬼影都抓不到一个!”江丽生气地说,“时间一长,我们这边的那些人也偷懒了,说什么反正一方检测不算数,要双方共同的抽检结果才行,休息天不检查也就省得安排轮流加班了。”
“照这么说来,那些企业肯定是趁检查人员休息的日子偷排了?”王鹏惊问。
第174章 老娘的考验
一件事情已经惊动了国家部委。并且牵动两个省的省市县三级的诸多部门,出台了那么多的文件,花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结果才短短一年多点的时间,竟然又死灰复燃了,王鹏觉得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如果说,一件事情连制度都约束不了、民愤都触动不了,那么还有什么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要是放在一年前,王鹏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马上会冲出去,直接去现场看个究竟,然后或是拼着一己之力去抗争,或是组织受害的村民去讨说法。
可是现在,眼前的事实告诉他,有的人就是胆大妄为,为了自己的私利,完全可以不顾下游手足的生活,而且这种胆大妄为的行为非但没有引起重视,还被人利用制度的缺陷,堂而皇之地纵容着,王鹏就算直接去现场面对面地抓住这些人,明天还会有同样张三李四的人冒出来。
“怎么一直不说话?”江秀轻轻推了王鹏一下。
萧鹏飞与江丽都是见过当初王鹏怎样为这件事情奔走的,所以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刚刚全都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此刻听江秀问王鹏话,萧鹏飞接过来说:“他是难过呢。”
“就是!”江丽马上抢过去说,“姐,你都不知道,王鹏为三泽镇污染的事,奔上奔下的费了多少劲,还为这事差点被打入冷宫。可是,到头来,还是这副老样子,换谁都要难过啊!”
江秀看江丽一眼说:“我看你就一点不难过嘛。”
“什么话呀,”江丽不满地白了江秀一眼,“我和萧站长是麻木了,但不代表我们不会难过。”
王鹏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朝他们笑了笑说:“这是个顽固的毒瘤,看来我还不是一个好的手术医生,需要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等想清楚了再来为它动手术。”
江丽闻言一把拉住王鹏的手问,眼睛晶亮地问:“你是说,你会回去想办法?”
尽管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但是王鹏却很感动,江丽是真心希望可以根治这个顽疾啊!他朝着江丽点点头说,“我没有被困难吓退的习惯,既然这个方法不灵,换一个方法倒是可以的。”
萧鹏飞肥厚的手掌一下拍在王鹏的肩上,高兴的说:“我就知道,只要你在,你一定会想办法!”
正说着话,柴荣走了进来,四个人才发觉,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王鹏这才对江秀姐妹俩说:“晚上去石泉吧,正好带你们见见我妈。”
江丽听说要去见王鹏的妈妈,就抿嘴偷笑着用手脚撞了一下江秀,在她耳边小声地耳了几句,惹得江秀立刻满面通红,追着要打她。
到石泉正好是饭点,秦阿花见儿子带了三个人回来,赶紧重新烧火忙活起来。
江秀姐妹俩都没有来过农家,所以看到什么都新奇好玩,东摸西看的,只到看够了,才想起来不能让秦阿花一个人忙活,赶紧一起拥进灶披间里要帮忙。
秦阿花冷眼旁观,知道这俩女孩一定是城里人,不是会做家务的人,所以听说她们要帮忙,嘴里谢着就把她们俩往堂屋里推。
江秀见搭不了手,就出来与王鹏他们一起说话聊天,倒是江丽,一溜烟又跑了进去,围在秦阿花的身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同时帮着递个碗拿瓶酱油的。
等坐下吃饭的时候,问题来了。
乡下用的都是井水,一桶水打上来,一样样东西洗过来,没有lang费的。时间一长,水是不lang费,难免洗出来的东西就或多或少有点沉垢,王鹏他们习惯了也就从来不当一回事。他在乡里、县里上小饭馆倒是会记得帮女生用热水烫下碗筷什么的,但到了自己家里,都是平时用惯了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嫌脏。
江丽从高中就在学校住宿,独立生活惯了,也没什么讲究,柴荣就更不用说了。唯独江秀,看着油腻的碗和筷子,秀眉拢成了一堆,便想趁着大伙不注意,用包里的纸巾来擦一擦。
不擦还好,一擦之下,江秀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那纸巾一抹就黑啊,这得积了多少年的老垢了啊!她心里暗暗叹息,就凭这么脏兮兮的东西,怎么把王鹏养得帅气又聪明的?
叹归叹,她擦得就更加专注了,全然忘了自己原来是想偷偷擦的。
秦阿花看见江秀在用纸巾擦碗,忙就过去说:“碗没洗干净吗?我来擦吧。”说着就拿过江秀手里的碗,用桌上的一块黑乎乎的抹布就擦上了,江秀的脸立马就白了,求救似的看着王鹏。
王鹏知道这不能怪江秀,本来城里的生活习惯就不同,但他也不能怪老娘,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