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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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鹏侃侃而谈,旁证博引,向李震川道出了自己对经济改革的一些看法,提出了一些建议。
李震川越听越心惊,从闭目聆听到睁眼细听,再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令一旁跟随他二十多年贾伯涛也不时向王鹏投去诧异的目光。
王鹏讲完后,李震川坐在那里长久地沉默着,他能肯定孙子东子一定事先透露了某些政策变更的内容,但他同时相信,这些都绝不足以使这个年轻人搬出这一堆的经济理论来,即使是那些高等学府里的学者也未必会有这等的认识。
“这些都是你本人的观点?”李震川问话的时候,目光犀利如刃。
“是的。而且……”王鹏犹豫是不是要告诉李震川,自己已经将这些观点变成文字,交给了吴双杰。
李震川直视着王鹏,等他说出下文。
王鹏挺了挺胸,抱着豁出去的想法,回视着李震川道:“我已经就这些观点写了一篇文章,交给了经济报社的吴总编,如果不出意外,最近的内参上会有我的文章。”
王鹏的大胆让李震川内心极为震惊,他很清楚一名基层年轻干部作出这样一个决定,会面临哪些后果,如果没有得到大多数意见的认可,没有站对方向,这个年轻人的仕途就会到这里嘎然而止。
“你就这么自信?”李震川沉声问王鹏。
王鹏说出自己想说的话后,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他微笑着说:“大势所趋,我只不过谈出了一些看法,说不上自信与否。爷爷,您站得高看得远,还请您给我批评和指正。”
李震川没有给出王鹏任何批评、指正,连他自己现在都不能确知在接下去就要召开的会议上,是不是能达成最后的共识,领导层是不是会最终将这场改革推入更深层次,为老百姓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看着王鹏的目光里既有欣赏,又有担忧,而他最后问王鹏的,竟是一句与他们刚刚的话题毫无关系的内容:“你家里人生活得都还好吧?”
第273章 周香云的曲柳情结
王鹏对李震川突然问候自己的家人,虽然有莫名其妙的感觉,但还是立刻回答:“嗯,他们都生活得很好。”
“弟弟妹妹都好?”李震川又问。
“是,都好。”王鹏回道。
李震川点下头说:“有机会啊,让我见见你弟弟妹妹,看看是不是和你一样出色。”
王鹏看着表情认真的李震川,除了不敢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他也意识到今天的谈话要结束了,连忙站起来向李震川恭敬的鞠躬,“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向家人转达您的关心!”
李震川挥了挥手,东子也向他鞠了躬,和王鹏一起出了书房。
俩人刚踏入院子,就看到一位穿着水蓝色绸袄,满头白发的老妇人,站在院子中间高大的枣树下。
东子立刻迎了上去,“奶奶,您怎么站这儿?”
王鹏慌忙也叫了声:“奶奶!”
李震川的夫人周香云打量着王鹏,和蔼地笑着说:“这就是小东子常提起的王二毛?”
王鹏忍不住偷笑,想不到东子是这样向他的奶奶介绍自己名字的,但脸上还是很镇定应道:“是,奶奶,我就是王二毛。”
周香云微笑着对东子说:“我呀,难得看到你,所以在这里等你一会儿。回头啊,你给我些照片,省得一走又是大半年不见人。”
东子立刻笑着应了,又指指王鹏问周香云:“奶奶,怎么样,这个真人比我说的帅气吧?”
“嗯,想不到那个小地方挺养人的。”周香云微笑着说。
王鹏对他们祖孙的对话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站在一边傻笑。
“二毛,曲柳现在变化很大吧?”周香云突然问。
王鹏惊讶得张大了嘴,“奶奶,您知道曲柳以前什么样吗?”
“呵呵,我以前腿脚利索的时候去过。”周香云说着陷入了沉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曲柳变化还是蛮大的,奶奶,主要是城镇变大了,田地变少了。”王鹏说。
周香云听见王鹏说话,回过神来笑了笑说:“可能的话,也拍些照片给我吧,最好是带着你们家人的生活照,让我也感受一下那里的变化。”周香云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感叹道,“也不知道这辈子还会不会再去看看哦!”
坐车离开大院后,王鹏才看着东子说:“我算是有点明白你为什么一直待在宁城了。”
“为什么?”东子眉毛挑了一下,眼中的惊愕一闪而过。
“大概是替你奶奶看着这里的变化吧?”王鹏笑了一下,“想不到,她老人家与曲柳还有渊源,真该找机会请她再去看看!”
东子目光闪了闪,笑笑说:“说不定你发出邀请,她真会去呢!”
“真的?”王鹏兴奋起来,接着又道,“还是等我把曲柳弄出点样子来,再请她去吧,不然多没面子?!”
“哈哈哈,你这人,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小儿女心态了?”东子笑着捶他一拳,“和石沪生的饭约改明天晚上,我白天办点事,晚饭前来接你。”
“不要跑来跑去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吧。”王鹏说。
“自己打车才麻烦呢,恐怕到时候还得我们等你。”东子看了看时间,“今天晚饭不陪你吃了,没问题吧?”
“呵呵,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王鹏笑道。
东子这才点点头,突然又说:“其实你写那篇东西很冒险,为什么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
王鹏看他一眼道:“对不起,希望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东子摇摇头道:“爷爷刚刚的表现是我这几年来从未见过的,你让他内心起了不小的波澜啊!”
王鹏一惊:“我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啊!”
东子笑了,“你不是他孙子当然不了解他平时的反应,今天绝对是反常的,可见你说的这些对他的震动有多大,恐怕他对你那篇文章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效果,心里也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呢。”他收敛了笑容叹口气,“听天由命吧!”
听东子这样的口气,王鹏的心不由揪起来,“我是不是捅了个大篓子啊?”
东子看着他说:“现在还很难说。”
俩人一下子都沉默下来,直到王鹏下车也没有再讨论一句。
王鹏还没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对门的纪芳菲就哗啦一下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你跑哪儿去了,也不说一声?”
王鹏不好意思地笑笑,“临时被拉了去拜访一位长辈。”他朝纪芳菲房间里瞄了一眼,“你吃了吗?”
“没有。”纪芳菲有点哀怨地看王鹏一眼,“我不知道你到底干吗去,呼机又不回,所以只好等着。”
王鹏这才想起来,进大院前,东子让他把呼机关了,后来出来也没想起来要开。
他走到纪芳菲面前,歉意地说:“对不起,呼机没电了,害你担心。”他拉起她的手,“这样吧,我请你吃顿好的,当作补偿!”
纪芳菲撇了下嘴,“就用吃的塞我嘴啊?”
“呵呵,那你还想怎么样?”王鹏低头笑问。
“你说呢?”纪芳菲抬头,媚眼如丝,不答反问。
王鹏笑了一下,把她拉出门,拔了房卡道:“走,先吃饭,不然饿坏了,什么也做不了!”
纪芳菲先是不满,继而回过味来笑着抬手就捶,被王鹏一把抓住,俩人搂着进了电梯。
这一晚,王鹏睡在纪芳菲的房间,男女间能做的那点事他们都做了,较之前一晚的拘谨,俩人都有了很大的变化,纪芳菲是卸下了羞涩,王鹏却是多了一种连自己都说不清的纠结之感。
白天俩人与前一天一样外出游玩,晚饭前才回到酒店。
王鹏回到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替纪芳菲点餐,然后才打电话过去告诉她,自己晚上有饭局。
“你在京城认识很多人吗?”纪芳菲终于忍不住在电话里问王鹏。
“不多,就一个朋友。”王鹏用摇控器打开电视。
“就是昨天带你去见长辈的那位?”纪芳菲又问,但她没等王鹏回答又说,“去吧,我一个人正好下去做个美容。”
“我替你叫了餐,吃饱了再下去,知道吗?”王鹏笑着说。
“嗯,知道了。”纪芳菲先一步挂了电话。
王鹏手里的话筒还没搁到话机上,门铃就响了。
东子站在门外,也不进门,等王鹏出来关上门,他指指对面纪芳菲的房间对王鹏说:“我怎么看到刚刚从你对面房间出去的女人,像是宁城那个叫纪芳菲的记者啊?”
王鹏一愣,回头看了看纪芳菲的房间,“是吗?”他嘴里回答着东子,心里却在疑惑,纪芳菲去哪儿了?
“我看有点像。”东子说着推了王鹏一把,俩人一起跨进了电梯。
说是东子请客,但石沪生坚持由他来请,结果当晚吃饭的地方也是他订的,王鹏由此确认,石沪生是宁城为数不多知道东子身份的人,但他的工作地却是在京城。
石沪生也是没想到,东子会带一名宁城的小镇长来和自己见面。
但是,作为驻京办主任,石沪生接待过大大小小各类官员,深通官场规则,自然也就明白,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既然能得到李家人的赏识,未来必是前途不可限量,哪怕他现在官位在自己之下,也不能小觑怠慢为自己留下没有必要的麻烦。
虽说对于这位外人眼里手眼通天的驻京办主任来说,这样的想法未免过于谨慎,但这也恰恰是石沪生们能如鱼得水混迹于京城的根本原因,四九城里太多人背后藏着一张大网,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东子在石沪生面前还是比较随意的,提起曲柳的毛衫市场也是轻描淡写,一度还随意地提起李震川曾称赞过曲柳生产的毛衣,只因工作太忙没时间作更多的关心。
石沪生何其聪明,立刻笑着说:“我们宁城的项目还要让李老和李总这么费心,实在是叫我这个驻京办主任汗颜了!要说这个项目,也是我们市里的重点项目,潘书记曾不止一次提及过,是我失职啊,没有想着在京都推广宣传一下。”
王鹏连忙说:“石主任可千万别这么说!是我们自己没这个宣传意识,一直只是立足本地,没往这方面多想想,要怪只能怪我们市场意识不够啊。”
石沪生对王鹏这番话很是满意,心下更是认定李家看上他,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当下,石沪生就说:“这样吧,我们驻京办这两年在这里也置下了一些产业,你们可以拿些产品过来,放在我们自己的商场、酒店出售,试试市场反映。”他想了想又说,“或者还可以弄些高端产品给我们,平时我们接待的客人多,当作礼品分送一下,或许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可是太好了!”王鹏端着酒杯站起来,“石主任,我代表曲柳镇的毛衫经营户们向您表示感谢!我先干为敬!”
“哎,坐下,坐下,不用站起来这么隆重!”石沪生笑着喝了酒,“下次再站起来可要罚酒啦!”
这顿饭,王鹏与石沪生都喝了很多,石沪生是个风趣的人,又在京城待了多年,相当会侃,主宾之间因此没有一点点冷场的时间,喝得都极为尽兴之余,三人又在饭后去了酒吧。
王鹏回到酒店已是深夜,东子因为也喝多了,留宿在王鹏的房间没有回去。
次日一早,尚未酒醒的二人就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
第274章 买了你晚上能用的东西
东子睡在靠走道的床,动作又比王鹏敏捷,听到门铃响得急,一翻身就下床冲到门口,瞄了一下猫眼后开了门。
纪芳菲裹着宽大的白色睡袍一头扎了进来,直接扑进东子的怀里,惊魂未定地嚷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什么事把纪大记者吓成这样?”东子伸直着双臂对着贴在自己胸前,双手揽着自己腰的纪芳菲笑问。
在他们的背后同时传来王鹏迷迷糊糊的声音:“怎么啦?”
纪芳菲一下推开自己抱着的男人,退到门边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指着东子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王鹏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门口的东子和纪芳菲两三秒后,才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感尴尬之余,赶紧走到纪芳菲跟前替她整了整睡袍问:“出什么事了?”
纪芳菲看着王鹏突然现出无比委屈的表情,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冲回自己房间去,在门口摸了半天口袋也没把房卡摸出来,耸着肩就哭上了。
东子好整以暇地靠在门口朝王鹏挤眉弄眼,王鹏无奈地披了衣服走出去,把纪芳菲拉回自己房里,搂着她到床边坐下来,回头看到关了门的东子又抱臂靠在墙上看戏,便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哭?帮忙拿条毛巾来啊!”
东子进卫生间一会儿就探头出来,“哎,这毛巾昨天我们俩都用过的,用你用过的给她擦眼泪?”
王鹏气结,起身从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裤兜里翻出纸巾,抽了一张出来塞到纪芳菲手里,“快擦擦,哭红了眼就丑了啊!”
纪芳菲扭了一下身子不接纸巾,王鹏无奈,只好抬起她的下巴帮她擦脸上淌个不停的眼泪,直擦了四五张,她的眼眶还是像个装满了水的小池子,不停往外淌着水。
王鹏急了,“我怕了你了,你倒是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纪芳菲干脆嚎啕了,那叫一个伤心,连边上存心看戏的东子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我说纪大记者,记美女,我一开门你就扑过来了,不是我存心吃你豆腐,你用不着这么哭天抹泪的吧?”东子走到沙发上坐下来,看着王鹏敞着的胸口,突然想起自己也只穿了条内裤,连忙捞起沙发上的衣服,胡乱地套到身上。
王鹏被纪芳菲哭得没辙,干脆由她去哭,自己也穿好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出来打电话到服务台,让服务员帮忙开一下纪芳菲那个房间的门。
等服务员开了门,王鹏回来直接抱起纪芳菲,也不管东子惊得眼睛睁得有多大,就带她进了她自己的房间,还一脚把门给踢上了。
纪芳菲在王鹏怀里依旧抽抽答答的,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弄得王鹏心烦气躁的,一低头直接吸上她的嘴,把那些个令人手足无措的哭泣声一下给消灭了。
一番厮磨,王鹏放开泪人儿的嘴,看着被自己吸吮得红嘟嘟的两片樱唇,他再度低头在上面咬了一口,听她发出一声轻呼后,才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叫你下次再这么哭个不停,看我怎么收拾你!”
“人家委屈,你还这样子!”纪芳菲说着鼻子又是一酸。
“那你告诉我啊,到底受了什么委屈?”王鹏拉着她进了卫生间,打开水笼头放水让她洗脸,“如果怪我昨天回来晚了,我跟你道歉;如果是为刚才无意撞东子怀里,我替他说对不起,他也不知道你会直接撞他怀里;要是其他我不知道的原因,那就得你说出来了,嗯?”
王鹏一边说着,一边绞干了毛巾,轻柔地帮纪芳菲擦着脸。
纪芳菲一下握住他的两只手说:“你都不知道这酒店多恐怖!”
“这酒店恐怖?”王鹏探头到卫生间外面四下看了看,“怎么恐怖了?”
“昨天我……”纪芳菲话还没说,脸一下涨得通红,“我挂了电话下楼去了一趟,想着买点晚上你回来能用的东西,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