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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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恼,这一来二去的啊,倒也真像是变成自己的了。”
卓仕璋与孟长林先皆一愣,随即都附和着笑起来,卓仕璋不失时机地说:“谁跟你交朋友都是一件幸事啊,长林,你说是不是?”
孟长林连忙道:“不错,不错!”
王鹏嘴里叼着烟,双手平伸在沙发背上,一个腿搁在膝盖上,以一种极其放松的姿势仰着头说,“卓部长,你就别夸我了,我这人经不起夸。对了,我听说,仇卫国可能会调市里,这事确切吧?”
卓仕璋脸色变了变,这个事情只有潘广年、李泽和他三个人知道,王鹏竟然会得到消息,除了李泽放出去的消息,不会有其他第二个人,可见王鹏与李泽关系非同一般,那么王鹏今晚的目的,的确就不仅仅是为了姜朝平找他了。
“这事我都不清楚,你哪里听来的?”卓仕璋不动声色地问。
王鹏呵呵笑道:“空穴来风啊,无所谓,甭管它是真是假,随便一问罢了。”
王鹏如此丢了一块石子试了试水,就再也不谈正事,只与他们风花雪月地一通胡侃。
卓仕璋与孟长林的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了。
卓仕璋很清楚自己要调省里去不可能,毕竟上面没有后台,就只能仰着脖子空幻想,但作为市委常委,在市里再作下努力的想法他还是有的。
正因为这样,潘广年离任后对卓仕璋带来的影响可谓不小。
卓仕璋跟着潘广年几年,自然清楚潘广年在省里也没有太深的根基,而且潘广年性格中有不为人知的优柔寡断一面,使得他明明作为俞天岳亲点派到宁城的书记,后来却被江一山一路牵着鼻子走,搞到现在竟处在一种两头不讨好的位置,所以八面玲珑这件事不是人人应付得来的。
卓仕璋根本不指望潘广年在离任后,会给他一些什么好的安排,他得自己想办法自保。
王鹏一句看似闲闲的话,却透露出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就是王鹏与李泽的关系。
虽然卓仕璋早就从赵放那里有所耳闻,但毕竟从未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始终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现在看来是没必要再怀疑的了,把自己的未来绑上王鹏,说不定真的会有所斩获。
当然,卓仕璋搞人事出身,做组织部长多年,也不会傻得什么正章都没见,就把自己和王鹏完全捆在一块儿,他现在倒是真盼望王鹏能帮他把小姨子的事办成了,那样就说明王鹏这个人确实有能量,而不是像外界传说的那样全靠江家一手提携。
卓仕璋的这种心理,王鹏是早有预料的,话过犹不及,他料定卓仕璋不见真章不会撒鹰。
一旁的孟长林就更是心惊了。
光看王鹏在卓仕璋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随意,孟长林就觉得王鹏与卓仕璋的关系应该不简单,而刚刚王鹏问的仇卫国要调的事,更是让他看到了两样的东西。
一般来说,这种问题是相当敏感的问题,不是推心置腹的亲信人物,不会在一起讨论,王鹏却在这样一个场合拿出来讨论,如果放在过去,孟长林必然要认为王鹏是毛头小子不识轻重,但现在的王鹏让他看不透,越是看不透的东西,那就越说明中间有问题,而卓仕璋也是轻描淡写地带过,更说明如果不是他在场,这个问题在王、卓二人之间是可以谈论的。
再者说,就算王鹏这个“听说”的确是“听说”,卓仕璋既不否认又不承认的态度,也说明这事情真的不是“空穴来风”,那么仇卫国的调动就意味着县委组织部的位置又要进行一次洗牌,他孟长林的机会是不是来了呢?
孟长林吸着烟,透过烟雾看着聊兴正浓的王鹏与卓仕璋,他强烈地意识到,王鹏今天邀他吃饭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道这个消息,让他可以提前有所反应。
但是,王鹏不明说此事,自然一方面是因为他与王鹏的关系泛泛,还有一方面多半是要他自己开口求助。
孟长林自己是搞组织工作的,当然知道这中间的学问,主动与被动拿捏得当,被动的一方就会成为主动的一方,王鹏显然是想要扮演一个这样的角色,这一点在吃饭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
在进花都前,孟长林对王鹏的有恃无恐还感到好笑,但此刻他已经笑不出来。
一个在援藏的县处级干部,能清楚地知道接下去换届的动向,要不是上面有人撑着他,那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自信从容地面对身为市委党委的市委组织部长的。
这也就意味着,王鹏今天可以把消息透露给孟长林,明天也同样可以让孟长林不能得偿所有,所有一切就只看孟长林的表现了。
孟长林心思斗转的时候,打完电话的姜朝平推门走了进来,孟长林的目光落在姜朝平的身上,心里豁然亮堂,都说姜朝平与王鹏在曲柳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今天王鹏把几个人都凑一块儿,不就是想把姜朝平推出来吗?
想通了这一点,孟长林的心里舒服不少,吸烟的感觉也好起来,还忍不住说了一句:“王书记这烟和我们平时抽的有点不一样啊!”
姜朝平正好听见这话,随口接道:“呵呵,王书记的烟向来是我们抽不到的,那都是特供的。”
此话一出口,孟长林,以及正和王鹏说话的卓仕璋同时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举起手里的烟仔细瞧了又瞧。
王鹏哈哈一笑道:“这烟是特供不假,但都是一位京城的朋友送的,每年也就给我两条,平时我自己也舍不得抽,只有领导、兄弟在场的时候才拿出来。”
卓仕璋与孟长林心里一下舒服起来,听王鹏的意思,这烟只有他圈子里的人才能抽到,今天他们能有幸抽到,自然是被他视为同好了。
当然,这种窃喜是短暂的,他们知道王鹏在曲柳任职期间,特地在京城放了一班工作人员,把曲柳推销出去的同时,等于把他自己也推销了出去,特供烟究竟怎么来的,还是值得推敲。
王鹏根本已经不想再去理会这两个人心里都在琢磨些什么,对他来说,今天约这俩人出来的基本目的已经达到,接下去就看姜朝平与他们的接触了。
王鹏抬手看看手表,问姜朝平:“芳菲她们来吗?”
姜朝平立刻说:“纪姐和报社一帮同事在聚会,过不来,不过包兰会过来,宁枫也会带她公司里的几个小姑娘过来。”
王鹏的眉微微皱了皱,他敢打赌纪芳菲是在躲自己,这让一在被拒绝的他有点恼火,暗想这样也好,省得一起纠缠不清,早散早好。
姜朝平刚帮卓仕璋他们点好歌,包兰和宁枫她们就推门走了进来,包厢里一下就热闹起来。
宁枫带了三个女孩过来,都是清一色的高挑个儿,让人流鼻血的三围,嗓子又各有特色,唱起歌来都颇有味道,立时就让卓仕璋、孟长林忘我起来。
到后来,卓、孟二人各搂了一个女孩在包厢中央踩着拍子跳舞,王鹏、姜朝平与宁枫一起聊着矿业公司的事,包兰则和另一个女孩搂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唱歌。
纪芳菲不肯来,多少影响了王鹏的心情,与宁枫他们聊了一会儿,他就借口头疼先走,让姜朝平等下唱完了记得带大家去宵夜。
宁枫与姜朝平耳语了几句,就匆匆拿了衣服追出花都。
第367章 公共汽车
宁枫在花都门口就追上了王鹏。
“小鹏,上我的车吧。”宁枫站在自己的车边朝王鹏喊。
王鹏回首朝宁枫看了看,举步走了过去。
“借你的大哥大给我用用。”王鹏朝宁枫伸出手。
宁枫打开车门,从仪表台上拿过大哥大递给王鹏。
王鹏靠在车边,用大哥大给传呼台留言,让纪芳菲回自己电话。
打完传呼,王鹏抱着大哥大,点了根烟依旧靠着车子,慢慢地吸着烟,也不理会宁枫的存在。
“你很在乎纪芳菲?”坐在驾驶座上的宁枫突然问。
王鹏一口一口地吸着烟,然后又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宁枫的问题跟着烟圈一起散开去,没在他眼前划下一点点印迹。
宁枫叹了口气,关上车门,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的王鹏,还是觉得他与其他男人不同,尽管他也变了。
纪芳菲的电话于一刻钟后回了过来,王鹏第一句就问:“你在哪里?”
“古风茶楼。”纪芳菲说。
“待在那里,我过来。”王鹏说完也不等纪芳菲答复,就挂了电话上车,对着宁枫说,“把我送到古风茶楼就行。”
宁枫笑了笑说:“我送你过去,你不怕她看到误会?”
王鹏呆了呆,随即就去拉车门想下车,被宁枫一把拉住,“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她又不是你老婆,你这么忌讳!”
王鹏皱下眉说:“我自己去吧。”说完就拉开宁枫的手下了车。
宁枫看着跑向路口拦车的王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怪自己没事找事多嘴。
王鹏边走边跑,走了十来分钟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十五分钟后到了古风茶楼。
纪芳菲没有待在茶楼里面等,而是等在了门口。
王鹏走到她跟前站定后,什么也没说,抱住她就吻,纪芳菲起初还挣扎了几下,随即就被动地承受了。
王鹏自己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呼吸有点不畅的时候,他才放开纪芳菲的唇,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摩挲着被他吻得有点肿的红唇,声音喑哑地说:“如果你想躲开了,就明确告诉我,不用采取这种避而不见的方式。”
纪芳菲仰着脸,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还在跳动的怒火,心里说不出是喜是忧。
她觉得王鹏已经成了她的鸦片,食之有毒,戒之痛苦。
“怎么不说话?”王鹏抬起纪芳菲的下巴。
纪芳菲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头,把下巴从他的掌握中脱离出来,轻声说:“这是大街上,你不怕被人看见吗,王书记?”
王鹏的神色一凛,对她用这么生疏的称呼叫自己,感到异常的别扭。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发疯,竟然站在大街上就这么吻了她,可是他又确实很讨厌纪芳菲现在的态度。
他拉起她的手说:“走,去你家。”
他的步子还没有迈起来,就听到有人在喊纪芳菲,“芳菲,走吧,账结好了。”
王鹏转过身去,看到古风里面走出来三男两女,显然都是刚刚和纪芳菲一起聚会的人。
纪芳菲轻轻甩脱了王鹏的手,朝同伴走近两步,朝王鹏摇摇手说,“你回吧,我搭同事的车走。”
王鹏看了看刚才握纪芳菲的那只手,而后就捏成拳,隔空狠狠地甩了两拳。
直到纪芳菲的人影都完全消失了,王鹏还站在路灯下,不知道何去何从。
“小鹏,别傻站着了!”
宁枫出现在他身后,单手轻轻扶上他的肩,声音出奇的轻柔。
王鹏默不作声地跟着宁枫上了车,望着纪芳菲消失的地方狠狠地咬了咬嘴唇。
从坐上宁枫的车,一直到走进宁枫的家抱住她狂亲,王鹏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与其说他在爱抚一个女人,不如说他是在给自己的愤怒找出口。
纪芳菲讨厌他跟宁枫在一起,他就偏要跟宁枫上床,反正迟早是要痛的,那就长痛不如短痛,伤透了也就该散了。
宁枫从海南回来后,就再没把男人当作可以信任的对象看待,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经济来衡量的,就像在海南男人把她当经济来衡量。
然而,夜深人静,宁枫也会一遍遍地审视自己,就像此刻躺在王鹏身下,她却清楚地知道,王鹏不是她的经济面具。
在她矛盾而复杂的内心里,她从来都看不清自己,同时在三四个男人之间周旋的生活,时常让她感到亢奋,但又不是承认自己是高级妓*女,因为她只是让有权势的男人围绕着她的身体转,而她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她会让牛*郎来填平自己的忧伤。
这才是属于她的经济面具,而王鹏从来不是。
她一直觉得王鹏应该是与所有男人不同的,一个干净的存在,直到她发现王鹏在莫扶桑之外,还有一个纪芳菲,而纪芳菲又曾不止一次地帮了王鹏,她才又一次在心里感叹,净土早就不复存在。
宁枫很不喜欢出现在王鹏身上的这个弱点,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利用他的这个弱点,就像她总是矛盾地愤恨着那些扭曲的价值观,但又总是身体力行地成为这些价值观的实践者。
王鹏如同一头猛兽般在宁枫身上发泄完自己的情绪,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下的这具躯体有那么一阵是呆板的、失神的,更没有注意到这具躯体会在如此原始的索取过程中,脑子里却思考着那些令他根本想都不曾想到过的所谓“经济面具”。
而他,就在这个过程中,则像是手术台上的一具躯壳,被手术医生决定着要不要撕下真皮,替他套上一张假面,又或者是帮他把已经变得僵硬面部肌肉复原?
洗过澡重新躺在宁枫身边的王鹏,毫无睡意,点了烟慢慢地吸着,满室欢爱过后的颓糜气息夹杂着烟草味,令一旁的宁枫倍显慵懒。
王鹏却毫无赏美的心绪,双眉紧锁,怒气似乎并没有从他的体内全部脱离。
宁枫动了动身体,只觉得浑身酸痛,只得放弃起身去冲澡的打算,侧过身将修长的手臂搭在王鹏的腹部,懒懒地问他:“想什么,这么严肃?”
王鹏低头看她一眼,拍拍她的脸说:“没什么,想点工作上的事,你先睡吧。”
“日土这么一个小地方,哪有那么多的事让你想。”宁枫打了一个哈欠,“你还不如多想想自己回来后要去哪吧。”
王鹏的眉毛跳了跳,吸着烟问:“什么意思?”
“潘广年要走,你不会不知道吧?”宁枫仰起脖子问。
王鹏低下头看着她,赤果果的身体上,那两团傲然之物,因为先前的一场雨水,已经变成了膨胀粉嫩的水蜜桃,随着她脖子的翘挺,牢牢地顶在他的胯部,使他几乎已经偃旗息鼓的雄*性机体再次蓬勃起来。
他扔了烟,俯下身子,一口含住桃尖儿,重重地吮了两下,在她的呻吟声中,抬头问道:“潘广年走不走与我有什么关系?”
宁枫被他弄得难受,但也没有忘了回答他的问题,“冯天鸣不可能两次都坐不上想坐的位置,等你援藏回来,去哪儿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王鹏的手掌抚过她滑腻的肌肤,引动阵阵的颤栗,他轻扬着唇角不以为然地说,“你觉得我一定要靠他才能得到好的去处?”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经完全没入她的阵地,力量又沉双狠,毫无一点怜惜之意,令宁枫一对好看的眉毛全部挤在了一处,嘴里大叫出声,“不要!”
王鹏一下坐起身子,下床进了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响起,让宁枫不由得打了个抖。
从卫生间出来的王鹏,没有再上床,而是穿上衣服,站在床边上对宁枫说:“我讨厌跟女人在床上讨论这些事情!”
宁枫躺在床上直视着他的眼睛笑笑说:“但是,你我之间在床上除了讨论钱和权,还能讨论什么,感情吗?小鹏,你当我三岁啊!”
王鹏轻哼道:“别太高估自己的身体,男人们永远不会重视一辆公共汽车,而你又几时听说过一辆公共汽车能左右政府大院里的一切?”
王鹏看到宁枫的脸变得惨白,知道自己是触到她的痛处了,可是不痛又怎么能够根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