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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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要回来,秦阿花买了许多菜,与莫扶桑、孙梅梅忙了大半天,却一直等到晚上六点多,王鹏才进门。
王鹏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进房间看儿子,一个多月没见,小家伙竟然变得肉嘟嘟的,躺在床上一边咬着手指,一边蹬着两条小肥腿,看见王鹏先是咧着嘴笑,一被抱在手里却又大哭起来。
孙梅梅进来笑道:“你还是把他放着吧,他最讨厌人家抱了。”
“什么人家啊,我是他老子!”王鹏笑嗔。
说归说,他还是把儿子放回床上,又逗弄了一会,直到莫扶桑催他出去吃饭才罢休。
“你也真是的,大家等你开饭都饿坏了,你倒好!”莫扶桑把碗筷塞王鹏手里,嘴里还一个劲埋怨。
“那我是想儿子想坏了嘛。”王鹏扒了口饭说。
“也没见你想阿妈、想我想成这样嘛。”莫扶桑白他一眼。
王鹏嘿嘿一笑,没再接下去。
饭后莫扶桑和孙梅梅在洗碗,王鹏陪秦阿花在客厅说话聊天。
“二毛,有没有人品好点的男人,给梅梅介绍一下,她总不能老这样一个人过啊!”秦阿花说。
王鹏朝厨房那边瞄了一眼说:“她没跟东子在一起吗?”
“东子?”秦阿花愕然摇头,“没听说过啊!我老问她,她都说一个人挺好。”
“我回头找机会问问再说吧。”王鹏说这话的时候,孙梅梅捧了水果从厨房出来。
秦阿花说要去看孙子,留下王鹏和孙梅梅在客厅说话。
“阿姐,东子最近有来看你吗?”王鹏一边帮着孙梅梅往切好的水果上插竹签,一边随意地问。
孙梅梅停了手,直接对王鹏说:“我从藏区回来前就拒绝他了。”
“为什么?”王鹏很意外地瞪着孙梅梅问。
第483章 夫妻生活
孙梅梅淡然一笑,“那种豪门大户不是我这种平民百姓能攀交的,更何况是谈婚论嫁?”
“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王鹏还是不甘心。
孙梅梅拿了一根竹签子在手上转着,“二毛,你都已经当爸爸了,应该很清楚,婚姻并不仅仅关系到两个人。以我和李东相差悬殊的家庭背景,即使走到一起,将来肯定也有很多问题,何况我还是结过婚的。”
“这些东子应该早就有所考虑,你应该相信他。”王鹏说。
孙梅梅摇了摇头,“门当户对这件事啊,有时候是不得不承认的,东子公子哥儿不信这理,你难道也不信?与其投入很多感情进去最后痛苦,还不如及早抽刀断水,也免了许多的牵扯。”
王鹏低声问:“东子怎么说?”
“应该是很生气吧。”孙梅梅说着扔下王鹏往厨房去。
“我都收拾完了。”莫扶桑把孙梅梅推出来。
三人在客厅边看着电视,边闲话着家常,莫扶桑聊了一会儿又进房去换了秦阿花出来,直到把儿子哄睡着才重新出来,孙梅梅也便起身告辞,一家人留她过夜,她执意不肯,大家只好由她去了,然后各自回房。
“我去帮你放水,赶了那么多路回来,洗个热水澡,晚上可以睡得舒服些。”莫扶桑一进房间就去卫生间帮王鹏放洗澡水。
自结婚以来,王鹏与莫扶桑聚少离多,加之莫扶桑新婚后不久就怀孕,孩子出生后又有个恢复期,二人这一年来的夫妻生活基本等于零。
王鹏正值年轻力壮,平时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倒也罢了,真静下来时,这方面的需求还是强烈的,这一年他之所以能忍过来,也与他心里一直放不下纪芳菲有很大的关系,最近遇上酷肖纪芳菲的冷冰,到底还是引发了他身体内的某些**,这也是他急急回家来的一大原因。
站在卫生间门口,王鹏双臂抱胸斜靠在门框上,看莫扶桑弯腰试着水温,居家服穿在身上看不出她的身段,却让王鹏忽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对于男人来说,在外可以拼得昏天黑地,回到家里总希望能有个温柔对待自己的妻子,哪怕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彼此能了解对方心中所想,就比什么都满足了。
“好了,你可以来洗了。”莫扶桑放完水转身过来,发现王鹏正呆呆地看自己,立刻紧张地问,“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她一边问,还一边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的,那样子引得王鹏忍不住笑起来,走到她跟前拉她入怀,“让我抱一会儿。”
莫扶桑这才回过神来,心忽然就狂跳起来,就像回到了他们刚刚恋爱的那种感觉,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到胸腔里面那颗心脏也正以一种高频在跳动,不由自主将脸颊更紧地贴在他身上,双眼轻轻地闭上,她觉得那就是一首美妙的乐曲,一首专门为她唱响的乐曲。
“和我一起洗。”王鹏轻声在莫扶桑耳边说着,温暖的唇便一路寻着芳泽而来,等莫扶桑惊觉过来,居家服的钮扣已经悉数被解开。
王鹏的手掌抚过莫扶桑的身体,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烫的,这种温度引诱着他想要获得更多,当他褪尽她身上所有,想要把她抱进浴缸的时候,一阵小儿的啼哭声响亮地穿门而入,将他整个人都惊住了。
莫扶桑更是反应奇快地挣脱他的拥抱冲出卫生间,丝毫没有想起她自己正寸缕未着,王鹏叹口气拿了浴袍出去给她披上,然后返回来洗澡,只是身体里被勾起来的欲*望让他有一种要被点着的感觉,便只是简单洗了一下就回到房间。
莫扶桑刚把儿子哄睡着,见王鹏头发上滴着水出来,埋怨他:“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呢?小心着凉。”
王鹏走过去一把抱住她想再度吻她,莫扶桑却用力推开他说:“小心又把儿子吵醒,而且我还没洗呢!”
王鹏嘴角牵了牵,露出一丝坏笑,对这抹笑,莫扶桑太熟悉了,她记得他们热恋的那阵,每次他只要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一定会对她做点什么,因而本能地一缩,一只手掌撑在王鹏胸前道:“不许你现在动歪念头……”
不等她说下去,王鹏就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进了卫生间,“想都想了,你说晚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无赖!”莫扶桑双脚乱踢着,手却勾上了王鹏的脖子。
说来也邪乎,王鹏刚把莫扶桑抱进卫生间,抬脚想把门踢上,房间里的孩子又很不识相地哭起来。
王鹏此刻正火大,咬咬牙对哭声充耳不闻,继续做着攻城前的准备工作,偏偏他儿子极有耐心,越哭越响亮,到后来甚至有点高亢的感觉,莫扶桑首先忍不住,“再这么哭下去,会把阿妈吵醒的!”
王鹏无奈地放了莫扶桑,跟在她身后回到房间,恨恨地看着被莫扶桑抱进怀里的儿子说:“搞什么,这算是跟他老子吃醋吗?”
哪知,他儿子在他说完这句话时,竟冲着他甜甜一笑,差点没把他给气晕过去。
如此反复了两次,他的兴头还真没了,拿了本书蔫蔫地往被窝里一钻,顾自看书了。
二人因为儿子这一闹,还是没有过成夫妻生活,直到第二天凌晨,王鹏半梦半醒地在莫扶桑身上摸来摸去的,竟挑逗得莫扶桑也动了情,搂着他回吻,把他彻底激醒,才算是把这桩大事给办了。
早上在厨房一起做早餐,王鹏俯在莫扶桑耳边轻声说:“我怎么觉得这事做得有点偷偷摸摸啊?”
莫扶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没说话。
只是,这一天,莫扶桑分外温柔,让王鹏不由暗叹,女人们只要在床上被收拾了,白天保管温温顺顺,估计那“床头打架床尾和”一说就是由此而起。
在家两天,王鹏除了陪家人,就是分别约了葛涛和仇卫国吃饭。
约这二人吃饭,一方面是他本人与他们有日子没见了,另一方面也是记着年柏杨对他的拜托,为腾云飞的事出点力。
葛涛是宁城的老常委了,连做了十来年的纪检书记,行事极为谨慎,看人也相当准。他与王鹏素来交好,也极为欣赏王鹏为人,所以说到腾云飞的事,他倒也不隐瞒自己的态度。
“我其实真不太赞成提腾云飞上来,这个人呐,我今天可以放句话在这里,迟早的事!”
葛涛对腾云飞的评价让王鹏很是吃惊,哪怕他已经不止听到一个人对腾云飞有看法,但让一名老纪检书记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此人一直都在纪委的视线内。
“他是我的老同学,读书的时候我家穷,他一直都像兄长一样照顾我。”王鹏内心里还是希望别人对腾云飞有误会,时间会让误会消散,“你看我面上,多帮忙照看着点,能拉就拉一把。”
葛涛最终也没有答应替腾云飞说话,但他表示,如果常委有提名,他可以附和。
仇卫国是年柏杨的人,不用王鹏说,只要年柏杨有这个意思,他是不遗余力会去办的,所以王鹏只与他随便扯了扯,点到为止而已,没有深入去谈这个事,俩人都觉得没必要。
回东江前一晚,王鹏趁着儿子被抱去秦阿花房里的二十来分钟,又草草和莫扶桑办了一回。
晚上二人躺床上一边逗着儿子,一边闲聊,王鹏看似随意地对莫扶桑说:“要不,把你调东江去吧。”
莫扶桑仰脸看着王鹏,好一阵才说:“你不是想在东江扎根吧?”
王鹏一手搂着她,一手抚着她的头发,低声说:“不是我想不想,而是上面怎么想呐!”
莫扶桑警觉起来,坐正身子看着王鹏问:“你是不是又遇到事了?”
王鹏立刻笑笑说:“干吗这么一惊一怍的?我是不是常留东江,与调你过去是两码事,我们不能总这样两地分居啊,太折磨人了!”
他说着又把莫扶桑拉回怀里亲了一阵,直到听见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才放开她,莫扶桑拍打着嗔他:“从小就不教点好的给你儿子!”
“他老子亲他妈,怎么叫不好呢?”王鹏笑了一阵又正色说,“我的提议你还是考虑考虑。”
“等你干完这一届再说吧。”莫扶桑说,“阿妈估计不会愿意去东江,把她一个人留这里我也不放心,她和阿嫂不太对眼,年纪大了一个人生活万一有什么事,我们后悔都来不及。”
王鹏觉得莫扶桑说得在理,便不好再坚持,转念又觉得实在是委屈了她,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老人,还要忙工作,自己这几年却一直很少把感情放在她身上,越想越动情,又抱着她温存了一番才作罢。
好日子总是过得快,王鹏还没来得及从夫妻恩爱的温柔乡里走出来,早晨东江的一个电话就把他拉回现实,那个他一直想避开的矛盾一下推到了跟前,令他不得不压着满腹的烦躁匆匆赶回东江。
第484章 内心挣扎
电话是李慕风打来的。
李慕风的一位叫林磊的老同事,现在省电视台担任节目制作人,该台有个节目组在两天前到东江,对国泰房产、东江城建局进行采访,昨天在国泰房产采访时被砸了摄像机,三名记者被软禁了十个多小时,林磊为此特意赶到东江找到李慕风,除了救人就是向东江市政府讨要说法。
“你向施书记汇报了吗?”王鹏当时就问。
“第一时间就向他汇报了。”李慕风说,“他当场召集了紧急会议,由刘锡北亲自带人去国泰把三名记者救了出来,并且拘留了扣押记者的相关人员。”
王鹏没有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余晓丰来接他的时候,告诉他周昌海、宋*平川的秘书都来过电话,都是想与王鹏联系汇报记者被扣一事。
车才开出宁城,王鹏就接到了周昌海的电话,汇报完事件经过后,周昌海就向王鹏强调,他与宋*平川、徐杭生在召开专题会后向施国权专门汇报过国泰的事,但施国权只指示控制影响面,不能让死者家属闹到京城,甚至是天水都不可以,至于赔偿什么的,开发公司是企业,得让他们自己去谈,政府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王鹏觉得周昌海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但他也不问,就说等他回到东江再说。
宋*平川也打了电话过来,他说得比周昌海详细得多。
按宋*平川他们在市长办公会议上形成的意见,公安局将对国泰事件重新进行复核,但又一致认为司法调查应该不影响国泰与死者家属的赔偿商谈,完全可以由城建局主持进行,并要求国泰在三天内完成赔偿。
王鹏在这里已经听出来,这个会议精神汇报到施国权那里后,发生了偏差,施国权的着重点是控制事件影响,至于用什么手段、如何控制,施国权根本就不关心,这从他建议仍由国泰自己去与死者家属谈赔偿上,就可以清楚显现。
宋*平川同时告诉王鹏,就是在向施国权汇报后,事情向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了。
国泰再度动用黑道手段,威逼死者家属接受十五万赔偿。
由于国泰不仅没有接受死者家属提出的赔偿要求,还将他们自己提出的二十万赔偿又下降了五万,死者的母亲当场撞墙寻短见,这使得家属彻底被激怒,他们把死者的母亲抬到了公安局门口,又联系了省电视台的记者,这才又闹出一个记者被扣事件。
与宋*平川结束通话后,余晓丰说:“我早上接到电话后也大致了解了一下,死者母亲撞墙后,并没有死亡,但因为国泰的人完全堵住了所有出入口,一定要死者家属在赔偿协议上签字后才能放他们离开,导致死者母亲不能及时去医院治疗,成了家属被彻底激怒的导火索。”
坐在后座的王鹏,嘴唇紧抿,双手握拳搁在自己的大腿上,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当王鹏最初从柳梅口中听说国泰的传闻时,心情相当复杂,直觉就是要绕过这件事,否则后果又将不知道是什么。
但当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就不由得令他冷汗直冒,他无法想像,如果死者的母亲撞墙后因为得不到救治死亡的话,他将如何面对这个结果?即便这一问题有一天会被人为掩盖过去,他的内心还是会把这视为一次严重的渎职行为。
余晓丰从反光镜里清楚看到了王鹏的表情,他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接着说,“刘书记一直在问,你有没有什么具体指示?”
王鹏此刻的心情真的重如磐石,他觉得自己就像被逼上绝路之人,前进一步是悬崖,后退是刀兵相见。
“等到东江后,你让刘书记来一趟吧。”王鹏说完闭上眼,在下车前一直没有再睁开。
余晓丰在半路进高速服务站的时候就给刘锡北打了电话,当王鹏和他回到东江,刚跨进市政府所在的大楼,就遇上了恰好赶到的刘锡北。
王鹏走进办公室就对余晓丰说:“晓丰,你泡好茶也留下来。”
王鹏与人谈话是很少把余晓丰留下来的,除了两种情况,一是觉得这个场合有他需要提点余晓丰的东西,二是他对谈话的内容很谨慎需要有所记录。
余晓丰听到王鹏的吩咐,他就立刻意识到是后一个原因,便在回自己办公室取水壶的同时,把笔记本一起拿了过来。
“具体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事。”王鹏的心情很糟糕,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锡北已经听说自己将不再担任政法委书记,更不可能再兼任公安局长,这让他在最近的时间一直很郁闷,比起即将担任的副书记,无疑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更具有实权。
如果他还想有更进一步的空间,除非是把施国权或王鹏搬走,原本国泰事件是个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