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门-第9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苯优谰褪牵 �
邱强拍着王鹏的肩膀道:“你也别客气,碰到什么问题我们多交流就是,你是年县长的秘书,以后少不得也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咱们互相帮助。”
王鹏连忙说:“您可别这么说,我再怎么是县长的秘书,也还是您领导的县府办一员!县长刚刚也说了,让我向您多请示、多汇报呢。”
邱强不得不承认,王鹏很会做人,在机关里,要想做事就一定要先学会做人,从这个角度来讲,王鹏的未来不会太差。但是,如此懂进退的人,为什么会坐了一年的冷板凳呢?他因为什么得罪了董展风、彭开喜?邱强觉得,什么事都不能看表面,还是多观察观察的好。
做到县府办主任,邱强不是说真的一点都不想再有更大的进步,但他明白一点,跟对领导才能保得今后仕途的真正顺利。所以,在他的眼里,无论是过去两任县长,还是现在的年柏杨,似乎都不是自己可以跟随的人,同样,董展风、彭开喜更是如此。
王鹏目送邱强消失在隔壁的县府办门口,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环视了四周一眼,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深吸了一口后,他将身体整个靠在椅背上,开始想年柏杨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敲打邱强。
按理说,年柏杨上任一年身边都没有秘书,县府办的邱强无疑应该是年柏杨最亲近的人。但是,从刚刚年柏杨借提醒自己来敲打邱强,显然邱强在这一年里并没有取得年柏杨的信任,或者说,邱强历来的中立立场拒绝了年柏杨的拉拢。而年柏杨与彭开喜从明争转为暗斗后,应该需要不少的帮手,这个时候敲打邱强,会不会是年柏杨想用这个人?那么这一年,应该是邱强通过了年柏杨的考验?
王鹏的眼皮猛地一跳,考验!那么自己坐了一年的冷板凳,会不会也是年柏杨对自己的观察与考验?
王鹏忽然觉得,自己对年柏杨的了解真的还不够全面。
如果这一年真的不仅仅是因为董展风的安排,使自己没能走近年柏杨的身边,而是年柏杨利用了这一点,给董展风、彭开喜等人施放了一颗烟雾弹,那么年柏杨的心思真的太深沉。
王鹏一口一口地吸着烟,想着最近与年柏杨的每一次见面、说的每一句话,那个有关乌龙茶的话题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错,年柏杨一直在观察自己!王鹏觉得,他那天那句话,并不是像自己当时分析的那样,是为了找一个适当的工作方法,那是在向自己传递一个信息,一个要开始启动某项动作的信息。
王鹏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自己跨出的那一步真的非常适时,完全踩在了年柏杨需要的点上。
第163章 机会来了
抽完一支烟,理清了思路,王鹏才返回县委办。
莫扶桑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正在帮王鹏整理桌上的东西。
“我自己来吧,”王鹏走到莫扶桑身边拉过纸箱,“怎么好意思让你帮我整理。”
“这么客气!”莫扶桑笑了一下,“你去了很久啊?!”
莫扶桑嘴里说着话,手却没有停下来,还是帮王鹏一件件收着桌上的东西。
老孙头这时喊了王鹏一声,并向他招了招手,“小王,这种归归整整的事情就该姑娘家来做,你呀,还是过来,咱们再聊聊,怕是以后没多少机会聊喽!”
王鹏看了莫扶桑一眼,低声问:“真交给你了?”
莫扶桑白他一眼,“就知道你假客气。”
王鹏嘿嘿笑着朝老孙头走去,还直接摸了去烟扔过去。
办公室里就他们仨,老孙头说话也随意些,把自己跟前的报纸往王鹏面前一送,“今天还没来得及看报纸吧,瞧瞧这个。”
王鹏一看,是有关江一山的一篇短幅报道。
王鹏不解地看着老孙头。
江一山在天水五年,在这个省会城市推动了大规模的改扩建,城市面貌不可同日而语,自然也为他的政治生涯添上了浓重的一笔。但这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事,老孙头为什么要他告别注意这个报道呢?
“一般人事调整前,一些关键人物在新闻里的出现的频率是个值得研究的事情,不会太多,却又绝对比过去增加,这个传递的是一个微妙的信号。”老孙头抽着烟,眯着眼,煞有介事地说,“你多注意一下,应该只好不坏吧。”
王鹏重新把报纸拿过来,又将那篇报道读了一遍,没什么新鲜的,无非是江一山在天水市的二五普法会议上发表了讲话,强调农村普法的重要意义。
自从中央推出覆盖全国的全民普法以来,一五普法有很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关键在于工作在基层没有充分落实,停留在走过场的层面上。二五普法阶段,各级党政领导针对一五普法中的经验教训,都提高了重视程度,王鹏认为江一山的这个讲话,应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纯粹是和其他领导一样,表个态罢了。
老孙头在王鹏看报纸的时候,又从自己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本子推到王鹏手边,王鹏瞥到,那是一本自制的剪报本。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所有的剪报都是有关江一山的新闻,他惊异地抬头看着老孙头,“你专门收集的?”
老孙头得意地点了点头,“我这儿啊,有每一位省委常委的报道收集,他们是整个省的这个!”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党报上面有关他们的每一个报道都体现着上面的政策思路。”
王鹏心里不得不对老孙头暗暗佩服,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对他道:“你没升上去真是太可惜了!”
老孙头嘿嘿一笑道:“我年轻的时候有你的悟性,和与你一半的机会,自然也上去了。可惜啊……”他狠吸了一口烟,“想通透得太晚!”
王鹏随手翻着剪报本,老孙头又拿出几本一般大小的本子一并儿推到他跟前,“拿回去细细揣摩吧,就当我送你的调职礼物。”
“这怎么敢当?”王鹏忙推回去,“这可是你的心血啊!”
“心血只有派上了用场才能沸腾起来,对吧?”老孙头颇有深意地反问王鹏。
王鹏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把本子都移了回来,“那我承情了!”
俩人对座着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没再说话。
莫扶桑倒在王鹏桌子前说了一句:“桌面上都帮你理完了,桌子里的你自己来整吧,少抽几口烟,一会儿就吃午饭了,没多少时间给你整理。”
王鹏嘿嘿笑着摁灭了烟,抱着老孙头给的一堆剪报本,回到自己的桌前,开始整理桌柜。
午饭过后,老孙头和翁丽华就一起帮着王鹏和莫扶桑将东西搬到新办公室,得知王鹏一个人一个单间办公室,老孙头和翁丽华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莫扶桑却惊讶得不时拿眼瞟着王鹏,觉得里面一定有什么道道,王鹏没有告诉她。
下午一上班,年柏杨就把王鹏叫了过去。
“看看这个。”
王鹏进年柏杨办公室后,年柏杨就将一份内参递给他。
这还是王鹏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内参,初次听潘广年提到内参的时候,他连什么叫内参都不懂。
年柏杨递过来的内参已经打开,正翻在一篇对江一山的访问上面。
在这篇访问里,江一山谈到了天水农村正在试点的农村改革,大谈基层的权力下放问题,提高县、乡镇的决策能力,大力推进基层教育医疗改革,尤其是加快农村改革步伐。
王鹏看完以后,轻轻合上内参放回年柏杨的办公桌上,年柏杨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看着王鹏问:“你怎么看?”
“这个我不敢随便发表意见。”王鹏说。
江一山毕业于全国著名的京都大学,一直在国家部委任职,外放来天水市任职省委常委、市委书记前,在建设部工作,没有任何的基层工作经验。但是,在提倡干部年轻化、知识化的大背景下,这一时期的干部提拔任用,学历远重于基层工作经验,江一山作为知识型干部被重用也无可厚非。
问题在于,理论只有联系实际,才能迸发出真正的光彩。王鹏中午大致翻阅了老孙头收集的剪报,发现江一山所有的政治理念都是以宏观理念为基础,视野很少放到基层的实际问题,这就好比大厦将起,基础却并不扎实。
再则,宁枫当初会在江一山家里遇到年柏杨,可见年柏杨与江一山并非一般交情,在年柏杨面前谈论江一山的执政理念,显然不明智。
王鹏回答了年柏杨之后,年柏杨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但王鹏深信,领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的放矢,既然让自己看这个,年柏杨肯定是有用意的。
果不其然,年柏杨自己直接道出了让王鹏看这个内参的真实用意,“省里已经与江书记谈过话,有意让他出任下一届的省长,最近几天就会公布代理省长的任命,而他上任要烧的第一把火,就是村和乡镇集体企业的改制!”
王鹏这个时候真的很佩服老孙头看透事物表面直达实质的功力,仅一篇寥寥数语的短篇报道会让他看出端倪来,他自认自己还得假以时日才能磨炼出来。
年柏杨说完这个,又突然话锋一转问王鹏:“田家强的事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田家强的事,王鹏心里狂跳了几下,年柏杨终于还是问了。
王鹏昨晚与莫扶桑喝酒,确实没喝醉,原因是他们没喝多久,他就收到了邱文海打来的传呼。
彭开喜在曲柳被田福贵的儿子田光强打了以后,心里一直憋着气,但因为手边的事放不下,暂时将这个事情搁置了起来。
年柏杨在常委会上让步后,彭开喜在狂喜之余,就想到了要适时教训一下这些小毛孩,免得都学得和王鹏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尤其是让王鹏脱颖而出的石泉村,更是要让他们知道一下在梧桐到底是谁说了算,也好彻底断了王鹏这小子的翅膀。
所以,王鹏周六去宁城的时候,彭开喜却亲自办了一件事,让现任梧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周红星彻底调查毛衫市场退租事件中,趁机作乱的不法分子。
周红星就是当初抓王鹏、江海涛等人的,原曲柳乡派出所所长。那次事件后,他虽然得了处分,但作为彭开喜麾下的干将,没出半年就被调到了县公安局当了治安大队的大队长,自然对彭开喜感激不尽,而对王鹏可谓是恨之入骨。
周红星得了彭开喜的指示,也算是动了一下脑筋,想到自己毕竟在公安局,受着市局与县政府的双重领导,石泉又是王鹏的地盘,要想拿到田光强打人的证据不容易,而且明眼人一看就是彭开喜要整人。
彭开喜觉得周红星的想法有道理,就放手让他去做。周红星耍了个小聪明,给田光强设了个套,还捎带上了田家强。
本来这真不是什么高明的圈套,也就是周红星怂恿几个小流氓,在石泉找田光强碰碰瓷,偏偏田光强年轻气盛,非要较出个真来,一帮人上了村委会论理,三言不合两语不对的就打了起来,田家强劝架不成还被一起裹了进去,硬让一个小流氓诈成动手打人。
小事情要是被上面一重视,就会上升到政治高度,彭开喜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做文章的机会?愣是在休息天就把陈东江、何秋桦都叫到了自己办公室,大批石泉村干部素质低下,不堪重用,陈、何二人回到镇里,又把邱文海叫来详细询问、批评了一番,让他做好村里的稳定工作,等着上面进一步的指示。
王鹏从邱文海那里知道这件事后,就觉得这其实反倒是一个反击彭开喜的绝好机会,他早晨考虑过是不是试探一下年柏杨的意思,但想想觉得宜动不如宜静。如果年柏杨真的全面启动了对彭开喜的暗战,那么只要他发现这里面有机可趁,就必然会抓住机会,自己只要想好应对之策,等着获取年柏杨进一步的信任。
眼前,机会果然来了!
第164章 第一次对仗
王鹏将田家强与田光强的事简略地说了一下,就事论事,既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但他最后说了一句:“周红星在曲柳乡派出所干了11年,才担任副所长,三年后担任所长,90年背着处分调离曲柳乡派出所,91年却被提拔担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
年柏杨淡淡地问了一声:“为什么?”
“县公安局副局长刘安于85年向彭副县长引荐了周红星。”王鹏道。
这个刘安,就是蒋仁礼出面处理周红星抓王鹏、江海涛等人时,替周红星圆场的市局法制科科长。在周红星被处分后,刘安担心待在局里,以后日子会不好过,索性动脑筋在上面想了办法,调来梧桐任职。
年柏杨对于刘安没有多大印象,他感兴趣的是周红星背后还有彭开喜。他虽然料定田家强作为村支书,会在村支部被当作斗殴对象抓起来,绝不会像表面那样简单,却也没想到背后的人物竟是彭开喜。
年柏杨不禁朝王鹏多看了一眼,冷不丁地问:“90年正是你为石泉的污染奔走出成果的一年吧?”
王鹏一惊,看来,年柏杨并非对基层的事完全不了解,至少在石泉污染这件事上,年柏杨掌握的东西远比王鹏想像的多。
王鹏朝着年柏杨笑了一下道:“不能算是成果,只能说各方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这样吧,你坐我的车去一趟治安大队,看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年柏杨突然说。
王鹏正慢慢在适应年柏杨经常带点跳跃性的说话方式,但这一句话却着实让他心里升起一阵狂喜,看似普通平常的一句话,却传达了年柏杨的信任和对他的考验。
王鹏第二次坐进年柏杨的专车,与第一次陪年柏杨去曲柳不同,这一次是他代表年柏杨坐进这个车里,背后隐含的意义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翁丽华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虽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望着窗外的王鹏,但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的表情。
县公安局离县委大院不过两条街的路程,转眼工夫,小车就驶到了县公安的楼下,王鹏整整衣服稳步下车。
周红星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手下**呼小叫的,见到王鹏进来,轻皱了一下眉挥手将手下人赶出了办公室,同时对着王鹏大声道:“什么风把王秘书给吹来了?”
王鹏不是第一次与周红星打交道,知道他是一个标准从基层爬上来的人,与他来弯弯绕的那一套纯属多余,因而也就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直接了当地说:“年县长让我来了解一下田家强现在的情况,周队能不能跟我说说呢?”
周红星在王鹏手里吃过亏,见到他来,心里早就慌了一截,再见他果真是冲着田家强的事来,更加地紧张。但他毕竟是当了二十来年警察的人,怎么肯轻易输了气势?
“王秘书,这个案子呢,还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具体情况恕我不能详细告知。”周红星回到自己办公桌后面坐下来,跟王鹏打起了太极。
王鹏轻哼了一声道:“周队,石泉就那么大点地方,你在曲柳做过所长,最清楚不过!就你说的这个调查取证,实在花不了多少时间应该就能完成。年县长派我来问问情况,你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回吧?何况,县长事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车,我还得抓紧回去交差。”
周红星听了这话心里一凛,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王鹏在县里一直坐冷板凳呢,就算最近被年柏杨所用,但也不该一下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