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耳-第6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吴天缘是古玩行的人,和商界没有什么交集和猫腻,背景和人品都干净。二人眼光毒,运气更是逆天,虽然现在天缘藏品不多,他们都有信心,用不了几年就能发展壮大,到时候名扬四海。
“这里是荷兰的几个行家,他们的雕塑和金银器很不错,价格不高,也算艺术品。”
两个边聊边转,吴天缘发现外国对艺术品划分没有中国那么细致,只要是有年代的老东西,都有价值。当然价值高低也取决于工艺和作者,大师的作品也是天价。
吴天缘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古玩的声音,逐渐对外国艺术品有了基本的认识。所谓隔行如隔山,玩瓷器不一定懂字画,更何况是完全不同的历史差异和文化审美区别,虽然国内精通外国艺术品的人很少。
油画不用说,是天价的代名词。然后是雕塑和家具,金银器、钱币邮票也是收藏的重要门类。
吴天缘一路走来,发现国际古玩展很是名副其实,三分之二都是外国古玩商。每一个小展厅都有各种门类的古玩,有的是专题,有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这里也可以淘宝,很多老板都懂中文,甚至可以讨价还价。”
王大刚笑道:“现在国内市场大,很多外国人都看好内地发展,大量的宝贝开始回流,这是件好事。”
吴天缘饶有兴趣的开始听,看看有没有漏,说实话他对外国古玩行情知之甚少,除了梵高、莫奈那种顶级大师以外,别人的价值还真不清楚。
“这是小提琴?”
吴天缘走到一个展厅,这里竟然摆了几十个小提琴?很是好奇,走进去转转。
“这是?”
突然他听见一个声音,用手交流以后,看了看下面的标签,斯特拉迪瓦1754年作品?
他用英语简单和老板聊了几句,原来这里的藏品都是私人收藏,可以当场交易。
“好,信你一次!”
吴天缘一番讨价还价后,以五万美金买下一把小提琴。一旁的王大刚惊奇看着,他一直很好奇吴天缘眼力和捡漏能力,没想到他对乐器也懂?
“老弟,这是漏?”
两个人离开展厅,王大刚好奇问,吴天缘笑道:“这个我觉得应该是简纳洛的作品,也就是著名大师亚历山德罗的次子!1730到1750年他们是意大利最好的制琴大师,而简纳洛这个时间的作品一直被认为是斯特拉,知道后来才被关注。”
王大刚真是服气,他不懂西洋乐器,但以吴天缘的眼力,加上刚才一番话,说明人家对西洋古玩也有很深的认识!
真是奇怪,一个二十多岁小伙子,就算是从娘胎里学,也不应该能有这个水平吧?
“这个应该是19世纪陶瓷人物布勒钟,有一定收藏价值。”
“这对是奥匈帝国银质竖琴烛台,我看应该是1870年左右,标签上不对。”
“这个厉害,德国怀尔德曼家族的猎人雕塑,还有瑞克公国的徽章,这是他们家族成人礼的重要标志,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吴天缘一路下来,买了四五个古玩,有银器,雕塑,还有一张素描画,无名无款,也不知道是谁的作品。
翟建民听完王大刚的讲述,看着眼前林林总总的古玩,也是无语。这个小子玩中国古玩精到能理解,现在连外国的也懂?
“我就不信!”
翟建民不信邪,找来展会最权威的韦德博士,他是西洋古董鉴定大师,在国际上很有声望。
“翟,你这位朋友真是厉害,这些都是真品,特别是这个小提琴,是大师之作,现在市面上最少五十万美金!”
“还有这个猎人雕塑,是怀德曼家族的珍贵收藏,现在很多人还在寻找!”
就连韦德博士也对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小伙子刮目相看,这里是古玩展,来的都是行家。能在这里捡漏,水平太惊人了!
“你小子十万美金的成本,一转手就赚了八十万?”
王大刚看着吴天缘一次性出售完几件古玩,瞪着眼睛,终于知道亿万富翁是如何练成的?
第136章 荷里活道
中午三个人吃完饭,翟建民带着他们来到香港最著名的古玩街,荷里活道,也是他永宝斋所在。
荷李活道,位于上环,是香港开埠后兴建的第一条街道。荷李活道的名字与美国的好莱坞无关,却来自早年荷李活道一带的冬青树。
“香港有三条古董街,其中最著名的荷李活道,曾被外国一家杂志列为全球十个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之一。”
翟建民边走边介绍:“你们看这条港岛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由中环伸展至上环、西环,大大小小竟有百多间古董店。铺陈着许许多多上好的中国古物,而且种类繁多,陶瓷、玉器、石雕、牙雕、铜器、银器、漆器、家具、屏风、字画、古籍,及至罕见的中国古代婚礼服饰等无所不有。”
三个人来到永宝斋,面积不大,琳琅满目都是各种古玩,多是清代,珍品都在保险柜里。
“我12岁那年,家道中落,父亲又开始生病。每当家里缺钱时,他就看到母亲拿着父亲早年收藏的瓷器出去,带回几百块钱来维持家用。那时候第一次意识到,这些看似普通的瓶瓶罐罐原来是可以变钱的。”
翟建民一边泡茶,一边聊天道:“15岁那年,因为生活所迫,我开始打工挣钱,以维持家里的生计。一开始在一家店里卖抽纱,从学徒做起。当时他的英文不大好,每当店里来了外国客人都害怕和对方交流,但老板娘英语很好,我就留心学。”
“只经过半年时间,我就能够比较自如地与外国客人进行交流。抽纱店的隔壁是一间古董店,我结识了当时这家古董店的师傅黄英豪,黄师傅问翟健民下班后能不能帮忙给客人送货,讲义气的我当然不会推辞,所以每天晚上6点下班后就帮黄师傅把货送到顾客家中。”
翟建民回忆道:“一年之后,黄师傅对我说要开一家自己的古董店,要我一起来做。这时我才明白,原来黄师傅是通过这一年的时间来考验耐性,考察我的为人。”
吴天缘感叹着,香港还保留着最古老的师傅带徒弟的传统,进门三年师傅把徒弟当孩子养,管吃管住还教本事。出师后三年,徒弟给师傅白干三年,就算还恩情。然后才能自立门户,有自己的店。
古玩行更复杂,除了要有运气遇见一个明师,自己还要有悟性和刻苦专研的精神,眼力和运气就是决定生死。
“1973年我进入了黄师傅开的福成行,开始接触古董。刚入门时懵懵懂懂,根本不知道有底款以及没有底款的瓷器应如何分辨朝代,只能努力学习瓷器知识,逐渐成为行家。”
“1976年我第一次到英国参观大英博物馆、戴维德基金会和维多利亚博物馆时,被里面眼花缭乱的中国文物震惊。在当时的香港,一般只能见到一些“行货”,偶见一些小官窑和老窑。看到如此广阔的欧洲市场,我意识到欧洲市场对于香港古董商的重要。”
吴天缘仔细听着翟建民的人生经历,他们这代正好是黄金时期,很多大藏家都是抓住机会,建立起收藏体系,很有查考价值。
“1981年我决定离开已有一定规模的福成行,但与黄师傅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情谊。为了报答师傅的栽培,在离开福成行后的一年里,每天都会回到福成行对师弟传授业务,这样持续了一年多后才离开。”
“1982年至1987年我在家中做一些老客户的生意,直到1988年,我终于在荷里活道开了自己的店——永宝斋,店名是我的太太取的,意为希望每个顾客来这里买到的永远都是宝贝。”
翟建民让吴天缘和王大刚走进内室,从保险柜拿出自己的珍藏分享,六七件清三代官窑,和两件明代青花。
“正当我在事业上一帆风顺,对瓷器鉴定信心十足之时,却差点吃了过于自信的亏。”
翟建民拿起一个青花盘子感叹道:“一个人带来一件青花盘子,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个盘子精美绝伦,甚至有了一种即使是悬崖也要跳下去的决心。经过讲价,从200万元压到130万元,并谈妥下午3点交钱。”
“那时是下午一点,我挟着盘子就走。或许是天意的安排,我并没有走常走的路回店里,而是走了一条比较远但能经过黄师傅店路。师傅并不在店中,没能让师傅亲眼欣赏这件宝物,我还觉得有些遗憾。”
“一点半我回到店里,电话就响了,是平时肯定不会回电话的师傅打来的。两点黄师傅就来到了我的店中。平时只要把瓷器打开看一眼就可以包起来的黄师傅,这回足足看了这个盘15分钟。”
“我当时还心里想,师傅肯定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盘子吧?但随后师傅眼镜一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教训:你上手过这么多永乐盘子,居然看这个真?
翟建民一脸苦笑道:“在师傅指出几处不对后,我也发现这个盘子的折沿略厚,底足偏高。虽心有不甘,但基于只卖真货的原则,在3点前还是把这件盘子还给了卖主。”
“三个月后,不断有高仿品涌入香港市场,当我见到这些高仿品时,才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到现在我一直留着那时候的一个高仿,作为一生的教训!”
吴天缘点点头,在他这里就没有打眼的危险,有异能,只要他不去选择元代,既不能听,上手也不能吸收能量的朝代,明清绝对不会打眼。
“香港回归后我在太太的坚持下去京城发展,当年已经40多岁的我下决心进入北京大学学习。尽管困难重重,顾虑众多,但对于知识的渴求以及对瓷器的热爱,使我顶着压力,克服困难,进入了北大考古系学习。”
“在最初的两三个月中,因为听不懂老师的普通话以及对一些专业词汇不理解,上课听得稀里糊涂,下课后还要同学帮忙。为了克服这一困难,我就在课堂上录音,回去后反复听,反复学。”
“虽然一周只有两次课,但每次听课,都要早出晚归,在两地之间飞来回。每次在听完课回到香港家中都是晚上10点多,吃点饭后复习当天学的知识,直到凌晨,而第二天上午10点钟还要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吴天缘这时候对翟建民真是刮目相看,原本有些小芥蒂也烟消云散,一个五十岁的人还对古玩有如此热情,这点让他很感动。
王大刚也感叹道:“如今老翟在北大已经上了五年课,五年的学习费用,五年的劳累都是常人难以承担的,但他仍在坚持着。”
“一个人获得的成功与他付出的努力成正比,这个道理很简单,但要身体力行,就很少有人有他那样的毅力。天下之最可贵者,莫如时日;天下之最奢侈者,莫如浪费时间。”
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吴天缘见识到真正香港行家的风采,这里还保留着最传统的师徒礼仪,有最规矩的行家行规,还有一批真正热爱古玩的藏家,难怪能成为亚洲艺术品交易中心。
第137章 敏求精舍
“你看,这里香港鉴定协会统一颁发的古玩ab证!”翟建民拿出两个本子,让吴天缘看。
“所谓的b证是百年证,也就是说你的东西超过百年,是个老物件!”
“而a证是确定具体年代的凭证,受到全行人的认可,这就是我们香港的行规。”
三个人聊了两个多小时,吴天缘通过翟建民对香港有了更深的了解,也算完成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
“明天我要去见几个朋友,老翟你带着老弟去转转,我就不参与了。”
吃完晚饭,王大刚回房间前交代一声,让两个人自己活动。翟建民看着吴天缘一脸期待的样子,笑道:“正好明天带你去见几个老前辈,敏求精舍的叶老大,你小子早就盼着了吧?”
“那是,来香港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看看真正的大行家!”
吴天缘兴奋道:“黄花梨之王,叶成耀,天民楼葛洪,还有后天回来的张宗宪老爷子,鼎鼎大名的敏求精舍大人物。”
敏求精舍是一个成立于1960年的收藏家团体,其成员是一群醉心于中国文物艺术品收藏的香港藏家,他们在中国书画及各种不同的文物范畴上,均有独特的收藏。经常与不同机构合作举办讲座、研讨会及展览,把会员的搜集成果和鉴赏心得公诸同好。
1960年组建,由胡仁牧,陈光甫等人发起,目前舍址位于香港宝云大厦。他们以《论语。述而篇》“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而求之者也”的经典论述,给收藏社团命名为“敏求精舍”,又以“研究艺事,品鉴文物”作为敏求的宗旨。
敏求的会友荟萃了一批既是社会栋梁之材,又是收藏佼佼者的知名人士。他们的藏品不但等级高,影响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享誉世界。
如乐在轩,北山堂,萱晖堂的书画;暂得楼,天民楼,关善明的陶瓷;还有徐展堂,麦雅理的收藏;以及攻玉山房的中国古代家具等等。
会友每月定期聚两次,敏求的组织严密,入会条件很高,首先个人藏品要有档次,其次人品要好。发展新会友时需要全票通过,不允许一个”黑球“。会风很民主,会务实行民主管理,主席两年一任期,同时还聘请一些内地文博专家和海外著名藏家作为名誉会员。到现在敏求的人数虽不足才37人,绝对代表香港收藏的最高水平。
“敏求精舍有很鲜明的个人收藏,比如首届主席胡仁牧的清代官窑单色釉器收藏,叶义医生的竹刻犀角雕收藏,罗桂祥的宜兴陶瓷茶具收藏,叶成耀的明清家具收藏,九如堂李大鸣的高古瓷收藏,天民楼葛士翘父子的明清官窑瓷器收藏,徐展堂的历代瓷器收藏等。”
翟建民赞叹道:“每一个人收藏都是洋洋大观,上百件甚至几百件精品,随便一个人都能成立个博物馆!”
“比如徐展堂,白手起家1991年在香港创立了当地首家私人博物馆——香港徐氏艺术馆,并在世界各地捐建多处以徐展堂命名的中国艺术馆,被誉为世界十大收藏家,也是其中唯一的华人。”
徐展堂拥有藏品5000余件,囊括陶瓷、青铜器、玉器、家具、牙角器等门类。单就其所藏瓷器而言,上至新石器时期的马家窑文化马厂类型和半山类型的彩陶罐,下迄清乾隆时期黄地青花云龙捧寿图六角瓶,体系完整紧密。
徐展堂与博物馆之间的缘分不浅,包括徐氏艺术馆在内,徐展堂通过捐赠收藏和相关资金,支持建设了七处展厅。
在国外有英国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的“徐展堂中国艺术馆”、澳洲国家艺术馆的“徐展堂中国艺术馆”、加拿大皇家安大略省博物馆的“徐展堂中国艺术馆”。
在内地他出资100万美元帮助上海博物馆建陶瓷馆,并捐赠藏品设立了徐展堂陶瓷馆;其后不久得知南京博物馆新建艺术馆有困难时,又慨然允诺捐80万美元,用于青铜馆和陶瓷馆的建设,南京博物院不仅设有“徐展堂明清瓷器馆”,还聘请徐展堂为名誉院长。
“香港回归前,人心思动,移民和打算移民的不在少数。当时的香港收藏界,有些收藏家已经把自己的藏品打包装箱,准备运到国外。当国家文物局局长于1988年率团访问香港之时,徐展堂便邀集敏求精舍同仁主动邀约,请张德勤与同行去敏求精舍会舍做客。”
翟建民回忆道:“徐展堂直接向张德勤询问,香港回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