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道-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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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余新梦和汪中一
鸠山没有回领事馆,而是直接来到了北琴海机场。
机场这个时候没有航班,停机坪上冷冷清清的停着一架小型私人飞机,鸠山到达的时候,早有人等在机场接应。鸠山将大箱子交给对方,此人毫不停留的将箱子运上了私人飞机。
孔祥林没有跟进机场,只在机场外围停留等候,没多大一会,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私人飞机起飞,带着鸠山交易得来的箱子驶离了北琴海。
孔祥林很好奇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价值竟如此之高,需要他们连夜用飞机运走呢?
鸠山再次回到领事馆的时候,领事馆早已灯火全熄,再无任何人在工作,孔祥林见鸠山也躺下休息,这才冒着凌晨凛冽的寒风回到家中。
一开门儿,孔祥林就见到客厅沙发上,刘丽那杀人的目光。
“你,怎么还没睡?”孔祥林吓了一跳。
“你不也没睡么?”刘丽冷笑了一声。
“额,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孔祥林尽管有些冷,可额头还是冒了虚汗。
“我想的哪样啊?”刘丽抱着膀,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老公,一股委屈油然而生,不由得眼圈微红,几乎忍不住心中气恼,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孔祥林连忙脱鞋进屋,来到刘丽近前,伸手打算搂住她的肩膀。
刘丽一扭身,晃开了孔祥林的大手:“别用你那脏手碰我。”
孔祥林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苦笑道:“老婆,你真误会了,我真的没去做‘坏事’。”
刘丽撇过脸不看他。
孔祥林顺势搂过她的肩膀,道:“老公我是赚钱去了,你可不要多心啊!”
刘丽噗嗤一声竟笑了出来,眼中虽然还见泪花,可却梨花带雨的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能赚钱?”
孔祥林一脸黑线:“都说了,我没去做‘坏事’,你老公是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
刘丽看着他,哼道:“就是了解你,才怕你被狐狸精勾走了,我老公这么优秀,肯定有不少狐狸精惦记着,我再不看好,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孔祥林嘿嘿笑道:“老公确实优秀,不过你老公我向来坐怀不乱,你也不是不知道。”
刘丽转嗔为笑的道:“呸,你要是能坐怀不乱,那世界上就没有正人君子了。”旋即,脸色一沉,眼睛立了起来的质问道,“说,到底干什么去了?是不是被那个姓赵的小丫头给勾去了?给我从实招来!”
孔祥林举起双手:“姑奶奶,老公我真是赚钱去了。”于是,他把接到监视任务,准备赚钱给祖母治病的事情说了一下,只隐去了自己的异能和仙市的事情。并不是说他不信任老婆刘丽,只是这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他觉得很难让人信服,万一刘丽误会他在骗人,反倒弄巧成拙了。
遮遮掩掩的总算将刘丽的怒火平息,孔祥林补了几个小时的觉,一大早,他拨通了许如山的电话,在电话响了三声后,对方接了起来:“你好,哪位?”
“我是孔祥林。”
“是你?”许如山显然没有料到,一大清早孔祥林会给他打来电话。
“我想要同您见一面,有些重要资料需要面呈给您。”孔祥林说道。
电话中沉默了一会,许如山才道:“今天早上我有一个会要开,你这样,十点左右,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吧。”
孔祥林拒绝道:“恐怕不行,我不能出现在您的办公室。”
“是有关他的资料?”许如山立即警醒地问道,他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赵哥。
“不是,是其他资料。”孔祥林道。
许如山有些失望,不过他很快也就释然:如果孔祥林这么快就得到赵哥的证据,反倒让他担心真假了。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若不是有关赵哥犯罪的证据,是什么材料,让孔祥林这样小心谨慎呢?尽管疑惑,可他还是答应了孔祥林,跟他约在市委附近的一个僻静场所见面。
挂断许如山的电话,孔祥林又给潘云打了一个电话,对方告诉他,设备已经搞定,要他还去上次的地方取,支付方式依旧是去指定电商网购特定型号的家用电器。
孔祥林得到肯定的答复,心情为之一振,有了这些设备,他的监视工作便可以如虎添翼了。又交代潘云一些事情后,他才挂断电话。
孔祥林放下电话,才施施然上班去了。
三天后,傍晚,北琴海市上-访办训诫中心门口,孔祥林站在门前徘徊,他得到许如山通知,今天晚上释放贺强,孔祥林特地来接他。
“大林哥?”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孔祥林不由得一愣,抬头一看,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孩正站在他的面前。
只见这女孩身量高挑,长发披肩,白皙的面容上两道弯眉犹若新月,明亮的双眸闪耀着青春的气息,齿白唇红,两个淡淡的酒窝随着她的笑容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青春可人。
“新梦?”孔祥林迟疑的问道。
“是我啊!大林哥,你怎么在这?”女孩点头道。
孔祥林伸手按在她的脑袋上,搓了搓她的头发,道:“小毛头,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哎呀,人家的头发都乱了!”女孩不依的整理头发,嗔道,“人家都是大人了,你还按我的头,看我回头见到孔伯父、孔伯母不告你状的!”
孔祥林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女孩两眼,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我们的小新梦真的出落成大姑娘了呢!”
女孩名叫余新梦,是孔祥林父亲孔真同事兼好朋友的女儿,和孔祥林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不过孔祥林大她十来岁,工作结婚后,回父母那儿的时间就少了许多,加之新梦也上了中学,时间比较紧张,二人已是多年不见。
“新梦,你怎么会来这里?”孔祥林不禁疑惑的问道,这个训诫中心所处位置较为偏僻,按理说正常情况下,余新梦应该不会路过。
余新梦脸上泛起一抹红霞,似乎有些害羞的道:“我的一个同学被冤枉,关在了这儿,听说今天会放出来,我就来接他了。”
“同学?”孔祥林看她的样子,心道,恐怕不会只是同学那么简单吧?
余新梦觉察孔祥林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不由得更是俏脸绯红,转移话题道:“大林哥,我看你在这里转悠半天了,难道也是接朋友?”
孔祥林心道,巧了,还真被你说中了,点头道:“我的一位长辈也被关在这里,正好来接他。”
二人正说着,训诫中心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人,孔祥林一瞧,虽不是贺强,可此人却也认识,竟是那名因为母亲而大闹中医院、后来被关在此处的高中生。
见他从训诫中心出来,余新梦顾不上孔祥林,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拉着他的衣袖,嘘寒问暖的道:“中一,你还好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孔祥林不由得莞尔,这个世界还真小啊!没想到,余新梦等的人居然是他。见了她这般模样,孔祥林要是还信他们只是同学关系才怪了。不过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青春期的男孩女孩彼此有好感,也完全正常,孔祥林不是老学究,自然不会把这个当做什么大事。
他也几步上前,道:“小伙子,又见面了。”
那高中生刚想和余新梦述说经历,忽然听到有人说话,顿时吓了一跳,待看清他的模样后,才惊奇的道:“咦?大哥,你,你怎么来了?”
余新梦更是吃惊,道:“你们认识?”
高中生反问:“咦,你们也认识?”
余新梦忙介绍道:“这位大林哥是我家的老邻居,他爸跟我爸是同事。”
高中生有些兴奋的道:“真没想到,新梦,这位大哥,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那天在医院阻止我伤人的那位大哥,要不是他,恐怕我今天就不是在这儿,而是在牢里了。”
余新梦感激的看向孔祥林,道:“大林哥,真没想到,那天救下中一的就是你,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孔祥林忙道:“我也是恰逢其会,何况就算我不阻止他,也会有别人阻止的,谁都不会眼看着他做下将来会后悔半生的事。”
余新梦再次道谢后,给他们二人介绍道:“他是我的同学,名叫汪中一,在我们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一直对我照顾有加。中一,大林哥名叫孔祥林,从小就领着我们这些一个院子长大的小孩儿们一起玩,对我们可好了。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在这儿遇上了,我看就由我来做东,咱们请大林哥吃一顿好吃的吧!”
汪中一连忙赞同,可孔祥林却拒绝道:“新梦,你们都还是学生,请客当然是我来请,不过今天却不行,你忘了,我也是来接人的,接了他之后,恐怕还有些事情要办,所以我们就改天吧。”
二人有些遗憾,但随即想到孔祥林并非有意拒绝,说的也是实情,也就释然了,当下再约时间,这才手拉手的离开。
望向二人的背影,孔祥林有些欣慰的笑着,这些小孩,还真是大胆,想当年自己和刘丽谈恋爱的时候,哪敢在人前手拉手啊,都快谈婚论嫁时,还偷偷摸摸的呢!
二人远去,经过一个转角消失不见,就在刚刚看不到他们的时候,孔祥林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想到此事竟有可能是这样,他不由得顿时汗流浃背。
第三十章 开除
孔祥林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连忙给自己在中医院儿科工作的大学同学吴茂林打了一个电话,求他帮忙调查一件事情。
挂断电话,孔祥林还觉得背脊凉飕飕的,如果他的这个猜测属实,那么这些人就当真罪该万死了!只是,孔祥林还是情愿相信这些都只是巧合,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
又等了一会,他接到了贺强,二人马不停蹄的见了几个人,合计了下面的计划,孔祥林又将贺强安排到一个安全隐秘的所在,这几天里不虞被人发现,他这才放心回家。
这几天,他每天夜里都会出去监视鸠山虎次郎,并在鸠山的房间和早苗的办公室窗外都安装了窃听设备。这东西虽小,可性能相当不错,只要贴在窗户玻璃上,就可以较为清晰的窃听到室内的谈话,在窃听器当中也属于比较高端的型号了。
不过,兴许是第一天收获太大,这几天的监视和窃听却毫无进展可言,鸠山虎次郎就像一个普通宅男一样闷在自己的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去见早苗,也只是例行汇报些什么,并未开展什么有价值的行动。
孔祥林如实将录音记录和鸠山的行踪,通过异能协会的会员卡上报,每天都有二百多点的功德进账。尤其第一天的录音,任务发布人还额外支付了五百功德奖励给他。这让孔祥林觉得这个任务发布人的人品不错,以后若再见到这个代号“十七”的人发布任务,一定当先抢着接下来。
日子很快到了周五,这天就是省药检所仲裁孔祥林送检样品出报告的日子。
这几天里,药检所表面风平浪静,可背地里却暗潮汹涌。吴晓龙一直在酝酿的行动已经悄然展开,孔祥林的布局也基本敲定,只看最后鹿死谁手。
吴晓龙今天心情特别好,从一大早到了单位就哼起了小曲儿,吩咐江柄云:“通知大家,今天下午举行例会,对我所这一周的工作进行总结,还要对我们这些日子来,存在的问题进行一下深刻的反省,市局领导也会来参加,叫大家都给我提起精神头儿来,别在领导面前失了我们药检所的脸面!”
江柄云得了顶头上司的令儿,心领神会的下去通知。
吴晓龙背靠座椅,将腿翘到了桌子上,哼着一段熟悉的二人转,摇头晃脑,甚是得意。
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吴晓龙一见是那部专门接上级领导来电的红色电话,忙像装了弹簧似的收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肥脚,将电话接了起来。
“您好,我是药检所吴晓龙。”
电话里传来食药局局长龙尚昆那阴柔的声音:“晓龙啊,我是龙尚昆。”
“是,是,龙局您好,不知您一早来电话,有何指示?”吴晓龙跟龙尚昆穿一条裤子,局长来电,他自然如闻天籁。
“我听说,你们所有些人近来不太老实,你可要盯紧点啊!”
龙尚昆语气不阴不阳,听不出有什么感**彩,可吴晓龙却打了一个寒战,忙小心的问道:“可是孔?”
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在药检所,现在除了孔祥林还有谁敢明目张胆的跟他作对呢?
龙尚昆道:“你知道就好,别阴沟里翻了船就好,有时候,打蛇就要打七寸,别打蛇不死,反遭蛇咬!”
吴晓龙混官场这么多年,如何能听不出龙尚昆的意思,忙保证道:“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放下电话,吴晓龙忙打电话将江炳云又叫了回来:“炳云,你现在马上给刘书记打电话,叮嘱他老人家一声:今天,就只今天一天,让他老人家出动几个人,把贺强给我盯死了,千万别让孔祥林有机会将他从训诫所里给弄出来。”
江炳云点头称是的道:“嗯,所长,您就放心吧!”
他刚要走,吴晓龙连忙又把他叫了回来:“哎,炳云,等等!”
吴晓龙皱眉,思索着道:“不用了,他应该没这么大的本事,贺强出不来。你这样,你让刘书记盯着点马市长,别让他有所动弹,等今天之后,把孔祥林开除的事木已成舟,他就算跟马市长有什么关系,马市长也不可能再为了他一个小小的检验员出头了。”
“是,所长。”江炳云应是,走出所长室。
他这边刚一走,吴晓龙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吴晓龙掏出手机,一见电话上的来电显示,忙神情一紧的接了起来,谨小慎微的道:“先生!”
柔和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晓龙,上次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错不在你,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吴晓龙很是激动,就像受到表扬的小学生一般,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似的说道:“先生,是我太不小心了,给组织带来了这么大的损失,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不用万死,一死就可以了。”
吴晓龙立时如坠冰窖,仿佛从过山车的顶端直滑下来一般,声音颤抖的道:“先,先生,我……”
“戴罪立功。”电话中说了四个字。
吴晓龙立时如蒙大赦般的长舒了一口气:“是,是先生。我,我一定戴罪立功,把损失挽回。不,不光要挽回损失,还要给先生多多生产称心如意的货,赚回损失的钱,给组织盈利。”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组织的眼睛里面不揉沙子,下次再犯,让你家人给你准备后事吧。”
电话传来忙音,对方挂断了电话。
吴晓龙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过了一会,江炳云过来回报,说已经跟刘书记打过招呼了,他说今天市里召开教育系统干部职工表彰大会,马市长一定走不开,他这边也注意盯着一点,如果马市长那头有什么变动,他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吴晓龙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迎来了局领导,吴晓龙坐在主席台上,顾盼生辉,仿佛一个凯旋的大将军一般。
药检所的员工们陆陆续续走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