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罪为名-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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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正因为这些条件,这里变成了虐杀的最好地点。没有人会在意荒地中间的三间破土房里有没有什么施虐的器具,也没有人会听到猫狗的惨叫和人类的呼救。这里是个绝佳的杀人地点,慕森越来越肯定,自己没有猜错。安洋他们就在这里。
围在荒地周围,吴队长看了看周围的地势然后对慕森说道:“这地方实在是太开阔、太难走了,那小子要是打算跑的话,估计除了打死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里面还有人质在,我们是不是先谈判试试?”
“和一个神经病你准备谈什么?人质现在十有**是半死不活的了。两天的时间,安洋的精神和心理都开始疲惫怠倦了,这是个好机会。让你的人围住土房,不能给他逃跑的机会。然后一二三就冲进去,干脆利落。这不是刑侦电视剧,他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打算活。已经没有什么谈判的余地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慕森说。
吴队长叹了口气,只好点点头按照慕森说的做。上面催这个案子催的紧,明令不惜一切代价破案,如果这个丧尽天良的小子想拒捕,就地枪决。
对于这个年轻的生命,吴队长是觉得惋惜的。可是当想起安洋所做过的那些残忍至极、令人发指的事情之后,他还是遵守了自己警察的职责,开始安排警员围攻。(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章 残忍的歌声
所有人全副武装的从几个方向开始逼近那三间土房。慕森和莫子棽在最前面紧跟着吴队长。他们有些难以想象,这个经历过地狱,然后变成了地狱一份子的少年,究竟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难道他真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杀了吗?他真的能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虐待折磨继母吗?
在渐渐靠近土房的过程中,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惊讶的发现,他们竟然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歌声。
是哼唱的歌声,无力、凄婉,甚至能听的出来歌者的麻木。
这应该……是安洋的声音。
他竟然在唱歌?
慕森打了个手势,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然后他侧耳倾听,那段耳熟能详的老旧旋律。
“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凄晿……月下的花儿都如梦,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莫子棽有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低声自语道:“是《夜来香》……”
“嗯……”慕森象征性的回了一句。他知道,从安洋的嘴里唱出这首歌很别扭,或者说有些格格不入。且不说他这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不太可能会喜欢那么老旧的歌曲,就说安洋这种人格扭曲、血腥暴力的倾向,就不像是会唱这种歌曲的样子。
音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说它可以控制人的心灵真是一点都不为过。它可以掌握人类的情绪,心情。比如一个人在平静的状况下反复循环的听着一首悲伤的歌曲,那不久他的情绪也会变的毫无原因的悲伤。再比如,一个人在很失落、很痛苦的情况下,听到欢快的歌曲会感到反感和厌恶,更别提让他唱出来。更是不可能。
所以,在安洋现在这种完全处于血腥暴力的状态下,他不应该能唱出《夜来香》这样婉转静美的歌曲。
当然,能让他处于平静状态的可能有几个方面。一是,父亲和继母都已经死了,大仇得报。心灵归于平静。二是,他还正在折磨他们的过程当中,在极端的刺激中,寻找那种平静悠扬。
就好像知名的犯罪电影角色汉尼拔,他就是一边吃人一边听着肖邦、巴赫,那些高贵典雅的古典音乐。这是一种复杂的心理变化,愤怒和狂暴的极致,就有可能是完全平静。
不过现在的情况听起来,还很难想象是哪种可能性更大。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听到惨叫或者求救声。当然。如果这小子聪明一些的话,那就应该不让被害人发出声音。所以现在推断人质是死是活还有些为时过早。
在空旷荒芜的野地里,随着警方脚步的靠近,那一阵阵低哑的歌声越来越清晰。
莫子棽作为心理学专家,他甚至都能听出这首原本明快的歌曲中那种属于歌者的悲伤和绝望。
莫子棽看了看慕森,是想问问他对眼前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想法,要不要考虑下别的方案。
可是慕森却摇摇头,看似铁石心肠的对吴队长摆摆手。示意他开始行动。
其实莫子棽是了解慕森的心理的,他并不是不愿意救这个年轻人。而是现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比抓住他更有用。也许对于安洋来说,自己早就已经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死在了继母的猥/亵中,死在了路边呼啸的风声里,死在了静谧的河水下。
所以现在无论是什么人对他再有怎样的说教,都改变不了眼前的事实了。而且现在救人远远要比教化更重要。l的期限就像是一个紧箍咒一样戴在慕森的头上,限期破案是游戏规则。不管他对这个少年有多少怜悯。都不能冒险违背这个规则。因为违反了游戏规则的代价,是有更多无辜的人会陷入到杀/戮和死亡之中。
随着“哐啷”的一声巨响,吴队长他们破门而入。然而歌声却并没有戛然而止。紧接着,慕森就看见三四个警员捂着嘴从房子里冲了出来,然后就是哇哇的大吐。
看来。那房子里的景象应该不是太好看。
慕森和莫子棽不在乎那些,他们也不可能因为一些残肢断臂或者腐烂的猫狗尸体而呕吐。他们赶紧跑到了最前面,进了那个破土房。
这几个曾经农民休息用的土房,现在看来既像酷刑室,又像屠宰场。在左边的一个角落里,堆积着好几具流浪猫狗的尸体,不过看起来并不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这些应该都是安洋最近的“杰作”。
在里面那间屋子有层塑料布做隔断,里面好像还有两张简易的“床”,虽然看不清床上躺的什么人,但是那流了一地的肠子却让人触目惊心。
正中间,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正一边打磨着一把镰刀,一边轻声低哼着《夜来香》。他就好像没有看见冲进来的警察们,仍然自顾自的忙着手里的工作。
地面上,因为是土壤,所有血液都渗到土里了。现在看起来,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黑红色土地,应该是吸收了不少人的血液。
安洋的背后,正悬吊着一个女人。恐怕这才是让那些警察们吐出来的根本原因。
女人赤/裸着身体,浑身都是血污,她的脸上被涂满了牛奶和蜂蜜,招来了无数的苍蝇和蠕虫、蛆虫,她必定是能清醒的感受到自己的脸被蛆虫蚕食的感觉。只不过因为舌/头被拉出来打穿了,上面还吊着不知道什么金属东西,她叫不出口,也喊不出声音。口水和血液混合着垂在胸/前,就这样求死不能的仰着头忍受着残忍的酷刑。
她仰着头,并不是因为“宁死不屈”的倔强,而是因为她没有办法低下头。
在她的脖子上,还有一个“精致”的刑具。那是一柄尖锐的双头叉和一根皮带。皮带束在她的脖子上,绑住叉子,使叉子一头顶住下巴,一头撑在胸骨上。这样一来,她就只能这样仰着头被悬吊着,不能入睡,也不能低头,否则一旦脑袋往下垂,尖锐的叉子就会刺穿她的下巴和胸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一章 认罪
看着眼前这样惨不忍睹的场面,慕森也是可以理解了之前进来的警员为什么冲出去吐了起来。
不像吴队长一样持枪戒备的盯着安洋,慕森而是转过头对莫子棽问了句:“还活的了吗?”说话的时候,慕森用眼神指了下被吊着的那个女人。
莫子棽微微摇了摇头回道:“那满满一层虫子的下面,必定已经露出了白骨。眼睛鼻子估计已经保不住了,就算救得活,脸也没了。”
慕森还没说话,一直低头忙活自己事儿的安洋却慢悠悠的开口了。他的声音冰冷麻木,虽然没有愤怒和暴躁,但是那声音却是绝对的无情。只听他说道:“这样的女人,本来就没有脸,要脸还有什么用?”
“你是安洋。”慕森问。
“都找到这里了,还问那些没用的干什么?”安洋依旧连头都不抬。
吴队长这时候控制不住了,他举着枪往前走了两步厉声说道:“你现在赶紧把手里的凶器放下!我们要过去救人!”
安洋依旧自顾自的忙碌着,擦完了刀具擦锄头,好像每一样东西都是一件心爱的艺术品一样,仔细的擦拭着。直到吴队长的忍耐程度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他才说了句:“这两个人都是必死无疑了,你们还想救谁?”
“畜/生!你竟然真的杀了你的父亲和继母?!”吴队长愤怒的骂道。
安洋第一次抬起了头,眼神没什么焦距的看着远方。好像是考虑了一下,这才回道:“估计还没死透,不过也快了。”
“你个天杀的。弑杀双亲,你还是不是个人?!”吴队长因为愤怒,这时候两眼通红,用枪指着安洋,情绪格外激动。
“双亲?这个女人从我还小的时候就开始侮/辱我,我所经历的东西,说出来能恶心死你!也不是多么恐怖。只是你们的道德观无法接受吧。”安洋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与吴队长对视着。
吴队长看了一眼安洋身后吊着的女人,当下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又用枪指了指安洋。然后警告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让开!不然我就开枪了!”
“开吧,给我个痛快的。我早就不想活了,这个世界是让人绝望的。是肮脏的。黑暗的……活下去又能怎样呢?我的一生早就被这两个狗/男女毁了。你们以为,侵犯我的只有那个女人吗?哈哈哈哈……”安洋发出了一阵说男ι�
不过对于他这句话,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慕森。他甚至也和其他警察一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安洋。
看来,孟小天找到的信息还不是全部……
对于继母的性/侵行为,安洋的父亲之所以完全无动于衷,不是因为不知情。不是因为过分宠爱娇妻,不是因为放纵妻子的行为……而是……而是另有原因。
这对父母有着常人无法理解接受的变/态嗜好。那种扭曲的两性和人伦关系,让人瞠目结舌。
慕森不想听安洋再说出更详细的过程了,那段经历想必是安洋至死都不会再想起的事情。可是记忆这个东西就是那么奇怪,你越是想拼命的忘记一件事,那件事就越将变成你记得最牢的东西。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规劝你什么,这样,你走过来,我们聊聊其他的问题好吗?”慕森试探的问着,他想引安洋离开那个位置,好让吴队长他们可以救下那两个可能已经即将咽气的人。
可是安洋稳坐不动的挑眉对慕森问道:“你想聊什么?”
“夜来香。”慕森字字清晰的说着。
没想到,这三个字倒是让安洋的眼神变了变,麻木的他好像只对这三个字还有意思感觉。
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是没有逃过慕森的眼睛,慕森马上趁此机会追问道:“这首歌,那盆花,你都是从哪来得来的?”
安洋不屑的笑了:“这歌谁都会唱,野花遍地都有,我还需要从什么地方得来?”
吴队长在一旁听的火大,本来他就已经容忍不了这个场面了,想将安洋马上拿下。可是慕森却迟迟压住他不让他动手。虽然慕森没有明说,但是吴队长想象的到,慕森这么做必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你认识宋明泽。”慕森语气轻松的问着。他这么做是想引诱安洋的情绪也渐渐放松下来。因为他总觉得,安洋稳稳的坐在那里是有问题的。他不让吴队长动手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就是他觉得安洋有自杀的倾向,吴队长稍微一有大动作,安洋没准儿就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举动。
其二是因为宋明泽。如果安洋决定要自杀,并且已经准备好了自杀的方式,那能拦得住他的机会微乎其微。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他们不明白的事情问清楚,那才是最好。所以现在慕森属于抓住机会问清楚,这个案子到底和宋明泽有没有关系。
可是当慕森提到宋明泽的名字时,安洋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那反应还远远不及“夜来香”三个字来得强烈。
他只是冷冷的笑着说:“你们这些警察就是这么的虚伪,表面看上去像是救人于水火,其实呢?你不过是从我嘴里问清楚你们不清楚的问题而已。可是很遗憾,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并不感兴趣。”说着,安洋指向墙角,依次指着尸体说道:“猫是我杀的,狗是我杀的,我住处的那个男人是我杀的,我身后的这两个人也是我杀的。外面的野地里可能还埋着几个,对,没错,都是我杀的。我都认了,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吧。”
“你说的倒是简单!!”吴队长被安洋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气的七窍生烟。
“杀人偿命,有什么不简单的?我杀一个人,也是我这条命。杀了一群人,还是我这条命。一条烂命而已,给你。”说完,安洋的嘴角就冒出了血,而他的神志也开始恍惚了起来。没等吴队长他们冲过去,他就已经倒下了。
“妈/的!这小子咬舌自尽?!”吴队长招呼了急救人员过来,大声的吼着。(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二章 不得而知
慕森在一旁看着,淡淡的回了一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咬舌这种事情在现实中是很难完成。依我看,他是早早的就将qing/化/jia胶囊或者其它含有qing/化物的小容器含在了嘴里。当他想死的时候,咬碎了就是了……”
吴队长不甘心的瞪着眼睛问道:“他就这么死了?!杀了那么多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下得去手,我们还没问出个子丑寅卯,他死死了?!还有,关于那什么夜来香的事儿,他也没说啊!”
慕森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反问道:“那又能怎么办?你嫌他死的太突兀了是么?可是事实确实像他说的那样,杀一个人或者杀一群人,结果也无非都是偿命而已。你还能做什么?至于我们想知道的事情……一个人不想说的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所有泄露出的秘密,都是因为当事人自己守不住而已。”
“……”吴队长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好眼睁睁看着急救人员抬走了安洋,然后又开始“救”那个吊着的女人。
令人感到悲惨的是,她此刻竟然还活着。
凑近了之后再看才看明白,她的舌/头也被虫子蚕食了,整张脸都已经看不出模样了,眼球不见了,警察和急救人员一过去,“嗡”的一声就飞起了一片苍蝇。
好在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知道该如何躲避这些东西,低头猫腰让大部分的东西都飞了出去。然后猛洒消毒液。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把给伤口消毒的药水大量的朝这个女人脸上泼洒。这种东西撒在露出白骨的伤口上,说一点儿都不疼那是骗小孩的。可是对于这种疼痛。没有了脸的女人却连象征性的哼哼声都没有。她已经崩溃了,麻木了。
泼掉了大面积的虫子,急救人员这才敢用带着手套的手开始研究怎样卸下她脖子上的刑具。之前有虫子盖着,不敢乱动,万一一个不小心,叉子就会插/进喉咙。
现在,他们小心翼翼的解开那条皮带。慢慢的拿下那柄双头叉。可饶是这样,那两处被尖锐叉子顶住的部分也还是大面积的化脓了。
摘下了刑具,女人还是不能低头。两三天的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