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门鬼事-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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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答:“乱棍打死了!”
问清楚了缘由,老僧拂袖大怒而去,骂道:“梵志之恶,十恶不赦!虚伪卑劣,死不足惜!”
梵志听得真切,这,是那老僧说的话……
一夜过去,那片人家,再无一人。只有森森的白骨。
梵志丢掉手上的狸猫,吐了吐猩红的舌头,笑看苍天道:“世人皆于梵志有偏见,只见心中大恶不见善!慈悲为佛,虚伪而已!当饮尔等其血、食尔等其肉、挫尔等其骨……拜那真佛,不如拜今我为魔……”
ps:这章,写的!好累……
242章 被女人欺负了
心中的那面镜,到此处,便散去了。
在那镜中的最后一个画面,六清和尚看到了死去的老僧,面色灰白,只有双眼中的那一抹懊悔,永远的僵在了脸上。
六清和尚睁开眼的时候,面如土色,嘴皮子都在哆嗦。
李梦凯和冷七面色沉重,看着六清和尚失魂落魄的背影,都没有说话。
六清声音发涩,指着那邪僧道:“你是那梵志?”
邪僧笑的有些恨:“梵志?梵志早死了不知多少年,小和尚,那些假佛陀,不拜也罢!总有一天,我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别再执迷不悟了,何苦被佛经之中假惺惺的慈悲迷住了双眼!”
六清回答的极为无力:“凡事皆有因果……”
六清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怨毒的咆哮打断:“因果?小和尚你告诉我,那梵志之死为果,其因为何?是怪那梵志好心救了那女子?还是怪那梵志一时心慈放过了那山精野鬼?或者是说,信了那老僧假慈悲的话?笑死人啊,你口口声声说有因有果,那善因却为何食了恶果?若存善之人,所得却是恶果。那要善何用?尔等常说,善恶有报!这是佛理,如此看来,这佛理不过是欺人向善的大妄言而已!信他何用?不如抛开这一切,撒开自己的**,岂不是真正的大自在?”
这邪僧,瞪着一双猩红的眸子看着六清,冷笑连连。
邪僧的话,让六清和尚痛苦的闭上了眼,合十的双掌渐渐松了开来,嘶声呢喃:“大妄言?大自在?”
没人知道六清在问谁,或许是在问自己。
纵观那梵志前前后后,一切皆不离慈悲之心,悲那少女,所以去救。心有慈念,故不忍杀那山精野怪,信了那老僧,到头却只得老僧“虚伪卑劣”四个字。
梵志一心向佛,可梵志的慈悲又换来了什么?身败名裂?
佛,不过是一个大笑话而已!
念及此处,六清面色煞白,心中仿佛万把刀子把他穿了个七零八碎。痛苦的呻吟一声,六清和尚大呼了一声:“因果虚妄!”
就吐出一口血剑,重重的昏了过去。
一片惊呼。
邪僧极为诡异的一笑,伴着风消散在众目睽睽之下。
邪僧消失,着黑袍戴面具的那群人看了地上的六清和尚一眼,便转过身,淹没在人群中。
李梦凯和冷七慌忙跑过去扶起六清,李梦凯探了探六清的手腕,苦声道:“心脉紊乱,血有淤积。老七,六清这次的心结,只怕是一道死结!我不该带他出来……”
冷七叹口气,背起六清:“先带他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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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小小的寿衣店里,第一次如此热闹。
六清和尚昏迷两天了,粒米未进,只能用加了红糖的汤水,吊着六清的那口气。
两天,这个肥硕的和尚,就瘦了整整一圈。
对于那黑袍人,李青山不知道是谁。洛英说,苗疆巫寨一寨一脉,传承不相同,平时往来也少。各个寨子之间,信仰也不同,相处的自然也并不是那么融洽,所以,虽说知道那群人很可能就是秒人,可要弄清楚这些人的底细来处,真的还要花费一番力气。
长沙正风云巨变,只因为,那个前阵子那姓白的年轻人,抛下了巨大的权势,走了,走去哪不知道,只是听说,离开了长沙。
冷七不知道和李青山那老头说了什么,说完之后就来到屋门前,挨着正碾药的李梦凯坐下,掏出烟叼在嘴里,却被一旁的李梦凯揪下来塞到自己口中。
冷七笑笑,不以为意,重新点起一根,才道:“我跟老爷子商量好了,土狗先留在他这里!”
李梦凯抬起头:“你要去哪?”
冷七叹口气,痛苦的道:“我知道,六清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这时候离开不合适!有些不仗义,可是,我等不了了!已经在长沙耽搁太长时间了……我这些日子,连觉都睡不好了……”
李梦凯沉默了片刻,说:“我……我就不跟你一块了,老七,我们是师兄弟,本该有难同当,可……老七,抱歉,和尚他……他……”
冷七拍了拍李梦凯的肩膀,骂道:“说什么酸话,总要留一个人照顾六清,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等我回来,再了结那邪僧的事!一定等我回来!”
“喂,呆子!你要去哪?奶奶说她要回去一趟!”
回过头的时候,冷七和李梦凯看到洛篱和洛英站在身后,冷七气道:“嘿我说你这丫头片子,叫谁呆子呢?你敢再叫一个试试?”
“呆子!呆子!”
冷七:“我……”
李梦凯疑惑道:“洛英奶奶,你要回去?”
“我原想,去你们师父坟头前走上一趟,好歹,说说话!可,奶奶不敢去了!留个念想吧,奶奶怕去了,这最后的念想也就没了!我回去一趟,或许能弄清楚那些人到底什么来处。奶奶不在这些日子,你们千万当心!七娃,你要去哪儿?一个人?”
洛英看着冷七,问道。
冷七道:“去东北那片儿,今晚便走!我一个人习惯了,不碍事的!”
洛英点点头:“以前奶奶不在,苦了你们俩孩子了!让小篱跟你一块儿去吧!也算有个照应。”
冷七急得跳了起来,指着一口一个呆子叫自己的洛篱,气道:“她?她照应我?不成!不成!绝对不成!”
洛篱歪着脑袋,凑过来,凑到冷七跟前,笑的咯咯的:“呆子,你……你害怕我?”
冷七气乐了:“我怕你?嘿~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天上飞的旱魃,河里游的水鬼,地上跑的鬼煞,我怕过谁?我会怕你?”
“不怕?”
“不怕!”
“那让我跟着你!”
“不让!”
“你就是害怕我!”
“扯淡!得得得,你要跟那就跟吧……”
冷七不耐烦的摆摆手。
却不想,洛篱忽然在冷七头上乱蓬蓬的抓了一把,极为得意的笑着跑开了。
冷七的脸红啊,被个女人给欺负了,天啊!丢死人了!臊死了。
见李梦凯眨巴着眼看自己,冷七摸摸脸:“准是给我下蛊了,真烫……”
……
243章 不会只有一个顾念萝
就不能跟女人讲道理!
火车上的时间会很长,所以,冷七是打定了主意要做一路的哑巴。免得受些没用的闲气。
可是不成啊。
洛篱显得很兴奋,已经半夜了,看样子没一点要睡觉的意思。
“呆子!我还没做过火车呢!”
洛篱隔着窗户把手围成了个圈,趴在上面看车外的夜景。
见不得这土包子一样的德性,冷七撇撇嘴,鼻孔里轻哼了一声:“得了,骗谁呢!你大老远的从苗疆难不成是走过来的?”
洛篱转过身,点点头,笑盈盈的:“我从来没有出过寨子,奶奶说,出来没有急事,就该闲散些!没必要赶那么紧!所以就没有坐这样的大车!”
说完,洛篱有些失落:“奶奶一定后悔了吧,如果,早些来,或许还能见到刘师叔一面吧!我感觉得到,奶奶很不开心!昨天晚上奶奶一个人枯坐了半夜!”
车厢里并没有多少人。
有人推着小货车走过来,冷七拿了几包瓜子,花生米和几瓶啤酒。
想了想,葡萄干桂花糕也拿了几包扔到洛篱面前。
咬掉了瓶盖,冷七有些好奇的问洛篱:“你们苗人可真怪,难道你们苗人生的孩子都跟奶奶姓不跟爷爷姓?这感情倒好,到了你们那,重男轻女就变成了重女轻男!”
不知道是不是不喜欢吃的原因,洛篱没动冷七买的零碎,反而噗嗤笑了,也不说话。
冷七知道自己这话问的有些不着调了,干笑两声,自顾自喝起酒来。
“我是奶奶捡来的!所以,跟了奶奶姓洛!听寨子里的人说,奶奶年轻时可漂亮了,寨子里优秀的小伙可不少,奶奶就是看不上!而且,寨子里的老人一般是不赞成我们出寨子的,还说一不小心就会被汉家男儿的花言巧语勾去了魂儿……”
说着,洛篱又要伸出手去拨弄冷七的头发:“咯咯,我倒觉得,她们都说错了。瞧你这呆呆傻傻的样儿,梦凯哥可比你强多了!”
……
冷七一肚子闷气的走到两节车厢处的抽烟区。头一回觉得自个是个贱皮子。说好了打定主意当个哑巴的。
这就不是女孩该有的样儿,谁家的闺女跟她似得,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女儿家家的怎么就不知道一点儿矜持……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原因,心里堵得厉害。
不止一次的在想,师父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
人这一辈子就像一台戏,死了戏也就完了。
自己脑海里的师父,就是个邋遢的小老头,看不见他曾经年轻时的样子,也看不见当年老头有过的意气风发。
我们常常以为,一个人以怎样的面目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他便该是这幅样子!可,不是的啊。
冷七掐掉烟头,自己的师父孤独了一生。落英奶奶一步不曾离过寨子。陈师伯,李青山……他们都是如此,有些东西,是只能用孤独守护在心中的。
回去的时候,洛篱已经睡着了。冷七笨手笨脚的给洛篱披上衣服,就离开了。
是自己大意了,在座位上睡觉太难受了,自己以前一个人算不得什么,人家好歹是个姑娘,不能跟糙男人比!前面就是卧铺的车厢,看能不能买张空位来,大不了多给些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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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比长沙冷的多的多。
冷七缩着身子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儿竟然会赶上如此的大雪。
这片地方很熟悉。十几年前,哥仨就是在这儿下的车,也就是在这儿,标子变卖他老子家当弄的几百块钱让人抢了个干净。
雪地里的洛篱撒欢的猫一样!
冷七想,苗疆那片儿应该是见不到这么大的雪的吧,看这没出息的样!蹦蹦哒哒的,摔着了可别找小爷我诉苦。
眼见着洛篱是不会摔倒了,冷七有些失望,蓦然发现洛篱只穿了件毛衣。这还了得。
“哎哎哎!说你呢,我说你怎么回事儿啊?脸都冻紫了!回去把衣服穿上!多大了人了啊?不知冷不知热的,冻出病了不难受啊?……什么?没带厚衣服?……”
冷七咬着牙揪兔子一样把洛篱揪到跟前,嘴上依旧不停的埋怨:“能不能让小爷我少操点心!这谁照应谁啊这是?”
离得不远,就是从前的那个接待处,不过现如今改头换面成了派出所了。
对面不知何时多了家馆子,看招牌,冷七乐了,老北京涮羊肉,也不知道正宗不正宗。
大雪覆盖,到处白茫茫的一片,没工夫去欣赏雪景。
拉着洛篱,踩着过膝的雪窝子钻进了那家涮羊肉的馆子。
暖和啊!暖洋洋的屋内让冷七忍不住呻吟。
微微的膻味,夹着些辣子花椒味,白酒味。光闻闻浑身都舒坦。
挑了个最靠近炉子的座位,跟洛篱坐下。
老板娘手里拿着巴掌大的小本和一只圆珠笔迈着碎步走过来。是个年纪轻轻的妇人,顶多与冷七差个两岁模样。
冷七却盯着老板娘的脸不放。
无他,眼熟尔。
“兄弟,你边上那妹子可比姐长得水灵多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们男人,都是这幅熊样!”
老板娘丝毫不在乎,不忘反过来调笑冷七两句。
冷七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有些挂不住,只得实话实说到:“大姐千万莫误会!我十几年前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这里下过乡!当时同车来的还有几个姐儿,刚才看大姐有些眼熟,一时误会……”
冷七的话一落,老板娘呀的一声喊出了声,凑近了头看着冷七,半天才喜笑颜开,把本子和笔装进了口袋:“不是误会不是误会!我说看弟弟你也有些眼熟,十几年了,你是车上最小的那个吧?我记得当初你们一共三个人呢?当初,我还吃了你们带的烧饼呢!一晃眼,变成大老爷们了……弟弟你等着,这天儿冷的,姐一会儿就给你把锅底给你上来,放心的吃,姐请客!”
人生中的幸福有很多种,他乡遇故人是最为惊喜的一种。
冷七也不客气,笑着说:“许多年了,大姐怎么没有回北京,反倒在此处开起了馆子!”
老板娘边给冷七和洛篱倒水,边笑到:“安了家了,我男人是本地人,当年对我很照顾。多亏了他,后来恢复高考的时候,也没了求学的心思,再说,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生出感情了!如今赶上好时候,和你姐夫开了这馆子,总算安定下来了!”
冷七深以为然,那龚牛屯,又何曾不是他的第二个故乡。
“大姐,我记得当初你们也是好几个呢,那几位都回北京了吧?”
玩笑一般的话,却让老板娘的笑容,一刹那凝固。
半晌,老板娘忽然叹口气:“不提了!姐去片羊肉,千万可别跟姐生分!”
冷七没再问,他知道,这世上,绝不会只有一个顾念萝。
ps:对不住!更新遭太多人吐槽!对不住,我尽量赶一下。同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可以接受一个纯碎的想写点东西的人!我很感激,被我这蜗牛的性子折磨了一年,而没有一个人用难听的话骂我挤兑我!我每次动笔前都在想,有这样的一群读者,是何等的幸福!谢谢!
244章 蒹葭苍苍
老板娘姓陆,生在北京,经手的馆子自然也带了一股记忆中老北京的味道。
洛篱总是这样,不管怎样的吃食到她口中都如小鸡啄米一般。吃的不急,让人看的心急!
冷七就不一样了,嘶嘶哈哈的两盘羊肉下到肚子里,问一旁擦桌子的老板娘:“大姐,雪什么开始时候下的?”
老板娘抬起头,有些意外:“兄弟,你不是要进山吧?”
冷七笑笑,算是应下了。
老板娘掀开门口的布帘子,看了看外面,雪沫子斜着被风吹进来,急忙放下帘子搓着手:“下了好些日子了,下半天停半晌的!这不,又开始了。看天色,大雪应该是没有了,不过兄弟你要是进山的话,那可不成!尺把深的雪窝子,早把进山的路封的干干净净的了!别说这样的天气了,就是放到平日里,没个人接应这七环八绕的山路也不好进!”
冷七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紧锁着眉。天寒地冻的,这样的天气即便是出着太阳,积雪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的!更何况,大山里,冬日的积雪等到开春才化去的年景也不是没有。
以前老邹爷带着他们哥几个,况且还走了几天的功夫。
再者,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