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士居-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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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出温暖的血液水潭,身上不停往下滴落暗红色的腥臭血液。这时,我终于看清了水潭的样子。在猩红的血液中,漂浮着一些零碎的人体残肢,惨白的碎块大小不一,令人忍不住胆汁同胃液一起不住的翻滚。
一颗满脸是血的头颅,在暗红的血液水潭中,飘飘悠悠的浮到了我的近前。只是轻轻的瞄了一眼,就令我心痛得差点惊呼出声。再次跳到积血的水潭中,捧起那颗头颅。抹去上面的血液,再次定睛仔细查看。是他。没有错,是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胖子!
暗红色血水上面漂浮着数不清的断肢残骸。我看到了一张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失散的队友原来全部都在这里。眼前的景象好似无数尖锐的针刺进了眼睛里面一般,剧烈的疼痛伴随着血泪不停的流下来,同时就快无法跳动的心脏也在不停的流血。
身体痛得弓成了虾米,无法言语,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向下滑落。
都怪我,回来晚了,如果能早点回来,大家一定不会是这样悲惨的下场!可恨啊!
是谁?是谁将我亲密的队友残害肢解。化作这一滩罪恶的血水?
我要活剥了他的皮,生吞他的血肉,再将他挫骨扬灰,以解这心头之恨!
怀抱着鲜血淋淋的人头,双手因为愤怒而不住的颤抖,可是环视了四周无数遍,却只看到一片昏暗,然后便是那令人痛心又作呕的黏稠血潭。
想要高声呐喊“出来”,可是喉咙就好似堵住了一样。无论心中多么的渴望撕心裂肺的呐喊,喉咙就是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放下胖子的头颅,双手环上脖子,用力的掐住。心里不停的反复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发不出声来?”
无法呐喊的痛苦,令我作出疯狂的举动,脖子被自己狠狠的掐住。心底好似着了魔一样,不停的反复问着自己。“问什么无法出声?”
忽然,我的双臂被人拉扯住。迫使我的手离开脖子。剧烈的咳嗽使得我眼前一花,紧接着便感觉周围亮了起来。
原来,是一场恶梦而已。但一想到刚才的梦,就觉得很有可能是不好的预兆,说不定胖子他们有可能出事了。心内一急,便一下子停止了咳嗽,快速的从地上坐起身。
眼睛慢慢的适应了周围的光亮,我听到有人问我说:“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细柔的女人声音,十分的耳熟,只是脑袋仍懵懂不清醒,一时无法回忆起是谁的声音。将手遮住耀眼的阳光,然后我侧头,就看到了满脸担忧的査灵儿。
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一把搂住査灵儿,激动地差点掉泪的说:“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
“怎么回事?”
“这儿童不宜的煽情画面是怎么回事?”
调侃揶揄声四起,我慌忙松开査灵儿,就看到胖子同査七爷还有猴子,小队中的所有人,全都围坐在火堆近前,而我们,还在之前休整的山洞内。
喜极而泣,我拭去眼角悄然冒出的泪珠,问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他们去了哪里?
结果弄了半天,他们在査七爷同猴子苏醒以后,实在饿急眼了,便跑到树林中挖草根和木菌去了。而这时,我和烟男正好回来,然后受伤严重的我见队友不见了,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接着又做了一个恐怖的恶梦,沉入其中许久这才醒来。
我询问査七爷同猴子的伤势,他俩都说没大碍,反倒劝慰我躺下好好休息。我的伤势除了一侧的屁股比较严重,其他的都是皮肉伤,虽然吓人,但是不碍事。
査灵儿建议我们在休整一天,然后再上路。我问他们这几天,黑猫幕后黑手集团的人有没有出现。他们回答说:没有!
侏儒机关大师被干掉了,应该起到了一定的威慑性。黑猫幕后黑手集团的其他成员,虽然此时没有出现,但一定都躲在暗中在蠢蠢欲动,一旦给他们抓住机会,绝对会毫不客气的绝地反击。
夜晚守夜的时候,我向査七爷讲诉了我同烟男出去寻找食物的遭遇,査七爷一副了然的点头道:“难怪你们会回来晚了。”
我之所以没有将遇到双头怪蛇和人头蜘蛛的恐怖经历讲给所有人听,是觉得说了只会令众人担心,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旧事重提。
査七爷仰望夜空说了一句“真是难为你们俩个了。”然后望向远处的树林说:“即将要到仙人洞府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现今我清楚的知晓,我们身上所发生的诡异变化,确实同仙人洞府有关。烟男,胖子和査灵儿,他们三人,离仙人洞府越来越近,身上的异常便越来越微弱甚至完全不会显现,这说明,仙人洞府有着类似道术佛法的神秘东西,就是一般人常说的仙气之类无形的东西,可以抑制住他们三人体内的妖气,令其不再发生异变。(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植物海胆
査七爷说即将到达仙人洞府,问我有什么想法。
此时已经知晓众人身上的异常变化,一定与仙人洞府有关,因为离近仙人洞府,我们即使经历再凶险的事情,队友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生变化。至于仙人洞府内,具体克制他们身体的东西是什么,还不得而知,必须得再次进去一趟仙人洞府内,好好的查明一下才可以。这样,说不定能彻底根除他们身上的古怪异常。
而我,则是和他们完全相反,距离仙人洞府越近,我越觉得有种终于到家了的感觉,体内的精力也变得越来越充沛旺盛。所以在之前借助四象阵法,发动万佛朝宗时才会成功,这跟我身体内剧增的灵力有关系。而且,我今天发现,前天屁股上面受的重伤,竟然已经结痂了,似乎过了今天便会完好如初了一样,不得不叫人感到惊奇。
只是我发现了一点,就是我似乎开始变得怪怪的,主要是脑子好似发生了变化。
昨天在血潭恶梦中惊醒以后,脑袋就一直处在不是十分清醒的状态,就好似大脑中有一块地方变成了浆糊,那一小块地方始终处在朦朦胧胧,迷糊不清的状态,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修复了一样。这令我十分的担忧,不好的预感再次袭上心头,如果,自己大脑这片绿洲开始沙化,那么是不是代表脑子即将枯竭,或是,即将被其他的什么东西所取代。
看来,必须得抓紧时间了。尽量在自己神智还保持清晰的时候,将所有的事情搞个明白,做一个了断。
清晨。天空仍旧蔚蓝,却飘起了片片的小雪花,晶莹剔透,好似无数星光闪烁在天空和大地之上。
已经是阳春四月,东北大兴安岭山脉这里还在飘舞雪花,只是,天气不似之前那么冷了。査灵儿很有兴致的用手去迎接那一片片白色的小精灵。然后看着它们施展神奇的魔法,瞬间消失不见。
走了许久以后,雪停了。太阳露出了久别的笑脸。我们忽然听到了水声,没走多远,便看到前方出现了一片由冰冷清澈河水环绕的岛状林,无边无际。
东北此时并非是冰雪开化的时候。但是这个岛状林周围的河水。却完全没有结冰。岛状林高出河面一丈有余,而且这个无限横向延伸的岛状林,上面竟然十分神奇的长满了水杉。临近外围河水边的水杉,粗壮杂乱的树根全部冲出土地,张牙舞爪的伸进河水内。长在水里面的水杉,并非像松柏是耐寒的植物,竟然能生长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而且树枝柔美,枝叶嫩绿。同苍劲的松树,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绿意。
一般通常在秋季以后。枫叶类型的水杉便会变成红黄色彩,但是这里的水杉,竟然仍旧奇妙的保持着绿意盎然,完全无视季节变化的规律。
岛状林周边的河水,竟然温温的并不寒冷,令人不禁怀疑,这附近是否有地下活火山?
不过水下不知为何漆黑一片,看不清是河底的泥土太黑,还是有别的其他地下在水底。
温温的河水具有十足的诱惑力,还没等我开口,冒失又胆大的胖子,便已经将脚伸了进去。
刺耳的痛叫声响起,刚刚踏进河水内的胖子,此时正抱着右腿,蜷着腿躺在地上翻滚。
突如其来的情况令众人手足无措的呆立半晌,然后便一窝蜂的冲向胖子,査灵儿卷曲胖子的裤腿,发现在他的小腿之上,遍布数十根黑色的断刺,就好似踩到海胆身上,留下的断刺一样。
众人急忙扭头看向身后的河流,发现在河底的黑色并非是泥土,而是黑色的海胆。但是淡水之中,怎么可能会有海胆?
待到众人小心的用树枝捞上来一个海胆查看以后发现,黑色长满长长尖刺的球状物,并非是海胆,而是一种十分相似海胆的植物,古怪的水生植物,猛的看上去,几乎同海胆一模一样。
胖子受伤的小腿,痛得都不能伸直了。黑色的尖锐立刺深深的扎进肉里,很难取出。号称西医圣手的査灵儿,不禁皱起了眉头,似乎感到有些棘手。颇懂中医土法的我,猛然想到了一个土法妙招,就是用“尿”。
忘记了是什么具体的原理,反正就是被海胆刺伤以后,可以将尿液泼洒在患处,然后用手指朝外轻轻的推刺进皮肤的倒刺,立刺就会慢慢的跑出体外。
痛得呲牙咧嘴的胖子十分的不赞同,他觉得并非是被海胆刺中,所以不一定有效。
査灵儿说是将倒刺一个个的挑出,整条腿不知道要弄多长的时间,没有麻药,估计胖子不知会痛死过去多少次。
胖子豪气冲天的说没事,他挺得住,但是査灵儿又说伤口不好处理,弄不好会感染。胖子还要嘴硬的坚持,但是热心的猴子已经将尿液用罐子接好了,査灵儿二话不说,便将尿液倒在了胖子的腿上,然后我便开始将手按在胖子的腿上,向外推黑色的利刺。
为了缓解胖子的疼痛感,我半开玩笑,半真心的对猴子说:“你小子最近火气太大,没事多喝一点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经过尿液的浸泡,原本深入胖子腿中的黑色利刺,开始逐一缓缓的自行跑出体外,我在用手指推揉几下,便有不少的黑色利刺排出了体外。
民间土法的医书上面记载:运用此法,过了一个晚上,黑刺就会慢慢的全部跑出体外。
我责怪胖子不应该这么冒失,现今遭了大罪,若是没有穿鞋子,那就更惨了。
胖子受伤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是新的问题又摆在了眼前,就是我们该如何过河?
我们先朝着向西的方向横着移动了许久,发现漆黑的河水仍旧挡在面前,这片岛状林,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走得双腿酸痛,看不到希望尽头的众人都问我怎么办,我让众人原地休息,开始打量眼前的水杉岛状林。(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谁摸我的脚
我们刚刚遇到这片神奇又神秘的岛状林,便被漆黑的河水拦截,而且胖子还不幸受伤了。
这预兆着这片奇异的岛状林内危机重重,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踏进去的地方。可是疲惫不堪的队友们,如果再绕远路而行,不知道还是否有体力坚持到仙人洞府,而且,即使到达仙人洞府,也只不过是另一个开始而已。到时若是没有精力体力,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思量再三,决定由大家投票决定,问问大家的意见。
胖子虽然脚受伤了,但是他说现在已经不太痛了,心有余悸的他宁可绕远路,也绝不愿再踏进黑色的河水半步。
黑色的河水其实并不是大问题,既然知道了它确切的危险,想办法解决就可以了。比如,在上面架桥,这种事我们已经进行过了几次,再精通不过了,算不上什么大事。关键是在过了河以后,去到冬天仍旧不冰封的岛状林上面才是一个真正的大问题。
査七爷觉得绕路不知要走到何许,既然岛状林上面又温暖,行进路线又近,不用绕远路,对于疲惫不堪的我们来说,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看着一脸平静的査七爷,心说:你丫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岛状林上面能是好走的地方吗?
査七爷看到我的眼神以后,仍旧儒雅的笑着说:杞人忧天。
丫的,他无声无息的给了我当头一棒。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暗暗讥讽我,现在还没登岛,怎么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此时只是在白白的瞎担心而已。面对他的讥讽,我竟然无力反驳,既然如此,只能准备登岛的事宜了。不过,我还是不愿放弃的看向烟男,见他一脸冰冷的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发表意见的态度,便只好悻悻然的作罢。
将一节枯死的大树躯干架在黑色的河水之上。我们小心翼翼的渡过了遍布黑色利刺海胆植物的河水,来到了水杉岛状林。
现今东北的大兴安岭内还是寒冬,但是这里的水杉竟然仍旧绿意盎然。鸟语花香,十分的古怪。不过,东北的山林不愧被称为“天然氧吧”,空气实在是太新鲜了。只是。道路实在是有够难行。水杉岛状林上面,积水遍布,深可及膝,同南方的雨林有的一拼。空气也闷闷的十分湿热,身穿棉袄的众人,脊背上面都热得出汗了。
高大的水杉树有二三十层楼那么高,遮天蔽日,密不透风。头顶好似罩住了一个绿色防护罩,心底感觉十分的压抑。现今还是艳阳高照的白天。水杉岛状林便已经光线暗淡,正午刚过,树林内已经昏暗得好似日落了一样。
我让众人集中在一起行动,彼此间相互照看着,千万不要掉队,要不在这茂密的岛状林中,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
手中的指南针不停的乱晃,根本无用,树林因为过于茂密,很难分辨阴阳两面,天空又被茂密的枝叶遮蔽,无法辨别太阳的位置,我们只能依靠最初进来时候的方位,同査七爷手中的双重指针罗盘来继续朝北移动。
转眼间,天色以大黑,茂密的水杉岛状林内,伸手不见五指,而众人,只能泡在积水中站立休息。这种时候,吊床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众人脱下泡得都快要发霉的鞋子往外倒水,我询问胖子的脚伤,他说已经完全好了,不碍事。
査灵儿小声的嘟囔我怎么不关心她一下,我便问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立刻撅着小嘴埋怨说:“脚痛。脚丫都变成酸菜了。”
我笑了,査灵儿形容得真够贴切,我们在水中跑了一天的脚,现今已经被泡发了,肿胀成了近乎透明的白色,散发出一股腌在水缸中酸菜的酸臭味道。
我宽慰査灵儿说这里十分热,晚上的时候,可以脱了鞋子光脚睡觉,她悻悻然的点头不再说话。
夜晚到临时,湿热的岛状林内仍旧保持着同白天一样闷热的温度,一点风也没有,似乎微风都无法轻易的钻进这片过于茂密的岛状林内。众人准备入睡之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古怪的鸟叫声,尖锐又凄厉,令人头皮不禁阵阵发麻。
漆黑夜晚中的神奇水杉岛状林,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轻松入眠的地方,烟男负责守夜,他来守夜我比较睡得踏实一些。
结果半夜的时候,査灵儿突然将众人唤醒,一脸惊慌的说有人摸她脚。
胖子睡眼惺忪的对査灵儿说:“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査灵儿声音立刻提高八度反驳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在摸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