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拳无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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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张武没法躲了,本来体力就下降得厉害,出手速度又逊色一筹,惊尾椎子也得有神经反应传递的时间,这一刹,他仿佛看到自己胸口塌陷的场面,心脏瞬息之间“咚咚咚”跳起来,仿佛要炸掉!
神异场面出现了,手背碰到张武的胸口,竟然发出“当”一声刚音,仿佛打在了铁板上,而张武胸口凝聚了一层厚重的“气”,这是暗劲与气功汇合出来的玩意儿,瞬间于体内溢出,气打之功再现!
就像往瓷砖上印手掌印,暗劲与气功发出,瓷砖的内部结构被破坏,成豆腐渣,手掌很轻松的就能按下去,而张武胸口的毛孔开合,练出来的“气”涌出,瞬间抵挡致死攻击。
只这一下,张武直接虚脱,脚下都站不住了,两眼无神,吊儿郎当搁那晃荡,再没有动手之力。
而化境高手也退了,手背满是血液,暗劲刺骨,被扎成筛子。
两位被吓破胆的暗劲人物,瞅着瘫倒在地的张武,还有这满院子的鲜血,心中不平,欺软怕硬的心性上涌,走向张武,有此一遭,他们出去可以讲“南大师高徒在我手下败过!”
但这还不够,夏州死掉这么多人,如果轻易放走张武,怎么和同道交代,会被人讲软骨头,出门在外义字当头,同州人被打死,使得外人逞凶,兔死狐悲,有此机会当然要收些利息。
“张武是吧,你杀我夏州这么多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收你一只胳膊当利息!”一位暗劲人物心狠手辣,刚才被张武的威风吓得不敢动,现在看到他失去战斗力,又上来欺负人,典型的扒高踩低,欺软怕硬。
就在要动手的时候,房间内突然扑出两个女人,奋不顾身挡在张武身前。
一人泪流满面,浑身发抖,却又倔强的护住张武。
一人目光坚定,视死如归,没有哭,更不怕,满是同生共死,要伤张武先杀我的表情。
与此同时,房顶上突然传来训斥之音:“够了,一堆恬不知耻的东西,夏州的脸面都让你们丢尽!这么多人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还用诡道诈术,更有人仗着修为倚老卖老,有本事你们把他神不知鬼不觉杀了灭口,做得干净利落没人知道,让南凡生也拿你没辙,没这本事就给我滚!”
此人霸气无双,声传四方,穿着中山装,衣领上的风纪扣紧闭,庄严肃穆,一股中正之气外露,正是那武林盟主夏东升!
江湖人看不惯张武的嚣张行径,组团来找场子。
身为武林盟主,他也看不惯下面这些人的行为。
因为他的眼光足够高远。
普通武人只看本州的事,他却看全局的影响。
被人踩了,你悄悄努力就是,总有一我会凭自己的实力把场子找回来,正视自己和别人的差距,加倍努力。
结果下面人不争气,不往好的方面努力,竟然一堆人欺负张武,如果能悄悄咪咪把他干掉,出口恶气,那也就算了。
你不敢下死手,还整这么多人欺负他,让人家回西州把这事儿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夏州?
这就是你们夏州人,欺软怕硬,的比不过,上老的欺负人,老的还不行,再上化境高手,最后三教九流上去收利息,不自己差劲,还人家嚣张,你们咋这么不要碧莲呢!
第93章 名声与女人
张武躺在地上软如面条,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如那垂垂老矣之人,虚弱不堪。
被夏东升一番教训,围攻张武的诸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走了,只留几具惨死的无头尸骸,还有那满地鲜血与脑浆,诉着江湖的残酷。
撵走众人,夏东升对张武也没好脸色,淡淡讲一句:“好自为之!”然后闪身消失在夜幕中。
他毕竟是盟主,自己人被踩脸上无光,内心中肯定是向着自家人的,但也恨铁不成钢,恨下面人不争气,以大欺,持强凌弱,这在江湖规矩比高的夏东升看来,当以为耻!
他这次闻风前来搭救张武,也是老谋深算,可让南凡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我救你徒弟一命,将来自有还我人情之时。
这时已经是深夜,客栈老板见到打斗结束,众人散去,悄无声息出来洗地,一遍又一遍擦拭地面,将尸体抬走,轻车熟路,见怪不怪,反正今晚上挣了不少,房间爆满却没人住,上掉馅饼,也不枉我和死人打交道,挣点钱不容易。
回到屋中,张武看了曦和韩蕾一眼,给二人安慰的眼神,想摸摸这两个为他奋不顾身的女孩,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患难见真情,心中感动,但身体疲倦到极致,只好倒头就睡。
而在一夜之间,整个夏州流言蜚语四起,南大师高徒被人踩爆的消息传遍江湖,武林人士振奋不已,也不看看我们夏州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撒野么!
同时平定叛乱,剿灭邪教,受子赏赐的南大师也被落下神坛,在昨夜之前,江湖人谈起他都会心生敬佩。
一夜过后,人们提起他时少了敬意,多了轻浮,师徒之间荣辱与共,徒弟被踩,明师傅没教育好,名声也要跟着受损。
唯有昨晚上在场的知情人士才明白赢得不光彩,但他们闭口不言,报喜不报忧,只自己好,虐得爽,管他过程如何,反正收拾了你这个外州人,让你知道高地厚,扬了我夏州威风,这就足够了。
张武一睡就是两,第三晚上才醒来,身边有两美守护,寸步不离。
韩蕾哭得眼眶红肿,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她招蜂引蝶将那些公子哥引来,张武也不会当出头鸟,踩别人威风是威风,却遭秋后算账,差点被人打死。
一顿胡吃海喝,牛肉吃了几斤,营养补充够,张武才缓过劲儿来,但脸色还是苍白,精气神消耗过度哪有那么容易补回来,还有手掌上的伤势,被倒刺划伤,没那么容易好。
本是游山玩水看女朋友来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让张武心中不能平静,开始反思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崇尚勇猛,有一股狠劲儿,脾气冲不晓得退让,遇事杀伐果断,出手狠辣,能用武力解决的事情绝不废话,和李鹤如出一辙,大概这就是打黑拳对性格的影响。
他现在已经到了暗劲巅峰,照理来讲脾气应该有所收敛,目光清朗祥和,少杀伐之气,对人对事带有宽容之心。
一般人练到暗劲,脾性自会跟着功夫的加深而转变,这是身体长进带动性格的变化。
但张武现在却心气偏窄,喜怒无常,格调古怪,守不住心性,想起一出是一出,学着夏东升一喜一怒,人家那叫雷霆雨露,有神威,搁你身上就是猫羊叫唤,吓唬人。
想了很多,最后换来一声叹息,枪打出头鸟,刚则易断,这事也算得了个教训,以后不要太嚣张。
张武同志还是很谦虚的,心里暗做打算,回西州后就开始修身养性,退出黑拳界,也从特战营退伍,过普通人的生活,把棱角磨平,回归淳朴,也好窥视一下化境。
与二女商量好出去玩,看着两道靓丽的娇躯在眼前晃荡,张武难免动手动脚,尤其是韩蕾,和她的关系也就亲亲嘴,摸摸大腿,美人如玉在当前,怎么也得把便宜往深了占!
足足三个时两女才打扮好自己,曦识大体,明白韩蕾和张武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尽量退让,换来韩蕾感激的眼神。
这种举动更让张武爱死她,姐妹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你让我让,姊妹情深,你争我争,勾心斗角。
结果三人刚出客栈大门,张武就察觉到异样,周围总是有三教九流盯着他,面带嘲讽之色,然后肆无忌惮打量二女,口喷污言秽语,让张武心中一沉,险些当场杀人。
侮辱他可以,但敢对曦和韩蕾不堪入耳的话,拼破也要弄死你!
刚刚还想着要收敛,不能嚣张,转眼间遇上事就收不住了。
“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点水,咱们路上喝”张武对二女笑笑,摸摸她们的秀发,不等两人反驳就往旁边的巷子里走去。
人物嘴碎,让他谈论是非耍嘴皮可以,真看见张武冲着他们过来立马就耸,跑得比谁都快!
身体虽然没有恢复过来,不过对付这些罗罗还是可以的,几步出去逮着一个嘴贱之人,直接掐住其喉咙,张武居高临下问道:“你们认识我?”
而这罗罗已经吓傻了,被杀气一激,当下就两股战战,尿意上冲,裤子湿透,瞅着形神高大的张武,连连恭维:“张少侠饶命,千万别杀我……”
“回答我的问题!”张武心中不冷,懒得废话,手下用力。
“我也是昨才听过您的名头,道上都在流行您的传,连社会人都闻其名,茶馆楼社更是编成评书讲您的故事,不过……讲的都是比较丢脸面的东西……”罗罗越声音越低,深怕张武掐死他。
“是不是有人打败了我,把我一顿狠踩?”张武早有预感,那晚上就想到日后会被人恶了名声。
“原来您知道啊……”罗罗赶紧赔笑,然后扇自己嘴巴,好一番道歉。
“滚吧!”
“这就滚!”
……
买了饮料,张武装模作样面带微笑,搂着二女打辆车准备去游乐园玩,但心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晓得。
混江湖之人最在乎名声,他现在不只代表自己,出门在外更挂着南凡生的脸面,连罗罗都敢笑话他。
可见他的名声在夏州已经臭了,一失足成千古恨,沦为笑柄,受人看,让从不弱于人的张武如何能不苦?
曦心思细腻,坐在车上紧紧挨着张武,看着这个男人眼中的疲惫,和藏在脸皮下的强笑欢颜,明白刚才突兀的去买水,肯定找那群混混去了。
她不能帮张武做什么,只能当那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累了痛了,我这里就是家,永远不离不弃。
韩蕾大大咧咧,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就像一个开心果,对张武又又笑,仿佛暖人的太阳一般,性情真挚,爱得无法自拔,即使坐在车上,也要和张武十指交叉。
有美相伴,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干嘛,张武暂时抛开烦恼,在行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搂着二女坐过山车,摩轮,激流勇进,海盗船,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要结束的时候,韩蕾和曦一起去厕所,电话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南凡生!
张武一声苦笑,内心苦闷,不晓得该如何面对师傅的责问,但电话还得接。
“师傅”弱弱的叫了一声。
“武,你在夏州的事情师傅都听了,送你一句话,不如意事常**,可与人言无二三,十有九输下事,百无一可意中人!”
“我们出来混江湖,都想提高名声,当大侠,被世人所敬,但人生怎么可能永远都春风得意,那不可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很多委屈和痛苦,甚至侮辱加身,没办法向别人倾诉,只能自己把事情扛起来!”
“师傅早对名声这些外物看开了,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人称呼傻二愣,你心理不要有负担,人总要长大,要学会决断和衡量得失,如果你放不下,就去把传播消息的那几人做掉,但蕾姑娘在夏州必不安生,怎么做你自己考虑,师傅永远是你的后盾!”
张武一句话没,只听南凡生唠叨了一通。
他之所以痛苦,就是因为心里想去把那几人干掉,保护鲁昂的化境高手,使六部剑的人,还有那俩暗劲人物,只要把他们弄死自然可以消气,更能震慑夏州江湖人士,不是他们踩过我嘛,转眼就把他们弄死,谁还敢看我?
但他有顾虑,韩蕾在夏州上学,他这么搞必定激起强烈反击,甚至会得罪夏东升,首当其冲要遭殃的就是韩蕾。
不然以张武的性格,敢踩在劳资头上拉屎,弄不死你丫的,我跟你姓!
猛龙过江一次不行,我就来第二次,把你们全部刺杀,然后我回西州,有本事你来找我?
至于夏冬升还有夏州的江湖人士,得罪就得罪了,以后不来夏州就是,你能拿我咋滴?
假如真这么做,韩蕾就算毁了,四年大学白上,没有**,连去帝都深造的希望也破裂。
人不能太自私啊!
看着手拉手远远走来的二女,张武注视着韩蕾,心中复杂,罢了罢了,为我的女人,这个闷亏我吃了!
“张武哥哥,怎么啦,这么看着我干嘛?”韩蕾甜甜的叫了一声,笑颜如花,没心没肺,没有发现张武的异样。
“哦……没事,看着我的蕾妹妹心情舒畅、赏心悦目,当然要多看看”张武佯装笑脸,摸摸韩蕾的秀发,然后拍拍曦的屁屁,都是自己的女人,要亲昵也得一起,不能厚此薄彼。
第94章 雨不沾身
人生就是莫名其妙的出来,无可奈何的受着,不知所以的挂掉,受了委屈,人会变得多愁善感,张武也不例外。
看着左右两旁枕着自己胳膊熟睡的二女,张武却没有睡意,即使大被同眠,面对着雪白如玉、使人喷鼻血的娇躯,他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不是不好色,而是打斗消耗过度,身体实在不堪折腾,怕把自己搞散架。
韩蕾很体量他,所以三人只开一间房。
就在张武被名声所累,心中憋闷的时候。
西州,南式武馆。
南凡生来回踱步,手拿烟杆“读读读”抽个没完,咽气弥漫,脸色不平。
他眼前站着锋芒尽去的李鹤。
自把秀娥接回来之后,李鹤金盆洗手,不再参与江湖事,老老实实过普通人的生活,甚至脱离南式武馆,去大学里应聘成为体育老师,秀娥则成为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
夫妻二人相敬如宾,生活美满,最近正打算要个孩子,毕竟李鹤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是孤儿,但还有一个亦师亦父的师父,南凡生无儿无女,张武和李鹤就是他的孩子。
两年时间过去,李鹤形象大变,以前瘦如枯脊、似牛筋缠身的苦行僧模样尽去,身上的肌肉饱满起来,变得体态适中,虽然依旧显单薄。
脸庞红润,皮肤细嫩,不见毛孔,清清秀秀,没有胡须,发型精干细致,身穿白色t恤,斯斯文文戴着眼睛,教书育人的模样,半点不显内家高手的气质。
这两年,李鹤每和学生们相处,魔鬼训练的冷酷心理尽去,杀人气收敛,性格更是变得和和气气,讲话慢条斯理,遇事不与人争,能让则让,刚猛尽收,锐气内敛,不见风烟,如果不主动讲,没人知道他练过武。
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南凡生,李鹤默然不语。
他已经很少来武馆了,只有逢年过节才上门看师傅,两年时间眨眼即过,一旦踏入江湖哪有那么容易退出,人情冷暖,师兄情谊,真遇上事情,难道你能见死不救,不管不顾?
“师傅,我去夏州走一趟!”李鹤明白南凡生的心思。
张武遭劫被人踩,恶了名声却又反抗不得,女朋友在人家地盘上,事情闹大,吃亏的绝对是你。
既然师弟受制于人,那就由我把这个场子找回来,你夏州不是喜欢欺负人么,我就去“窜东西”,明目张胆上门挑战,谁欺负我师弟的,来来来,和我论个理,下拜帖也好,当场就比也好,我让你知道夏州无人!
给张武去电话,虽是安慰他,不过通电话时张武一言不发,南凡生就晓得他心里不好受。
嘴里着让张武自己决断,那只是安慰徒弟的场面话,不是南凡生的态度。
徒弟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