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拳无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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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可取上将首级!
来的潇洒,去的爽快,惹不起我就打报告,给天子上奏折,把一大尊讲得穷凶恶极,道德败坏,狗屁不是,请征缴大军出兵讨伐。
他们绣衣使者只是特务机构,监察天下是本职,更多的职能为查贪官污吏,真正打斗杀伐厉害的人物都在征缴大军。
结果天子看了奏折,不说一大尊,只批“严查绣衣内部!”
有人滥用职权追杀大儒后人的事情,天子看也不看,心中就已明了,怀有圣人气质,士大夫不能及!
离开浮玉山继续赶路,那辆面包车还在岚州边界的路边呢,偶尔有行人路过,都在谈论神明下凡,开着会飞的钢铁壳子给百姓撒钱,救苦救难大天神,我们都要信仰他……
听着这话,张武合不拢嘴,笑得差点断了气,惹来王云焉好奇的询问。
最后王大美女也是两眼冒金星,面带花痴,这种劫富济贫的英雄壮举,女人不可抵挡,心生崇拜是常情。
小屁孩听得入神,第一次正眼看张武,小小年纪就发誓“我长大要当英雄,比你更牛的英雄!”
一说到这个,王云焉怀着自己别样的心思,怂恿小屁孩拜张武为师,孤儿寡母,儿子跟你习武,我跟儿子一起,这样就能经常见面。
但张武不允,他还没出师呢,再收徒也得经过南凡生同意才行,却没有拒绝,只说孩子还小,等过十八岁再说,不然早早习武身体发育不开,练武早的人都是矮子,比如尚云祥,叶问之类,都只有一米六。
连续过了十多州,一路上云淡风轻,王云焉讲帝都趣事,张武则吹“二哥”事迹,两人越聊越亲近,小屁孩也成了张武的忠实粉丝。
尽管察觉张武和母亲好像有些不对劲,但他还小,不通男女之情,没那么复杂的心思。
直到入了苍州地界,这地方很奇葩,简直是武术之乡,民风彪悍到极致,到处都有比武招亲的台子,但这里人生活很困苦,与旧时代无区别,土房草屋比比皆是,连瓦房都少。
就算到一州中心的苍州城也不见二层楼,明明满大街都是练武的人,男女老少都在列,放眼望去却一片萧条与凄凉,看得张武大皱眉头。
下车一问才知道这里是武术之乡,出过无数猛人,封侯拜相者比比皆是,对民俗风气影响很深,家家习武,代代相传,不管男女,读书挣钱之类都不重要,练武第一!
要知道“武功”这个东西是很让人痴迷的,你一旦练上武就相当于废掉了!
为什么这么说?
练武最明显的标致就是身体会长进,会强壮,素质会提高,那种一步步变强的感觉,比吸毒还让人上瘾。
人的精力有限,你每天陶醉功夫,哪还有时间去寻思其他东西?
练上瘾了,你就没有上进心了,不求功名,蔑视富贵,像吸毒的人,不去想挣钱,不去想生活,连女人都不想,迷醉在其中出不来,人也就穷困潦倒了,越练越穷,能有一口饭吃,饿不死自己就好,祖祖辈辈如此,就是苍州这个样子。
要祸害一个国家其实很简单,给一本神功秘籍,宣传得人人都明白怎么练,不出几年,保管他瘫痪成旧时代!
不过苍州也够牛的,江湖道义在这里绝对是顶天的规矩,人人淳朴,你说一句话他就信了,各个都是好汉。
这里是飞贼强盗土匪的坟墓,走镖的人来这里要降旗子,更不敢喊镖号,要偃旗息鼓悄悄过,以示对苍州先贤的尊重,有“镖不喊苍”的俗话。
就算开汽车路过也不准鸣笛,因为这地方卧虎藏龙,敢搁这儿嚣张,保你出不了地界!
张武可是来兴趣了,这么神奇的地方定要多逗留几日。
领着王云焉母子在城中闲逛,引得往来行人频频注目,却也只是看一眼就不再打量,很有礼貌,或者说这里的人有武德,没有那种见到美女挪不开眼的人。
走了一段,前边有呼喝声,又是一家比武招亲的,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台上一位二十来岁的姑娘,浓眉大眼羊角辫,生得秀气,却有一股嚣张劲头,蔑视台下诸人。
“兄弟,这是哪家的姑娘啊,好生勇猛!”张武向身旁的苍州人搭话。
这人上下打量他一番才开口:“你是外州人吧,想入赘我们苍州可不简单,我们这里有习俗,男人不孬,武功高强,才能抱得美人归,我看你身子骨瘦弱,还是算了吧,上去不够一拳揍的!”
张武满脸黑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人真八卦,你问一句,他能说十句!
既然答非所问,也就不再搭话,看戏就是。
但小家伙急了,他还小,太矮,感受着喧嚣的盛况,就是看不见,心痒之下拽张武的裤腿,想让把他马架在肩上。
王云焉刚想训斥没大没小,却见张武已迅速把小家伙架起来,鹤立鸡群,不由呆呆盯着张武的侧颜。
真是融洽的场景,儿子和死去的亡父从没有这样过,甚至很怕他,却与张武能玩到一起,真像一对父子。
喊了半天,终于有人上台,张武一看这人就暗道厉害,虽然身体瘦小枯干,却给人高大的气象,就像他当初练得骨瘦如柴,平时不显,但只要感觉上来,神情就不对了,会被旁者看成巨人。
“三姑娘之名威震苍州,这已经是你第四次比武招亲了吧?”上台的汉子不卑不亢,矮小精干,讲话声音洪亮,震人耳膜,可见其武功深厚。
“哼,男人没种本姑娘看不上,想娶我过门,先把我打服!”三姑娘牛皮哄哄,讲话不客气,直言在座的都是垃圾。
“嘿,闲话少说,今儿就把你这收入房中给我暖床!”
话音落下,二人开始走转,汉子虽然筋肉枯蒿,但气血旺盛如泵,当场就把三姑娘压得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没打气势就先衰了,姑娘只能把威风打回来,一拳出去直击对方面门,发出“噌”一声响。
汉子几乎同时上步压肘,险之又险避过拳头,直顶胸窝,力道却收得好,并没有真碰到姑娘,不然媳妇就没了!
刹那之间分胜负。
姑娘还没回过神来,却见汉子虽然矮小,但力气很足,当下就把姑娘抗在肩上,向台下喊一声“散了!”
然后跳下擂台,明目张胆把姑娘抗走,而周围人也没有阻拦,只是羡慕,却有好事者继续跟随。
张武目瞪口呆,这风俗,真尼玛彪悍!
“那个姐姐被抓走了,快去救她啊!”小家伙心善,指着三姑娘的方向,在肩膀上折腾。
张武也好奇,不会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姑娘抗回家吧,招呼王云焉跟上,一溜烟随着人群凑热闹。
三姑娘家是大户,住得不错,最起码是四合院,大红灯笼高高挂,已有人先一步回来报告,门户大开,准备迎接未来女婿。
长者坐在院子里正对大门,腰杆笔直,面容严肃,显庄严,给人大气磅礴的感觉,自有一股威风,大高手!
汉子进门二话不说先跪地磕三头,姑娘自然回到父亲身后,这才仔细打量汉子,想到这就是自己日后的夫君,心中复杂。
“你姓甚名何,家门报来!”老丈人问话。
“小子李殊文,苍州孟村人,今二十八岁,父母早亡,师从张景星,习八极拳,后由师伯黄士海教导,前些年出门游历,昨日方归,今闻三姑娘比武招亲,小子一见钟情,还望岳父成全!”然后三叩首,次次脑门着地磕出响声。
“好,你也算名门之后,虽然身高有些矮,不如我姑娘俊,却也无恙,既然彼此门当户对,那就叫你师傅来提亲!”
“多谢岳父!”再次三叩首,然后三步一回头,深深凝视姑娘。
姑娘也三步一送,与汉子对视,再送,再对视,如此往复,直到把汉子送出家门,遥望许久,等待上门提亲,选好黄道吉日,这就嫁了。
这套古老的规矩让张武看得心驰神往,这是文化传承,多少年不腐,有其深刻道理。
不过也只适用于苍州这样的地方,见面就订亲,托付终身,然后一辈子不离不弃,人的信誉和道德要高到什么地步?
第98章 点穴
等到诸人散去,张武却没走,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三姑娘的父亲赵清贵也出门迎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里面请!”
“多谢前辈款待!”张武把小家伙放下来,行抱拳礼,恭恭敬敬。
小家伙竟也学他,有模有样,身体前倾,两手抱拳,有那么点意思。
“好伶俐的小娃娃,好俊俏的媳妇,贵客好福气!”赵清贵爽朗一笑,明明没有看人,却晓得他人相貌。
老前辈就是不一样,只用眼角余光打量人,不直视,因为那样不礼貌,尤其对女人,他是似看非看的那种,用意不用眼,不经意间就把你的相貌了如指掌,很有门道。
被误会是张武的媳妇,王云焉红晕上脸,抿了抿娇嫩的嘴唇,鬼使神差的没有拆台,当作默认了,小屁孩不通人事,只以为这位大伯在夸赞母亲。
三姑娘认识小屁孩,台下鹤立鸡群让她一眼就看到了,少女天性喜欢漂亮的小孩子,拿糖逗小家伙,王云焉是书香门第出生,与三姑娘相谈甚欢,带着孩子入内院玩去了。
张武则与赵清贵站在院子里论武,交流心得。
赵家练的是大成拳,属于形意拳衍生出的一种武术,很有些门道,二人在院里验证功夫,搞讲手,互取有无。
赵清贵能出浑圆爆发力,皮肤腾起好似大鼓,哧喇一下能把张武弹出三米多,然后炸力无断续,一触就让你飞,把张武弹得满院子乱串。
你牛掰,咱也不弱啊,轮到张武时龙形搜骨用出来,用手指顶着你的拳头,骨节锋棱起,指端力透电,轻轻一用力,直把赵清贵弹得不由自主离地,往后撞到柱子上才停身,却没有受伤。
二人越比越上兴致,张武两手背在腰后,于院里逛了一圈,桌上的茶杯里竟然有水无缘无故打摆子,越晃越急,最后溢出来,仿佛地震一般。
这手能耐让赵清贵不由自主叫好,大声称赞,然后换他自己来,胸挨地面,嗖一下从凳下窜过去一丈多,衣角都不碰,这是有名的一招“燕子抄水”。
这还不够,穿一次不行,再窜,连续七八次,中间不停歇,让张武由衷感叹,腰胯得牛掰到什么地步才能这么玩!
虽然他也有开腰胯的秘术懒驴卧道,和这招燕子抄水有相同处,但终究练得时日尚短,不如赵清贵这种陶醉武术几十年的人。
不过他也没泄气,燕子抄水不成,我就“狸猫上树”,轻轻一跃,手足平贴于墙上,足足黏了一分钟才掉下来。
这招不比南凡生的墙上挂画,人家是挂房顶,你是贴侧面的墙壁,引力不同,技术更是相差甚远,但张武才二十来岁,能做到狸猫上树也实属不易。
赵清贵不服输,一跃上房顶,然后跳下,徐徐而落,明显比正常人落地的速度要慢,不借任何外力,有忽视地心引力之能,明显技高一筹。
二人比来比去,各显起章,但这些不是张武想要的,他相当于西天取经,走了这么远,千辛万苦到达雷音寺,来到武术之乡苍州,菩萨罗汉众多,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你得露点“真经”吧!
“张贤弟,我看你饥渴难耐的模样,有话就说嘛!”二人一见如故,当了忘年交,同辈相称,赵清贵喝一口茶,老神在在,非要张武开口求他不可,
“赵大哥,求您垂怜,小弟走了十万八千里才到苍州,您好歹传些绝活啊!”张武有觉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还想让人家教你,肯定痴心妄想,还是服软为妙,想求绝技就别要脾气。
“你小子也算诚恳,走,给我赵家祖先磕一头,不然祖宗会怪罪!”赵清贵不带商量的语气。
他赵家能有武术传承,是无数先辈经历苦难凝出来的心血,哪能说传就传,再者他和张武算是同辈,学赵家的东西也算入了门墙,代师收徒,非给祖宗磕头不可,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来到后院祠堂,张武手持三炷香,跪在蒲团上三叩首,然后敬香。
这还不够!
武人授徒规矩大,不是心诚就能学的,没根没地没师承的人才能说传就传由自己,像赵家这样的武术世家,讲究颇多,拿起桌上的铜板,抛空落地,正面你就能学,背面说明你没这福分。
老天爷是眷顾张武的,铜板掉地上滚了又滚,最终磕在他跪的蒲团边缘,正面朝上!
“你小子机灵!”赵清贵眯眼讲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他发觉不对,铜板不该这样,指定是滚地的时候张武做了手脚,却看不出门道。
“嘿嘿!”张武不承认也不辩解,装作淳朴的挠挠头,明白绝技是有了。
再次回到院中,赵清贵脸色一变,庄重肃穆,一本正经,师道尊严。
“你用两手的食指倒立撑地,能不能做到?”
“我试试!”
张武真没试过,不过却有信心,靠墙倒立,用两食指撑起全身一百五十斤的体重,足足撑了两分钟,直到手指不堪重负,开始红肿才结束。
“你的指力还算可以,能承衣钵,规矩我不多说,此法断于你这一代,不可再传!”赵清贵郑重其事。
“我明白!”张武重重点头。
“点穴听说过吧?”
张武大喜,没想到是这种功夫,人人都明白“点穴”这词儿,但从没听谁点过穴,更没人亲眼见过,只是传说而已。
“点穴不神秘,但要明白的道理,人不是独立个体,而是受天体影响,比如女人来例假的时间,海水涨潮,包括什么时候刮风地震下雨,都受月球影响,我们身体内有一个活的东西,他循着天体的规律周身转动,每个时辰身上穴道的作用都不一样,哪一秒必行至哪处,你要点到这个上面,不然就不灵”
“这个东西怎么找?”
“从人的呼吸上找,比如你和人动手,精神都在对方身上,可以感应到他的呼吸状况,马上就明白他大概到了什么点,是什么时间到哪处,应该点哪,心中自然有数,或者你有见微知著之能,一眼将他看个底儿朝天,或鼻子灵敏闻到气息,或耳朵聪慧听到心跳,都能辩解其穴”
张武其他不敢说,的那点东西绝对不在话下,当下就试。
鼻闻耳听,感应赵清贵的身体状况,灵光闪过,一指抠出,自己却傻了!
明明点到了,但赵清贵无恙,照样可以动,还能说话。
“点穴虽然神奇,却也鸡肋,你点普通人可以,点我就差了,人是处于运动当中的,举止无常,心意捉摸不定,都会对穴道产生影响,我习武四十余年,与人较技尚不能发必中,击必成,你点人家的出手效果和预期总是差很多,攻守之间斗转星移,尤其高手周身敏感,更点不住,与敌打斗,你点穴能挨到人,何不一击功成打死他?”
一盆冷水泼下来,张武算是听明白了,点穴其实是玩的功夫,只能欺负比自己弱的人,对高手也无用,尤其暗劲往上的高手,中枢神经敏锐,有见闻之知觉,只要耳闻目见皆能避之。
不过总是技多不压身嘛,欺负人的手段又多一种,也算有收获。
眼看张武学了自家的能耐,赵清贵也技痒,人都是相互的,大家互通有无,我传你绝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