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国术无双-第5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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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有没有天赋暂且还没看出来,场中有一人显然是有的。
看着烟尘越来越近,红玉长剑出鞘,一泓水光映得衣袍皆碧,正是碧血剑。
她身形一动,从草叶中飞掠而起,持剑前冲,迎着急驰的奔马冲了过去,还不忘扔下一句话。
“所有人动起来,把马车推倒,围成一圈,保护好老夫人和采臣,挡箭。”
到了此时,她必须前去冲阵,争取一点时间。
冲过来的马队,有一些人弓在手,箭上弦,已是做好了攻击准备,目标,如老管家所言,正是自己的车队。
若是放任他们毫无顾忌的攻击,车队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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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7 绝非儿戏(上)
东城门左边城墙上,此时已悄悄的多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油光的中年人,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似乎心情极好。
但只要仔细的看去,就能发现,中年人的眼里藏着深深的恨意。
这人正是金华张家张百万,也是张家如今的家主张元山。
他身后半步站着一位持刀汉子,身材彪悍,气机凌厉,是张家护院家将首领张镇岳,江湖中极有名的二流高手顶尖人物,一把金背大砍刀很有名气。
这汉子号称镇岳刀,能以名为号,代表着战力得到江湖普遍认可。
这种高手,不说威震一城,至少能镇压一县,谈不上开拓进取,守成是绰绰有余的。
真论起来,张镇岳比衙门的洪琛捕头还要强上一些,跟狼牙匪寨首领薛霸相比,也已经相差不多了。
张家在金华城能把产业做大,各种手段生冷不忌,当然有着他们自己的力量。
他们的势力比起官方和白虎堂自然不够看,但由于金钱开路,很是收拢了一批亡命护卫家小,却也不可小视。
再加上张元山平日里又惯会做人,常常花费大把银子结交地方。
所以,就算是金华城中各大势力,也都不会刻意去对付他们。
不值得去针对,真要对付反而会让自己伤筋动骨。
此时,张镇岳的身后还跟着二十余位执刀执剑的江湖汉子,全都是满面杀气,体魄强横精气充盈,跃跃欲试的看着城下。
他们的神色很轻松,因为家主已经说了,这一次只是看戏,并不需要他们上阵厮杀。
或者说,只是让他们守在一边做个样子,护卫家主的安全。
见到一溜金芒黄影在城门口一闪而入,向着城内街道遥遥远去,那肥胖中年面上陡然升起一股疑惑:“那女人放出了什么东西,似乎是……”
“一只小狗,一只金毛小狗,跑得真快。”
张镇岳转过头来,眼神有些凝重道:“我看,那小狗与魏进总捕头的爱犬有些相似,它怎么会跟着宁家车队呢,还听别人指挥?莫不是,宁家跟官府还有什么纠葛?”
张元山脸色微微一动。
身旁一个汉子接口道:“应该只是相似而已,听说魏总捕日前捕贼之时,遇到了扎手的硬点子,被打得重伤垂死,如今已被送往崂山道出云观山门疗伤,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这小狗就算是跟他有关,也济不了什么大事。”
张镇岳笑道:“我看也是,老爷不必担心,那女人临阵之前放狗,定是想进城搬救兵,而能让她信心十足,求救的人,都不用猜了,一定是宁文靖。”
“宁文靖!”
张元山眼里泛出凶光,冷笑一声道:“如果是找他那就更好了,老夫设下这个局,不惜花费人情请动左千户在城门不远处动手,就是想要困其家眷,制造出危险局势,引出这穷书生……他不来的话,反为不美。”
这话里面藏着深深的恨意。
在张元山的心里,只是杀几位乡下妇人,或者砍死一批人市场上买来的家丁仆从,怎么也不可能出得心头一口恶气,报仇也报得不爽利。
但偏偏那书生一进城就买了大宅子,把自己藏了起来,这就有些难办了。
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银两,而且还好死不死的买在了城东靠近府衙不远处。
那里无论是捕快营,还是聂府家将亲兵,想要出动都是很方便的一件事。
最棘手的当然不是这个。
听说那书生的武艺极其强横,真的单打独斗,或者用江湖高手偷袭,都很难对付得了他。
很有可能会让他瞅着机会逃掉,从此鸿飞冥冥。
而左千户卫所的兵马,又没有办法进城帮忙,聂文臻就算是再大度,也不可能让这些丘八混入城中搞事。
一个不防起了歹心,他这个知府乐子可就大了。
这样一来,张元山也就只能在城外设计。
相信聂知府也不会阻挡。
想到聂知府,张元山嘴角微撇,他已经看到了聂府的一些家将正在城墙另一侧。
其中有一人打马狂奔,想必正是前去报信,就是不知官府会如何应对了。
不过,无论是怎么应对,左明月可是有着正当剿匪理由的,又是在城外,并不害怕这些扯皮的事情。
“不是叫他们围而不攻,造大声势、吸引来援吗?左明月这是在做什么,想把那些人一次性杀光,然后就完事离开?”
“只是一百骑的冲阵试探,左千户本阵四百余骑并未出动,已经停下来了,老爷放心就是,他也许只是一惯的谨慎行军。”
张镇岳赞叹道,也只有这等领军老手,才可以轻轻松松的把盘踞狼岭的狼牙匪徒赶尽杀绝。
其人用兵沉稳老到,不急不躁。
就算是对面车队之中隐藏着高手,也很难翻盘,这一次宁姓书生是真的有难了。
听到消息说,那书生一招就杀了狼牙匪道薛霸,这威风生生的把自己也压了下去,家主之所以不让他张镇岳带领手下摸入宁家静园动手,张镇岳其实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无非就是张元山信心不足,觉得自己不是那书生的对手,只想凭借着军阵来对付。
“这样也好,面对军阵冲击,就能检验他的真实武艺了,不过一介书生,就算是习得上乘武学,没有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经历,到了战阵厮杀之时,也是全然无用的。“
”只希望他不会吓得尿了裤子,若是那样,就太过没趣了。”
张镇岳摇了摇头,无趣的看着就要发生的厮杀,注意力已悄悄的转向城中,想看看那书生何时才能赶到。
交谈间,城下已发生变化。
为首一员身着明光铁甲的小将在疾驰中,举枪挥舞,大喝一声:“杀狼牙贼,准备……”
众人端弓,上弦,就要先来一波箭雨,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车队二十余人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面对一支普通家丁家眷组成的车队,哪里用得着煞有介事的去围攻等对方来援,岂非让人小看了我左明月,先杀得七七八八再说吧……听说那宁文靖的小娘子十分貌美,而且也在车阵之中,你们可得认清了,别一箭射杀,太过浪费……”
这是左千户的军令,前锋百户自是不敢违抗,他也没想过违背,左右不过是冲一阵罢了。
正当所有人都在认为那车队凶多吉少的时候,一抹碧光突然亮起。
那是一个身着绛色衣裙,奔跑起来如同离弦利箭一般,快捷无伦的一头扎进了突前的百骑之中。
碧光闪动,转眼间人吼马嘶,鲜血腾起。
吆喝声中,十余骑当头战马,身子一矮……
“嘭嘭……”
一片沉闷响声中,那百骑队型大乱。
前排疾冲的十余战马,连同上面的骑士齐齐摔倒,在地上滚成一团。
后面的骑兵连忙勒住缰绳,想强行转向,可哪里有那么容易?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这百骑转眼间就乱成一团,有些人手中弓弦一松,不但没有射中来袭人影,反而射得自家阵中一片惊呼,有一些骑兵已经受了箭伤。
更有一人,被利箭直接穿心,使劲回头想看看是谁在后边放着冷箭,扭过头,只见到自家百户在那里扯着喉咙大叫,已是气急败坏。
红玉本来只是凭着一腔血勇直直冲阵,她敏锐的察觉到,只有如此行事方有一线生机。
但具体能不能成事?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面对扑面而来的强大压力,红玉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
身行疾速狂奔的同时,心里却无端端的想起了自家相公当时教剑之时说过的话。
“红玉,这套剑法叫做越门剑式,你练的体术是越门剑体术,如今你不熟悉也没什么,只记着一点……凡对战之时,遵循身体本能,相信手中的剑,它会指引你如何挥剑杀敌……”
这话十分玄虚,红玉心道自家相公毕竟是读书人,随随便便说出来的话也是高深莫测。
她其实根本就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不妨碍照着去做,因为她相信,对方不会害自己。
放空思绪,出剑收剑如同本能。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练剑之时无比生涩的杀法,突然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敌骑如山奔至,箭矢攒刺如雨,刀枪寒光耀目……
组合成能冲毁一切的大浪。
而此时自己手中长剑却恍如一条跃在波浪中的游鱼,冲天而起。
每一次出手,都是恰如其分,凌厉凶猛。
斩马腿、刺马眼,三步一转,直刺横斩、斜劈反撩。
所有剑式熟极而流,威力宏大。
看着象是惊险无比,但每一剑出手之后,都有一位敌骑摔落,实在畅快无比。
这种感觉……
红玉也不陌生,正是当时自家相公手把着手挥舞剑势的一种流畅与自然。
就如此时此刻,他仍然在身后,一招一式的同时出手,呼吸可闻。
“这是什么手法,把剑法经验直接以心印传过来了,难怪叫我放空思绪,交给身体自发动作,他……他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鲜血淋漓中,少女身形如跃动的精灵,轻灵飘忽。
没人发现,她的面上突然出现的一抹奇异晕红,嘴角有着笑容,似乎有着一些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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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8 绝非儿戏(下)
“咦!她竟然挡住了,一人挡百骑,这位小娘子似乎是叫做红玉吧,我记得报上消息的人曾经说过,这女子是翠山脚下一介猎户出身,没想到她的剑法竟然如此之强。”
本是悠哉游哉看着城下战局的张元山,脸上微微变色,感叹道。
张镇岳也是点头。
他身为江湖二流高手的顶峰,实际上已经窥视到通意阶的奥秘,此时更有感触。
在他的眼里,那绛衣女子的实力其实并不是强到能在军阵之中自由来去,但是那套剑法却很是古怪,似乎遵循着某种奇妙威力,身形剑法恍如一体,一动一剑,妙到毫巅。
任何针对她的攻击,都会神奇的被规避开来,同一时间展开反击。
就如同,所有的士兵都在围着她一人起舞,配合得无比恰当。
每一刀每一枪都差着那么一分一厘,就是伤不到她。
偏偏她手中碧光闪烁的长剑,总能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地方。
“剑法确实很厉害,灵性十足,如此高妙的上乘剑法,竟然出现在一个猎户之女的身上,实在是一件异数……武功倒也罢了,最出奇的,是这女子生得极美,难怪……”
难怪什么东西,张镇岳没有继续说下去,张元山却是听明白了。
若非这女子十分出色,自己那宝贝儿子又怎么会三番四次的跟那宁姓书生纠缠不休。
“延庆那孩子一直以来就喜爱美色,这段时间,却罕有的不再出去鬼混,只是一个人发呆……本来以为他是鬼迷了心窍,如今看来,这位叫红玉的女子,的确有着令人着迷的资本,等抓住她或者杀了之后,就让她跟延庆葬在一起吧。生前不能得到,死后让他们同穴,也算是了却我那孩儿一桩心愿。”
张百万眼神冷酷,轻描淡写的说道。
对那场中跳跃舞剑的女子,却是高声赞叹着,听得人心里直冒寒气。
心想若是论及狠毒,老子比儿子却是要强上许多了。
“镇岳,如果换你对上那女人,能打得过吗?”
“如果没有隐藏实力的话,她应该不是我的对手……“张镇岳自信的说道:“她的剑法虽然极好,但本身实力也只不过处于江湖二流通力阶段,没有达到一流通意层次,否则,她的剑上就应该会多出剑芒,也不用专斩马腿,而是连人带马一剑两段。”
一流通意层次,能剑气离体,已经粗显武者超越凡人的一面。
尤其是更进一步达到凝神先天之后,普通的军士就再也困不住了。
除非有着相同层次的高手进行牵制,否则,先天高手境界的人就能打能逃,能千军之中走个来回,不伤己身。
张镇岳说得自信,是因为他并不认为在金华地界之上,有着先天之上的高手。
传闻前任总捕魏进是先天凝神之上的实力,还有白虎堂大当家也是如此,甚至还有聂知府家中的岳家枪法传人也是。
但这也只是世人传闻,真实情况是什么,他其实是不信的。
在张镇岳的心里,前面两者的武功那是做不得数的。
一个身为崂山道出云观弟子,说是总捕头,实际上是道士,他可是有法术的。
法武双修之后,实力层次真不能用武道阶段来衡量。
他总是认为,如果那魏总捕不使用法术,比自己应该也强不了我少。
至于白虎堂堂主白玉郎,那也别说了。
从名字中就能听得出来,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谁不知道他乃是鼎鼎有名的大妖'翠山白虎'的独生宝贝儿子。
老虎精的儿子是什么?
不管他是什么实力,张镇岳都不会把他当成武人来看待。
还有聂知府府中的家将岳嵩,那更是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
只是听说那人逃亡之时,曾经出手杀了许多江湖厉害高手。
但自那以后,再没人见过他真正出手,传得再邪乎,也不能让人心生佩服。
因此,张镇岳对自己很有自信的,他也有着理由自信。
狼牙匪首薛霸和千户所左明月两人,其实真说起来,跟他也是一个层次,最多也就先行了一步,摸到了一流通意的门槛,仅此而已。
可那两人却打出了极大声名,在金华地界上,能让人谈之色变。
实际上,张镇岳也不是很怵这种突破不久的通意级别,因为他曾经跟白虎堂副堂主雷行拼斗过,两人打了个平手。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任何事情都怕比较。
身为武者,在这一方面,跟文人相轻其实是一个道理。
没打过之前,谁也不会相信对方强过自己。
他们信奉的是到底行不行?动手打打看,强者方为尊。
张镇岳虽然因为贪图张家的丰厚待遇,屈尊为家将首领,但他本身为江湖名家,总有着自己的傲气。
如今,就算是看不懂城下女子的剑法,口头上却不曾失弱半分。
张元山看着听着,就长吐一口气,只觉得心头悄悄的多了一丝烦闷……
他抬头望向远方,就见那离得尚远的左明月本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