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成神-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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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颤音就有如此威势,那接下来的一击呢?
李远征心里再难以镇定,脸上皆是骇然之色。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树林中惊现的天妒之体,是不是就是骆叶。
如此符阵,真的只是一个刚刚接手大阵的苦修肉身下天位的修者所能完成的么?
骆叶不容他多做思考,手中的铮骨琴弦颤动如潮,清音如越。一首《杀破狼》在墨阳玄镜中缓缓流出,大阵中顿现成群饿狼,眼光墨绿,杀意盈盈。
李远征口舌有些发干。
群狼一同嘶吼,嚎叫直透云霄,整座死亡树林都为之颤动。树林中的其他修者,纷纷停止打斗,修为高的,悉数化作光芒,向着《墨阳镜阵》靠近,修为低的,直接后撤出百丈,有的甚至都放下手中玉简,直接宣布退出。
因为被群狼鼓动而出的灵气,实在大量得骇人!
李远征身体紧绷,水蛇剑蚕食着周围瘴气,但这是剑身上突突的瘴气已经不再触目惊心,反而让人生出一种无奈的同情。
强弩之末!
这是刚刚靠近《墨阳镜阵》的修者,的共同想法!
倏地,狼群中的头狼跃至空中,利爪、獠牙、瞳孔,无不墨光大涨,其余群狼起哄吼叫,并不高亢的狼吼却能够洞穿耳膜,让人心生凉意。
低沉而又可怖的狼叫像潮水般,一**扩散开来。
水蛇剑迎头直上,黑气将头狼瞬间缠住,剑身刺穿头狼。这番对招虽兔起鹃落,但李远征心里却不免骇意更深,刚才的一击,水蛇剑的黑气就被头狼击溃,剑身里的神识都有些轻微荡漾。
“啐,奇怪!”反感的啐了一口,李远征心中生出一丝后悔,自己都得到了‘生’字玉简,还来这凑什么热闹?
群狼见头狼被瞬间击溃,纷纷义愤填膺般向前踱步,头颅低垂,眼神凶狠。
骆叶心念一动,群狼便猛地扑出,上百只饿狼齐齐扑在空中的画面,谓为可观。
每一丝《墨阳镜阵》的灵气都细微的,有如流水般在骆叶心间滑过,虽然他看不见,却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这些都是墨阳玄镜传达给他的。
他一直以为墨阳玄镜是个三品法宝,如今才惭愧发现,墨阳玄镜竟然已经被严符温养出灵性,即将突破四品法宝的限制。
发动杀招的同时,对于墨阳玄镜,骆叶隐隐也有些期待。
群狼还飞跃在空中,水蛇剑还在李远征眼前蓄势待发,这一刻,大阵已经残缺,阵外的**多能够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哑然怔然,瞠目结舌。
偌大的阵竟在这短暂的一刻,陷入如死般得寂静,就像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
而骆叶手中的铮骨琴,就是破碎大石的重锤。
嗡!
琴弦几欲断裂,弦上的水粼波光,已经化为凶光,闪着墨绿颜色,徒然狂颤。
群狼的速度更增一倍,空气都被它们挤压变形,形成一块看不见的巨大墙面,向着李远征和他的水蛇剑,轰然压下。
水蛇剑毫无顾忌,再次迎上,却有种决然的意味。
剑光涌动,剑气流转,剑意纵横。
这也是李远征第一次在骆叶面前使用剑意,群狼在空中生生固定住,肉眼看不见的细小剑气,将一只只狼刺中,无血,却比血流成柱还要让人觉得压抑。
双方你来我往,每一招都超乎人的想象,本来令众人失望的李远征,竟然在这时还能释放剑意,而且精纯如斯,显然不是刚刚悟出。
果然还有杀招。
骆叶何尝看不透彻,但他胸中已经没有了对李远征的惧意,只有如潮水般翻搅的战意!
群狼嘭的一声声溃散,一个照面,这个携带着浩大杀气的狼群就土崩瓦解,溃不成军。但骆叶嘴角却笑意不减,反而自信满满,看的众人心头又是紧紧一攥,寂静再次如同铅重,滚卷袭来。
水蛇剑已经消失在空中,或者是跟李远征融为一体,李远征此时瞳孔发散,若是细看,定能瞧出他的眼珠,已经变成一条长线,跟毒蛇的瞳孔出一不二!
剑意入脉?
看向李远征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打了个问号,随后脸上浮现震撼表情,剑意入脉!能够将剑意刻入经脉,大多都是在苦修肉身上天位巅峰的修者才能做到,像李远征这样修为的,能够做到如此,每个人都当得起绝艳二字!
看来骆叶这个符阵强大如此,也难逃一败。
众人无不为骆叶叹一口气,长久以来,骆叶在卫城内的定位大家都习以为常,近期来骆叶强势崛起,除了一些羡慕嫉妒恨的无聊之徒,这些有些上进心的修者,都为骆叶感到高兴,同时也受到了鞭策。
而众人眼中公认的黑马,此刻却要停滞在初试中,怎能让人不觉得惋惜?
可骆叶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却又给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骆叶体内的红色膜体全部出动,三成归理神识,三成顺导真气,剩余四成,竟然牵动着阴离火剑意,分放经脉各处。
墨绿光芒映着骆叶的脸,显得有些可怖森然,他咧嘴一笑,沙哑的声音从墨阳玄镜中传来:“嘿嘿,当哥不会剑意怎么着?”
铮!
本来已经消散化作齑粉的群狼,竟然腾的燃烧起来,阴柔的火焰让人冷不丁想要哆嗦,而且这火焰,竟也被渲染成墨绿色,更显得他阴绵可怕。
铮铮铮铮!
越来越多的火焰窜出,每一道火焰都幻化成剑形,一把把悬在空中,就像破土而出的嫩芽,有一枝吐出,其余的再也没有忌惮,一个接着一个!
第一把阴离火剑,长约三尺,剑芒稍弱。
第二把阴离火剑,长仅两尺,剑芒却强。
第三把阴离火剑,长仅一尺,剑芒逼人!
、、、、、、整整一百二十三把阴离火剑,都不过一尺长,但那发出墨绿幽光的剑芒,却越加的精纯。
李远征脸色已经极差,身体四周的水蛇剑意,在看到如此多的阴离火剑之后,竟然有些怯弱,剑势上徒减很多。
众人无不脸色剧变。若说李远征的剑意入脉是徒具雏形,那骆叶的,简直就是由脉而生的,每一道剑意,都精纯的毫无瑕疵。
而且,最令人们感觉恐怖的,是骆叶不过一名乐师,乐术已经打破常规,又精通符阵之学,此时,却又用出有些剑师需一生所求的剑意。
此番境遇,所有人都不免嫉妒起来。
阴离火剑意比起水蛇剑意来,品阶更高,意更精纯,那股阴绵之力,更显入骨回肠。
骆叶已经面无血色,显然这番动用阴离火,对他来说,还太过艰难。但脸上笑意却越来越重,他已经仿佛看到了胜利。
他管这招叫做墨雨。
这也是严符给他的玉简上所没有的杀招,脑里只要有创造杀招的想法,他就会甘于一试。
对于久居人后的他来说,每一点创造都是突破!
从红色膜体的使用,从星源结合红色膜体的构思,到乐术的改动,聚灵阵的改动,再到如今,他已经在不知觉中创下了一系列的招数,全部打破常规,全部小有所成。
半亩大小的地域,全部充斥着骆叶的阴离火剑。
猛的,所有阴离火剑向内压缩,像是一张巨网,当猎物走进的时候,便会收缩,越来越紧。
阵心——墨阳玄镜的最强杀招,墨雨!
第二十八节 淘汰出局
考官站在大阵上空,俯视着脚底庞大却纤毫毕现的场景。
每一把阴离火剑都仿佛悬在眼前,他觉得呼吸有些不顺,刚刚李远征和骆叶所表现出来的,远超同龄人的修为,让他倍感惊讶!
一位是城主第三子,一位是卫城真正的小侯爷。
他突然觉得,卫城的未来,是紧紧维系在这两人手里的。卫城里的杰出少年不在少数,被骆叶淘汰的东南西北和齐天齐扬都是修真好手,如能进入内门,前途定当不可限量。但他们每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被众星拱月的那一类,身上沾染了太多公子气息,若想要磨去这丝傲气,还需时间跟功夫。
但骆叶同李远征,却一点公子气息都没有沾染到,反而一人坚毅耐苦,一人驽钝踏实。
这等心性,是修者最需要的。
思绪瞬间纷飞到多年以后,等他再将目光投向脚底的大阵时。
瞬间呆滞住,冷汗都来不及流。
整座大阵所在的树林,已经成了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断木残枝,有些枝干歪斜得铺在地上,还燃烧着股股火焰。
一座圆形巨坑,就在脚底,极具视觉冲击力。
坑的中心,李远征摇摇晃晃,身上衣服已经残不遮体,黑色劲装已经破旧不堪。在场的所有人跟考官的表情如出一辙,但没人能够笑的出来,过了许久,这些人才一齐吞了口口水,口干舌燥,嘴唇干涸,无不骇然。
李远征那颗蛇瞳已经消失,空洞的令人同情,垂下的双手,弯曲的双腿,不断的颤抖。最后终于抽空了力气,坐倒在坑中,随后躺下。
眼里还存余一丝不解,仿佛到最后他都想不通自己如何会败于骆叶。
考官一个踉跄,险些从飞剑上跌下来。因为他已听到了骆叶的声音。
骆叶,竟然还能说话!
只见骆叶匍匐在地上,身上压着一块墨绿镜子,镜子上缠绕着无数青铜线,仔细再看,所有的青铜线都汇聚到四枚钉子上,而那四颗青铜钉,分别深深刺入地里,只剩下一个钉面。
看来是这面镜子,在最后一刻保住了骆叶。
“丫丫的,竟然让哥这么惨,啊!我的衣服,竟然都成了布条了,这也太风骚了。啊啊!我的靴子,那可值三颗一品灵石,竟然、、、张嘴了?啊啊啊!我的发带,我那水蓝白条纹的发带啊,没、、、没、、、没了?李远征,哥碍你了?把哥逼这么惨!”
骆叶呲牙咧嘴,口中无德。
如果说骆叶那记墨雨让众人觉得窒息,那么这些话就足以令他们心悸。
这厮,口中也太无德了!
但刚刚那一记墨雨,在众人眼中,还是留下无法抹灭的印象的。
当时只见所有的阴离火剑将李远征团团围住,不断压缩,速度不快,却足以让人徒感无力,那种压迫感换做谁都不想受。
阴离火剑意传来的阴绵之力,在空气中缓缓散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刻入骨子里的那股寒意。加之群狼所遗留下来的威压,一百二十三把墨绿气剑,所带来的强大剑压,竟让地面塌陷爆裂,树木枝干四分五裂!
虽然李远征最后的抵抗也足以令天地触动,但这都已经被众人无视了。
死亡树林的地面长期被瘴气侵袭,坚硬如铁,能够使这种地面绽裂,是何种强悍的力量!
甚至就连那些围观的修者,都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招数,或硬硬抵挡,或直接后撤,更有甚者,废掉了不少三品的替身娃娃。
初试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大范围的陷入沉寂。
直到骆叶的呓语将他们唤醒,“哥悲剧了,悲剧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仔细一瞧,压在骆叶身上的墨阳玄镜已经被他收回储纳戒中,而他,还趴在地上,仿佛脱力一般。
周围的灵气已经稀缺的可怕,想要依靠空气中的灵气来恢复体力,早已不太现实。
而且骆叶的储纳戒中,灵丹也已经倾囊而空。
“哥悲剧了。”
他的呓语还在死亡树林中飘扬,越来越轻渺,直至沉静无声。
“骆少爷是不是晕了?”
“可能是吧。”
“你们说他身上会不会有、、、玉简?”
“肯定有啊,问题是玉简上会不会浮现‘生’字。”
“看看?”
“嘿嘿,好,看看。”
这些人的脸皮之厚,让浮在上空的考官又险些跌下。不觉失笑,考官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骆叶,还有躺在坑中同样晕厥过去的李远征,转过身去,化作一道急芒,遁入远处。
“真的是‘生’字玉简啊!”
“哈哈,李少爷这,也是‘生’字玉简。”
“哎哎,别抢,你们谁能打得过我?”
场面混乱之极,骆叶同李远征这两位战斗的主角,倒成了他们最好的陪衬。
是夜。
骆叶睁开眼睛,刚想起身,便感觉到浑身上下,哪哪都传来一阵剧痛。嘶的抽口冷气,骆叶重又躺下。
“这是哪里?”骆叶下意识问道。
回答他的是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冷漠,但言语间却能听出心底的那丝温柔,“是我家。”
骆叶眼睛一亮,欣喜道:“二哥。”
坐在骆叶身边的,正是面无表情、瞳仁灰色的二公子寸天。只不过,寸天那灰色的瞳仁里,赫然闪过一丝喜悦。
“我怎么会在这?”骆叶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细微的声音从缠在脸上的绷带里发出。
“你受伤了,我接你回来。”寸天起身倒过一杯茶,单指一划,茶水竟然形成一条水线,从杯中窜出,缓缓流入骆叶口中。
这茶是用灵茶泡制的,里面灵气平和中正,正是治伤良药。
感受到茶水入口的细腻感觉,骆叶身体里有了一丝力气,那些红色膜体也重新运作了起来。
喝完一杯灵茶,骆叶猛然想起自己当时在初试的死亡树林里,忽然问道:“二哥,比赛结果怎么样?”
寸天闪过一丝犹豫,但嘴角又勾动一丝笑容,“你被淘汰了,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次比赛的前三,定有你一个位置。”
听到淘汰二字,骆叶心里拔凉,但还未惆怅就又听到后一句,不免好奇问道:“怎么说?”
“你最后那一记群剑围剿,让李远征吃了大苦,也将他先一步淘汰出局,按照这个战绩,你足以进入前三,只不过你时运不济,当时围观你们对决的人太多,等你发招完之后,已经脱力不支,人群涌动,来了几人,就直接将你淘汰了。”
骆叶的脸全都埋在绷带里,表情也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他的眼睛里,却流露出无奈之情。
随即,这抹无奈便被欣喜代替。
有些神经大条的自言自语,“我败了李远征了,我败了李远征了、、、、、、”
寸天终于露出微笑,说道:“你现在不过才苦修肉身中天位的修为,驱动三品墨阳玄镜还太早,以后尽量少用。”
骆叶唔了一声,随即又陷入到喜悦当中。
看了看这个初尝喜果的弟弟,寸天顿时觉得这些年,骆叶的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治好血凝症的,但能够有如此成就,做哥哥的,怎能不高兴?
转头出了卧室,寸天还有自己的任务要担当。
听到寸天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骆叶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看来跟随两位哥哥去中土神州的计划要泡汤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能够让自己再安心得修炼一阵。
唉,只是苦了小连燕了,兴冲冲跟自己参加了这个考核,结果自己却被淘汰了。
苦笑两声,骆叶闭上眼睛,清空无聊得想法,回忆起那张对决。
当时李远征的剑意比之自己,虽有不及,但那却是他自己悟到得剑意。这份天赋,就连看他不顺眼的骆叶,也不得不承认。
而自己的最强杀招,墨雨。发动它的,需要自己的真气和理解不久的阴离火剑意,除了这些,更重要的,他反而觉得是体内的红色膜体,以及识海内那成千上万缕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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