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源-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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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居然不灵了,没有正当理由,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搭理他。几个跑去请人的家丁回来说,如今人家一听说是孙府的人上了门,马上就关门挡驾,连话也不愿意和他们说了。
这可真是太让人诧异了,要说这高升客栈真的是毕士安那老东西罩着的,他也没那能耐连禁军都畏惧吧?事物反常即为妖啊,这事肯定有鬼!到底是谁有这么大势力,连自己这吏部侍郎都不放在眼里?
仔细一想,孙侍郎很沮丧的发现了一个事实,别看他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可那都是沾了自己职务的光!要真的论起官职高低来,他这么个从四品的绿豆小官,在这京城恐怕连号都排不上,比自己有权有势的那简直比驴毛都多。没事的时候,大伙还都敬他几分,这要真的有了事。以自己这点能耐,要和人家磕起来。还真不够瞧的。想到这里,孙侍郎就不由的恨起了自己的老婆刘氏了,都是这婆娘不知深浅,整日纵容那个孽障横行不法,目空一切。如今遭报应了吧,儿子闯了祸,连老子都要搭进去!
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又没把握能一举拿下,那就咽了这口气,筹钱赎人吧!可,,六万三千两白银,那是个什么概念?以自己如今这点俸禄,每月不吃不喝也才六十两,得攒一百年才能够!就算自己不是靠着俸禄过活的,可这六万多两银子那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呀。这个小畜生呀,为了个歌妓就要让老子花这么多钱,买个窑子都够了!
失魂落魄的挥退了回来报信的那些个下人,孙敏之跌跌撞撞的向后宅走去,一进后院门,却见一溜火把下,百来号下人齐刷刷的凑在那里。听着自己那个有点二的小舅子在那里刮话,那家伙正信誓旦旦的要带人去抄了高升客栈,旁边的长廊下,站着一个满脸阴狠的女人 正是自家夫人刘氏。
孙敏之气急败坏的冲到小舅子面前。劈头盖脸就是几咋。大嘴巴子:“你在这聒噪什么?聚了这多人,想造反呐?还不赶紧散了?!”
看着小舅子带着那伙莫名其妙的下人散去之后,孙敏之沉着脸向屋里走去,大声吩咐:“把管家和帐房喊来!”
“老爷”。刘氏很奇怪,事怎么办不说,干嘛先冲自家兄弟动起手来了,自家官人今天怎么改了风格了:“福来还在人家手里呐,你把人都散了,谁去接他回来?,小她可是听人说了,老爷今天去请的那些介。相熟的人都没个回应,可儿子的安危却实在很是要紧,便打发兄弟招呼了家里的家丁随从,打算去高升硬抢人了。
孙敏之一言不发,直接回了房。刘氏迈着碎步,一路小跑跟了进来。劈头盖脸怒声道:“儿子的死活你还管不管了?!”
孙敏之正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喘气呢,被她这一声啐惊的跳了起来,挥手就是一个大耳光:“你就不能消停点”。
刘氏捂着脸,愕然望着这个平素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官人,那表情竟然是那么的狰狞恐怖,仿佛仁下子变的不认识了一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没能想明白的刘氏呆呆的发起了愣,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
入夜之后,高升客栈大厅中已经挂上了雪亮的汽灯,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士子们依旧在热烈的讨论着今天的那一场热闹非凡的冲突。猜测着事态的发展,争论着高升未来的命运。不知不觉,夜已深了,在座的众人都觉得这事无论如何也要等到明天才能有分晓了,有一部分撑不下去了的便纷纷起身回家去了。 临近午夜时,剩下的这些人也觉的今天不会有结果了,可是为了能全程见证此事,便硬着头皮撑了下来,好在客栈很贴心的为在座的诸位送上了茶饭点心,甚至还告诉大家,如果诸位不嫌弃的话,客栈还为诸位安排了临时的铺位,虽然谈不上有多好,可起码不用熬夜熬的这么辛苦。众人一阵感慨,看热闹看到这份上,实在是古今罕有啊,可身为读书人,实在不方便如此明目张胆的占人家便宜吧,坐在这里看看还成。要真的连人家的床都睡了,那岂不是要坏人家的生意,毕竟这里就是以开店谋生的。
可真要自家花钱来住,却又承受不起,高升不比别家,最便宜的房间一夜也要一贯钱呐,哪里消受得了?
正当众人为难之际,就听到有人兴冲冲的连跑连喊:“来了,来了!孙府的人来了!”
众人马上精神为之一振,有人问了一句:“来了多少人?”
那人道:“三个!”
“啊?三个?”
“是啊,前面有个打灯笼的,我看的真真的,中间那个就是孙侍郎”。
“这是怎么回事?”
“事物反常,即为妖啊”。
一剪钟之后,孙敏之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朗声向站在柜台旁的小二道:“请转告贵东,孙敏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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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郁闷之死哥寂寞”的慷慨打赏。,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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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读书人的看法
日已过午,高升客栈迎宾楼一楼的大厅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往日习惯一个或者两人独坐的那些才高气傲的才子们也不得不拼桌了,可大家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不快与失落。甚至于小二主动要求为各位将位子安排到二楼去,大家也全然不在乎,好些后来的宁可找个相熟的挤一挤,或者gan脆站在一边也不愿意离开。只因为大厅中那几位正在滔滔不绝的讲述昨日此处发生的那一幕诡异的事件太吸引人的耳朵了。
昨夜,就在此处,当着那些尚未散去的士子们的面,号称“考官”的孙侍郎竟然恭恭敬敬的向高鹏道了歉,一再表示自己教子无方,以致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帐冲撞了高升客栈,影响了人家的生意,如今依足了人家的损失上门来赔偿了,希望可以念在那小畜生年幼无知的份上高抬贵手,网开一面。而那位不知来路的高大才子,高老板竟然就坦然处之了,只不过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接过了足足六千多两金子,那可是超过了三百多斤的金子啊,好多人这辈子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多金子放到一块是什么样子,昨天晚上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然而这些还不是最吸引人的。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原本目空一切,日落前还叫嚣着要带兵来抄了高升客栈的孙侍郎竟然低头服软了!向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认错了!当他带着自己那垂头丧气,早已没了丝毫嚣张气焰的儿子离去时,在场众人的心情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太意外了,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所谓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斗。再有钱的商人,碰到哪怕七八品的小官员也要点头哈腰,敬人三分,可为什么人家高鹏就敢和一个吏部侍郎对着gan呢?可怕的是居然还把他给收拾了,这得是多大能耐!那么,这高鹏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这高升客栈又是什么背景?
于是,从孙侍郎离去的那一刻开始,高升客栈的大厅中那些目击者马上就兴奋了起来。再加上客栈竟然还贴心的送上免费宵夜之后,大伙的兴致越发的高涨了起来,各种传闻猜测顿时无限扩大了起来。乃至到了次日天亮时,大伙的热情依旧没有丝毫退却,并且闻迅赶来的那些昨夜没撑下去的好事者加入之后,议论之声就越发的强烈了起来。
在众多才子们的如簧之舌加式渲染之下,一段为了一个歌女而大动gan戈的冲突很快就变的精妙绝伦了,经过几番传递,如今这段小小的冲突已然成为了一段新的传奇,大伙将此事整理完毕之后,竟然公推了几位口才不错的士子做起了说书先生,现场演绎起了这段故事,让高升客栈的人气一时为之鼎沸。
就在大伙听到第三遍。故事已然发展到一个近乎于玄幻色彩的爱情传说之时,突然有人发觉,故事的主角,高鹏高公子竟然也笑咪咪的站在了大厅的一角听的津津有味,仿佛自己完全是个看戏的外人一样,一脸的不相gan。再向后望一眼,谢玉英谢大家赫然在列,此刻的谢大家落落大方,面带微笑,也是一脸不相gan的样子站在后面听书。
大伙见到正主现了身,顿时慌了神,尤其以台上说书的那几位仁兄为最,说着说着看到正主的笑脸,马上住了嘴,几张脸涨的通红,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抓了现行一样,扭扭捏捏的不敢正视高文举一行。
高文举见大伙停了下来,笑着拱手施了个圈礼:“大家不用顾忌我,继续便是!”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台上几个马上手足无措的跑了下来。有一个脚下一慌,绊了一跌,眼看着就直直的向台下摔了下去,情急之下,吓的哇哇乱叫,却被高文举顺手扶了一把,稳稳的站在了原处。
高文举尚未开口,便听到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这小子方才编排高兄为了个歌女不惜和侍郎家的少爷翻脸,有失读书人的身份,简直是满嘴喷粪,高兄揍他!”
那人红着脸高喊了一声:“这话又不是我先说的,我只不过是传个话而已,要揍也要找最先说的那小子揍!”
高文举微微一笑:“嘴在人家身上长着,要说什么也是人家的自由,要为了一句话就揍人,我高鹏岂不成了孙衙内?”
众人顿时一阵大笑。笑声中,大家发觉这位刚刚被渲染成心狠手辣的家伙似乎并没有那么可怕,于是一阵善意的打趣之言纷纷响了起来。
突然一个很洪亮的声音喊了一句:“高兄身为读书人,为了一个歌女而大打出手,似乎有些不妥吧?”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附和声。
高文举突然转过头来冲着众人脸色一沉,大喝一声:“是谁说的?!站出来!”
人群中顿时变的鸦雀无声,大家对昨日那一场一边倒的痛打印象极为深刻,孙衙内那八位常年揍人的打手在人家两个小二手下没走一个来回就被摞倒了,听说已经当场打死了,最让人害怕的是,那位孙侍郎后来接儿子的时候,竟然连提也没提一句,好像这八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似的,整个事件中。这么个细节被大家传的最玄乎,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有个共同点,就是高升这帮人,要真的下起手来揍人,那可真不是开玩笑,不但真的会下手,还有可能下死手。如今见高文举一言不合就翻了脸,大家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互相推搡着不敢吭气,唯恐被当成罪魁祸首推出去挨揍,先不说会不会要命,单是人家这顿打,放在这读书人身上可不是个什么容易的事。
就在静了那么几息的功夫,人群中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是我说的!”随着这声话语响起,他的旁边马上闪开了一条大道,将那位面色从容的书生让了出来。
见高文举板着脸冷冷的看着自己,那人丝毫不以为意,很从容的举步走了过来,向着高文举拱了拱手道:“在下莫玄飞,方才那句话正是在下所说。要打要杀,尽管冲莫某招呼,切莫错怪了他人。”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语之声,大伙纷纷揣测这姓莫得惹来这高大少如此怒火。到底会受到个什么惩罚。
高文举依旧冷着脸问道:“敢问莫兄,高某此举有何不妥之处?”
莫玄飞道:“高兄身为读书人,自当洁身自好,如今为了一个风尘女子,与那孙衙内交恶,事后又敲诈对方一笔。虽然那孙衙内罪有应得,可高兄此举,不免坏了读书人的身份!”
高文举奇道:“还请莫兄明言。”
莫玄飞道:“虽则高兄出手教训了那孙衙内一顿,然则以暴制暴终非仁者之风,高兄打了人不算,又仗着强势。敲诈对方一笔,如此行径,又与强盗何异?再都说,高兄此举的原由,竟是为了一位风尘女子出头逞强,那么高兄又与那些争风吃醋的纨绔衙内有何区别?”
高文举简直无语,怎么会碰到这么个愣头青呢?这家伙简直读书读太多,脑子烧坏了吧。本来今天客栈里这场热议就是他自己有意无意炒作起来的,目的呢,一是为了高升客栈提高点知名度,二来是为了给谢玉英做点广告。
经过一番运作,这两条可全都实现了,大伙都知道了眼下在高升来,不管吃饭还是住店,必须得按着客栈的规矩来,只要敢捣乱,不管是谁都讨不了好去。而且又有孙敏之父子那一笔巨额赔偿做铺垫,大家也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谢玉英的身价高的不可想象,光是听着人家用的那琴,围的那屏风的价钱就能吓死人,那么听她的曲子得是多大的享受?
目的虽然达到了,副作用竟然也不小。这世上,只要是有人说好的东西,肯定就免不了有人说不好。有了种种正面的传言,自然少不了负面消息了。其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关于高文举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么一件事了。而质疑声最高的,就是高文举结交风尘女子这么一条了。这年头,**女的地位很尴尬,虽然大伙聚会庆典之类的总是免不了叫上几个,可从来没人把这些人拿正眼看。就算是做官的娶了窑姐做妾还要背过人做呢,为的就是不让人说闲话。
如今,高文举公然为了一个歌妓大打出手,虽然赢了场子,让众多受过纨绔们欺凌的弱势群体多少有些兴奋,可事过境迁之后,早已深入骨髓的儒家理教又让大家觉得,身为读书人。为了一个风尘女子搞的大动gan戈实在是有辱斯文,这才有了这么个负面传闻。
高文举今天听到小二不断的向他汇报,说有人用这番话来诋毁自己,本来依着他自己的性子,这事也不过笑一笑就扔过手了,可当他得知谢玉英竟然为了这个消息惴惴不安时,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个契机了,于是乎,经过一番劝解,便带着谢玉英进了大厅。
其实高文举方才那声怒喝声主要是为了清场,其次也是为了给谢玉英一个面子,让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如今听到莫玄飞出了头来和自己理论,高文举正好趁机把心里的念头当众讲出来,心里竟然微微有些兴奋。只是,他没想到,莫玄飞竟然把话说的这么直接,望了一眼谢玉英,见她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自然了,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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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高文举的立场
其实就莫玄飞自己来讲。要当面对高文举讲出这番话来也是需要一番勇气的。当日契丹耶律文一行来状元楼挑战之时,他可是竭尽全力也未能抵挡几个回合。若非后来高文举莫名其妙的参了一脚,恐怕那天大宋文坛的脸就要被抹黑了。因此,他对高文举和柳三变是有着几分敬意的,甚至在最近许多人谣传这两人整天和谢玉英那个老歌妓混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曾经大力为两人辩解过。在莫玄飞看来,如此优秀的人才,又岂会做出那等不堪之事?
可让他很是意外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当他昨夜听到有人说到高升客栈发生的这一幕时,兀自不信,人家便告诉他,高文举定的最后期限便是今日午时,于是乎,一大早起了床他就往高升赶,结果进了门才知道,事情已经在昨夜结束了。当听了几遍在座诸位各有特色的讲解之后,莫玄飞终于肯定了一条,那就是高文举和孙福来的冲突,的确是因为谢玉英而引起的。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十分失落,他很难想像一个才华如此出众的才俊,居然昌个喜欢风花雪月的纨绔子弟。当然他也知道了这家客栈就是高文举自己开的,可相对喜欢财物而去经商来讲,这个为了女人而大打出手的行径才是真正让他深恶痛绝的原因所在。
因此,在高文举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出现在大厅中时,他便冷眼旁观了起来。在听到高文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