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神秘BOSS-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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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初晨,你有没有搞错呀!我不行啊,我还在实习阶段,我最怕,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打针了,尤其应小冰这个冷都女,只要朝我射发一个冷冰冰的眼神,就会让我更加找不到静脉血管。不行不行,还是由你来打吧。”
阿巧拒绝靠近应小冰,和夏越医生连续好几天接触应小冰之后,阿巧一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和夏越有了同样的反应——退避三舍。
“阿巧,拜托你,你帮帮我,我……去帮你照顾1311房的病人,或者,我连续替你上一个礼拜的夜班怎么样,你就帮帮我这一次。”
年初晨彻底打退堂鼓了,在夏越面前说得好好的,说是可以面对过去所有的一切了,可当“真枪实弹”来临的时候,她又怯步了,始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真的?你替我上夜班?可是,上夜班对皮肤很不好呀,初晨!你皮肤水水嫩嫩的,难道想第二天冒出几个难看的痘痘吗?我就不一样了,反正是这张布满了青春痘的脸,多几个也没有问题的……”
阿巧还是小女孩儿的个性,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初入职场时都是青涩,稚嫩,低能的,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年初晨浅笑:
“嗯,我没关系,长几个痘痘才证明自己还年轻嘛。阿巧,只要你今天帮我去给应小冰打针,过几天,我朋友说介绍几个好青年给我,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年初晨果然是使出了所有的诱惑,让阿巧心甘情愿的干事。
“喔……初晨姐,你真的太好了,我太爱你了,还要替我介绍对象,真的太好了呢!”
阿巧抱着年初晨,又亲又搂的,高兴的蹦起来,而后开开心心给应小冰打针去了。
年初晨松了一口气,她终究还是胆小的,连去见见应小冰的勇气也没有,当初离开的勇气那么足,可隔了几年之后,已然变成了胆小鬼。
昨天明明想得很清楚了,不管怎样,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因为年初晨的心不在焉,下一秒端着置放了针管和药剂的托盘和某人撞上,随即传来“哐当”的清脆声响。
“啊,对不起……不好意思……没有伤到你吧?”年初晨惊恐,条件反射性的道歉。
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即使人回到了工作岗位上,可心里却是那么心不在焉,神情恍惚。
好几秒,头顶上没有传来任何示意的声音,既没有听到责怪声,同样也没听到礼貌的说”没关系”。
只是,年初晨隐约好像觉察到了头顶上传来的低气压,厚厚地,沉沉地笼罩而来,大概是对方生气了吧,身为医务人员竟然会撞到对方……
年初晨紧张,背脊不由自主绷紧,说不出的慌乱,捡起地上置落的医疗器械,“对不起,请您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
聂凌卓亦是没想到有一天,他和年初晨竟然会如此巧合的撞在一起,当然,依照年初晨笨手笨脚的性子,撞在一起也不奇怪。
聂凌卓的目光平静,异常平静的盯向年初晨发顶,甚至还有一抹淡淡的嫌弃和不屑拂过眼底,当年初晨抬眸想要看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时,就这样和聂凌卓四目相视,那么近的距离,彼此看得一清二楚,也将聂凌卓眼里倾泻的冷漠,年初晨看了个明白。
这一刻,她忘了继续道歉,愣愣地,就这样伫立在那。
聂凌卓好似和她独处一个空间里,他已然生出了嫌弃,仅仅是几秒的时间,转身离开……
眼睁睁的看着聂凌卓转身离开的背影,年初晨心一提,无数凌乱的情绪在胸口疯狂作祟。
那是聂凌卓吗?
是聂凌卓,她看得很清楚,是他,没错。
可从来不曾想过,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时候,聂凌卓会是这样的态度,漠然,冷淡到好像他们不曾认识,聂凌卓这一转身离开的背影,是万分的决绝,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年初晨的喉间,刚才连连道歉说对不起的字,此时,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她以为,若是有一天和聂凌卓真的在这家医院见面了,聂凌卓至少会说点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也有可能,但起码不是像现在这样,见到她,见到自己的刹那,聂凌卓便是掉头叫走。
明显,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甚至,深恶痛绝的不希望见到她这一张脸……
年初晨特别不是滋味,浓浓的难受充斥在她心里,看着聂凌卓离她越来越远的背影,那是以前她十分熟悉的背影,即使聂凌卓被淹没在人海中,年初晨也能准确无误的从中将她找出来。
可现在不是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看不清楚……
如果当时的离开,在那时,年初晨会认为其中不乏她自己的一部分任性,不听解释,不信任聂凌卓,而三年后和聂凌卓就这样擦肩而过,俨然陌生人似的彼此没有招呼的分道扬镳,正式宣告了她和聂凌卓之间的彻底结束。
灵灵的走丢,聂凌卓对她的不理不睬,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惩罚她,让她认清楚一个事实:不是她的,不能强求,就算勉强了,终究还是不属于她,灵灵是,聂凌卓更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情骂俏,没见过吗?
年初晨还不知自己和聂凌卓不仅仅是这一次漠然的擦身而过,上一次,在医院门口,他更是这样冷漠至极的态度,甚至连阿义想要主动给她打招呼,聂凌卓也不允许。
若是得知之前聂凌卓愈发冷然陌生的态度,年初晨的心情只会更加沉重。
她和聂凌卓……
在年初晨脑海中想象过很多版本的见面方式,他生气,他发怒,他斥责的模样,年初晨都有事先想过,却从未想到聂凌卓是那样的冷静,漠然,彻底当她不存在。
他的冷淡,让年初晨自觉和聂凌卓之间过往所有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幻想,一切是她自作多情想象出来的,从来不曾发生。
因此,灵灵才会那样悄无声息的从她身边离开,彻彻底底消失不见。
“初晨姐,你……你快去帮帮忙,应小冰她……我没办法替她找到静脉血管啦。”
阿巧慌张而来,急切解释着没办法给应小冰扎针。
“她的静脉血管真的太难找了,前几天都是夏医生给她打进去的,我……我一个实习护士,真没那个能耐呀……”
阿巧吓得不轻,显然这种情况下不能再替应小冰打针了。
尽管年初晨还是不大愿意与应小冰面对面,可是,她连聂凌卓都见过了,还怕什么?还在担心什么!
真要说心虚,内疚的人,不是她,而是聂凌卓和应小冰,年初晨犹记得在商场遇到他们亲密相拥的画面,这个拥抱即使是年初晨一直想要忽视的,却犹如魔咒般深深的印在脑海中。
“我去吧,我去给她打,夏医生正在手术,恐怕没那么快出来。”
年初晨终于在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勇敢的面对。
就像刚才聂凌卓对她的态度那样,她同样可以冷漠的,装作从不认识的态度。
只是令年初晨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病房里只有应小冰一个人在,没想到聂凌卓却杵在那。
其实,早该想到的,在医院不经意间遇到他,就该想到他是来医院看望应小冰的,只是当时他所走的方向是反方向,年初晨以为聂凌卓是要回去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病房里。
年初晨心生涟漪,无法做到像聂凌卓那般的平静镇定,却也努力做好职责所在,应小冰只见过年初晨一次,对年初晨印象不深,与其说对年初晨印象不深,倒不如说应小冰的心里除了成宇,其他任何人都不深,好似所有人都和她没有多大关系。
她并没有认出年初晨。
年初晨也没有想过要和她打什么招呼,彼此这样的身份挺好,病患和护士。
只是空气里,随着年初晨进病房,她能轻易察觉周遭空气里的窒息感。
年初晨刻意忽视聂凌卓的存在,他可以对她做到置之不理,同样,她也能把聂凌卓当成透明!他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呀,妈的,不要一副好像她欠他的死样,她年初晨可什么都不亏欠他的,在那样最艰难的时候,替他生孩子,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他在哪儿?
当她失去灵灵,最无助最心痛的时候,聂凌卓又在哪儿?
想到这些,年初晨心里不由自主腾起了怨恨。
“应小姐,打左手手臂吧。”年初晨撸起了应小冰左手臂弯,她的手背在阿巧的折腾下已经“折磨”得惨不忍睹,难怪阿巧被吓成那样了。
应小冰依然没有回应。
即使手背被针管扎的淤青,痛是显然的,可她却好像真的感觉不到一点点疼意,全然不在乎的态度,或许也是,跟她自杀撞车的痛比起来,扎针的痛又算得了什么。
周围气压很低,尤其聂凌卓的发话,气氛更加凝重紧张了,“必须给我一次性进针,不然,小心点。”
聂凌卓这一句威胁,来势凶猛,尽管话语依然平静,越平静,却越带着浓浓的危险。
他的这一句“小心点”,让年初晨身子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
是担心她会趁机报复应小冰,故意扎不到静脉血管?
还是,他这该死的混蛋就这么的在乎重视应小冰?
这话,听入年初晨耳边,是何其的不顺耳!也终于明白阿巧为什么会吓成那样,有一个聂凌卓在身边黑沉的脸蛋,把气氛弄得那样紧张,阿巧怎么可能顺顺利利的替应小冰打针。
“你可不可以不要管我了?忘记那些承诺,我不归你管。”
应小冰连日来,终是开口说了一句话,一开口分明对聂凌卓有敌意。
年初晨低着头,故意忽视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是认认真真的替应小冰手臂间消毒,可耳朵就是不听使唤的竖起,甚至还想一字不漏的听下去。
真是贱呀!
她为什么要偷听?
打情骂俏的话,没听过吗?
聂凌卓脸色愈发难看,本身就足以令人骇然的脸庞,在见到年初晨之后,只可能越加的没有好脸色了,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年初晨,仅仅只是停留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随即道,“听话点,配合他们的治疗,出院后,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你。”
只要不寻死觅活的,只要不再有轻生的想法,不管应小冰喜欢在哪儿生活,聂凌卓不想再干涉。
明明只是一句很平常,很正经的话,可在年初晨听来却是歪曲了的别有一番滋味。
以前,聂凌卓也会是那样的口吻对她说着,宠着……
然而,他的温柔和宠溺,现在只在另外一个女人身上才会显现。
年初晨竭力的压抑胸腔里端生出来的疼意和凌乱,却在下针的时候,手颤抖不堪,久久见不到针管里的回血。
年初晨眼睛都快瞪凸了,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她完蛋了,她竟然真的没有找准血管,心已经“隆冬”作响……
聂凌卓眼尖的注意到年初晨真没找准血管,脸色往下拉,怒气爆棚,“出去!叫你们医生过来!”
从聂凌卓嘴里说出的字眼,一字比一字沉,他像是彻底爆发了一样,眼前的年初晨,俨然是他最痛恨的敌人,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间,对年初晨满是愤慨。
也仅仅只是愤慨,没有其他任何情绪。
而聂凌卓的愤怒,全是因为她让应小冰受苦了,接连找不到血管的后果,是令她的手臂淤青疼痛。
可是,她也疼过,也痛过,甚至比应小冰的疼痛更深,更重,为什么聂凌卓却没有一点点在乎。
在产房里生灵灵的时候,几个月之后,丢失灵灵的时候,她的痛,她的疼又怎么可能比应小冰少?但是,却没有聂凌卓的紧张和心疼?
这就是她和应小冰之间的差别待遇。
这就是悬殊。
“我知道家属心里在想什么,但是,我们做护士的,不管是阿巧,还是我,从来都是希望能一次性进针,不会存有任何歹心。就像夏医生说的,如果应小姐家属不信任我们医院的专业水准,家属可以转院,我们医院一点儿也不欢迎不配合医生护士的患者。”
年初晨亦生气了,她很清楚是被聂凌卓误会了,误会她想趁机“报复”。
可笑。
就算真的想做点什么,给她多扎几针,这算什么报复,小儿科了!
年初晨根本不给聂凌卓说话的机会,她说完便走,依然如从前一样不怕事,脾气燥,大牌,冲动。
时隔三年,一如既往的烂脾气。
聂凌卓面色阴沉得不像话,什么,她叫他家属?
tmd!
她自己三年前一声不吭的离开,看来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一点点反省,反而越发的变本加厉。
应小冰一开始倒没注意到年初晨,因为此刻的一席话,隐约觉察到了异样,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她,是聂凌卓爱的女人。
也许,年初晨是误会了什么,否则也不会那么生气。
夏越完了手术之后,便见到年初晨怒火冲冲的自应小冰病房里出来,肯定是被应小冰给气得吧。
“怎么?”夏越问。
“没事,一点事儿也没有。”
“看起来不像是你说得没事,不是说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可惜好像不是那样的,还是欠缺冷静吧。”夏越是半调侃的态度。
“……夏医生。”年初晨气急。
她已经很冷静,很平静了,是聂凌卓那个混蛋招惹她的。
只是,年初晨想,自己隐忍的能力会不会太差了点,这也没什么呀,干嘛要气成这样!
她越生气,便越说明自己放不下聂凌卓,聂凌卓的一言一行,她还是在意的。
许久,夏越没有再说话,彼此的沉默,换来了年初晨的冷静,“没事,我可能有点儿冲动了,我去个洗手间,等会重新给应小冰打针,我刚才……没找准血管。““这个女人很让人火大对不对?谁都不配合,既然那么想死,救了也是白救。你去忙你的吧,我去收拾她。”
夏越言语里不乏无可奈何,身为医生的无可奈何。
年初晨深知夏越有一半的原因是不希望她继续尴尬的和应小冰打照面,也好,不去面对应小冰,她心或许就不会那么难受……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是最没资格让我消失的人
和聂凌卓,应小冰的见面,让年初晨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悲哀。
她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挺伟大的,就算和聂凌卓不在一起也没关系,但留下他们共同的结晶,至少证明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
就算自己比聂凌卓爱得深,但聂凌卓曾经也是爱过她的,可现在,显然不是那样的。
他们的过去,好像在刹那间毁得一分不剩了,任何记忆都成了空白,她不记得,也记不起了,往昔的记忆,也变得模模糊糊,不甚清楚,却偏偏有人不停的唤起她过去愚蠢至极的记忆。
“年小姐,真的是你……太好了……年小姐,我们好久不久了……”
阿义在年初晨身后磨蹭,打量了许久,穿着护士装的年初晨,阿义还真有点眼拙,无法轻易的辨别。
身后,耳闻阿义的声音,很有特色的大男孩声音响起时,年初晨早就辨认出来了,却不想见,好似只要和聂凌卓有关的任何人,包括和她没有任何冲突,任何矛盾的阿义,年初晨也不乐意见面。
“年小姐,你……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义啊……”阿义果真还是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