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恶毒女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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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枕溪牢牢盯住前面的车子,看见车门打开时才松了一口气。
林征只见一只洁白的球鞋从车里迈了出来,那是他在杂志上看到的,喜欢了很久的,昂贵的款式。
眭阳把半张脸藏在了立领外套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红红的鼻尖,他走到他们面前,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橡皮递给了枕溪,说:“还愣着干嘛?不去看考场?”
枕溪甩开林征接过橡皮的动作一气呵成,她转身往学校跑,跑出几步又转回来给眭阳鞠了个躬。
“考试,只有今天一天是吧。”突然地,眭阳问了这么一句。
枕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眭阳又把下巴藏进了衣领里,冲着枕溪随意地摆了摆手。
看着枕溪进了校园,眭阳才把目光移到面前这些人的身上来。
“阳哥,你跟我妹妹怎么会?”林征一字一字地,小心地问了这么一句。
“今天没事吧。”眭阳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几个少年默契地点了点头。
“那行,跟我回家做点事吧。”语罢坐上了副驾驶。
一群人面面相觑,好似没明白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直到车子驶到了他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了眭阳的脸,他抬眼看着他们,说了句:
“还不走?”
五个少年窘迫地钻进了车子后座,紧紧地挤在了一起。
枕溪走进考场的时候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一刻钟,坐到了座位上,她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她把刚才眭阳给她的橡皮摊在了桌子上,那不是一块全新的橡皮,上面全是无聊幼稚的涂鸦。
正面写了四个大字“读书很烦”,背面画满了猪不像猪,狗不像狗的生物。
“同学,你有多余的橡皮可以借我一块吗?”
枕溪把橡皮握在了手心里,抬头看向跟她说话的人。
清清俊俊的少年,穿着干净的纯白衬衫,说话的语气很温柔,拿着铅笔的手指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枕溪的嘴角嘞到了耳后,眼睛弯弯带着笑意。
“不借!”说着脸色一变把对方搭在她桌子上的手給挥了下去。
“你!”对方惊讶她的举动,但碍于监考老师的入场没再说什么,只是迅速拉开椅子在她前面坐下了。
枕溪看着面前人发梢和衣领中间的那段脖颈,手痒地想拿圆规扎进去。
监考老师开始点名,第一个就叫到了他面前的少年。
“饶力群!”
“到!”
前面人把试卷传了下来,小声说了句:“多余的橡皮借我一块。”
枕溪依次把试卷往下传,闻言说了句:“我管你。”
那人恼怒地转回了身去,枕溪动了动嘴,无言地说了句:
“吔屎吧,饶力群!”
分班考试只考语文数学,为了准确地把实验班和平行班划分开,考试的内容其实是超纲的。
做题的过程中枕溪能一直听见小声哀叹和反复翻试卷的声音。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林慧才敢提出考上实验班就让她读书的条件吧。
想必七中入学考试的难度,她也是提前打听过了的。
检查过两遍后,还剩半个小时的时间,枕溪开始拿橡皮把草稿纸上的演算过程擦除。
稿纸要上交,她作弊地用了高阶的演算公式,要是被发现了可解释不清。
两门考试一早上就结束了,枕溪走出考场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一个圆脸圆眼睛的小姑娘朝着她跑来,两个马尾在身后摆出好看的弧度。
青春又元气,像是沾了露水的青苹果。
但是枕溪并不认识她。
对方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同学你好,我叫卢意,和你在同一个考场,就坐在你斜后方。”
枕溪歪头看着她,估计是探究的意味太明显,让这个叫卢意的姑娘脸颊有些泛红,她说:“我看你试卷做得很快,我们可不可以对一下答案?”
“不可以。”枕溪转身就走,卢意跟在她身后,焦急地说:“你就跟我对一下吧,有好几道题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枕溪止住步子,看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语罢转身又开始走,卢意从背后拉住了她的手,枕溪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她的手给甩开了。
小姑娘委屈又受伤地看着她,枕溪叹口气,说:“知道了答案多糟心啊,距离成绩宣布还有一个星期,这个星期你就不要有压力地玩儿吧。”
小姑娘立即又欢天喜地地凑了上来,有些唠叨地问枕溪的名字,住址,年纪,生肖星座等一些只有小姑娘感兴趣的问题。
枕溪时不时地应一句,和她一起往外走。
她现下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陪小姑娘玩,她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回家要怎么应付枕全和林慧,她始终没想出一个万全的计策来解释她昨晚一晚没归家的事实。
徐姨那边是绝对不能吐露的,否则以后再也别想去她那。
“妈!”
卢意高叫了一声,蹬蹬蹬地朝着前面一个女人跑去。女人把卢意拥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问:“饿了没有?”
枕溪看着这一幕,鼻子有些发酸,心里羡慕地不得了,要是她亲妈没过世,她现在不会活得这样艰难吧。
在家庭问题上林征和她半斤八两,可他就能肆意妄为开开心心地长大。林慧虽然不配做个人,但却是一个好母亲。有她的庇护,林征和枕琀一直都是幸福的。
“阿姨好。”因为卢意强硬的介绍,枕溪不得不和她妈妈打招呼。
“哎呀,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卢意妈妈轻柔地抚上了她还红肿着的脸,语气里的心疼和惊讶再次让枕溪鼻尖发酸,以至于掉下泪来。
“别哭别哭。”对方把她抱进怀里,说:“谁欺负你了你跟阿姨说,阿姨去告诉你爸妈,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阿姨,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枕溪问道。
十二、告状
枕溪抬手敲响了大门,应了里头的询问后,门立即就打开了。
林慧的脸出现在门后,似笑不笑,幸灾乐祸地说:“枕溪?你昨晚去哪了?”
紧接着看见枕溪身后的人,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枕溪推开门往里走,没走出几步,一本书就擦着她的头皮飞过撞在墙上,和他那时用杯子打林征的情境一模一样。
“你还知道回来?”枕全怒气冲冲地出现,指着枕溪大骂:“你昨晚去哪了?小姑娘胡玩胡混一晚上不回家,你还要不要脸?”
枕溪原本想要演戏的心情因着枕全的这番话变得真情实感起来。她一下子哭了出来,说:“爸,你听我解释。”
枕全拉开椅子坐下,喘着气说:“你解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给我滚,我们家没有这种没教养的孩子。”
枕溪仰着头,连着深呼吸了几口气,也没让情绪舒缓下来。
还是跟着她一起来的人先开口,说:“您就是枕溪的爸爸吧。”
枕全这才发现他们家多了一个女人,穿着颜色温柔的套装,头发盘起,看上去保养得很好的模样。
“这是?”
“初次见面,我女儿卢意和丹丹是好朋友,昨晚上丹丹在我家住了一晚,孩子说记不得家里和你们的电话号码,所以没有及时通知到。到了今天考试结束才来跟你们赔罪,真是不好意思了。”
枕全立即回头看向枕溪,怒斥道:“谁准你去别人家过夜的?”
枕溪低着头,卢妈妈接着说:“怎么不见丹丹的哥哥?”
“您找我儿子做什么?”林慧问道。
卢妈妈握住了枕溪的肩膀,把她带到枕全面前,冲着面前的人说:“您看看丹丹哥哥都把丹丹给打成什么样了。”
卢妈妈把枕溪的脸给抬起来,上面红肿的迹象在她用心的化妆后越发显得恕�
“这是?”枕全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才是让枕溪觉得心寒的地方,她进门了这么会儿,这么明显的伤痕,她亲爹也要通过别人的提醒才看得到。
“丹丹哥哥威胁要打死她,小姑娘害怕才不敢回家,可怜巴巴地来找我们,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把她给送到派出所吧。”
枕全盯着枕溪,问:“真是林征打得你?”
枕溪点头。
“他为什么打你?”
枕溪一下子抬起头来,直视着枕全的目光,说:“他不想让我今天去参加考试,考不了试我就没法上学。”
枕溪抓住了枕全的手,说:“爸,我想读书有那么困难吗?”
枕全往后退了几步,不着痕迹地拿开了枕溪的手,冲着林慧大叫道:“林征呢?”
林慧立即走过来,说:“林征怎么会打她?你别听她……”
“也不是没打过,上次不还进了医院。”枕溪喃喃的一句话,让林慧到了嘴边的后半句再没说出来。
枕全把桌子拍得震天响,说:“你去把林征给我叫来,我倒是要问问她,为什么打我女儿。”
枕溪见事情糊弄地差不多,就说送卢妈妈离开。
下楼的时候卢妈妈一直在摸她的头,说:“你都是住在一个什么地方啊?可怜的孩子。”
“你也是的,只跟我说因为哥哥打你不敢回家才在一个阿姨家住了一晚,要不是我听你说你妈妈早就过世,我都猜不出你们家情况那么复杂。”
“那个阿姨是我妈妈生前的朋友,我怕继母知道了不高兴所以拜托您,非常感谢。”
卢妈妈一直在唉声叹气,临走前给她塞了一张名片,说:“欢迎你到我们家来找卢意玩,随时随地。要是在家里受了委屈就直接过来我们家,卢意爸爸也算是你爸爸的领导,他不敢说什么的。”
枕溪点点头,送走了对方。
回到家,林慧就坐在沙发上,见到她,装模作样地问了一句:“考得怎么样啊?”
“试卷很难。”
“所以说七中的实验班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在平行班会努力的。”枕溪说道。
林慧的脑袋一下子转了过来,盯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燃火。
“不是说进不了实验班就不读了?”
“我听李老师说,我到了年纪不读书是犯法的,爸爸妈妈会被抓起来。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读书。”
枕溪见林慧的手都蜷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
枕琀去上绘画课没在家,家里一片寂静,到了下午饭点的时候林征才回来。
枕全等大门一关上就拎着扫帚指着他,问:“你昨晚打枕溪了?”
林征的眼神有片刻慌乱,随即又挺直背脊说:“怎么可能,她昨晚都没回家我上哪去打她。”
“她说是因为你在外面打她她才不敢回来的。”
“瞎扯!谁看见了?说我打她,谁可以作证?小小年纪怎么满嘴胡话。”林征叫嚣道。
“你的同学都看见了。”枕溪倚在门框上,悠悠地说道。
“哪个同学?你倒是叫来问啊。”林征的脸上有了笑意,他觉得枕溪异想天开,他的那群同学兄弟怎么可能帮那个死丫头作证?
“还是问清楚,别冤枉了孩子。”林慧哭啼啼地跟枕全说道。
“眭阳。”枕溪突然开口,说:“那是你同学吧,昨晚他亲眼目睹我被你打,也是他把我从你手里救了出来。你不是要人证吗?可以问问他。”
林征的眼神开始四处乱瞟,嘴巴张了几次也没说出话来。要说昨晚眭阳的行为算是多管闲事,今早他亲自送枕溪去考试就让林征摸不着头脑了。
谁知道眭阳会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管他们家闲事,要是这个死丫头真和眭阳有什么交情,那他就完了。
被枕全厌恶甚至被枕全打都是小事,得罪了眭阳就麻烦了。
“不是要人证吗?你就把你那个叫……叫什么眭阳的同学给叫来,我当面问问。”枕全说道。
林征歪着嘴角笑了一下,说:“你以为自己是谁?人眭阳你想叫就叫了?你们厂长都叫不动人家,你凭什么?”
“眭?”枕全念叨了一下这个姓,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所以他也立即确定了枕溪陈述的事情,手中的扫帚降落在了林征身上。
林慧也迅速扑在了林征身上替他挡着,嘴里哭哭嚷嚷地叫着要跟枕全离婚。
枕溪静看了一会儿,回屋关上了门,把这家人的闹剧给隔在了门外。
干打雷不下雨,这种事她在上辈子的时候就习惯了。
……
林慧用手指戳着林征的脊梁骨,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枕溪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跟她动手被眭阳看见了,他会怎么想你。”
林征摸着手臂上被枕全抽出来的红痕,疼得龇牙咧嘴。
“别提了,谁知道会在那个地方遇上眭阳。”
林征抓住林慧的手,说:“妈,那个死丫头撒谎了,她昨晚绝对不在她那个什么同学家。我今早可看见了,她是坐着眭阳家的车去得学校。”
“她怎么会坐着眭阳家的车去学校?”林慧惊讶道。
林征摆摆手,说:“甭提了,今早要不是因为眭阳,那个死丫头绝对进不了学校。本来都给人堵门口了,结果遇上眭阳,我们几个就被叫到了他家。”
说到这,林征一下子兴奋了起来,手舞足蹈地跟林慧说:“眭阳家可真大啊,带大花园的别墅,这在咱们这是独一份吧。里头那些花花草草可漂亮了,比公园里的还要漂亮。不过,他家那么有钱他为什么还留在这?七中虽然是好学校,但比这好的学校也不是没有。”
“听说是他爷爷奶奶念旧不愿意离开,再加上他父母工作忙,所以他就留在这里陪着两个老人。”
“那他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啊?”林征好奇道。
“谁知道呢?镇上传什么的都有。反正像眭阳那种背景的孩子,你多跟他交往肯定是有好处的,你要是能沾上他们家的光,以后读书工作找对象都不用愁了。倒是今天早上的事,还是得找机会问问那个死丫头。对了,你们今天去眭阳家干什么了?”
林征一听,脸色立即愁苦了起来,说:“他说他家那些花花草草需要修剪了,给了我们一人一把剪刀,我们一整天就搁他家给他拾掇那些花草了。”
说着,林征又喜笑颜开地把手伸进了兜里,说:“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他给了我们一人两百块,真大方啊。”
林慧的眉头皱了起来,说:“这钱你找个机会退回去给他。”
“为什么啊?这是我辛苦换来的。”林征十分的不乐意。
“你傻不傻!”林慧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你就说那是哥们间互相帮忙,是兄弟间的情分,谈不上钱不钱的事情。你得把自己往眭阳身边的兄弟哥们靠拢。眼界放宽一些,别得了人两百块钱就跟一傻子似得。跟他关系处好了,以后好处多得是。”
十三、试探
枕全推门而入坐在了枕溪的床边,抬着眼睛四处打量,突然间,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
“这台灯是不是暗了些?晚上睡着冷不冷?有没有蚊子咬你……”
枕溪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着前后矛盾的话。
等枕全把她屋子里所有的毛病给挑完了之后,终于开始说正题。
“丹丹,你是不是在心里恨着爸爸。”
枕溪努力克制住脸上扬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