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小公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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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你为什么要走?”他紧紧攥住娘亲的衣摆,怎么也不肯松手。
“孩儿,你要记住这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娘亲说完便背上包袱,一刻不离地走了。那一日正是傅府老爷纳妾的大好日子,而他的娘亲也不过是这座宅院里的一个妾。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鬼面阎罗低低地念着,他一直不明白娘亲那日为什么要走。直到他成年,经历了很多事,看到了很多人,他才有些明白当年娘亲为何要走,又为何会那样说。
睁眼看了怀里的人儿一眼,他的神情复杂难辨,好似蒙上了层层浓雾一样,怎么也无法看透。
沁轩之内,一身白衣的月琼衣衫半敞地倚在软榻上,青尧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瓷瓶,帮她抹药。
那秘药清香扑鼻,擦在伤口上呈透明状,看上去很不起眼,却在接触到伤口的一瞬便止了血。
“这药还是一样好用。”月琼面上始终带笑,与那满身的伤痕全然不搭。
“主子何必这样冒险,这种试探之事,让青尧去做便是了。”青尧半跪着帮她擦药,动作极是轻柔。
月琼饶有兴趣地看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连我也对付不了的人,你以为你能对付?!”
“青尧不敢。”他手下一顿,眼底闪过了一丝黯然。
“好了,药也擦好了,你起来吧。此事不用你插手,日后你只要管好你新的主子便可,以后再不要唤我主子。”
“是……”青尧纵使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听候吩咐,不过那个小公主,他实在不知主子为何要在她花那么多心思。
月琼素来善于观人,只扫他一眼就知他心中所想,不过却不点破。既然她已将青尧给了那个小丫头,便要靠她自己来收复手下人,她帮忙也无用。
“你出去吧。”
“是……”
待青尧的身影在屋子里一消失,月琼脸上的笑靥立时隐去,身上的伤口即使在独门秘药的效用之下,也阵阵发痛。不愧是噬月血剑,不愧是鬼面阎罗,这世上还未有人能伤她至此,这个梁子可结大了。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三十三章 不复记忆
第三十三章 不复记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各处一阵酸痛,奚月泠眨巴着眼,看着陌生的床帐。
“唔……”扶着隐隐作痛的额,她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殿下,你醒了?”凝儿端着水盆走了过来,她在屋子里等了很久了,终于等到奚月泠醒了。
接过凝儿递来的湿巾,奚月泠抹了一把脸,奇怪地道,“凝儿,你这儿是?”
“殿下是睡糊涂了么,这里是丞相府啊。”凝儿理所当然地回道,倒显得她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了。
丞相府,昨夜她是怎么回来的,昨夜……奚月泠敲了敲头,昨夜……她居然想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殿下第一日在丞相府上歇息,就睡到日晒三竿,怎么,现在还要赖床。”凝儿见她愣愣地坐在床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由得抿嘴取笑。
“这就起了……”撇了撇,看来昨夜必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她怎会无缘无故忘了,奚月泠拧了拧嘴,轻轻蹬开身上的绒被。还是先起来再说,硬逼着估计一时半会也想不起。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奚月泠惬意地坐在院子里,秋千一摇一摇的,轻轻荡起双脚,整个人像是飘在了空中一般。
缓缓地闭上眼,颊边染上了丝丝笑意,仿佛许多年前,爷爷还在世那样。他们爷孙俩总是在周末的午后,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去小区里荡秋千。爷爷在身后推,一下一下……
“爷爷……”她几乎是出于本能一般地轻声念着,身后那人推着秋千的手略略迟疑了一下,抬眼看她,那眼神带着一丝奇异。
许是感到秋千渐渐停了下来,奚月泠睁开眼,“凝儿,怎么不推了?”脑海里,多年前的那一幕幕逐渐远去,再睁眼,看到的依旧是夏月的天空。
“殿下……”清润的嗓音,如水声滑过,清脆低婉。
“丞相,怎么是你?”奚月泠一脚撑在地上,回身往身后看去。
傅霖轩一身白衣,长身玉立,面带温和地看着她,阳光在他身上打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殿下好兴致……”他松开了握住秋千的手,走至她身前,“这秋千,许多年也无人用过了。”
低头看着座下的青藤,这秋千显然是人工做成,看样子一点也不像许多年没人玩过,一点灰尘也没有沾染上。
她眼底的疑惑,傅霖轩瞧着又是一笑,“这秋千虽然多年未有人坐过,不过日日有人清理,这上面的藤蔓都是活的,他花了很多的心思?”
“他?”奚月泠指尖轻轻在藤蔓上划过,“既然花了这么多心思,那从前那人为何不喜欢了呢?”
傅霖轩眼底却闪过了一丝低落,“那人走了……”他只说了四个字便不再言语,神情飘忽,好似想起了什么事。
奚月泠见他这般,以为是这秋千勾起了他从前的伤心事,便也不再提起。淡淡一笑,便将话题转了开,“月泠从未出过宫,不知在京城有什么好玩之处,丞相可否带月泠到处逛逛?”
“这京城最出名的便是四大名楼,璇玑寺,清乐轩,梨园,魅阁,若是殿下愿意,霖轩可带殿下去瞧瞧。”傅霖轩沉吟间,眼中的那丝低落早已掩去。
“好啊……”奚月泠本就不愿在这府中闷着,否则与在皇宫有什么两样。正好有了丞相做向导,何乐而不为。
此间正是晌午时分,街市上自然是人来人往,一片闹腾。
“爷,赵家那生意砸了。”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男子满脸凝重地站定,他惶惶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主子。
鬼面阎罗冷冷扫他一眼,对于办事不利之人,他一定惩治得厉害,也难怪掌柜满脸惊惧。不说别的,光看着那张鬼面,就够他悚悚不安了。
“你先退下。”
“啊……”惊异地抬头,主子竟然不说自行去领罚,掌柜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难道他今日真是走了什么好运不成。
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耐,鬼面阎罗满脸不悦地看他,“怎么,还有事?”
“无事,无事,属下这就离开!”一声冷喝才将他的思绪领了回来,掌柜马上一躬身,再不走,难道还真的是自找死路不成!
门轻轻地阖上,瑾立时现出了身形,“爷,那事已办妥了。”一大早,主子竟然叫他将那小公主和那个侍女一同送回了丞相府,有时候他真的不懂主子在想些什么。
“恩。”低低应了一声,鬼面阎罗将覆在脸上的面具随手摘了,露出一张面无表情的俊颜。
“她醒来,可曾记得昨夜之事?”他略略迟疑了一下,终还是问了出来。让瑾送她回去之前,亲自喂她吃下了一日忘醒散,可以使人忘记一日之中发生的事。
瑾微微一愣,清早临走时,主子特意吩咐了要等到那小公主醒了才能走,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垂下头,掩去了眼中的奇怪,“不曾记得。”
脑海里不期然地浮现了一张海棠春睡的美人图,鬼面阎罗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层层黑雾,越来越幽深。
“不记得便好。”昨夜发生的种种只要他一人记得便好。
“赵家那生意,爷打算怎么做?”那沁轩好生胆大,昨夜刻意试探主子,今天就明目张胆抢他们的客人。
冷冷哼一声,鬼面眼里很是不屑,“这般客人,我还不放在眼里,不必理会,就当是给他们一个甜头。”
沁轩昨夜才开业,今日便如此做,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阴谋,他不屑知道。这世上还没有一人可以设计了他鬼面阎罗而全身而退的,视线淡淡触及到腰上的佩剑,鬼面眼里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残忍而嗜血。
“我让你查的红衣女子,可有结果?”
“暂时还未有线索,那女子隐藏得极深,爷也知,昨夜那个不过是他人假扮的。请爷再给瑾一些时日,我定查出她的来历!”瑾想起了那个每月在魅阁中火舞一曲的女子,她倒是有些本事,竟然隐藏得这般好。不过他一定会查到的,只要顺着那条线!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三十四章 宫中惊变
第三十四章 宫中惊变
清乐之声萦绕在耳边,时而高亢,时而温婉,说是绕梁三尺也不为过。
奚月泠侧目看着台上,目光却落在那持手的长笛之上,那人的手很修长,若是在现代,正是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五指白净细长,碧绿的长笛横在嘴边,一串动人的音符便倾泻而出,动人心弦。
“啪啪……”台下响起如雷般的掌声,此起彼伏的。
“没想到丞相竟然会吹笛,而且还吹得这般好。”奚月泠浅浅一笑,看向下台而来的傅霖轩,她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丞相竟真的上台吹奏了一曲。
傅霖轩轻撩衣摆,在奚月泠身边坐定,那碧绿的长笛已经还了,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双手,道:“其实也只是儿时学过,小姐谬赞了。”因着在外头便省去了殿下的尊称,仅以小姐称之。
两人又笑着聊了一会,这才起身离开。
一个下午四大名楼的清乐轩和梨园,两人都去过了,璇玑寺离得较远,也不方便去,于是便也只剩下了魅楼。奚月泠的视线透过川流的人群遥遥望去,嘴角勾起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丞相,不知那魅楼是什么地方,这名字倒起得不错。”
傅霖轩微微一愣,像是有些尴尬,顿了一顿才问,“小姐想去?”
从他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叶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奚月泠一时之间也辨不出他的心思,于是只是抿嘴但笑不语。
一骑白马突然从城外飞驰而来,一路惊倒了不少行人和小贩,看样子像是从远方疾驰而来,风尘仆仆。
傅霖轩只瞥了一眼,眉头瞬时一拧,脸色也微微有些凝重起来。
“丞相,怎么了?”奚月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马上之人着一身兵士的服饰,看这模样,大有可能是有紧急军情。
“那白马上有樊家军的标志。”他的目光未离疾驰而去的那马,马腿上隐隐可以瞧见一个棱形的旗标。
果然是军中之人,樊将军,难道是……奚月泠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些事,原本带着笑靥的脸也是一僵,“丞相,你不用进宫么,樊将军那边看来是有紧急军情了。”
“那小姐……”
“无碍,我玩会就回去了。”奚月泠安抚地道,昨日出宫她本就是为了查魅阁和红衣女子之事,不过昨夜的事她居然一点也记不得了,这其中肯定有古怪。不过那女尸的事她心中也放不下,还是早点回宫为好。
这般想着,还不待傅霖轩开口,她便一把扯了他的衣袖,“丞相,月泠还是同你一起回宫吧,只能改日再让丞相待我去魅阁和璇玑寺了。”
“这样也好……”
“禀陛下,西关急报,西禺人声称他们的战神蒙逊蒙将军之女惨死夏月,昨日已起兵。”兵部尚书将刚才拿到的急报,便直冲御书房。一见了奚骜,二话没说,就先将军情禀报了。
狠狠一拍桌面,奚骜将手中的急报一把扔在桌上,“樊将军信上就说了这点,传那个兵士来,朕要亲自审问。”
“是……”
那兵士脸上满是倦容,衣衫上也沾了不少尘土,裤腿上也尘迹斑斑,一看就知这一路从西关而来,必是吃了不少苦。
“朕问你,西禺攻打了西关,樊将军可有派兵御敌,我军可有损伤?”奚骜满脸冰霜,见了那兵士,便厉声叱问。
“禀陛下,樊将军一早就有准备,西关人也未直接挑衅,只是派人每日来城门前叫嚣,我军并无损伤。”那兵士刚答完,不想身影一晃,一头载到在了地上。
奚骜念他是送军报而来,又赶着问他西关之事,便从御前走至他面前几步处,着兵部尚书扶他一把。
异变就发生在兵部尚书伸手的那一瞬间,倒下的兵士忽然从地上窜了起来,手中握着锋利的匕首。
奚骜怎么也没料到这兵士会是刺客,他急忙往一旁避去。
那兵士手脚极快,看着速度极有可能是那训练有素的死士。当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奚骜的胸膛之时,所有在场的太监侍女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动弹。
大内总管赵容海本是武功高强之人,无奈他此时正领着皇上的旨意去了蕙馨宫,皇后哪儿。奚骜此时无人贴身保护,哪怕是守在暗处的隐卫也万万没料到那兵士会是刺客,待他们出手,匕首已经整根没入了奚骜的胸膛。他们只来得及将那兵士一掌拍倒,动弹不得。
“陛下,快……快传太医……”御书房内顿时砸开了锅,若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这一屋子侍候的人也就必死无疑了。
龙榻之上,奚骜苍白着脸面无血色地躺着,黎柏然正在把脉,那匕首还插在奚骜的胸口之上,此时看来也足够让人心惊肉跳的。
殿内站了一屋子的人,却都离得不近,若多围在床边,怕妨碍了太医诊治。
“黎太医,陛下他怎么样了?”梁蓉站在离床榻最近之处,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这黎柏然把了这么久的脉,硬是没有说过一句,到底陛下这伤怎么样了。
“娘娘不要着急,陛下目前当是无碍,只是……”黎柏然收回了手,又细细察看了奚骜胸前的伤口,这才蹙眉回禀。
“只是什么,黎太医直言便是。”
黎柏然指着那沾满鲜血的匕首,“这匕首刺得太深,已经伤及心肺,若是贸然拔剑,怕有性命危险。但若是不拔,陛下的身子也撑不下去。”
听了此话,梁蓉雍容华贵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也闪过了一丝痛心,她坐在床边,握住了奚骜被子里的右手,许久脸色才慢慢恢复了镇定。
“本宫相信黎太医的本事,你拔剑施救吧,陛下他……陛下他是天子,自然不会有事!”
“是,柏然立刻就叫人准备拔剑。”
玄灵宫中一片愁云惨雾,奚月泠和傅霖轩这时才刚进了皇宫,还不知已经发生了这般大事,只一路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三十五章 性命垂危
第三十五章 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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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裙摆在皇宫里狂奔,奚月泠的心七上八下的,仿若许多年前一样,爷爷……不……父皇不会像爷爷那样离开她的,绝对不会!
玄灵宫中,梁蓉已遣散了众人,奚骜还在昏迷之中,胸口的匕首插得太深,一时之间黎柏然也不知该如何。稍有差池便可能危及陛下的性命,这后果没人能担当得起。
“母后……”一路疾奔进来,奚月泠满头大汗地走至床边,手心里满是冷汗,足见她心中的害怕和担忧,“母后,父皇他怎么样了?”急切地询问,目光却落在卓约的龙榻之上。
“泠儿……”梁蓉神情憔悴,见她进来不由伸手将她拉到身边,轻叹一声,“你父皇他还未醒。”
敞开的明黄色龙袍,胸膛之上插着一把匕首,整根没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