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小公主-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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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那个瓶子里的东西她得来也是不易。
墨云垂下眼睑,十年前,那个人就想死了,能支撑了那么久,已经是奇迹了。第一次见到黎柏然,他还是一个倨傲不逊的人,一身医术,却不肯轻易医治别人,脾气性情也是很奇怪的。
然而就是那样一个性子怪异的人,当年轰轰烈烈地夺了武林盟主的未婚妻,在那场江湖最大最壮观的婚礼上,带走了新娘。
一切的悲剧,黎柏然潇洒性格的终结也是从那一日开始。那些追杀,一直到那女子的逝去,他的心也一起去了。
蟠蜍磨成的药粉,是可以起死回生,那也得是刚死之人,那女子已死了十年了,即使她的身体被千年玄冰保护得很好,终究也是回天乏力了……黎柏然医术这般高明,却也犯了一次傻!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四十二章危机解除
第四十二章危机解除
“笃笃……”才安静了一阵的井下再次骚动了起来。那声响越来越大,连带着井盖也一下一下轻轻地震了起来。
小蛇趴在井盖,由于疲累而瘫软的碧色身子也跟着一下一下起伏着,灋瞬间便恢复了意识。看来刚才用灵力压制下去的血蜘蛛又活跃了起来,甚至比方才还要严重。
暗黑的夜里,雨声和这奇怪的声音不断地交替着,没有一方有停下来的意思。灋开始慢慢移动身体,它的灵力损耗得差不多了,根本再提不起气力。但是它也知道如今它所在的位置相当地危险,若是血蜘蛛现在爬出来,第一次死的就是它。
最糟糕的事,奚月泠不在这里,若是小蛇有什么事,它根本无法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灵力之玉里面,最坏的可能就是跟着小碧一块玩完。
“怎么还没来,傅逸霄,你在磨磨唧唧什么!”一边挪动身子,一边不满地嘟囔,小蛇现在的样子若是被别人看见,定然要说它可爱了。
千万只的血蜘蛛虎视眈眈地盯着井盖,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看上去触目惊心。它们顽强地动作着,不断渗进去的雨水就是它们最好的食量。
“嗒嗒……”空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声音,灋屏住呼吸听了一下,皱着眉头的虚像便很快松懈了下来。
“终于来了!”灋轻轻一叹,好在赶得及,再晚点就真的麻烦了。
鬼面阎罗在空中疾踏几步,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上,那一身藏青色的衣衫早已淋得恨透。那张英俊的脸上也布满了水珠,然而他却顾不上身上的狼狈,踏步走到了井盖。视线在周边一扫,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条小蛇。
宽袖一扬,一个完整的,一点也没有被淋湿的药罐子便显了出来。
灋像是瞬间恢复了气力一样猛扑了上去,“谢天谢地你终于来了,再不来这局面可控制不住了。”那些不断叫嚣着的蜘蛛恐怕它根本压制不住,幸好有了解药。
小蛇顺着他健硕细长的腿一步一步爬上了他的手臂,然后停在那药罐边上,狠狠吸了一口气。应该就是这个味道了,“傅逸霄,我需要你的帮忙。”灋咬了咬他袖子,朝他露出了一口整齐森白的牙齿。
傅逸霄冷冷地扫了手臂上缠着的那小蛇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它,那眼神带着一点点的惊奇,又是一点点的期盼,实在让人搞不懂它的心事。
“如今怎么办?”他吐字生硬,几个字好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似地。
灋扫了那药罐子一眼,轻描淡写地道。“直接将这些药汁倒进井里,永除后患!”只是不知道这一大罐子够不够,若是不够就麻烦了,看来月泠定是与那红衣女子做了交易,一定要一次解决这里的问题!
傅逸霄看着缠在自己臂上那条奇怪的蛇,它说话做事就像是普通人一样,这样的蛇他还从未见过。
灋突然扬起脸,模糊地瞥了他一眼,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毒液随着伤口,直接流到了他体内。
他浑身一震,劲力一弹,便将那小蛇真个弹了出去,这动作快得连灋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他忽然狂吼了一声,小碧是西禺的圣蛇,那毒性可想而知,只是这么短短一会毒液已经几乎流遍了他的全身。
脸上逐渐漫上了一阵黑色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一股沉压迅速压下,若是一般人,此时怕已在这强压下弯下了膝盖。
“屏住呼吸,气沉丹田。慢慢将黑气从你体内道出来!”灋虽然被他一下甩在了地上,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黑气将傅逸霄整个罩在里面,那身藏青色的衣衫也染上一了点点的污迹,那污迹越来越大,在他心中慢慢裂开了一道缝。
“妖孽……你是妖孽!”脑子里一下一下响起许多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他头都快爆炸了。
小蛇忽然直起身子,一下扑到了傅逸霄身上,那团黑气见着她,居然主动劈在了一条生道。
“哈哈,我是妖孽……”傅逸霄彻底地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嘴里脱口的话也是越来越奇怪。然而此时灋却顾不得听他说些什么,它不是奚月泠,只要能解决这里的血蜘蛛便好。
将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调动了起来,那黑气中央忽然起了一个白色的光点,看上去很是奇怪。
“啊!”正帮着柳荀倾一起将黎柏然的尸体抬回来殿内,怎么说,也不能任由他待在雨中。就在这时,她胸前的玉佩突然升温,这一次的感觉,就像前几次傅逸霄受伤时一模一样。
她心中担心,可是隔了那么远,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气沉丹田!”一声大喝,分明是灋的声音,虚弱无力的话语,显得那样苍白。傅逸霄却下意识地狠狠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
灋快速地在他没有拿东西的手上,结下了一个奇怪的结印,那印记化作一道金光。一下便消失了。
黑气中间的那一点越来越大,一点点放出金色的光晕,它似乎正在和黑气斗争着。
井下那声音也越来越响,井盖“啪啪……”地震动着,灋心中一紧,便加快了动作。只要它将那些黑气全部吸收进来,一定会有好处。
那金色的小点慢慢以吞噬掉那团黑气,一点一点,扩大的面积越来越大。
或许是中毒的关系,傅逸霄的面色苍白,身子也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的样子。
全身的灵力一下爆射了出来,一下便将整个黑色的光晕笼罩了起来。
身上传来一阵暖洋洋的感觉,很暖和,身体里面不断打架的那两股气也安静了下来。傅逸霄满脸奇怪地看向手腕上的小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吞下所有黑雾的小蛇,那碧色的身子居然也染上了点点黑色,看上去很是难看。
“打起精神,现在我用灵力将那些血蜘蛛的动作暂时封住,我数三,你马上打开井盖,将那管子汁液全部倒下去!”灋的声音疲倦地几乎听不到,缥缈地一点也不真实。
奚月泠在另一头也听到了这一句话。心中焦急,黎柏然会自杀她是怎么也没有料到,只能剩下的地方好好提防一下。她真的不想看到有什么东西慢慢消失……
“1…”
“2”
“3”
全身的灵力化作一阵金光直直射进了井底,与此同时,傅逸霄一下掀开了井盖,将那满罐子的汁液全部倒了下去。
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忽然停住了无法动弹,它们的天敌,七叶草的汁液凌空浇下,将它们覆盖住。
缠在手臂上的小蛇“啪……”地一下软在了他手上,彻底没了反应,大概是灋累极了睡去了。
井下那些静止的血蜘蛛突然恢复了动作。“嗷嗷……”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绿色的汁液下,那一双双血红的眼睛瞪得很大,却都没有了生息。
井下恢复了安静,这满满一罐子汁液,当头浇下,没有一只血蜘蛛爬上来。
从袖中取出了随手带着的火折子,傅逸霄扔了点燃的火折子下去,一阵阵的焦味伴着恶臭传来。
“呲呲……”数以千计的血蜘蛛就这样在七叶草汁液和火下燃成了一片灰烬。
井盖上重新盖上了石板,厚厚实实的,顺着缝隙淌下去的雨水再也不能做什么,只是像普通的井一样。
脑海里突然没有了任何的声音,胸前的暖玉也没有了任何的热度,恢复了冰凉的触感。心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义庄那里到底怎么样了,那些血蜘蛛有没有解决,然而她目前却只能干着急。
“灋……”她尝试着唤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回应,看来只能等傅逸霄回来了。
许是累极了,她支着下颚迷迷糊糊地坐着,意识一点点地被抽离,上下眼皮越来越近……
傅逸霄疾行回皇宫,在水月阁中找到她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模样。一张恬静的睡颜,粉嫩的脸颊像是能掐出水来,那样柔和的表情。
他轻轻俯身,在那诱人的脸颊上印上了一个清浅的吻。“放心地睡吧……”他一把将她抱起,往内殿的大床走去。
将怀里的人儿小心地放置在床上,解了她脑后那个松散的发髻,满头的青丝如瀑布一般披散了下来。
“泠儿……”低沉的声音带着万千的柔情在她耳畔响起,奚月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并未睡熟,只是累了乏了。
“逸……”她软糯地应了一声,手下意识地揽上了他的颈项,“那些血蜘蛛……”
傅逸霄俯下身子,轻轻点了她的鼻尖,难得地轻轻一笑。“安心吧……”
那样的笑太过****,几乎迷了奚月泠的心,她傻傻地跟着一笑,困了的人思想总是有些奇怪。她紧紧攥住他的衣袖,脸上荡起了一丝红晕,继续说着,“不许走……”
“好,我不走,安心睡吧……”
第二卷 血色皇城之采阴补阳术 第一章一晃经年
第一章一晃经年
举目望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那皑皑的白雪慢慢覆盖住整个院子,光秃秃的树干上也都裹上了一层白色。
支着下颚,百无聊赖地靠坐在亭子里看雪花漫天飞舞,奚月泠的目光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雪越下越大,她蹙眉看着亭子外面,才那么一会,水月阁里已经除了白色便无其他的颜色了,她缓缓站起身准备回屋,这雪一时半会估计不会停了。
刚踏出亭子,绿萼就撑着伞小跑过来,为她遮去冰冷的雪花,直到回到屋里。一进屋,几个侍女已将暖炉里的火加大,好驱散主子身上的寒意,夏月已经好些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用暖炉上烤过的热帛轻轻擦拭了一下微凉的脸颊和双手,绿萼正好端着一碗姜汤走了过来。
奚月泠抬头看到那熬得黑乎乎的姜汤,她微微蹙了蹙眉,丝毫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绿萼轻轻一笑,吩咐人拿了一盘蜜饯过来,“主子,这天气冷,你方才在院子里待了那么久,不喝点姜汤,着凉了可怎么好。”
颇显无奈地接过了那姜汤,皱着眉一口喝了,紧接着塞进嘴的就是一颗蜜饯,直到嘴里传来一丝甜味,奚月泠的神情才算缓和了些。
“皇上驾到…”一个尖细别扭的声音平地响起,先印入眼帘的是一件明黄色的龙袍,金色的丝线勾勒而成的龙行栩栩如生,看上去威严而庄重。
身子微微前倾,简单地行了礼,奚月泠含笑看着奚烨昊,“皇帝哥哥怎么有空来?”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她几乎没怎么出水月阁,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过了。
在一旁的暖榻上坐下,升起的暖炉驱散了一丝寒意,棱角分明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笑意,平日那不怒而威的龙颜也缓和了些,看上去倒像个寻常哥哥的模样。
“哥哥不来,岂不是见不着你。”那笑带着一丝调侃,他轻轻睨了奚月泠一眼,“凝儿也说玄灵宫中一向冷清,你也不去看看她。”
“是月泠的不是。”手里抱着个小手炉,指尖轻轻敲着那炉壁,奚月泠浅笑着应着,“月泠畏冷,也好阵子没出去了,改明儿天气好些,我自去给皇嫂请安。”
略显疏远的话语,奚烨昊听了,脸上慢慢起了一丝不悦,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
“泠儿你……”他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只是语气惆怅,像是很无奈的样子。
暖炉烧得更旺,屋子里的凉气尽数散去,绿萼沏了一壶茶放置在一旁的小几上,侍女们也端着一些点心吃食一一放置在上面。
随手拿了一块莲蓉糕送进嘴里,奚月泠侧眉扫了他一眼,自从哥哥做了皇帝之后,他们已经鲜少有机会这样好好地坐在一起了。当然无事,眼前这人更加不会来她的水月阁,只是不知他今日的来意到底是什么。
“泠儿,这一晃也三年了,你也有十六了……”奚烨昊饮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地说着,期间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如临大敌地一僵,看来今日他来这里又是为了说那件事了,想不到三年过去了,她明着暗着也拒绝了好几次了,皇帝哥哥竟然还没有放弃。
见她突然低垂着头不吭声,奚烨昊似有不悦却未发作,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泠儿已经长大,该嫁人了……”
嫁人……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冷峻的脸庞,那个人离开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这样算起来,他们也有大半年没见面了呢。奚月泠忽然抬头看向奚烨昊,她微微一顿,方才开口,“皇帝哥哥,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不喜欢绕弯子,向来是她的性格,不过……她复又看了眼前之人一眼,虽然皇帝哥哥总想给她和丞相赐婚,可是她一日没答应,他也没有直接下旨。
“泠儿……”奚烨昊的神情越加无奈,“朕看得出来,丞相是喜欢你的,泠儿何以就不愿嫁他?”丞相傅霖轩,清俊淡雅,满腹经纶,到底是哪里让你不满意。
这三年来,她见傅霖轩的日子比傅逸霄还要多,奚烨昊总是制造机会让两人见面,甚至独处。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纵使打从心眼里欣赏那个人,那也只是欣赏。三年前,傅霖轩曾经亲口问过她,可曾愿意嫁他,她拒绝了。所以,这三年来,他待她更似知己,关怀备至,却带着一点疏离。
身侧那个曾经被他抱在手里的孩子,如今也出落得倾城绝艳,面如芙蓉,柳叶细眉,肤若凝脂,容颜美貌像极了他们的母后。
“泠儿,既然你不喜欢丞相,那你告诉皇帝哥哥你喜欢谁,皇帝哥哥给你赐婚。你如今已经十六了,不可以再任性。”
十六这个年纪,对于古人来说,早到了出嫁的年纪,何况奚月泠身为公主,婚姻大事,本就是不由自己做主。她眼底一暗,十六,若是现代,根本就还是个孩子。成婚之事,她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那个人从未提起……
“皇帝哥哥,如今夏月仍逢战事,又是这般冰天雪地,月泠觉着这时候成亲不是时候。”这三年来,她已经有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拒绝奚烨昊,这一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说到战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三年前,柳荀风请旨领兵去了西关,这三年来时有战报传来。起初他们还是打了个漂亮的胜仗的,不止夺回了西关,还救回了被俘虏的三皇子奚弘靖。可是那之后,每每与西禺交战,几乎都是打成平手,既没有将他们赶回西禺,也没有再失守,就这样一直僵持不下。
“战事一时半会也停不了,难道泠儿还一直不出嫁,这是�